被柳如烟推下地狱后，我屠了整个天道盟。我是叶帆。对，就是你想到的那个名字。可惜，在这个陌生的都市里，除了这个名字，我什么都不是。过往的一切，都成了遥远的梦。

我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挤地铁，吃外卖，努力活着。直到我遇见了柳如烟。她漂亮，温柔，对我好到了骨子里。她说她爱我，爱到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我信了。

我以为我找到了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后来我才知道，她的爱是一团火，能温暖我，也能将我焚烧殆尽。她总说：“叶帆，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连你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那时候，我只当这是热恋中的情话。直到那天，她带我到废弃的楼顶，背后是万丈深渊。她抱着我，在我耳边用最甜腻的声音说：“他们说地狱能唤醒人真正的力量。

我不想你再这么普通下去了。”“所以，亲爱的，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然后，永远地拥有你。”她把我推进了地狱。然后，她崩溃了。1“叶帆，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圆。

”柳如烟靠在我怀里，手指着天。她的声音很软，带着一点点撒娇的鼻音，像小猫的爪子，一下一下挠在我心上。我抱着她，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嗯，是挺圆的。

”我说。我们在一栋废弃大楼的顶层，整个城市的夜景都在我们脚下。霓虹灯闪烁，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这里是我们俩的秘密基地，每次来，都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知道吗，”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只是它睡着了。”我笑了笑，没说话。不一样？或许吧。在那个我几乎快要忘记的世界里，我确实不一样。但在这里，我只是叶帆，一个普通的，每天为生活奔波的男人。“我爱你，叶帆。”她突然说，抱紧了我。“我也爱你，如烟。”我低头，想亲她。她却躲开了，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当然。”我想都没想就回答。

“任何事？”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执拗。“任何事。”我肯定地回答。

她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笑容。那笑容很美，美得让人心慌。里面混杂着痴迷，疯狂，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期待。“那好。”她说。她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胸口，很轻，没什么力气。“他们说，地狱能唤醒一个人真正的力量。”她在我耳边说，声音甜得发腻，“我不想你再这么普通下去了。我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愣住了。“如烟，你说什……”话还没说完，我感觉胸口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我整个人向后倒去。视线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那张带着疯狂笑容的脸，是我看到的最后景象。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身体在不停地往下坠。坠向无尽的黑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什么？柳如烟……为什么？

我以为她是我的光，结果，她亲手把我推下了深渊。2没有想象中的剧痛。

我的意识像是漂浮在一片温热的水里，很舒服，什么都不用想。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脸。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地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味道。一个穿着破烂黑袍，看不清脸的家伙正蹲在我面前。“醒了？”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很难听。

我坐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无损。“这里是哪？”我问，嗓子干得冒烟。“心魔狱。

”黑袍人说，“每个掉下来的人都这么问。”心魔狱……我脑子里闪过柳如烟那张脸。

是她把我推下来的。她说，地狱能唤醒我真正的力量。所以，这里就是她说的地狱？

“你是谁？”我又问。“这里的引路人。”黑袍人站起来，“也是你的第一个考验。打败我，或者被我吞噬，你选一个。”他说着，黑袍下伸出几条黑色的触手，像蛇一样扭动。

我皱了皱眉。打败他？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手无寸铁。怎么打？“我没有力量。

”我实话实说。“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黑袍人怪笑一声，“心魔狱，会把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渴望，全部挖出来。你的力量，就藏在里面。”说完，他动了。

几条触手闪电般地向我袭来。我下意识地向旁边一滚，躲了过去。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

身体里好像有一股热流在涌动。黑袍人的攻击没有停。触手不断地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过来，我只能狼狈地躲闪。这个地方很诡异，我的体力好像没有消耗一样。躲闪中，我的脑子飞速运转。柳如烟……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爱我，这一点我能感觉到。那种爱，炙热得几乎要把人烧起来。但是，她的爱，太极端了。“你在想那个女人？

”黑袍人突然开口，“那个把你推进来的女人？”我心里一惊。“你的心，乱了。你的恐惧，愤怒，不解……这些都是我的养料。”他笑着，攻击更猛烈了。一条触手抽在我背上，火辣辣地疼。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没用的。”黑袍人说，“在这里，任何负面情绪都会成为我的力量。你越是想不通，越是恨她，我就越强。”我明白了。

这里是心魔狱。考验的不是身体，是心。我需要冷静下来。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柳如yen。闭上眼睛。我开始回忆。不是回忆这个世界的事，而是回忆更久远以前的。回忆那些曾经毁天灭地，摘星拿月的日子。

虽然那些力量现在都消失了，但那种感觉，那种心境，还刻在我的灵魂里。

我曾面对过比这恐怖一万倍的敌人。我曾陷入过比这绝望一万倍的境地。这点小场面，算什么？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变了。“你的眼神……”黑袍人愣了一下，动作都慢了半拍。我没有理他。身体里的那股热流越来越强。

我感觉自己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我能看到他每一次攻击的轨迹，能预判他下一步的动作。

这一次，我没有躲。在一条触手即将抽到我脸上的时候，我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它。

触手很滑，上面布满了粘液，还在不停地挣扎。“怎么可能！”黑袍人惊叫起来。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平静地说。手上用力。“嘶啦”一声。

我硬生生把那条触手从他身上扯了下来。黑色的液体溅了我一脸。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你……你到底是谁？”他惊恐地看着我。

我没回答他。我把手里的半截触手扔在地上，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他怕了。他想跑。

但我没给他机会。我冲上去，抓住他另外几条触手，用力一扯。惨叫声再次响起。

没有了触手，黑袍人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黑袍下，是一张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你输了。”我说。

“饶……饶了我……”他哀求着。“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没有出口。”他颤抖着说，“心魔狱，有进无出。你会在这里被无尽的考验折磨，直到你的心彻底崩溃，成为这里的一部分。”有进无出？我不信。柳如烟把我弄到这里来，绝对不是想让我永远困死。她一定有办法。或者，她认为我有办法。“最后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这里，除了我，还有别的人吗？”“有……有很多。但他们都失败了，变成了考验的一部分……”我点点头，站了起来。看来，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我没再管地上的黑袍人，径直向前走去。灰色的世界，没有尽头。柳如烟，你到底想干什么？

3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的景物终于有了变化。出现了一栋房子。

一栋我非常熟悉的房子。我和柳如烟一起住的出租屋。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我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的陈设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柳如烟正坐在沙发上，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淡蓝色连衣裙。她低着头，好像在看一本书。听到我进来，她抬起头，对我笑了。“你回来啦？”她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如烟？”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嗯？怎么了？傻站着干嘛？

”她放下书，向我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她的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很真实。

真实得可怕。如果不是我清楚地记得自己被她推下高楼，我真的会以为自己只是下班回家了。

“你不是柳如烟。”我说，声音很冷。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说什么傻话呢。快去洗手。”她拉着我往洗手间走。我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叶帆，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她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我后退一步，躲开了。“别碰我。”这个心魔狱，果然是把人内心的东西具象化。柳如烟，是我心里最深的执念，也是我现在最大的心魔。

“好吧。”她叹了口气，脸上的温柔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和哀伤。

“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她说，眼圈红了，“对不起，叶帆，我不是故意要推你下去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你再那么平庸，我想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原来的样子？她知道我的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原来的样子？

”我追问。“我当然知道。”她走到我面前，踮起脚，想亲我，“我知道你的一切。

我知道你曾经站在世界之巅，也知道你现在跌落凡尘。我爱你，叶帆，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爱。”她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我心上。她竟然知道。

我来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我的过去。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和我一样，也来自那个世界？我的心乱了。就在我分神的一瞬间，她抱住了我。

很紧。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温热的体温。那股栀子花香，更浓了。像一张网，把我牢牢地困住。“叶帆，别想了。”她在我耳边轻声说，“留下来陪我，不好吗？在这里，没有烦恼，没有压力，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我昏昏欲睡。永远在一起……这个词，太有诱惑力了。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快要彻底沉沦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在那股浓郁的栀子花香下，隐藏着一丝极淡的……腐臭味。很淡，但很清晰。我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推开她。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惊讶地看着我。“你……”“你不是她。”我死死地盯着她，“你只是个冒牌货。”真正的柳如烟，身上只有干净的栀子花香。而眼前的这个东西，只是一个披着她外壳的怪物。“为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为什么你还能分得清？这里的幻象，应该能以假乱真才对！”“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太臭了。”我冷冷地说。“味道？”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融化。淡蓝色的连衣裙，白皙的皮肤，都像蜡一样融化掉，露出了下面腐烂的血肉。那股腐臭味，瞬间浓烈了百倍。“不——！

”她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叫，整个身体化成了一滩黑色的烂泥。屋子里的灯光熄灭了。

温暖的家，变成了一个阴森的空壳。我站在黑暗中，喘着粗气。好险。差一点，就栽在这里了。这个心魔狱，比我想象的还要阴险。它不仅会具象化你的恐惧，还会具象化你的渴望。柳如烟，是我的渴望，也是我的恐惧。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我迟早会被这些无穷无尽的幻象逼疯。我转身，走出了这个虚假的家。门外，依然是那个灰色的，一成不变的世界。但这一次，我感觉有些不一样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一些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东西。好像是……某种规则。

我打败了第一个考验，黑袍人。我看穿了第二个考验，假柳如烟。每一次通过考验，我都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变强。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我的意志，我的感知，都在变得更加敏锐。也许，这就是离开这里的关键。不断地战胜心魔，直到我能完全掌控这个世界。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不管前面还有什么，我都不会再退缩了。柳如烟，等着我。我一定会回去，当面问清楚。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4灰色的世界里，时间好像失去了意义。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年？

一路上，我又遇到了很多考验。有我过去的手下败将，有我曾经最亲密的战友，他们都变成了狰狞的怪物，朝我扑来。每一次战斗，都无比艰难。他们熟悉我所有的招式，知道我所有的弱点。我只能依靠更强的意志和战斗本能，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们击溃。

每击溃一个敌人，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量在增长。这个心魔狱，就像一个巨大的熔炉，把我的灵魂反复锤炼。终于，在打败了一个由我童年阴影化成的巨兽后，我停下了脚步。

因为我看到，在不远处的灰色平原上，站着一个人。柳如烟。这一次，她没有穿漂亮的连衣裙，也没有对我笑。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看起来憔悴又无助。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我。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又是幻象吗？我警惕地看着她，没有靠近。“叶帆……”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别过来。”我冷冷地说，“你这套，我已经见过了。”“不，不是的。”她摇着头，哭得更厉害了，“这次是真的我……我的一部分意识，通过我们之间的契约，投影到了这里。”契约？我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忘了……你送我的那条项链。”她哽咽着说，“那是我们订下的契约……我说过，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我愣住了。那条项链，是我在一个地摊上给她买的，花了二十块钱。她说很喜欢，一直戴着。我当时只当是个普通的装饰品，没想到……“你……你到底是谁？”我终于问出了这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我是谁不重要。”她哭着说，“重要的是，你快回来……我错了，叶帆，我真的错了。

我以为这个地方能帮你，可我没想到……我联系不上你了。我找不到你了！

”她的情绪很激动，几乎要崩溃了。“我每天都去那个楼顶，每天都等你。

可是你一直没有回来……我好怕，叶我帆，我好怕你真的死在里面了……”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我的心乱了。她的痛苦，不像是装出来的。那种绝望和悔恨，真实得让我心疼。难道，这次真的是她？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问，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哭。“你说话啊！”我有点急了。

“因为……因为有人要来抓你了。”她终于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他们是你过去的仇家……他们找到了这个世界。我打不过他们，我只能用这个办法，把你暂时藏起来……”仇家？我的心沉了下去。竟然追到这个世界来了？“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很强，非常强。”柳如烟说，“我拼尽全力，也只能拖延一点时间。

我把你送进这里，是想让你在这里恢复力量。只有你恢复了力量，我们才能活下去。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不是要害我，而是在保护我。我一直错怪她了。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如烟，对不起……”“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好。

”她向我伸出手，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叶帆，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我看着她伸出的手，毫不犹豫地向她走去。我要回去。我要和她一起，面对那些所谓的仇家。

我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冷，还在微微发抖。“太好了……”她脸上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你终于……还是信我了。”笑容？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下一秒，我感觉一股阴冷的力量从她的手心传来，瞬间侵入我的身体。我的意识开始迅速被吞噬。

眼前的柳如烟，脸上的悲伤和脆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你……你又骗我！”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呵呵……”她笑了，笑声很刺耳，“我可没骗你。我确实是柳如烟的一部分意识。只不过，不是悔恨的那部分，而是……最爱你，最想占有你的那部分。”“你的心，已经因为我的眼泪而动摇了。

现在的你，是最好吞噬的时候。”“别挣扎了，叶帆。放弃抵抗，和我融为一体吧。这样，我们就真的能永远在一起了。”我的视线开始变黑。身体也动不了了。完了。这次，真的要栽了。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完全消失的时候。我的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一个我自己的声音。“就这点程度的幻象，也想动摇我的心？”那个声音，充满了不屑和傲慢。那才是我，真正的我。那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俯视众生的我。

一股庞大的，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我灵魂的最深处，轰然爆发。5“轰！

”金色的光芒从我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将那个“柳如烟”的幻影冲得粉碎。

她脸上满足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股力量……你怎么可能还有……”在金光的照耀下，她的身体寸寸碎裂，最后化为飞灰，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灰色的世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也剧烈地颤抖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崩溃。我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感觉很奇妙。我能感觉到，我的灵魂，完整了。之前，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的灵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了，只剩下最基本的人性和情感。而现在，封印被打破了。那些属于强者的意志，决心，和傲骨，全部回来了。我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平静，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再能让我动容。我终于明白了。这个心魔狱，考验的根本不是什么意志力。

它是一个筛选器。它会不断地用你内心的弱点来攻击你，逼迫你。如果你沉沦了，就会被吞噬，成为这里的一部分。如果你扛住了，并且在绝境中找回了真正的自己，那么，你就能掌控这里。我抬起手。心念一动。周围灰色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化。地面隆起，变成了高山。天空裂开，出现了日月星辰。一个全新的世界，在我的意志下，瞬间成型。

“原来，这才是心魔狱的真相。”我轻声说。这里，不是监狱。而是一个试炼场，一个能让人找回本心，重塑灵魂的地方。柳如烟把我送到这里，目的……恐怕比她自己说的还要复杂。她说的那些话，真假参半。仇家可能是真的。

但她想让我恢复力量的目的，绝对不只是为了自保那么简单。她想……完全地控制我。

一个拥有力量，但心神被她掌控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我。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我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需要离开这里。我闭上眼睛，感知向整个空间延伸出去。很快，我就找到了这个空间的节点。

一个连接着现实世界的……出口。它被一道很强大的禁制封锁着。

这应该就是柳如yen布下的。她以为，只要我不恢复真正的力量，就绝对无法打破这道禁制。可惜，她算错了一点。她低估了我。或者说，她低估了我灵魂的强度。我走到那个节点前。

那是一面看起来和周围空间没什么区别的灰色墙壁。我伸出手，轻轻按在墙壁上。“破。

”我只说了一个字。金色的力量，从我的掌心涌出。墙壁上的禁制，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一阵阵哀鸣，然后轰然碎裂。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的另一头，就是现实世界。我没有犹豫，一步跨了进去。……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是我的卧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有点刺眼。我坐起来，看了看四周。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如果不是脑子里那些在心魔狱的经历无比清晰，我真的会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我下了床，走到客厅。客厅里没有人。桌子上，放着一份还温热的早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柳如烟的字迹。“亲爱的，我去上班啦。

早餐在桌上，记得吃哦。爱你。”后面还画了一个可爱的爱心。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最普通的，热恋中的情侣。谁能想到，就在不久前，这个女人亲手把我推下了地狱。我拿起那张纸条，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魔狱里，我没有时间概念。

但看现在的情况，现实世界，应该只过了一晚。柳如烟……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出来了吧。她以为，我至少要在里面被困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

等我被折磨得心神崩溃，意志薄弱的时候，她再把我“救”出来。到时候，一个虚弱又依赖她的我，还不是任由她摆布？她的算盘，打得真好。

可惜啊……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这一次，轮到我来做执棋人了。

6晚上八点，门锁响了。柳如烟回来了。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头也没回。

“我回来啦。”她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能听到她换鞋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阵香风袭来，她从背后抱住了我。“想我了没有？

”她把脸贴在我背上，蹭了蹭。“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冷淡，愣了一下。“怎么了？不开心吗？”她绕到我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我。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看起来天真又无辜。任谁也想不到，这张脸的主人，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没有。

”我说，“就是有点累。”“累了就早点休息呀。”她伸手想来牵我的手，“走，我陪你回房……”我手一缩，躲开了。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叶帆……你……”“柳如烟。”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昨天晚上，我们去了哪里？”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挤出一个笑容。“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在家看电影吗？你忘了？

你还说那部电影不好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她开始说谎了。说得那么自然，那么流畅，好像真的一样。如果我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说不定真的会被她骗过去。“是吗？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怎么记得，我们去了楼顶。然后，你把我推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