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的风，裹着深秋的凉意，刮在陈默脸上像细针。

苏雪把离婚证塞进LV包的动作利落又嫌弃，指甲上的水钻闪得人眼晕——那是陈默上个月省吃俭用，给她买的结婚三周年礼物。“陈默，别怪我现实。”苏雪拢了拢羊绒大衣的领子，语气里没有半分留恋，“跟你过了三年，住出租屋，挤地铁，连杯星巴克都要算着花。我闺蜜嫁了个开公司的，人家天天晒豪车豪宅，我呢？”她顿了顿，眼神扫过陈默洗得发白的羽绒服，“跟你在一起，我连做梦都不敢想奢侈品。”陈默攥着离婚证的手指泛白，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不是没努力过，为了多赚点钱，他每天下班后去跑代驾，周末兼职做装修，可工资条上的数字，始终赶不上苏雪欲望膨胀的速度。就在昨天，苏雪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回家，摊开离婚协议：“这是张总，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签字吧，我只要存款和那台笔记本电脑，别的都给你。”存款只有三万，笔记本是四年前买的旧款。

陈默看着苏雪挽着张总的胳膊，坐上那辆刺眼的红色保时捷，引擎声远去时，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彻底空了。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陈默瘫坐在沙发上，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境外来电。他犹豫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中文：“请问是陈默先生吗？我是伦敦罗斯柴尔德律师事务所的威廉，您的远房叔父陈景明先生于上月去世，留下了价值一千二百亿英镑的遗产，指定由您继承。

”陈默以为是诈骗电话，的文件和遗产清单——遍布全球的不动产、上市公司股份、私人银行账户……数字后面的零，让他数到手指发麻。原来他那位只在童年见过一次的叔父，竟是隐退多年的金融巨鳄。

三天后，陈默的账户里多了一笔天文数字的资金。他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突然想起苏雪离开时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恨，是一种彻底的释然，还有一丝想看看“现实”的苏雪，在真正的财富面前会是什么模样的冲动。当晚，陈默在手机上刷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苏雪开了直播，账号名叫“雪雪超甜”，直播间里，她穿着暴露的蕾丝裙，对着镜头撒娇：“家人们，今天刚开播，有没有大哥愿意给我刷个火箭，帮我冲一下榜呀？

”屏幕上飘过零星的“小爱心”和“棒棒糖”，苏雪的笑容有些僵硬，直到一个名叫“张少”的ID刷了十个“火箭”价值一千元，她立刻眼睛发亮，声音甜得发腻：“谢谢张少哥哥！张少哥哥好棒！”陈默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注册了一个新账号，ID改成“默神”，充值了一百万，然后在苏雪的直播间里，一次性刷了一百个“宇宙飞船”——每个价值一千元，一百个就是十万块。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卧槽！大佬来了！”“一百个宇宙飞船！这是哪个神豪？

”“雪雪快感谢默神哥哥啊！”苏雪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她甚至忘了正在连麦的“张少”，对着镜头深深鞠躬：“谢谢默神哥哥！默神哥哥太大气了！

默神哥哥，你想要看我跳什么舞？我什么都会哦！”陈默没说话，又刷了五十个“宇宙飞船”。苏雪的声音更甜了：“默神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要是你能天天来，我每天都给你跳舞好不好？”陈默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不用跳舞，聊聊天就行。”就这简单的一句话，让苏雪受宠若惊。她立刻关掉了连麦，专门陪“默神”聊天，从自己的“悲惨经历”隐去了张总，只说自己刚离婚，独自打拼聊到对未来的“憧憬”，句句都在暗示自己需要“大哥”的扶持。陈默一边看，一边打开另一个直播间。这是一个名叫“婉婉的小书房”的账号，主播林婉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书架前，轻声朗读着村上春树的小说。

直播间里只有几十个观众，礼物寥寥无几，但林婉的声音平静又温柔，眼神里没有急功近利，只有对书籍的热爱。陈默看着林婉，想起自己大学时也喜欢泡在图书馆，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他给林婉刷了十个“火箭”，留言：“主播声音很好听，加油。”林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默神先生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如果您有喜欢的书，我可以读给您听。”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虚伪的撒娇，只有礼貌的感谢和真诚的邀请。

陈默心里一动，决定同时扶持这两个风格迥异的主播——一个为了看前妻的丑态，一个为了守护这份难得的纯粹。接下来的日子，陈默成了苏雪直播间的“常客”。每天晚上，他都会准时出现，每次出手都是十万起步。苏雪对他越来越殷勤，不仅每天为他单独开播，还私下加了他的微信，发各种暧昧的自拍和语音：“默神哥哥，我今天穿了你喜欢的黑色裙子，可惜你看不到。”“默神哥哥，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陈默从不回复她的暧昧信息，只在直播间里偶尔打字互动。而苏雪，为了牢牢抓住这个“大金主”，竟然跟张总分了手——据她在直播间里“不经意”透露，张总太小气，每次最多只给她刷几千块，跟“默神哥哥”比起来差远了。张总得知后，在苏雪的直播间里跟“默神”对刷礼物，结果没撑十分钟就败下阵来。

苏雪看着“张少”的ID消失在观众列表里，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反而对着镜头说：“还是默神哥哥对我最好，那些小气的男人，根本配不上我。

”陈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更多的时间，是在林婉的直播间里度过。

林婉的直播间依旧人不多，但她从不刻意求礼物，只是认真地读书、分享读后感。

有时候陈默会留言提问，比如“这段文字的背景是什么”，林婉都会耐心地查阅资料，下次直播时详细解答。有一次，林婉在直播时提到，她想给山区的孩子捐一批图书，但资金不够。陈默看到后，直接联系了公益组织，以林婉的名义捐了一百万的图书，还特意嘱咐公益组织不要透露捐赠人的身份。

当林婉在直播间里收到公益组织发来的捐赠证书时，眼眶都红了：“谢谢大家的支持，特别是默神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真的很感谢你为孩子们做的一切。

”她对着镜头深深鞠躬，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没有丝毫做作。陈默看着屏幕里的林婉，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他意识到，自己对苏雪的关注，早已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更清楚地对比出，什么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东西。一个月后，苏雪的直播间迎来了“开播一周年庆典”。为了这场庆典，苏雪提前半个月就开始预热，还特意租了一个豪华的演播厅，邀请了几个小有名气的主播来捧场。

她在直播间里多次暗示“默神哥哥”会在庆典上“搞个大事情”，吸引了几十万观众围观。

庆典当晚，演播厅里灯光璀璨，苏雪穿着昂贵的定制礼服，妆容精致。她站在舞台中央，对着镜头说：“今天，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她顿了顿，眼神看向镜头，像是在跟“默神”对视，“默神哥哥，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支持我、陪伴我。

我知道你可能身份特殊，不方便露面，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愿意等你，不管你是谁，我都想跟你在一起！”说完，苏雪对着镜头深情告白，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沸腾。就在这时，演播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陈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舞台中央。苏雪看到陈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陈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穿成这样？

”陈默没有看她，而是拿起舞台上的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播厅，也传到了直播间的每一个观众耳中：“大家好，我就是‘默神’。”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密密麻麻地刷屏：“卧槽！默神竟然是雪雪的前夫？

”“难怪雪雪敢甩张总，原来前夫是神豪！”“不对啊，雪雪不是说她前夫是个穷光蛋吗？

”苏雪的身体开始发抖，她勉强挤出笑容：“陈默，你……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是默神？

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陈默拿出手机，打开直播后台，展示出“默神”账号的绑定信息——实名认证的名字，赫然是“陈默”。他看着苏雪，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我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了钱，能有多虚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跟我离婚，是因为觉得我穷；你跟张总在一起，是因为他能给你买奢侈品；你对‘默神’百般讨好，是因为我能给你刷礼物。

你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你爱的，只是钱而已。”苏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想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播间里的观众看清了真相，开始疯狂刷屏指责：“原来雪雪是这样的人，太恶心了！”“拜金女实锤！之前还装可怜，真是够了！”“取关了取关了，再也不看她直播了！”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是林婉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喂，婉婉？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担忧的声音：“默神先生，我刚才在网上看到你的新闻，你没事吧？

那些网友的评论……”“我没事，别担心。”陈默笑了笑，“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