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国庆出国游,把我反锁在家照顾熊孩子周宇吴长青免费阅读全文_热门小说大全父母国庆出国游,把我反锁在家照顾熊孩子周宇吴长青
国庆节,父母出国旅游,却把我反锁在家,让我照顾对猫毛过敏的弟弟。他们钉死窗户,留下三千块钱,让我和弟弟过七天。我被当成保姆,被当成囚犯,十九年来,我早已习惯。
直到我那被宠坏的弟弟颐指气使地对我喊:“姐!我饿了!我要吃可乐鸡翅!”我笑了。
我当着他震惊的面,把一整袋鸡翅和一整瓶可乐,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然后平静地对他说:“想吃饭,自己做。或者,吃垃圾。”1.“砰!
”厚重的防盗门在我面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钥匙在锁芯里转动的声音,咔哒,咔哒。两声,代表着从外面彻底反锁。我叫周然,今年十九岁,大二。今天,十月一号,国庆节。我被我的亲生父母,像养条狗一样,锁在了家里。“然然,你弟弟就交给你了。”门外,传来我妈刘芸那毫无温度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板,显得那么虚伪,“你别怪爸妈,主要是小宇对猫毛过敏,你那只野猫我们实在不放心带去酒店。家里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跟小宇好好过节。

”野猫?我抱紧怀里瑟瑟发抖的橘猫“年糕”,气得浑身发抖。
年糕是我一年前从垃圾桶边捡回来的,是我在这个冰冷家里唯一的慰藉。现在,它成了我被囚禁的理由。“还有,”我爸周建国那熟悉的、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你弟弟的作业你盯着点,别让他就知道玩游戏。我们给你留了三千块钱在茶几上,七天,足够了。别打电话,我们在国外信号不好。”信号不好?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冲到门边,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铁门,声嘶力竭地喊:“爸!妈!你们不能这样!这是非法囚禁!
你们快开门!”回应我的,是走廊里逐渐远去的,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他们甚至懒得再多敷衍我一句。客厅的窗户早就被我爸用木条从外面钉死了,美其名曰“防盗”。这个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而我,是这个牢笼里,负责照顾“小王子”的奴隶。“姐!你吵什么啊!”里屋的门被猛地推开,我那个十二岁的“小王子”弟弟周宇,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我,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爸妈都走了,你喊给谁听啊?”他走到沙发旁,一屁股陷了进去,拿起游戏机,熟练地戴上耳机,“别烦我,我要打游戏了。饭点记得叫我。
”我看着他那张与我爸有七分相似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就是我的家人。
为了他们宝贝儿子能安心在外面五星级酒店享受假期,不被猫毛“打扰”,他们就能心安理得地将亲生女儿和一只猫锁在家里。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走到茶几边,看到了那三千块钱现金,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像是一种施舍,更像是一种侮辱。七天,两个人,三千块。他们算得真精。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信号满格。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报警。我颤抖着手,按下了“110”三个数字,但指尖却悬在拨出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我犹豫了。
警察来了会怎么样?他们会撬开门,把我解救出去,然后呢?把我的父母抓起来?他们会说,这只是家庭内部的“管教”方式,怕我乱跑,怕我照顾不好弟弟。到时候,只会变成一场荒唐的家庭纠纷。而等他们回来,我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过一万倍。
我太了解他们了。在这个家里,周宇是天,是地,是绝对的中心。而我,不过是一个多余的,可以随意牺牲的附属品。从小到大,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周宇的。
他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是我去道歉。他考试不及格,是我被骂“怎么当姐姐的,都不知道辅导弟弟”。去年我考上大学,是我们家乡唯一一个考上重点本科的。没有庆祝,没有奖励。我爸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嫁人。
你这学费,都够给你弟弟报好几个补习班了。”那一刻,我心就死了。
我靠着奖学金和自己兼职打工,挣够了学费和生活费,我以为只要我经济独立,就能换来一点点的尊重。我错了。在他们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工具。“姐!我饿了!
我要吃可乐鸡翅!要百事可乐,不要可口可乐!”周宇的叫嚷声从沙发那边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头,看着那个被屏幕光芒映照得一脸兴奋的男孩,突然觉得无比的恶心。我慢慢走到他面前。他头也不抬,依旧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手指在按键上翻飞。“听见没?我要吃可乐鸡翅!”他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周宇,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终于暂停了游戏,摘下耳机,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周然,你发什么神经?你吃错药了?”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鸡翅,可乐,各种零食,应有尽有。
他们真是“用心良苦”,把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确保他们的宝贝儿子不会受半点委屈。
我拿出那一大袋鸡翅,又拿出了一瓶百事可乐。周宇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重新戴上耳机,以为我妥协了。我拿着东西,走到了客厅的垃圾桶旁边。然后,当着他的面,我拧开可乐瓶盖,将那褐色的、冒着气泡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滋滋啦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接着,我解开鸡翅的包装袋,将那些新鲜的、带着血水的鸡翅,一个一个地,扔进了被可乐浸泡的垃圾桶里。
周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周然!你疯了!!”我扔掉最后一个鸡翅,拍了拍手,将空袋子也扔进垃圾桶,然后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没疯。”我指了指垃圾桶,又指了指他,微笑着说:“想吃饭,自己做。或者,吃垃圾。”2.周宇彻底呆住了。
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直以来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姐姐,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你敢!”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指着我的鼻子,“你等着!等爸妈回来,我让他们打死你!”“好啊,”我拉过一张餐椅,好整以暇地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我等着。”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小丑。“不过,在他们回来之前,还有六天二十三个小时。”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慢悠悠地提醒他,“你确定,你能饿那么久?”周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冲进厨房。很快,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乒乓声。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知道,这个家里除了泡面,没有任何他会做的东西。而那箱我妈特意给他买的,进口海鲜味泡面,早在昨天,就被我悄悄地藏到了我的房间里。果然,几分钟后,周宇黑着脸从厨房走了出来。“泡面呢?
你把泡面藏哪了?”他冲我吼道。“什么泡面?我不知道啊。”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你!”周宇气得说不出话,他冲到我面前,举起手,似乎想打我。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怀里的年糕感觉到了我的怒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警惕地盯着周宇。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还是没敢落下来。他怕我,从小就怕。因为我六岁那年,他抢我新买的娃娃,我把他按在地上,揍得他哭了半个小时。那也是我唯一一次打他。
从那之后,爸妈就告诉我,我是姐姐,要让着弟弟,保护弟弟。我信了。我让了他十三年,保护了他十三年。换来的,就是今天这个结果。“好,周然,你牛逼!”周宇放下手,指着我,“你有种就一直饿着我!你看我告不告诉爸妈!”说完,他气冲冲地跑回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世界终于清静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压抑了十几年的浊气,都吐出去了大半。我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看了一眼里面狼藉的鸡翅和可乐,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然后,我走进了我的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零食。
薯片、饼干、巧克力、自热火锅、螺蛳粉……这些,都是我用自己兼职的钱,偷偷买回来,藏在房间里的。我知道,只要家里的零食被周宇看见,就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我拿出一包薯片,撕开,靠在床头,一边撸着年糕,一边悠闲地吃了起来。“咔嚓,咔嚓。
”薯片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真香。这是我第一次,吃独食吃得这么心安理得。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咚咚咚。”敲门声很急促,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没理。“周然!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偷吃!我闻到螺蛳粉的味了!”周宇在门外大喊。
我这才想起来,我刚刚确实吃了一桶螺蛳粉。那味道,估计整栋楼都闻得到了。
我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粉,喝光最后一口汤,才起身去开门。门一开,周宇就跟饿狼一样想往里冲。我伸出一只脚,轻轻一绊。“噗通”一声,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周然!”他趴在地上,回头冲我怒吼。“抱歉,脚滑。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关上房门,反锁。然后走到客厅,从那三千块钱里,抽出一百,塞进口袋。接着,我拿着家里的备用钥匙——那是我上大学后,我妈怕我弄丢钥匙,特意配给我,让我藏在书包夹层里的——走到了周宇的房门前。“咔哒。”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他的房门。他正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你想干嘛?
”他警惕地看着我。我没说话,径直走到他的书桌前。他的电脑,手机,平板,游戏机,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我拔掉了电脑主机的电源线。拿走了他的手机和平板。
甚至把他游戏机里的光盘都给抽了出来。“你还给我!”周宇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向我。
我侧身一躲,他扑了个空。我拿着他的所有电子设备,走出了他的房间。然后,当着他的面,我用钥匙,从外面,把他的房门给反锁了。“周然!你这个疯子!你放我出去!
把手机还给我!”他在里面疯狂地拍门,怒吼,咒骂。我充耳不闻。
我将他的手机、平板、游戏光盘,全部扔进了我房间的那个大箱子里。然后,我优哉游哉地回到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看起了我最喜欢的综艺节目。
没有了周宇的游戏声和叫嚷声,这个家,似乎都变得可爱了起来。大概闹了半个多小时,周宇终于消停了。我知道,他没力气了。中午那顿饭,他可没吃。又过了半个小时。
他的房门里,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姐……我错了……”声音很小,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我饿……”我关掉电视,走到他房门前,隔着门,淡淡地问道:“错哪了?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他支支吾吾的声音:“我……我不该对你大吼大叫……”“还有呢?
”“我……我不该打游戏不学习……”“还有呢?
”“……我……我不该……不该……”他“不该”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我冷笑一声。
指望他一天之内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我太天真了。“看来你还没想明白。”我说道,“想明白了再叫我。”说完,我不再理他,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我,有足够的耐心,陪他慢慢玩。3.到了晚上七点,周宇的房门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我估摸着他是饿晕了,或者是睡着了。我好心,没再去打扰他。
我自己用厨房里现成的食材,做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我把饭菜端到餐桌上,一个人,就着综艺节目的下饭声,吃得津津有味。吃完饭,我把碗筷一推,剩菜剩饭也没收,就那么摆在桌上。然后,我给年糕喂了猫粮和小鱼干,抱着它回了我的房间。锁好门,我从箱子里拿出周宇的手机。
划开锁屏,没有密码。这小子,心真大。我点开他的微信,联系人列表里,第一个就是我妈刘芸。我犹豫了一下,点开了聊天框。最新的聊天记录,是今天早上。
我妈给他发了一张机场的照片,配文是:“儿子,我们准备登机了,在家要听姐姐的话哦,爱你。”周宇回了一个“OK”的表情。再往上翻,全是我妈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儿子,钱够不够花?”“儿子,想吃什么,妈给你买。”“儿子,今天在学校开不开心?
”而我和我妈的聊天记录,永远都是。“妈,我生活费没了。”“知道了。”“妈,我什么时候回家?”“到时候再说。”“妈,国庆我能跟同学出去玩吗?
”“你弟弟一个人在家,你忍心吗?”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关掉微信,心里那点仅存的温情,也彻底凉了。我把他的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然后拿出自己的课本,开始学习。大学的课程并不轻松,我不想因为这场家庭闹剧,耽误我的学业。夜渐渐深了。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来自国外的号码。我心里一咯噔,知道是谁打来的了。我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客厅里很安静,周宇的房间也没有声音。我这才接起电话。“喂?
”“周然!你弟弟呢?”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刘芸急切又愤怒的声音。看来,是周宇没接电话,他们开始着急了。“睡觉了吧。”我淡淡地回答。“睡觉?
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微信也不回!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他房间看看,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妈的语气,充满了命令和不容置疑。“哦。”我应了一声。
“哦什么哦?快去啊!”“妈,”我打断了她的咆哮,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进不去。
”“什么叫进不去?你没有钥匙吗?”“他的门,从里面反锁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反锁了?那你就敲门啊!把他叫醒!我必须马上听到他的声音!”“我敲了,”我继续撒谎,甚至还配合地叹了口气,“敲了很久,他不开门,估计是嫌我烦,还骂了我几句,说不想听到我的声音。”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几乎能想象到我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过了几秒,电话里换成了我爸周建国的声音,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周然,你是不是又惹你弟弟生气了?”听听,这理所当然的质问。仿佛只要周宇不开心,就一定是我的错。“我没有,”我平静地否认,“我今天一天,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出去过。”“那你为什么不给他做饭?
”我爸的质问接踵而至,“小宇在微信群里跟亲戚说,你一天没给他饭吃!
你是不是想饿死他?”原来如此。周宇虽然没手机,但他有电脑。他用电脑登陆了微信,在我们的家庭群里告状了。那个群里,有我们家所有的七大姑八大姨。此刻,估计已经炸开锅了。“我做了,”我回答,“我做了三菜一汤,现在还摆在桌上呢。
是他自己不吃,非要吃可乐鸡翅,我跟他说可乐不健康,他就生气了,说我故意虐待他,然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我说得半真半假,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因为这,完全符合他们心中,周宇那“骄纵”和“不懂事”的形象。只不过,以前他们会把这种“不懂事”,归咎于我的“管教不力”。“你……”我爸似乎被我噎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周建国!
你跟她废什么话!”电话又被我妈抢了过去,她尖叫道,“周然我告诉你,你现在,不管用什么方法,踹门也好,砸锁也好,必须把门给我弄开!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回来扒了你的皮!”“妈,”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踹门砸锁,是要赔钱的。我没钱。
”“你!”“而且,万一把他吓到了怎么办?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们越是逼他,他逆反心理越强。不如让他自己冷静冷静,饿了,自然就出来了。
”我用他们以前“教育”我的那套话术,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当年我因为考试失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天,他们就是这么对亲戚说的。“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小孩子闹脾气,饿了就出来了。”现在,轮到他们的宝贝儿子了。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良久,我爸疲惫的声音传来:“那……那你明天早上,再看看情况。一定要让他吃饭。
我们明天再打电话回来。”说完,他们就挂了电话。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问候。
仿佛电话这头的我,只是一个负责看管他们儿子的工具。我放下手机,心里一片冰冷。
我走到客厅,果然,餐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已经凉透了。而周宇的房门,依旧紧闭着。
我知道,他在等。等我妥协,等我像以前一样,去敲他的门,低声下气地求他吃饭。
我笑了笑。回到我的房间,锁好门,钻进温暖的被窝。晚安,我的“家人”。这场游戏,我们,慢慢玩。4.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客厅。餐桌上的饭菜,依旧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周宇的房门,也还是紧闭着。
看来,这小子的骨头,比我想象的要硬。不过,没关系。我走进厨房,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热了一杯牛奶,烤了两片面包。简单的早餐,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吃完早饭,我正准备回房间学习,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本地的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咋咋呼呼的声音。“喂?是然然吗?我是你大姨啊!”我大姨,刘芳,我妈的亲姐姐。也是我们家亲戚里,最喜欢多管闲事的一个。“大姨,有事吗?
”我的语气很平淡。“哎呦我的傻孩子,你还问我有没有事?”大姨的嗓门拔高了八度,“你妈都跟我说了!你怎么能不给你弟弟饭吃呢?他还是个孩子啊!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这么不懂事?”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我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然然啊,你听大姨的,赶紧去给你弟弟道个歉,把他哄出来吃饭。你爸妈在外面也不容易,你别让他们担心,啊?”“大姨,”我平静地打断她,“我做了饭,是他自己不吃。
”“他为什么不吃?还不是你惹他生气了?”大姨的逻辑,永远都是这么感人,“你让着他点怎么了?他比你小那么多!你这个做姐姐的,就应该……”“大姨,”我再次打断她,“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教训我,那我就挂了。我还要学习。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大姨被我的态度激怒了,“我这都是为你好!
你爸妈把你锁在家里,那也是没办法!谁让你非要养那只破猫!你弟弟的身体多重要啊!
你……”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拉黑。整个世界都清静了。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大姨,此刻肯定气得跳脚。她一定会马上把我的“恶劣”态度,添油加醋地告诉我妈。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我妈的跨国电话又追了过来。我直接按了拒接。一遍,两遍,三遍……我不胜其烦,干脆把他们的号码也暂时拉黑了。我知道,这会让他们更加疯狂。但,那又如何?他们远在国外,除了打电话,还能做什么?我悠闲地回到房间,戴上耳机,开始听网课。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咚咚咚!咚咚咚!
”是剧烈的砸门声。“周然!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是我大姨的声音。
她竟然直接杀过来了。紧接着,是周宇房间里传来的,更加剧烈的拍门声。“大姨!救我!
我姐疯了!她要饿死我!”周宇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但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等到了他的“救兵”。我摘下耳机,一点也不慌。我走到门口,隔着猫眼往外看。大姨,大姨夫,还有我那个五大三粗的表哥,三个人堵在我家门口,正一脸焦急地拍着门。“周然!
你再不开门,我们就报警了!告你虐待儿童!”大姨在外面声嘶力竭地喊。报警?
我巴不得你们报警。我没有开门,而是转身,不紧不慢地收拾了一下我的房间。
把所有的零食,还有周宇的电子设备,全部塞进了床底的最深处。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做完这一切,外面的砸门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电钻刺耳的“滋滋”声。他们,竟然找了开锁师傅,要强行破门。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随着“咔嚓”一声巨响,我家的防盗门,被暴力打开了。大姨一家三口,还有一个背着工具箱的开锁师傅,呼啦啦地冲了进来。“小宇!小宇你没事吧!
”大姨看都没看我一眼,直奔周宇的房间,用力拍打着他的门。“大姨!我在这!
我快饿死了!”周宇在里面哭喊着。“师傅!快!把这个门也给我弄开!
”大姨指挥着开锁师傅。我那个膀大腰圆的表哥,则是一脸不善地向我走来。“周然,你行啊你,长本事了是吧?连自己亲弟弟都敢虐待?”他伸出手,想来抓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表哥,说话要讲证据。饭菜在桌上,是他自己不吃。门,是他自己锁的。现在,你们强行闯入我家,还毁坏我家门锁,这笔账,我们得算算清楚。”我说着,晃了晃手里正在录音的手机。表哥愣了一下,脸上的嚣张气焰,收敛了不少。“你……”“砰!”就在这时,周宇的房门,也被打开了。周宇像一匹饿狼,从里面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大姨的大腿,嚎啕大哭。“大姨!你可算来了!她要饿死我!
她不给我饭吃!还抢我手机!她就是个疯子!”他演得声情并茂,眼泪鼻涕一大把。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大姨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抱着周宇,又是拍背又是安慰。“不哭不哭,我的乖外甥,有大姨在,没人敢欺负你!”她抬起头,用淬了毒一样的眼神瞪着我。“周然!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他可是你亲弟弟!”我看着他们一家人,在我家里,上演着这出“正义之师”解救“可怜人质”的戏码,只觉得无比可笑。“大姨,”我举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他们,“开锁的钱,你们谁付?两个门,一共一千二。还有,你们私闯民宅,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和诽谤,这段录音和视频,我会交给我的律师。”“律师?
”大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知道律师?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就算告到玉皇大帝那去,也是你没理!我们是来救人的!
是你虐待你弟弟在先!”她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还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