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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柴,专治天才陈皮赵凯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推荐我,废柴,专治天才(陈皮赵凯)

时间: 2025-10-11 04:25:01 

药庐的后山,天还没亮透,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草腥味儿。我光着膀子,一拳一拳地砸在面前那块一人高的青石上。“咚。”“咚。”“咚。”声音不大,闷得很。

拳头和石头撞上,皮肉先是陷下去一点,然后骨头跟上去,硬碰硬。疼,钻心的疼。

但我没停。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咸又涩。我眨眨眼,把汗挤出去,继续砸。

我叫陈皮,是青云宗药庐的一个药奴。说白了,就是个杂役,伺候那些炼丹师大爷们,顺便处理他们炼废的药渣。在青云宗,人分三六九等。有灵根的,是弟子,是爷。没灵根的,就是我们这种奴才,连条狗都不如。宗门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弟子们练的,叫仙法。引气入体,炼气筑基,飞天遁地,威风得不行。我练的这个,他们背地里管它叫“蛮牛功”。

就是用最笨的法子,反复折磨自己的皮肉筋骨,让身体变得结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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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宗门里给那些没灵根的护卫、杂役们准备的玩意儿,强身健体用的,屁用没有。

没人觉得这玩意儿能练出什么名堂。他们觉得我脑子有病。放着轻松的日子不过,非得天不亮就跑来这儿自残。可他们不知道,我没得选。三年前,我亲眼看见,外门弟子张三,就因为顶撞了一个内门的天才一句,被人家一指头点在丹田上,废了。

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下山。从那天起我就明白,在这地方,没实力,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我没有灵根,没办法引气入体。那我就把这条路走到黑。他们炼气,我炼体。

他们炼一口飘渺的真气,我炼一副打不烂的筋骨。“咚!”又是一拳。

拳面上的皮已经磨破了,血渗出来,黏糊糊的,跟石头上的青苔混在一起。我停下来,喘着粗气。不是累,是疼得有点脱力。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药渣饼。这是我从丹炉里扒出来的废料,有点丹师们不要的淬体丹残余药性。我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碎了,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在嘴里炸开。难吃,但顾不上了。药力顺着喉咙下去,肚子里像烧了团火,热乎乎的。那股热流很快散到四肢百骸,特别是两条胳膊,被打得又红又肿的地方,开始发痒,发热。我知道,这是药力在起作用,在修复我受损的筋骨。这就是我的道。打熬,受伤,再用药力修复。一次次打破身体的极限,再重塑。就像打铁一样,千锤百炼,把一块废铁,硬生生砸成百炼精钢。“哟,这不是我们的陈大‘武痴’嘛?怎么,今天又来跟石头过不去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头都没回。是王二麻子。跟我一批进来的药奴,仗着跟管事沾点亲带点故,平时就喜欢对我指手画脚。我没理他,自顾自地把剩下的药渣饼包好,塞回怀里。“嘿,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王二麻子见我没反应,几步凑了过来,伸手就来推我的肩膀。他手上没什么力气,但我刚练完拳,浑身肌肉都绷着,他这一推,我纹丝不动。他自己反倒踉跄了一下,有点挂不住脸。“你小子可以啊,练了几天蛮牛功,长本事了?”他脸色涨红,声音也大了几分。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有几颗麻子,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总喜欢斜着。“有事?”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王二麻子凑近了,压低声音,“管事让你去后院劈柴,今天内门的李师兄要来取。赶紧的,别磨蹭,耽误了李师兄的事,扒了你的皮!”又是劈柴。药庐的柴火都是百年的铁木,硬得跟石头一样。寻常斧子砍上去,就是一个白印。必须用特制的重斧,一斧子下去,震得人胳膊发麻。这是个苦差事,没人愿意干。以前都是大家轮着来,自从王二麻子搭上管事,这活儿就全落我头上了。我点点头:“知道了。”“知道还不快去!

”王二麻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我没再说话,转身朝药庐走去。背后,王二麻子的声音还在得意地嚷嚷:“一个没灵根的废物,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练那破玩意儿有什么用?能让你飞天遁地,还是能让你不用劈柴?”我脚步没停。飞天遁地?

我没想过。我只想,有一天,当别人再想对我指手画脚的时候,我能一拳头,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回去。后院的柴房里,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铁木。

我拿起那把比我大腿还粗的重斧,深吸一口气。“嗨!”斧子带着风声劈下去,正中一根铁木的中心。“铛!”一声巨响,火星子都冒出来了。虎口被震得生疼,铁木上,只裂开一道浅浅的缝。真TM的硬。我没泄气。把斧子扔到一边,我走到那根铁木前,摆开架势。既然斧子不好用,那就用拳头。我把早上的修炼,当成劈柴的热身。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咚!”一拳砸在铁木的裂缝上。比砸石头还疼。

木头里好像藏着无数根针,顺着我的骨头往里钻。但我能感觉到,每一次撞击,我拳头上的骨头都在以一种微小的幅度变得更密实。肌肉纤维被撕裂,然后被药力迅速包裹、修复、变得更强韧。一下,两下,三下……我忘了时间,忘了疼痛,脑子里只剩下劈开这根木头的念头。不知道过了多久,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陈皮!柴劈好了没?李师兄的人都到门口了!”是管事的声音,尖利,带着一股焦躁。

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管事是个干瘦的中年人,山羊胡,三角眼,此刻正不耐烦地瞪着我。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对着那根已经被我砸得布满裂纹的铁木,深吸一口气,沉腰,发力。“开!”一声低吼,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拳轰了出去。“咔嚓!”一声脆响。那根成年人合抱粗的铁木,应声而断。断口处,木屑纷飞,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猛兽硬生生啃断的。

管事和跟在他身后的王二麻子,都看傻了。他们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断掉的铁木,又看看我还在冒着热气、布满血丝的拳头。我甩了甩手,骨节“咔吧”作响。“劈好了。

”我说。管事的三角眼在我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王二麻子更是躲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你……你这是用拳头打断的?

”管事的声音有点发干。我点点头,没多解释。管事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行,行啊陈皮,真人不露相。既然劈好了,就赶紧给李师兄的师弟送过去,人就在前院等着呢。”说完,他像是躲瘟神一样,拉着王二麻子匆匆走了。我扛起那两截断木,朝前院走去。铁木很沉,但我扛在肩上,感觉比以前轻松了不少。身体里的那股热流还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力量在增长。

前院里站着两个穿青色长衫的年轻人,腰间配着剑,神色倨傲。这就是所谓的内门弟子,有灵根的“爷”。其中一个看到我,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慢?让我们好等。”我没说话,把铁木放到地上。地面都震了一下。另一个弟子踢了一脚木头,发出“梆”的一声闷响。

“还行,是百年的铁木。这是赏你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随手扔到地上。

铜钱在石板上滚了几圈,停在我的脚边。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我弯下腰,捡起那枚铜钱,揣进怀里。“谢师兄赏。”面子不重要,活下去才重要。一枚铜钱,能换两个杂粮饼。

那两个弟子见我这么“识趣”,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扛起木头,转身就走,连个正眼都懒得再给我。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捏了捏怀里的铜钱。总有一天,你们会用比这恭敬一百倍的态度,把灵石送到我面前。接下来的日子,我练得更狠了。

药庐的苦活累活,劈柴、挑水、磨药,我都抢着干。管事乐得清闲,王二麻子也以为我服软了,对我冷嘲热讽的次数都少了。他们不知道,这些苦力活,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修行。挑水,我不用扁担,就用双臂提着两大桶水,练臂力、练腰腹的稳定。磨药,我不用石磨,就用手掌,一点点把坚硬的药材碾成粉末,练掌劲的穿透力。劈柴,更是成了我每天最期待的环节。用拳头,用手肘,用膝盖,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去撞击铁木。身体的伤好得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大。

以前一拳只能在铁木上留下个浅印,现在能砸出一个拳坑。我的饭量也大得吓人。

每天吃掉的药渣饼,是以前的三倍。那些别人看来是毒药的废丹,被我吃下去,都化成了淬炼身体的燃料。这天下午,我正在后山砸石头,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我停下来,回头一看。一个白衣青年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看着我。是赵凯。

内门弟子里的天才,据说身具三品“金”灵根,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深得宗门长老器重。

他来这干嘛?我心里咯了一下,站直了身体,没敢说话。这种天之骄子,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赵凯慢慢踱步过来,目光落在我面前那块被我砸得坑坑洼洼的青石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

“你就是那个用拳头劈柴的药奴?”他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种天生的高高在上。“是。

”我低着头。“有点意思。”赵凯绕着我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物。

“听说你把宗门发下来的‘蛮牛功’练得有模有样,筋骨比寻常武夫强上不少。”我没吭声。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惜,路走错了。”赵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

“炼体之术,终究是末流小道。没有灵根,无法感应天地灵气,练得再好,也不过是一介莽夫,终究难登大雅之堂。”他这话,是所有修仙者对我们这种人的判词。

我心里不服,但嘴上不敢说。“不过,”赵凯话锋一转,“看你如此痴迷武道,倒也算是个可造之材。我今日心血来潮,可以指点你一二,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指点我?我心里一百个不信。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我能拒绝吗?不能。

“请师兄指点。”我躬身行礼。赵凯满意地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我就用一根手指,让你明白,炼体和炼气的差距,有如云泥。”他的指尖上,开始凝聚起一点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发出“滋滋”的轻响。一股锋锐的气息扑面而来,刺得我皮肤生疼。这就是灵力。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双脚扎进泥土里,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蛮牛功”里最基础的防御架势。赵凯轻笑一声,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屑。“看好了。”话音刚落,他的人影还在原地,但那点金光已经到了我的胸前。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交叉双臂,护在胸前。“噗!”一声闷响。那点金光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我的小臂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炸开。感觉不像是指头,更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骨头里,还在里面疯狂地搅动。我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推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咔嚓。

”大树晃了晃,落了一地的叶子。我滑坐到地上,感觉整个左臂都麻了,一点知觉都没有。

低头一看,小臂上有一个焦黑的小洞,血正从里面汩汩地往外冒。好霸道的力量。

这就是天才的“指点”。赵凯缓缓收回手指,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丝毫未变。“感觉如何?

这就是灵力。任你铜皮铁骨,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被他随意踩了一脚的蚂蚁。“记住这次教训。

安分守己地当你的药奴,别再做些不切实际的梦。武道,不是你这种废物能碰的。”说完,他转身,衣袂飘飘,准备离去。我撑着地,挣扎着站起来。左臂的剧痛还在,但我咬着牙,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血还在流。我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胡乱地在伤口上缠了几圈。

“多谢师兄指点。”我对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道。赵凯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知错能改,还不算太蠢。”说完,他便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山林里。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不断渗出鲜血的左臂。“指点”?不。这是羞辱。这是警告。

我慢慢地,把拳头攥紧了。赵凯。我记住你了。你让我明白,炼体和炼气的差距。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明白,我的拳头,和你的手指,到底哪个更硬。左臂的伤,比我想象的要重。

赵凯那一道金系灵力,不仅穿透了我的皮肉,还在我的骨头上留下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灵力残留在伤口里,像无数根小针,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阻碍着伤口愈合。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法练拳,只能用更多的药渣来疗伤。普通的药渣效果甚微,我只能咬牙,偷偷潜入药庐的废料库,找那些长老们炼制高阶丹药失败后扔掉的残渣。那些废料药性霸道,一个不慎,就可能爆体而亡。但我顾不上了。我躲在后山的山洞里,像个野兽一样,一口口吞下那些又苦又辣的废丹。身体里像是有几百把刀子在同时切割。时而滚烫如火烧,时而冰冷如坠冰窟。我疼得在地上打滚,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但我都扛过来了。

第四天早上,我从山洞里走出来的时候,左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骨头里的裂纹也开始愈合。

那股残留的灵力,被我硬生生用霸道的药力给冲散、磨灭了。而且,我发现,经过这次破而后立,我的身体强度,好像又上了一个台阶。原本坚硬的骨头,现在似乎多了一丝韧性。这就是我的路。别人不敢吃的苦,我吃。别人不敢冒的险,我冒。

回到药庐,王二麻子看到我,立刻凑了上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哎哟,陈皮,听说你前几天被赵凯师兄‘指点’了一下?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受益匪浅啊?

”他故意把“指点”两个字说得很重。看来这事已经传开了。我成了药奴里的一个新笑话。

一个不自量力的傻子,妄图挑战天才,结果被一根手指就给收拾了。我没理他,径直往柴房走。“别急着走啊。”王二麻子拦在我面前,“告诉你个好消息。再过一个月,就是宗门的外门弟子选拔。管事说了,看你这么‘努力’,特意给你也报了个名。

”外门弟子选拔?我愣了一下。这选拔,针对的是宗门里那些有灵根的杂役和仆从,给他们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我一个没有灵根的药奴,去参加什么?“怎么?高兴傻了?

”王二麻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更开心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全宗门面前,好好展示一下你的‘蛮牛功’了。说不定哪个长老瞎了眼,就看上你了呢?”我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好事,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让我一个药奴去参加弟子选拔,就是为了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好衬托那些天才弟子的厉害。这主意,八成就是赵凯授意的。打我一顿还不够,还要从精神上彻底把我踩死。“多谢管事和王哥的好意了。”我面无表情地说。“不用谢,大家都是兄弟嘛。”王二麻子笑嘻嘻地说,“对了,听说赵凯师兄放出话来了,这次选拔,谁要是能把你打趴下,就能得到十块下品灵石的赏赐。”十块下品灵石!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药奴,都倒吸一口凉气。对我们这种底层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

足够换取好几瓶能辅助修炼的低阶丹药了。一瞬间,我感觉到好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贪婪,嫉妒,跃跃欲试。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会走路的,价值十块灵石的沙包。“陈皮,你可得好好准备啊。

到时候,想‘指点’你的人,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王二麻子说完,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好,很好。羞辱我,孤立我,再用利益来引诱所有人与我为敌。赵凯,你这招够狠。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你错了。你们不是想要那十块灵石吗?行。一个月后,我就站在那儿。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能从我身上,把那十块灵石拿走!这一个月,我彻底疯了。

我不再满足于劈柴挑水。每天干完杂活,我就一头扎进后山最深处。我找的不是青石,而是黑岩。那是山里最硬的石头,常年被山风吹刮,质地堪比精铁。我不用拳头,我用头,用肩膀,用后背,用我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去撞。“砰!”用头撞上去,眼前一黑,满天都是星星。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百只蜜蜂在叫。但我缓过一口气,继续撞。一次,两次,一百次,一千次。撞到头破血流,撞到意识模糊。然后就地坐下,吞下那些药性更猛烈的废丹。在剧痛和修复的循环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头骨在变厚,变硬。我的五脏六腑,在一次次的震荡中,变得越来越有韧性。我的身体,正在朝着非人的方向发展。这期间,王二麻子他们没少来找我麻烦。今天说我柴没劈够,明天说我水没挑满。我一句话都不跟他们争辩。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而且,干得比他们要求的还要多,还要快。他们想看到的,是我愤怒,是我反抗,是我绝望。

我偏不。我把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恨意,全都压在了心底,化成了每一次撞击黑岩的力量。

你们等着。选拔那天,我会把这一个月积攒的所有东西,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们。终于,外门弟子选拔的日子到了。演武场上,人山人海。高高的看台上,坐着宗门的各位长老和执事。下面,是几百个前来参加选拔的弟子。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站在人群的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快看,那就是那个练‘蛮牛功’的傻子。”“就是他?

听说赵凯师兄悬赏十块灵石打他。”“哈哈哈,这灵石跟白捡一样啊,谁运气好抽到他,可就发了。”我充耳不闻,只是闭着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我能感觉到,我身体里的血液,在缓缓地加速流动,像一条即将苏醒的岩浆河。很快,选拔开始。抽签,分组,对战。我的运气似乎不太好,第一轮就抽到了一个狠角色。李虎,外门护卫队的一个小头目,也是个炼体的,据说一身横练功夫已经到了筋骨齐鸣的境界,离外门弟子的标准,只差一步之遥。他一上台,就冲着我狞笑。“小子,算你倒霉。

那十块灵石,归我了!”李虎是个壮汉,比我高了半个头,一身的腱子肉,像铁块一样鼓着。

他一上台,就把上衣给扯了,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狰狞的伤疤。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声。

“李虎师兄威武!”“打趴他!拿灵石!”王二麻子也在台下,跳着脚地喊,比谁都兴奋。

李虎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冲着台下挥了挥拳头,然后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

“小子,是你自己躺下,还是我把你打躺下?”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就为了十块灵石?

”李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不然呢?难道还是为了你那可笑的武道?别逗了,你这种废物,也配谈武道?”我点点头:“明白了。”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就打吧。

我摆开架势,还是那套平平无奇的“蛮牛功”起手式。“找死!”李虎怒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头下山猛虎,朝我扑了过来。他练的是“猛虎拳”,大开大合,讲究一个势大力沉。人还没到,拳风已经压得我脸颊生疼。台下的人都激动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一拳打飞,吐血倒地的场面。看台上,赵凯坐在一个不错的位置,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漠然。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我没动。我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李虎那只砂锅大的拳头,在我的瞳孔里越来越大。

太慢了。在我眼里,他所有的动作,都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肌肉的每一次发力,关节的每一次转动,都清清楚楚。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砸到我面门的那一瞬间。我动了。

我没有躲,也没有格挡。我只是简简单单地,往前踏了一步,然后,挥出了我的右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灵力波动,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一拳。我的拳头,和他的拳头,在空中撞到了一起。“砰!”一声巨响。像是两个铁锤狠狠地砸在了一起。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我倒飞出去。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虎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那只比我大了整整一圈的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指骨开始,一寸寸地变形,碎裂。“咔嚓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然后,那股恐怖的力量,顺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上。他的小臂,手肘,大臂……“砰!砰!砰!”一连串的爆响,他的整条右臂,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节节炸开,血肉横飞!“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于从李虎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倒着飞了出去,摔在七八米外的地上,抱着自己那条只剩下半截的胳膊,疯狂地打滚,哀嚎。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台下的起哄声,喝彩声,戛然而止。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药奴、杂役,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王二麻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看台上,那些原本一脸淡然的长老执事们,全都坐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赵凯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缓缓收回拳头。拳头上,连一点皮都没破。我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李虎,摇了摇头。太弱了。不堪一击。我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因为贪婪而对我跃跃欲试的人,最后,落在了高高的看台上,与赵凯的目光对上。我冲他,咧嘴笑了笑。然后,我举起那只毫发无损的拳头,对着他,轻轻地晃了晃。那意思很明显。下一个,就是你。

赵凯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里的茶杯,“咔”的一声,被他捏成了齑粉。

整个演武场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裁判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结结巴巴地宣布:“陈……陈皮,胜!”我走下比武台。所过之处,人群像潮水一样,自动向两边分开。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嘲笑和轻蔑,而是恐惧,是敬畏。

王二麻子缩在人群里,头都不敢抬,生怕我看到他。我没兴趣找他的麻烦。

我径直走到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继续调息。刚才那一拳,我只用了三成力。

我能感觉到,身体里还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沉睡。接下来的几轮,我的对手无一例外,全都选择了弃权。没人是傻子。连李虎都被我一拳打废了,他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那十块灵石虽好,但也得有命花才行。于是,我,一个没有灵根的药奴,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杀进了最后一轮。我的最后一个对手,不是别人,正是这次选拔内定的第一名,赵凯最忠实的一条狗——刘莽。刘莽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在外门弟子里,也算是个高手。他走上台,脸色铁青,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不得不战的狠厉。我知道,他不敢弃权。赵凯在看着他。他要是敢不战而降,下场可能比李虎还惨。“陈皮,”刘莽的声音有点发颤,“我承认你很强,但炼体终究是蛮力。在真正的仙法面前,你……”“废话真多。”我打断他。我站起身,走上比武台。“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仙法’,比李虎的拳头,能硬多少。

刘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被我这么当众打断,他感觉面子挂不住。“狂妄!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炼气修士真正的手段!”他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长剑。剑身一抖,一道青色的剑芒吞吐不定。“青元剑诀!”台下有人惊呼。这是青云宗的基础剑法,但刘莽使出来,剑气凌厉,已经颇具火候。“上啊!刘师兄,废了他!

”“让他知道我们炼气修士的厉害!”台下的人又开始鼓噪起来。他们不信,一个炼体的莽夫,真的能对抗持有法器的炼气修士。刘莽被这气氛一激,胆气也壮了几分。

他掐了个剑诀,长剑发出一声轻鸣,带着一道青色的尾光,朝我刺了过来。速度很快,比李虎的拳头快多了。剑尖直指我的咽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还是没躲。

就在剑尖即将刺到我喉咙前半寸的地方,我闪电般地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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