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蝉鸣还没歇透，潮湿的风裹着栀子花的香，钻进巷口那间老房子的窗缝。

陈砚坐在二楼书桌前，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照片里的苏晓正举着甜筒笑，阳光落在他蓬松的头发上，发梢泛着浅金色的光，嘴角沾着点奶油，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

这是今天早上拍的。苏晓穿着白色T恤，踩着拖鞋跑下楼买早餐，路过巷口那棵老槐树时，突然停下来仰头看，伸手去够枝桠上挂着的风筝。陈砚就站在窗帘后，透过缝隙盯着他——少年的腰很细，腰侧还有颗小小的痣，像被阳光晒化的朱砂。

他们是邻居，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陈砚比苏晓大两岁，从苏晓搬来这条巷的那天起，他的目光就没从这人身上移开过。“陈砚！下来帮我搬东西！

”楼下传来苏晓清脆的喊声，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雀跃。陈砚迅速把手机锁屏，塞进抽屉最深处，那里还藏着一叠照片——有苏晓小学时戴红领巾的模样，有他初中运动会跑八百米时泛红的脸颊，还有去年夏天，他穿着泳裤在泳池边玩水的背影。

每一张，都是陈砚趁他不注意时偷偷拍的。他下楼时，苏晓正蹲在地上，身边堆着几个快递箱，额头上沁着薄汗。“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陈砚走过去，弯腰拿起一个箱子，指尖不经意碰到苏晓的手背，那点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瞬间快了几拍。“开学要用的！”苏晓仰起头冲他笑，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考上研究生啦，以后又能一起上学了！”陈砚“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沾了灰尘的膝盖上——苏晓刚才蹲的时候没注意，裤腿蹭脏了。他伸手，想帮对方拍掉灰尘，手指伸到一半又顿住，改成了拎起箱子：“先搬上去。

”苏晓没察觉他的异样，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说：“对了陈砚，我昨天认识了个新朋友，也是新考过来的，长得超帅！下次介绍给你认识啊。

”陈砚拎着箱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垂着眼，看着苏晓欢快的背影，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哦。”他讨厌苏晓提别人，讨厌苏晓对别人笑，讨厌任何占据苏晓注意力的人或事。苏晓是他的，从七岁那年，苏晓哭着扑进他怀里，说“陈砚哥哥我怕”的时候，就只能是他的。晚上，苏晓在客厅打游戏，声音吵吵嚷嚷的。

陈砚坐在沙发另一头，假装看书，目光却透过书页的缝隙，牢牢锁在苏晓身上——少年盘腿坐着，头发乱糟糟的，嘴角叼着根棒棒糖，手指在游戏手柄上飞快地按动，赢了就欢呼，输了就鼓着腮帮子跺脚，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苏晓玩累了，瘫在沙发上，头不小心靠在了陈砚的肩膀上。“陈砚，你这本书有什么好看的？

”他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陈砚的脸颊，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草莓糖味。陈砚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像被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能清晰地闻到苏晓身上的味道，是阳光晒过的肥皂香，混着少年人的奶香，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把人搂进怀里。

“没什么。”陈砚把书合上，声音有些沙哑，“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哦。

”苏晓懒洋洋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小截腰腹。

陈砚的目光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停留了几秒，才移开视线，看着苏晓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等苏晓走后，陈砚走到玄关，捡起苏晓不小心掉落的拖鞋——是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是他去年生日送给苏晓的。他把拖鞋抱在怀里，鼻尖凑上去，深深吸了口气，那股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很阴暗，像巷子里潮湿的青苔，见不得光。可他控制不住，苏晓就像暖阳，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凭什么要分给别人？入研第一天，陈砚特意等在楼下。苏晓背着新书包跑出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看起来干净又清爽。“陈砚，你等多久啦？

”他跑到陈砚身边，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刚下来。”陈砚帮他把歪掉的书包肩带理好，指尖碰到苏晓的肩膀，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心跳又快了几拍。路上，苏晓又提起了那个新朋友：“他叫林浩，跟我一样喜欢打篮球，今天下午我们约好一起去打球，你要不要来？”陈砚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晓期待的脸上，沉默了几秒，才说：“不了，我下午要去图书馆。”“好吧。

”苏晓有些失落，却没多想，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手球场上的趣事。陈砚听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知道苏晓是直的，喜欢漂亮的女生，对男生之间的感情毫无概念。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苏晓身边出现别人，不甘心自己只能以“哥哥”的身份，站在他身边。下午，陈砚没有去图书馆。

他站在学校篮球场的围栏外，目光紧紧盯着场内——苏晓正和一个男生打球，那个男生应该就是林浩，长得很高，笑起来很阳光，正和苏晓击掌，两人靠得很近，苏晓笑得一脸灿烂。陈砚的拳头渐渐握紧，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林浩把球传给苏晓，苏晓接球时没站稳，差点摔倒，林浩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就是这个动作，让陈砚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他转身离开，脚步很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把苏晓抢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晚上，苏晓哼着歌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陈砚坐在他家客厅，手里拿着他的手机。“陈砚，你怎么在这儿？

还拿我手机干嘛？”苏晓走过去，想把手机拿回来。陈砚却把手机举高，目光冷冷的：“这个林浩，是谁？”他指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林浩刚发了条消息：“明天继续打球啊，晓晓。”“就是我跟你说的新朋友啊，”苏晓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去抢手机，“你快把手机还给我！

”陈砚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苏晓疼得皱起眉头：“陈砚，你弄疼我了！

”“不准跟他来往。”陈砚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对你没安好心。

”“你胡说什么呢！”苏晓用力挣扎，“林浩是我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陈砚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心里更疼了，却还是没松手：“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苏晓急得眼眶都红了，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陈砚，你今天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的！”说完，他转身跑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陈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刚才太冲动了，可他一想到苏晓和别人亲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走到苏晓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苏晓，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对你发脾气。”房间里没有动静。

陈砚又敲了敲：“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草莓蛋糕，放在客厅了，你出来吃点吧。

”还是没有动静。陈砚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他走到客厅，把草莓蛋糕放在桌上，又拿了支笔和一张纸，写下：“蛋糕我放这儿了，记得吃，别饿着。”然后才回了自己家。

半夜，陈砚没睡着。他站在窗边，看着苏晓房间的灯亮着，心里很不安。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的相册，里面全是苏晓的照片。他一张一张地看，看着苏晓从小到大的样子，心里的偏执又开始蔓延——苏晓是他的，只能是他的。第二天早上，陈砚又等在楼下。

苏晓背着书包走出来，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陈砚，”他走到陈砚身边，声音闷闷的，“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陈砚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管你交朋友。”他顿了顿，又说，“但林浩那个人，你还是离他远点好，我昨天看到他跟别的女生暧昧不清，怕你被骗。

”苏晓愣了一下，皱起眉头：“真的吗？”“嗯，”陈砚点头，眼神很认真，“我不会骗你。

”苏晓低下头，小声说：“那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跟他来往了。

”陈砚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伸手牵住了苏晓的手：“走吧，你的导师还在等，要迟到了。”苏晓没有躲开，任由他牵着。陈砚的手很大，很温暖，牵着他，让他觉得很安心。从那天起，陈砚开始不动声色地介入苏晓的生活。

他每天早上等苏晓一起去实验室，中午陪他一起吃饭，下午陪他一起回家。

他会帮苏晓整理书包，帮他记笔记，帮他解决学术上的难题。苏晓渐渐习惯了陈砚的陪伴，不管做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砚。有一次，他实验数据搞砸了，难过地坐在操场边哭，陈砚找到他，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下次努力就好，我帮你查文献。

”苏晓靠在陈砚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心里的难过渐渐消失了。

他觉得陈砚真好，比爸爸妈妈还要好，什么事都能帮他解决。陈砚看着怀里的苏晓，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偏执。他知道，苏晓现在对他的依赖，还只是“哥哥”的层面，但他有耐心，他可以一点点渗透，让苏晓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触碰，习惯他的一切。周末，陈砚约苏晓去他家看电影。苏晓欣然同意，抱着零食就跑来了。陈砚选了一部恐怖片，他知道苏晓胆子小，看恐怖片会害怕。

电影看到一半，苏晓果然吓得躲进了陈砚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声音颤抖：“陈砚，好吓人……”陈砚搂住他的腰，把他抱得更紧了，声音温柔：“别怕，有我在。”他低头，看着苏晓埋在他怀里的脑袋，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