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悔恨无期(温青青顾彬文)完本小说_免费阅读无弹窗余生,悔恨无期温青青顾彬文
暴雨夜她淋成落汤鸡送外套,却被他亲手扔进泥水里;商务晚宴上她遭众人嘲讽,他却护着白月光翩翩起舞;她怀着他的孩子,他却递来离婚协议要她成全第三者……阮笙的三年婚姻,是场赔上真心与尊严的笑话。
当他终于发现白月光的真面目,这份迟来的悔恨,能否抵过她一生的颠沛流离1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旋转门外,暴雨如注。
我攥着干外套站在雨幕里。旋转门缓缓转动,顾彬文和几个高管簇拥着走出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使在这样的雨天,也依旧保持着矜贵疏离的模样。他看见我时,脚步骤然顿住,眉宇间迅速凝起一层寒意。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门外的雨水,没有半分温度。送外套。

我把装着外套的塑料袋往前递了递,天气预报说会降温,怕你晚上回去着凉。
他连看都没看那塑料袋一眼,抬手就挥开。塑料袋重重掉进脚边的积水里。
外套从袋口滑出来,瞬间被浑浊的泥水浸透。阮笙,他的目光扫过我滴水的发梢,又落在我湿透的衣服上,语气里满是嫌恶,你这副狼狈相,只会让我觉得难堪。
我心脏猛地一缩,蹲下身去捡那件湿透的外套。亲爱的,车备好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温青青举着一把黑色的伞,优雅地出现在顾彬文身侧。
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妆容完美,与我此刻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彬文转身接过伞柄,动作自然地将温青青护在伞下。我抬头时,正好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坐进轿车。
车门关上的闷响,被哗哗的雨声淹没。保安透过玻璃门望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又几分疏离。我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雨水顺着外套往下滴,在地面聚成小小的水洼。
我抱着湿外套走进顾宅玄关,雨水从衣角滴落,在光洁的瓷砖上形成小片水渍。太太?
保姆张姨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擦碗布,看见我这副模样,顿时愣在原地。
她快步放下手里的东西,取来一条干毛巾递过来,快擦擦吧,别感冒了。我摇摇头,把湿外套递给她,声音有些沙哑:麻烦处理掉。走进卧室,我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那只铁盒放在抽屉最里面,边缘有些生锈,打开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在诉说着久远的往事。盒底躺着一张褪色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眉眼清澈。
记忆突然翻涌。那天放学后,我被三个男生堵在公园角落,他们抢走我的书包,扯断书包带,课本散落一地。哭啊!怎么不哭了?为首的男生扯住我的辫子,力道大得让我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有人从背后抓住他的衣领,猛地把他拽开。少年顾彬文站在我面前,声音很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那几个男生被他的气势震慑,骂骂咧咧地散开了。他弯腰捡起我的文具盒,递过来时,目光落在我破皮的嘴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没事了。他说。我攥着文具盒抬头看他,夕阳落在他肩头,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那时候的他,是我眼里的光,是我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人。现在,我指尖抚过照片上少年的脸,心里一阵抽痛。
铁盒里还放着当年他遗漏的画笔,笔杆已经开裂,颜料也早已干涸,却依旧被我小心翼翼地保存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赶紧合上铁盒,抽屉刚推回原位,顾彬文就推门而入。他扯下领带,随手扔在床尾,视线扫过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明天有商务晚宴,七点准时到。
我低头看着抽屉把手,轻声应道:知道了。第二天一早,我在厨房准备早餐。
平底锅里的煎蛋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弥漫在厨房里。烤箱定时器响起,我戴上隔热手套,取出烤得金黄的面包,放在餐盘里。顾彬文走进餐厅,依旧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他坐下后,扫了一眼餐桌,眉头微微皱起:今天要开会,咖啡浓度加倍。我端起咖啡壶,深色的液体缓缓注入白瓷杯里。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杯底与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带着几分不耐。太淡。我没有反驳,重新冲泡了一杯咖啡,热气袅袅升起。他却连尝都没尝,随手将盘子里的煎蛋和培根倒进垃圾桶。食物落在塑料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嘲笑我的徒劳。不合胃口。他站起身,整理着袖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
我站在原地,围裙带子勒在腰际,有些发紧。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烫伤药膏——昨天煎蛋时不小心被油溅到,留下了一小块红肿,现在还隐隐作痛。张姨进来收拾餐具,视线扫过垃圾桶里的食物,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拿起餐盘,转身走进厨房。顾彬文整理好袖扣,手腕上的名表反射着晨光,刺眼得很。他看向我,又补充了一句:晚宴在洲际酒店,别穿上次那件礼服,太掉价。他说完,转身走向玄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心上。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拿起抹布,默默地擦拭着料理台,水槽里还残留着咖啡渣,像是我心里挥之不去的苦涩。
洲际酒店宴会厅里,水晶灯璀璨夺目,光芒洒满整个大厅。我站在角落,整理着裙摆。
这件银色礼服是下午临时送来的,腰侧的别针有些松动,总觉得不太合身。阮小姐?
一个穿马甲的服务生托着香槟塔经过,礼貌地开口,顾总请您去主桌。
我跟着他走到主桌,那里围坐着七八个人,都是顾彬文生意上的伙伴。
温青青坐在顾彬文右侧,穿着华丽的晚礼服,耳坠上的钻石折射着灯光,闪得人睁不开眼,手腕上新买的手表,表盘镶满了碎钻,一看就价值不菲。嫂子来了。
一个穿条纹西装的男人笑着挪开身边的椅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正好麻烦你帮我们倒酒。我拿起酒瓶,手腕却控制不住地发抖,酒水在杯口晃动,差点洒出来。顾太太平时都做什么消遣啊?一个卷发女人上下打量着我的礼服,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这牌子去年就过季了吧,顾总怎么没给你买新的?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顾彬文却只是转着手里的酒杯,连头都没抬,仿佛没听见他们的话,也仿佛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他的视线里。温青青把一个点心碟推到我面前,笑容温柔:笙笙,尝尝这个,后厨刚送上来的,味道很不错。我看见碟边沾着一圈口红印,是温青青常用的那种玫红色。
我伸手去接,她却突然松开指尖。瓷碟啪地一声摔在桌布上,奶油四溅,正好沾污了顾彬文的袖口。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紧抽了张纸巾,想去帮他擦拭,却被他抬手挡开。去换杯威士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我拿着空酒杯,走向酒水台。身后传来他们的笑声,还有温青青娇柔的声音:彬文,你这手表这么贵,配她也太浪费了,还是我戴着好看。酒保递来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冰块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握着酒杯,指尖冰凉,心里的苦涩却越来越浓。回到座位时,顾彬文正低头看着温青青手机里的照片,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宴会厅突然响起舞曲前奏,轻柔而浪漫。顾彬文起身,整理了一下领结,然后朝温青青伸出手,语气宠溺:跳支舞?温青青笑着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两人相拥着走进舞池。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幅完美的画面,而我,就像一个多余的旁观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翩翩起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2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我走进衣帽间,整理着顾彬文换下的西装。那件沾了奶油的衬衫,被单独挂在角落,领口处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口红印,和温青青碟边的那圈,一模一样。
太太,张姨抱着新熨好的衣服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这件衬衫要手洗吗?
我摇摇头,伸手去掏西装的内袋,想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免得洗的时候损坏。
指尖触到一张硬纸片,取出来一看,是温青青的名片,背面用精致的字迹写着一个酒店房号。
名片上还残留着温青青常用的香水味,浓郁得让我眼眶发涩。顾彬文推门进来,浴袍带子松垮地系着,头发还带着湿气。他看见我手里的名片,脚步顿时顿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谁让你动我东西?他的语气带着怒意,像是我侵犯了他的隐私。
洗衣前需要清空口袋,免得有东西损坏。我把名片放回梳妆台上,玻璃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抓起那件衬衫,扔进洗衣篮里,语气强硬:以后我的衣服交给张姨处理,不用你管。领口有口红印。
我指着那处玫红色的痕迹,声音有些发颤,是不是需要特别处理,才能洗干净?阮笙,他突然把衬衫从洗衣篮里拽出来,揉成一团,狠狠扔到我脚边,你也配管我?
洗衣篮被他一脚踢翻,金属框架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张姨赶紧蹲下身,收拾散落的衣物,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我却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安分守己做好你的顾太太。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件新衬衫,语气里满是警告,别整天疑神疑鬼,惹人烦。顾彬文系着新衬衫的领扣,走出衣帽间,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站在原地,看着脚边皱成一团的衬衫,还有散落一地的衣物,心里一片冰凉。几天后,在顾氏集团会客室,我端着茶盘站在门边,不敢进去。
里面传来顾彬文和温青青的声音,还有纸张翻动的声响。顾彬文坐在电脑前,温青青坐在沙发看杂志。嫂子别站着呀,进来吧。温青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她朝我招招手,帮彬文把这份合同送去法务部好吗?彬文忙走不开。
我走进来,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就在我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她突然摔倒,眼神里满是委屈。阮笙!顾彬文猛地站起,你推她?我没有……我急忙解释,手腕却被他抓得更紧,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拽着我就往茶几上撞。
我的膝盖狠狠磕在茶几角上,茶几上的瓷杯被撞碎,碎片扎进我的皮肤里,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温青青蜷在沙发上,小声抽泣着:我只是想请笙笙帮忙送份文件,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推我……顾彬文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温青青,手背青筋突起,显然是怒到了极点。他转头瞪着我,眼神里满是狠戾:离青青远点,否则我饶不了你!
他们离开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我撑着茶几,想站起来,可膝盖上的碎瓷片却往深处扎了几分,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保洁员提着拖把进来,看见地毯上的血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麻烦让让,我要拖地。
保洁阿姨的语气很不耐烦。我挪到墙角,咬着牙,保洁员拖地时,水桶不小心撞到我脚边,污水溅湿了我的裙摆。对不起啊太太。她终于开口,语气却毫无诚意。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向电梯。每走一步,膝盖就传来一阵剧痛,电梯镜面照出我苍白的脸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回到家,我躺在卧室床上,膝盖的伤口阵阵抽痛,连带着浑身都不舒服。空调温度打得很低,被子却像浸过冷水一样,怎么盖都不暖和。床头柜上摆着退烧药,铝箔板已经撕开大半,是前几天感冒时剩下的。
太太,量个体温吧,看你脸色不太好。张姨走进来,把体温计塞进我腋下,金属头冰凉,让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就在这时,顾彬文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礼服袋。
他看见我膝上的纱布,眉头皱了皱,却没有问我怎么了,只是把礼服袋扔在沙发上。
明晚有慈善晚宴,你好好准备,别给我丢人。他的语气依旧冰冷。我发烧了。
我虚弱地开口,希望他能有哪怕一丝的关心。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冷笑一声:装什么装?
青青昨天摔得比你重多了,今天照样去片场拍戏,你就这么娇气?体温计发出嘀
的一声,提示时间到了。他抽出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语气轻蔑:三十八度二,死不了。
他把裙子扔到我脸上,布料蒙住了我的视线,也遮住了我眼里的泪水。就穿这件,是青青帮你挑的,她特意选的,你该谢谢她。他说完,转身就走,根本没注意到我脸上的泪水,也没听到我压抑的哭声。脚步声远去后,张姨掀开我脸上的裙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同情:先生刚才接到温小姐的电话,说她拍戏吊威亚的时候受伤了,先生急着过去看她,所以……我盯着天花板,膝盖的伤口随着心跳持续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反复扎着。深夜,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推送了一条娱乐新闻。照片里,顾彬文小心翼翼地横抱着温青青,从医院里走出来。
温青青的石膏腿上,还画着一个爱心,看起来格外刺眼。我关掉手机,把退烧药拿出来,混着冷水吞了下去。药片黏在喉咙里,苦涩的味道久久不散,就像我这段无望的婚姻。
3在书房里,橡木桌上摊着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切割着窗外的光线,显得格外锋利。
顾彬文把一支钢笔推到我面前,笔杆撞到镇纸,发出清脆的声响。签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翻开扉页,离婚协议四个宋体字格外清晰,像一把刀,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我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上面写着所有房产都归他,附页里还列出了十二件我从未见过的珠宝,说是作为补偿。青青需要名分。他敲着桌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占着顾太太的位置已经三年了,该知足了。钢笔突然漏墨,指腹染上了一圈蓝痕。我继续往下翻,看到抚养权条款时,愣住了——子女归属那一栏,留着空白。我们没有孩子。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青青怀孕了。
他抽走我手里的笔,在空白处毫不犹豫地写下归男方三个字,然后把笔扔回给我,你的签字费足够你下半辈子挥霍了,别再纠缠。窗外传来割草机的轰鸣,声音刺耳。
我看着赔偿金的数额,突然想起母亲凌晨发来的短信:笙笙,妈终于凑到手术费了,你别担心,好好照顾自己。我写下阮字时,手腕控制不住地发抖。就在我写笙字,写到竹字头的时候,书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先生!张姨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语气急促,顾老爷子来了,已经到楼下了,说是有急事找您!顾老爷子拄着拐杖,快步走进来,银质的杖头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离婚协议,弯腰拾起来,看都没看,就撕成了两半。顾家没有离婚的先例,你想都别想!老爷子的语气很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彬文踢开地上的碎纸,语气里满是不满:您非要让我抱着一个私生子当孙子吗?青青怀的是我的孩子!
老爷子举起拐杖,指向我,语气坚定:她才是明媒正娶的顾太太,只有她生的孩子,才是顾家的长孙!就在这时,顾彬文的手机响了,是温青青打来的,说她不舒服,让顾彬文赶紧去医院。顾彬文瞬间变得焦急起来,对着老爷子说了一句:爷爷,我先去医院一趟,青青不舒服。然后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拐杖都在发抖,对着他的背影喊道:顾彬文,你给我记住,以后不要再提离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