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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借种(一种秀云)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深山借种一种秀云

时间: 2025-10-17 06:58:13 

为了给家族续香火,村长让我去借种。对象是村里被诅咒的疯女人,据说碰过她的男人都死了。那晚,她在我耳边轻声说:“他们不是我杀的,是被山神带走的。

”第二天,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接连暴毙,死状凄惨。疯女人突然清醒,指着后山说:“快跑,下一个是你。”我带着她逃向后山,却发现了祖辈隐藏百年的秘密...---1夏末,黏腻湿热的风裹着山里特有的、植物腐烂又生机勃勃的腥气,钻进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天色早就沉透了,墨一样泼下来,只有村东头那间废弃的泥坯房,还漏出一点昏黄摇曳的光。

那是油灯的光,从一个破了洞又用泥巴勉强糊住的窗户眼里挤出来,像垂死野兽的独眼。

我站在几十步开外一棵老槐树的浓重阴影里,后背紧紧贴着粗糙冰凉的树皮,能听见自己心脏一下下撞着胸腔,声音大得吓人。手心里全是冷汗,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有些发白。“水生,去吧,为了咱老林家的香火。”傍晚时,村长,也就是我大伯,他那张平时总是板着、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脸,在旱烟的烟雾后面显得模糊不清,只有这句话,一字一顿,砸在我心上,“就是她了。虽说……不吉利,但身子是好的,能生养。咱村,就她……合适。”合适?我喉咙发干,想笑,又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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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屋里住着的,是秀云。一个名字听起来还算温婉,却在方圆几十里都挂了号的女人。

外村人提起她,要么是暧昧不明的低笑,要么是讳莫如深的摇头。而在我们林家坳,她更是个禁忌,是“诅咒”的代名词。都说她命硬,克夫。前后三个男人,没一个能挨过三个月,死法还都稀奇古怪。第一个,好端端走在山路上,掉下悬崖摔成了烂泥;第二个,夏天在河里凫水,莫名其妙就抽了筋,淹死了;第三个最邪门,夜里睡着觉,再没醒过来,身上找不到半点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勾走了魂。从那以后,秀云就疯了。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安静地坐在门口晒太阳,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的大山;坏的时候,又哭又笑,满村子乱跑,说些谁也听不懂的疯话。没人再敢沾她。她就像一株带着剧毒的藤蔓,被遗弃在那间快要坍塌的破屋里,自生自灭。可现在,我大伯,林家坳说一不二的村长,却要我去“沾”她,为了给快要绝嗣的我们家,“借”个种。我爹死得早,我娘改嫁后再无音信。我是吃百家饭,主要是靠大伯拉扯大的。我们这一支,三代单传,到了我这儿,眼看就要断了根。大伯为此愁白了头。他当村长这些年,带领大家开荒修路,在村里威望极高,唯独这件事,成了他最大的心病,也成了村里人背后嚼舌根的话柄。

“林家……要绝后喽。”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大伯背上,也间接扎在我身上。所以,当大伯用一种近乎悲壮又带着命令的口气,说出这个决定时,我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香火,传承。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把我牢牢压住,动弹不得。“吱呀——”破屋那扇歪斜的木门,突然被风吹开了一条缝,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我猛地一哆嗦,从混乱的思绪里惊醒过来。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爬上来。

去,还是不去?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林水生,你他妈还是个十九岁的青年,真要碰那个被诅咒的女人?你不怕死吗?那些男人的下场你没听过?另一个声音,更大,更沉,是大伯的:水生,你是林家的独苗,你不能让林家断了根!这是你的命!

命……我狠狠吸了口气,夜晚冰凉的空气呛得肺管子生疼。最终,还是后者占了上风。

我抬脚,迈出了第一步。步子沉得像灌了铅。越靠近那破屋,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就越发明显。不是单纯的臭味,混杂着霉烂、灰尘、草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什么东西腐败了的甜腥气。灯光从门缝和窗户的破洞漏出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我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那扇没锁,也根本锁不住的门。2屋里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面积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墙角堆着些看不清原本模样的杂物,屋顶结着蛛网,正随着气流轻轻晃动。

地面是坑洼的泥土地,潮湿阴冷。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积满油垢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把整个屋子照得影影绰绰。秀云就坐在桌边的一张矮凳上。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蓝布衣裳,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露出瘦削的、颈子很长的背影。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我僵在门口,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凝固了,只有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过了足足有一支烟的功夫,她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半张侧脸。肤色很白,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缺乏血色的苍白。鼻梁挺秀,嘴唇没什么血色,紧紧地抿着。然后,她完全转了过来,看向我。那一刻,我呼吸一滞。预想中的疯癫、污秽、狰狞,并没有出现在这张脸上。相反,这是一张相当清秀的脸庞,甚至可以说,是漂亮的。

只是过于瘦削,显得那双眼睛格外的大。她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幽深的古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害怕,没有惊讶,也没有欢迎,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的茫然。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仿佛我不是一个深夜闯入她住处的陌生男人,而只是一缕空气,一块石头。这种极致的平静,比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更让我心底发毛。

那些关于她的恐怖传言,此刻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海。摔烂的尸体,泡胀的浮尸,无声无息死去的男人……我几乎是凭借本能,挪动了脚步,走到她对面的床沿坐下。

那张所谓的床,不过是几块木板搭在土坯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看不清颜色的稻草和旧棉絮。

我们之间,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隔着那盏摇晃的油灯。她依旧看着我,眼神没有任何焦点。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厉害:“我……我叫林水生。”她没有反应。

“村长……我大伯……他让我来的。”我几乎是机械地,把事先想好的,或者说,是大伯教我的话,说了出来。声音低得像是耳语,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异常清晰。

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那空洞的目光,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落在我因为紧张而死死抠住床板的手指上。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屋外的风声,远处不知名虫豸的鸣叫,还有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折磨着我的神经。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直接……还是……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这诡异的沉默逼疯的时候,她忽然动了。她极其缓慢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带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她没有看我,而是默默地走到床边,然后,开始解自己上衣的盘扣。她的手指很细,动作很慢,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解开。外衫褪下,里面是一件同样破旧、但还算干净的白色内衫。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冰凉的麻木。我明白了。她懂。她一直懂。

她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意义,知道像我这样的男人深夜到访是为了什么。这种认知,比她的疯癫更让我感到一种彻骨的悲凉和屈辱。她躺了下去,面朝里,背对着我,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了惊的、等待宰割的小兽。单薄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抖。

我看着她裸露出的那一截后颈,白皙,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似乎都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怜悯和罪恶感压了下去。我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内衫的边缘。布料粗糙,带着她身体的微温。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她猛地转过头来!那双之前一直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竟然异常的清明、锐利,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进我的眼睛里。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然后,我听见了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像游丝一样,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钻进我的耳朵:“他们……不是我杀的。”我浑身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继续说道:“是被山神带走的。

”3山神?我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血液好像真的不流了,四肢百骸一片冰凉。秀云说完那句话,眼睛里那点骇人的清明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恢复了之前那种茫然和空洞。她重新转过头去,把脸埋进粗糙的床褥里,身体蜷缩得更紧,不再有任何声息,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低语,只是我极度紧张下产生的幻觉。可那声音,那眼神,却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烫在了我的脑海深处。被山神带走的……我们林家坳,世代靠山吃山。

后山那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深岭,是我们狩猎、采药、获取一切生存资源的依靠,也是我们敬畏和恐惧的源头。祖祖辈辈流传下来太多关于大山的传说,其中就包括那位喜怒无常、需要定期祭祀才能保一方平安的“山神”。小时候,不听话,家里大人就会吓唬:“再哭,再哭就让山神爷把你抓走!”那从来只是一句吓唬小孩的虚言。

可此刻,从秀云——这个与一系列离奇死亡紧密相关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令人信服的力量。不是我杀的,是被山神带走的。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我看着她单薄脆弱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之前的恐惧里,陡然混入了一种更深沉、更庞大的惊悚。

那不再仅仅是针对一个“疯女人”或者虚无缥缈的“诅咒”的恐惧,而是指向了这片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山,指向了那个在祭祀时被村民们虔诚跪拜的、泥塑木雕的“神祇”。

这破屋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那股混合着霉烂和诡异甜腥的气味让我作呕,秀云那句低语在我耳边反复回响。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从那张令人窒息的床沿上起身,踉跄着冲出了破屋,一头扎进外面浓稠的夜色里。冰凉的夜风扑面而来,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爽,反而像有一双无形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我一路狂奔,不敢回头,总觉得身后的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不是秀云的,是更古老、更漠然的东西。跑回村西头自己那间简陋的家,反手死死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我才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冷汗已经浸透了单薄的衣衫。这一夜,注定无眠。4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村子就被一阵凄厉的哭嚎和急促的锣声打破了宁静。

“死人啦!死人啦!”“三叔公……三叔公没啦!”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瞬间缠紧了我的五脏六腑。我胡乱套上衣服,冲出家门。

村子中央,德高望重的三叔公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人群熙攘,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挤开人群,看到院子中央的情景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三叔公直接挺地躺在院子的石磨盘旁边,双目圆睁,瞳孔已经散了,脸上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恐惧,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他的死状并不血腥,身上也没有明显外伤,但那种僵硬的姿态和扭曲的面容,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的人心底发寒。“怎么回事?

昨晚还好好的!”有人颤声问。三叔公的儿子,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不知道啊……一早起来,……出来就、就看到他躺在这儿了……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的……”被吓死的?

村里最见多识广、连早年山里闹狼群都面不改色的三叔公,会被什么东西吓死在家里?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邪门!太邪门了!”“是不是冲撞了什么……”“我看啊,就是报应!

你们忘了……”说话的人声音低了下去,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了村东头,秀云那间破屋的方向。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话再次在耳边响起:“是被山神带走的……”难道……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还没等大家从三叔公暴毙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不到中午,又一个噩耗传来。村南头的四婆婆,也在自家灶房里,以几乎同样的方式死了。同样是双目圆睁,满脸惊恐,身上无伤。四婆婆,也是村里辈分很高的老人,昨天还精神矍铄地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纳鞋底。一天之内,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离奇暴毙,死状诡异相同。

整个林家坳彻底被一种巨大的恐惧和不安笼罩了。平时热闹的村道变得冷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人出门,也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惶惶不可终日的表情。

流言蜚语像野草一样疯长。所有的矛头,最终都隐隐指向了一个方向——秀云。

“就是那个扫把星!灾星!”“肯定是她!她一发疯,山神就发怒,就要收人!

”“上次她男人死的时候,好像……好像村头的老猎户也没挺过几天……”“不能再留她了!

得把她赶出村子!或者……或者烧死她!祭山神!”激愤的人群开始聚集,有人拿起了锄头、柴刀,脸上带着被恐惧扭曲的狂热,叫嚷着要向村东头那间破屋进发。

我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那些充满恨意和恐惧的呐喊,手脚冰凉。

我想起昨晚秀云那双清明的眼睛,和她那句低语。我想冲出去告诉他们,不是秀云,是山神……可是,谁会信我一个半大小子的话?谁会信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更何况,我自己都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她的疯话。就在群情汹涌,几乎要失控的时候,村长,我大伯,站了出来。他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站在一块石磨上,用他那惯有的、带着威严的沙哑嗓音吼道:“都给我安静!吵什么吵!事情还没弄清楚,谁敢胡来?!”他积威已久,人群暂时被压制下来。“三叔和四婶子走得蹊跷,我心里跟你们一样难受,一样怕!”大伯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痛,“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一切,等查清楚了再说!”他指派了几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壮年汉子,去三叔公和四婆婆家附近查看,又让人去请邻村的赤脚医生我们村没有正式的医生,虽然大家都知道,人已经死透了,请医生来也无济于事。人群暂时被驱散了,但那种压抑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却像乌云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林家坳的上空。

我心神不宁地回到自家小屋,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三叔公和四婆婆的死,秀云的警告,村民的愤怒,大伯强自的镇定……所有这些碎片交织在一起,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秀云说,那些男人是被山神带走的。现在,死的不是她的男人,而是村里最有威望的老人。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山神的惩罚范围扩大了?或者,秀云说的,根本就是另一回事?5接下来的两天,村子里一种诡异的平静。但这种平静,比之前的喧闹更让人窒息。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目光躲闪,仿佛生怕下一个厄运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大伯派去查看的人什么都没发现。邻村的赤脚医生来了,围着尸体转了几圈,也只能含糊地说可能是“突发急症,心悸而亡”,但这个说法显然无法安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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