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晴，一名缉毒警察，在抓捕毒贩时中弹牺牲，年仅28岁。追悼会上，我的丈夫周衍，市局刑侦队的精英，抱着我的遗像哭得肝肠寸断。他对着所有人发誓，会替我照顾父母，守着这个家，一辈子。我最好的闺蜜林薇，哭得当场昏厥，她握着我妈的手，承诺会把我的女儿念念当亲生孩子养大。我漂浮在半空，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慰藉，准备安心离开。可下一秒，我的魂体被一股巨力拉扯，回到了我和周衍的家。客厅里，林薇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袍，依偎在周衍怀里，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摊着我那张三百万的抚恤金银行卡。“亲爱的，这笔钱够我们辞职环游世界了。

”林薇的声音娇媚入骨，哪里还有半分悲伤。周衍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那孩子怎么办？”林薇嗤笑一声：“送孤儿院啊，一个拖油瓶，带着多麻烦？难道你还真想当爹？”我化作厉鬼，怨气冲天。这时，我牺牲前从毒贩枪下救出的那个小女孩，抱着一个布娃娃，走进了我家。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说：“姐姐，我能看见你。这个娃娃，我送给你。”我发现，我能附身在这个娃娃身上了。正文### 第1章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吸进了那个布娃娃的身体里。视线从半空坠落，变成了与孩童齐平的低矮视角。

世界变得巨大而陌生。客厅里，周衍和林薇还在相拥。“你真的舍得念念？

”周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但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我们的女儿。

林薇从他怀里抬起头，手指点上他的嘴唇，语气轻佻又恶毒。“怎么，你心疼了？周衍，你别忘了，你当初娶她，不就是看中她无父无母，性格又硬，适合当警察家属，不会拖你后腿吗？”她笑起来，身体轻颤。“现在她死了，死得好，死得光荣，还留下一大笔钱。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爱上她了？

”周衍的脸色变了变，他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腕。“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爱她那种工作狂，脑子里只有任务和正义，无趣得像块木头！”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残存的意识里。木头？我记起无数个深夜，他胃痛发作，我从任务现场赶回来，连警服都来不及换，就蹲在床边给他喂药。我记起他说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我一个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的人，手上烫了七八个泡，才做出他满意的味道。我记起他说，晴晴，等我升了职，我们就换个清闲的部门，好好生个孩子，过安稳日子。原来，全都是假的。林薇满意地看着周衍的反应，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愈发娇嗲。“这才对嘛。

衍哥哥，我们有了这三百万，就再也不用当警察了。那种又危险又没钱的工作，谁爱干谁干去。我们去马尔代夫，去巴黎，去所有我们想去的地方。

”“可那孩子……”“孤儿院！我说过了！”林薇的耐心告罄，声音尖锐起来，“一个三岁的孩子，懂什么？过两年就把你忘了！你要是实在不忍心，就每年匿名寄点钱，全当是喂了条狗！”喂了条狗……我的女儿，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女儿，在他们眼里，只是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狗。怨气在我胸中翻滚，几乎要冲破这个小小的布娃娃身体。

我想要尖叫，想要扑上去撕碎他们丑陋的嘴脸。可我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叔叔，阿姨……”是那个叫月月的小女孩，她还没走。

周衍和林薇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们慌忙分开，周衍一把将桌上的银行卡扫进抽屉。

他换上一副悲痛又疲惫的表情，走向月月。“小朋友，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回家吧，这里……不安全。”月月却摇了摇头，她的大眼睛越过周衍，直直地看着我——这个被她放在沙发角落的布娃娃。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进怀里。

“姐姐，娃娃我给你放这里了。你……你别太难过。”林薇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对月月说：“小妹妹，你跟一个娃娃说什么话呢？

你口中的姐姐已经不在了。”“在的！”月月固执地说，“我能看见！姐姐就在这里，她很生气！”一瞬间，客厅的温度骤降。林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惊恐地看向四周。

周衍的脊背也僵硬了。我看着他们恐惧的表情，一股冰冷的快意从心底升起。是的，我在这里。我看着你们。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 第2章月月被周衍半推半送地“请”出了家门。门关上的瞬间，林薇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抓住周衍的胳膊，声音发抖。“衍，你听见了吗？那个小屁孩说……说苏晴在这里！

她是不是真的……”“闭嘴！”周衍低吼一声，眼底是压不住的烦躁和一丝恐惧，“一个小孩子胡言乱语，你也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在屋子里四处扫视，最后落在我身上——这个被月月留在沙发上的娃娃。我的心，或者说是我残存的意识，冷笑起来。不做亏心事？周衍，你忘了吗？五年前，我们刚从警校毕业，被分到同一个派出所。你是天之骄子，英俊帅气，业务能力拔尖。而我，只是个从山沟里考出来，一心想当警察的孤女。那次出警，我们去处理一宗持刀伤人案，嫌疑人情绪激动，挥舞着刀冲向人群。是你，一把将我推开，用手臂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鲜血染红了你的警服。医院里，我守在你床边，哭得泣不成声。你醒来后，却笑着摸我的头，说：“傻丫头，哭什么？我可是你师兄，保护你是应该的。”“再说了，”你看着我，眼睛里有光，“我想保护你一辈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我就是在那一刻，彻底沦陷的。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一个和我一样，心怀正义，愿意为彼此付出生命的伴侣。我们的婚礼简单，没有家人，只有警队的同事。你说：“晴晴，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信了。我信了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打理好家里的一切，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我甚至不顾队长的劝阻，坚持要生下念念。

因为你说，你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可现在，这个你口中“完整的家”，被你亲手打碎。

“一个破娃娃，看着就晦气！”林薇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她走过来，伸脚就要踢我。

“别动！”周衍忽然开口。林薇的脚停在半空，她不解地看着周衍。“衍，你干嘛？

一个娃娃而已，你还怕了？”周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

个小女孩能看见……万一……万一苏晴的魂真的在这上面……”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笑声里却带着颤音。“你疯了？周衍，你是警察，你信这个？”“我不是信这个！

”周衍的声音提高八度，“我是怕节外生枝！这笔钱我们还没拿到手，环游世界的计划还没开始，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一个娃娃而已，就先放着，等我们拿到钱，离开这里，一把火烧了就是！”林薇被他说服了，她悻悻地收回脚，嘴里嘟囔着：“真是晦气。”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燃料，让我胸中的怨火越烧越旺。烧了？周衍，林薇。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被这把火烧得一干二净。夜里，念念从噩梦中哭醒，喊着要妈妈。林薇被吵得心烦，冲进房间对着念念吼：“哭什么哭！你妈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三岁的念念被她吓得浑身发抖，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周衍走进来，皱着眉拉开林薇。

他抱起念念，语气却毫无温度：“念念乖，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出任务了，别哭了，吵到林薇阿姨休息。”他将念念重新放回床上，然后把床头的我，这个布娃娃，塞进念念怀里。“抱着它睡，就当是妈妈陪着你。”说完，他便和林薇一起，关上门，回到了他们火热的温存乡。我被念念紧紧抱在怀里，孩子的眼泪浸湿了我棉布的身体。

我能感受到她的悲伤和恐惧。周衍，林薇。你们带给我女儿的痛苦，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们。### 第3章周衍和林薇的动作很快。他们一边联系着孤儿院，一边迫不及待地规划起奢华的旅行。为了庆祝“新生活”的开始，他们决定去全市最贵的一家法式餐厅。他们甚至“大发慈悲”地带上了念念。

“毕竟以后就见不到了，总得做做样子，免得你爸妈那边问起来不好交代。

”林薇一边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边对周衍说。她今天穿了一条崭新的香奈儿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楚楚动人。“对不起啊，晴晴，”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你以前总说这条裙子太贵，舍不得买。现在，我用你的钱买了，真好看。

”我被念念抱在怀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餐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小提琴声流淌。周衍和林薇举着高脚杯，杯中是昂贵的勃艮第红酒。“为我们的自由，干杯。”周衍说。“为我们的未来，干杯。”林薇笑靥如花。他们完全无视了坐在对面，局促不安的念念。念念吃不惯西餐，小声说：“爸爸，我想吃蛋羹。”周衍眉头一皱，还没开口，林薇就抢先用一种夸张的、假惺惺的温柔说：“念念乖，这里没有蛋羹哦。你看，菲力牛排多好吃呀，你妈妈以前最喜欢吃了。”她故意提起我，观察着周衍的反应。

周衍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他切了一块血淋淋的牛排，粗暴地塞到念念嘴边。“吃！

别挑三拣四！”念念被吓到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她低下头，小手紧紧地抓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委屈，那股委屈和我胸中的怨恨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林薇举起酒杯，正要再敬周衍一杯。她站起身，白色的裙摆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衍，我真幸福。”就是现在。

我集中了所有的意念，在那一瞬间，猛地撞向念念的小手。念念的手一抖，她手中的布娃娃——也就是我，直直地飞了出去，精准地撞上了林薇手中的酒杯。“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紧接着，是林薇刺耳的尖叫。“啊——！”满满一杯勃艮第红酒，一滴不漏地，全部泼在了她那条崭新的、雪白的香奈儿连衣裙上。深红色的酒液迅速晕开，在她胸前形成一大片丑陋的污渍，宛如一滩凝固的血。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林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看着自己心爱的裙子，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念念，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是你！你这个小杂种！你是故意的！

”她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向念念的脸。“够了！”周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脸色铁青。

不是为了保护念念，而是因为周围异样的目光让他感到了羞耻。“你疯了吗？在这里打孩子？

”他压低声音怒吼。“是她毁了我的裙子！这可是我花了你三万块买的！”林薇尖叫着，完全失去了理智。周衍一把将念念拉到身后，对着林薇低吼：“一条裙子而已！

回去再给你买！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他嘴上训斥着林薇，看向念念的眼神却充满了厌恶和不耐。“还不快给你林薇阿姨道歉！”念念吓得浑身发抖，只会一个劲地哭。我掉落在地上，看着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闹剧。林薇的尖叫，周衍的愤怒，念念的哭泣，交织成一首美妙的乐章。林薇，三万块的裙子，心疼吗？这只是利息。

用我的抚恤金买的东西，我会让你们，一件一件地，全都吐出来。

### 第4章这场不欢而散的晚餐，成了周衍和林薇之间第一道清晰的裂痕。回到家，林薇“砰”地一声甩上门，将那件被红酒污染的裙子狠狠摔在地上。“周衍！

你今天是什么意思？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我，就是为了那个小野种？

”周衍疲惫地扯了扯领带，脸上满是烦躁。“我说了，别在外面丢人！你看看你刚才的样子，像个泼妇！”“我泼妇？”林薇气得笑了起来，“我的裙子被毁了，三万块！

我难道不该生气吗？还是说，你心疼的不是裙子，是苏晴的钱？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周衍的痛处。他猛地抬头，眼神阴鸷。“林薇，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那钱现在是我们的。”“是吗？”林薇一步步逼近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挑衅，“可我怎么觉得，你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死人？你护着她的女儿，你舍不得烧她的娃娃，你是不是后悔了？”“我没有！”周衍被逼得节节后退。“你就有！”林薇的声音愈发尖利，“你是不是觉得苏晴的鬼魂在看着我们，所以你怕了？周衍，你这个懦夫！”“你给我闭嘴！

”周衍终于爆发，他一把推开林薇，双目赤红。两人在客厅里激烈地争吵，恶毒的言语像不要钱一样互相投掷。我被念念抱在怀里，在卧室门缝里静静地看着。

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开心。吵吧，尽情地吵吧。互相猜忌，互相伤害，这才是你们应得的。

他们的出国计划因为这场争吵而暂时搁置。林薇单方面宣布冷战，而周衍则开始频繁地加班，似乎想用工作来逃避家里的压抑气氛。这给了我机会。

他们的护照和签证就放在书房的抽屉里。一个周衍不在的下午，林薇正在卧室敷面膜。

我控制着娃娃的身体，从念念的怀里“滚”了出去，一路滚到书房门口。

念念以为我在和她玩游戏，咯咯笑着跟在我身后。我用娃娃的头，一下一下地撞着书房的门。

念念有样学样，也用小手拍打着门。“爸爸，爸爸。”她奶声奶气地叫着。林薇被吵得心烦，从卧室里走出来，不耐烦地打开书房的门。“叫什么叫！你爸不在家！”她吼完，转身就要走。就在这一刻，我用尽全力，让娃娃的身体朝着书桌的方向倒了下去，精准地撞开了最下面的那个抽屉。一叠深蓝色的护照，从抽屉里滑了出来，散落在地。

念念的眼睛亮了，她觉得这是新玩具。她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捡起护照，又捡起我，然后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把我和那两本决定着周衍和林薇“自由”的护照，一起塞进了她的小猪佩奇玩具箱里，然后盖上了盖子。完美。第二天，冷战结束的两人决定尽快离开这个让他们感到不安的家。机票已经订好，就是今晚。

他们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护照呢？”周衍问。“不是你放着的吗？”林薇反问。

两人在书房翻箱倒柜，脸色越来越难看。“没有！”“我这里也没有！”“不可能！

我明明放在抽屉里的！”他们疯了一样，把整个家都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他们冲进了念念的房间。念念正抱着小猪佩奇玩具箱，坐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

林薇的眼神一下子就锁定了那个玩具箱，她像一头饿狼，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抢过箱子，粗暴地倒空了里面的所有玩具。积木，小汽车，还有两本深蓝色的护照，滚落一地。找到了。

但周衍和林薇没有丝毫喜悦。他们的脸因为愤怒和后怕而扭曲。

周衍一把将吓哭的念念拎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孩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他注意到了念念怀里紧紧抱着的我——那个布娃娃。一股邪火从他心底窜起。

他猛地从念念怀里抢过我，举到眼前，咬牙切齿地低吼。“又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的手指收紧，布娃娃的脖子被他掐得变了形。“一个破娃娃，我看我今天就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