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的房子,上一任租客是“一滩”消化一种最新好看小说_已完结小说我租的房子,上一任租客是“一滩”消化一种
为了省下每个月那几百块钱,我租下了一间“凶宅”。
这事儿听起来挺蠢的,但在连续吃了半个月泡面,连加根火腿肠都得犹豫再三之后,你会发现,跟穷比起来,鬼都显得和蔼可亲。
中介是个油头滑脑的年轻人,姓王。带我看房的时候,他把“性价比”三个字嚼得滚瓜烂熟。
“哥,你看这地段,离地铁口就五分钟。这采光,这通透的户型,正常市价起码得三千五。”他唾沫横飞地比划着,“我给你报个数,一千五,押一付一,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房子肯定有猫腻。这么大的漏,不捡白不捡,但总得问清楚怎么回事。

“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吧,”我点了根烟,靠在门框上,“不是凶宅,就是闹鬼,选一个。”
小王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表情有点不自然:“哥你真是快人快셔。是有点小情况,上一个租客,一个年轻小伙,程序猿,在这儿猝死的。996嘛,你懂的。不过你放心,警察都来过了,鉴定是过劳死,没任何灵异事件。就是因为这个,房东才急着低价出手。”
猝死?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猝死不是他杀,也不是自杀,怨气应该不大。再说了,我一个穷得叮当响的,阳气估计不旺,但穷气肯定能镇宅。
“行,就这间了。”我掐了烟,当场拍板。
签合同、交钱、拿钥匙,一气呵成。小王如释重负地跑了,仿佛我不是租客,而是替他挡枪的。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大概四十平。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墙壁是新刷的,白得有点晃眼,空气里还残留着廉价涂料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行李扔进屋,然后打算先搞搞卫生。
可我一脱鞋,脚底板就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黏。
非常黏。
就像是踩在了一块没擦干净的糖浆上,每走一步,脚底和地板之间都会有一种轻微的“拔丝感”,还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细微声响。
我皱了皱眉,弯腰用手摸了一下地板。指尖触及之处,一片滑腻,带着点油油的感觉,像是厨房里常年没清理的油污。
可这明明是卧室。
我以为是中介找的保洁没干干净,也没多想,从卫生间找来拖把,接了盆水,倒了半瓶84消毒液,开始玩命地拖地。
从客厅拖到卧室,再从卧室拖到客厅,来来回回三四遍,累得我满头大汗。地板被水浸润,看起来干净了不少。
我心满意足地去洗了个澡,然后光着膀子,准备躺床上好好歇歇。
可当我再次踩到卧室地板上的时候,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又回来了。
甚至比之前更严重了。
水干了之后,地板上浮现出一层像是油一样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我赤脚走在上面,脚底板几乎要和地板粘在一起,抬脚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被拉扯的阻力。
我有点烦躁,蹲下身子,凑近了仔细看。
这一看,我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就立起来了。
地板是那种老式的棕红色木地板,在卧室床边的位置,有一块区域的颜色明显要深一些,呈现出暗红色,像是被什么液体长年累月地浸泡过。
而这块深色区域的轮廓……
是一个不规则的人形。
一个成年男人的轮廓,四肢伸展,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印”在地板上。头部、躯干、四肢,虽然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
我头皮一阵发麻,瞬间就想到了那个猝死的程序猿。
难道他死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死后,尸体腐烂,流出来的尸水,把地板给泡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胃里就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半天。
再回到卧室,我看着那块人形的污渍,只觉得浑身发冷。难怪地板会这么黏,这他妈的根本不是油污,而是从尸体里渗出来的……尸油!
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待了,立刻给中介小王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嘈杂,像是在KTV。
“喂?哥,这么晚了啥事啊?”
“你他妈给老子过来!”我压着火气吼道,“你那房子怎么回事?地板上黏糊糊的,还有个人形的印子!是不是死人的尸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小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耐烦:“哥,你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都跟你说了是猝死的,有点痕迹不正常吗?保洁已经用专业药水清理过了,那都是陈年老印,心理作用,心理作用!”
“我不管!”我感觉自己的理智快要断线了,“这房子我不住了,你把钱退给我!”
“退钱?”小王的声调一下子高了八度,“哥,合同都签了,你想违约啊?违约可是要扣全部押金的!再说了,就一千五,你还想住皇宫啊?那点印子,你买块地毯盖上不就完了吗?眼不见心不烦!”
说完,他那边就传来了“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忙音。
我气得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冷静下来之后,看了看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包裹了我。
违约?押金就没了,我还得立马找新的地方,又是一大笔开销。
我别无选择。
我看着地上的那滩“人形”,咬了咬牙,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卷之前搬家剩下的塑料桌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整间卧室的地板都铺了起来。
踩在塑料布上,那种黏腻的感觉总算是消失了。我像鸵鸟一样安慰自己,只要看不见,只要感觉不到,就当它不存在。
那一晚,我几乎没怎么睡。我总感觉,床底下,那块被塑料布盖住的人形污渍,好像在微微发热。
第二天醒来,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萎靡。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昨晚的恐惧感消散了不少。我掀开塑料布的一角,偷偷看了一眼那块人形污渍。
它还在那里,暗红色的,像一块丑陋的胎记。
我叹了口气,决定跟它死磕到底。我就不信了,现代化的清洁用品,还收拾不了一块陈年的尸油印?
我冲下楼,在附近的五金店买了一瓶强力除胶剂,一把钢丝球,还有一双手套。老板看我这架势,还以为我要去给人家的门锁灌胶水。
回到屋里,我戴上手套,把除胶剂喷在那块人形污渍上,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我等了大概十分钟,让药剂充分反应,然后拿着钢丝球,跪在地上,开始玩命地擦。
“滋啦……滋啦……”
钢丝球和黏腻的地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胳膊都酸了,那块污渍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不对。
也不是完全没变化。
被我擦过的地方,颜色似乎变得更深了,而且那种油腻感,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变得更加明显。原本只是黏,现在甚至有点……滑。
我停下来,凑近了仔细观察。
在污渍的“头部”位置,我看到了一些细小的、黑色的、像是头发丝一样的东西。它们不是浮在表面,而是嵌在木地板的缝隙里,和那些暗红色的尸油混合在一起,像是在粘稠的琥珀里挣扎的虫子。
我头皮“嗡”的一下,差点没坐地上。
一个猝死的人,怎么会有头发掉在地板缝里?还嵌得这么深?这得是多大的力量,或者说……得多长的时间?
我强忍着恶心,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那根头发很长,看起来像是个女人的。
可中介小王明明说,上一个租客是个程序猿,是个男的。
难道……在我住进来之前,这里不止死了一个人?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我不敢再擦了,把工具扔到一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一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我不敢待在卧室,就把电脑搬到客厅,假装工作,但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卧室门口瞟。
那扇门,此刻就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晚上,我点了份外卖,草草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洗完澡,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走进了卧室。
我得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我小心翼翼地踩在塑料布上,尽量不去看床边的位置。躺在床上,我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天花板。
睡意全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很难形容那是什么味。
有点像肉放了很久,坏掉了,但又被水泡了很久,腥味和腐烂的味道都变淡了,只剩下一种……沤烂了的、带着点甜腻的古怪气味。
味道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就凉了。
我一动不敢动,僵在床上,连呼吸都屏住了。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打鼓一样,在死寂的房间里“咚咚”作响。
那股味道越来越浓,仿佛床底下藏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恐怖片的片段,什么床下有鬼,床下藏尸……我拼命告诉自己,这都是幻觉,是自己吓自己。那个程序猿都死了那么久了,尸体早被拉走了,怎么可能还有味道?
可嗅觉是不会骗人的。
我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跳到地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口,打开了卧室所有的灯。
惨白的光线下,房间里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我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一点点地靠近床边。我趴下来,掀起床单,用手里的手电筒,往黑漆漆的床底下照去。
床底下很干净,没有尸体,没有鬼,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层被我铺上去的塑料布。
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神经过敏。
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无意中扫过了床正下方的地板。
我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塑料布,我看到,正对着我脸的那个位置,那块人形污渍上,似乎……多了一点东西。
原本只是一个模糊的头部轮廓,现在,那个轮廓里,竟然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了两个像是眼睛的黑点,和一个像是鼻子的凸起。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个人,被压进了地板里,他的脸,正隔着一层木头和塑料布,和我脸对脸地,对视着。
而那股腐烂的甜腻气味,正是从这个“脸印”上,散发出来的。
我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卧室,重重地摔上了门。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不是尸油印。
那他妈的……就是一张长在地板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