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镇气脉引陆青山活气免费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阅读青岚镇气脉引(陆青山活气)
暮春的雨刚歇,青岚镇东头的“聚气堂”里,炭炉烧得正旺,铁壶里的水“咕嘟”冒泡,水汽裹着淡淡的药香,漫过八仙桌。堂主陆青山捏着枚青绿色的气石,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密的纹路,抬眼看向对面风尘仆仆的少年。
“阿峥,你这气石里的‘滞气’,怎么比上个月还重?”陆青山的声音沉,指尖轻轻一点气石,石面瞬间泛起一层灰雾,“是不是又偷偷去西坡的废弃矿洞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地方气脉紊乱,滞气裹着矿毒,沾多了要伤根基。”
被称作阿峥的少年攥紧了衣角,粗布衣衫上还沾着泥点,脸上一道浅疤透着青涩:“陆伯,我没想去,是矿洞里有动静。前几天我路过,听见里面有‘呼呼’的声,像有人在引气,可那气声又杂又浊,不像是咱们镇上的路子。”

“哦?还有这事?”坐在一旁擦剑的中年汉子猛地抬头,剑穗上的铜铃晃了晃,“陆堂主,西坡矿洞不是十年前就封了?当年老矿长就是因为在里面乱引气,被滞气冲坏了心脉,矿洞才被填了一半,怎么还会有人去?”
这汉子是镇上的护镇卫长赵烈,背上的“青锋剑”是淬过气的,剑刃上总凝着一层淡淡的白气,寻常匪盗见了,连青岚镇的门都不敢进。
陆青山把气石放在桌上,眉头拧成个川字:“赵老弟,你还记得十年前那事?老矿长当年是想强行打通矿洞里的气脉,说能引出‘活气’,结果没成,反而把地底下的滞气翻了上来,自己落了个半身不遂,矿洞也废了。这几年没人敢靠近,怎么突然有动静了?”
阿峥赶紧接话:“我偷偷趴在矿洞外看了一眼,里面有三个人,都穿黑衣服,脸上蒙着布,手里拿着个黑铁罐子,像是在装滞气。还有个人手里捏着个令牌,上面刻着个‘影’字,我没敢多看,怕被发现,就赶紧跑回来了。”
“‘影’字令牌?”赵烈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他把擦好的剑插回剑鞘,“去年北边的黑石镇,就是被一伙带‘影’字令牌的人闹了乱子,听说他们专门收集滞气,还抓了几个会引气的人,强行逼他们练‘浊气功’,练完之后,人就变得疯疯癫癫,只能跟着他们跑。”
陆青山的手指顿了顿,拿起铁壶给两人倒了杯热水:“这么说,这伙人是盯上咱们青岚镇了?咱们镇虽小,但后山的‘青岚溪’底下,藏着一条活气脉,是全镇的气根,要是他们来搅乱气脉,再把滞气灌进来,镇上的人轻则头晕乏力,重则伤了气脉,跟老矿长一个下场。”
“那可不行!”阿峥急得站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陆伯,赵叔,咱们不能看着他们搞破坏!我虽然只会点基础的引气术,但我熟悉矿洞的路,我可以带你们去!”
赵烈看了阿峥一眼,眼里带着点赞许,又有点担心:“阿峥,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那伙人既然敢收集滞气,肯定会浊气功,你这点本事进去,就是送上门的靶子。而且矿洞里气脉乱,滞气重,进去之后,连方向都辨不清,得先想个法子。”
陆青山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三个巴掌大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还嵌着一小块浅白色的气石:“这是‘清气道牌’,嵌的是后山溪底的活气石,能挡一阵滞气,进去之后,每人带一个,别摘下来。赵老弟,你带两个护镇卫,跟我一起去,阿峥,你在矿洞外等着,要是里面有动静,你就去镇上喊人,别擅自进来。”
阿峥还想争,赵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听陆堂主的,你在外面放风,也是帮大忙。要是你进去出了危险,谁给我们报信?”
阿峥咬了咬唇,终究点了点头:“那你们一定要小心,要是里面滞气太重,就赶紧出来,别硬扛。”
当天傍晚,陆青山和赵烈带着两个护镇卫,揣着清气道牌,跟着阿峥往西坡去。西坡的草长得齐腰高,雨刚歇,草叶上还挂着水珠,踩上去“咯吱”响。走到矿洞外,就看见半扇破旧的木门歪在一边,里面黑沉沉的,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液体在罐子里晃。
“都把道牌戴好,跟紧我,别乱碰里面的石头。”陆青山压低声音,把清气道牌别在衣襟上,率先走了进去。赵烈和两个护镇卫跟在后面,青锋剑出鞘一半,剑刃上的白气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矿洞走了约莫二十步,前面突然亮了点光,还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快点装,这青岚镇的滞气比黑石镇的纯多了,等装满这十个罐子,咱们就去搅了后山的活气脉,到时候,镇上的人都得听咱们的,想抓多少练浊气功的,就抓多少。”
“急什么?张哥,你没看见陆青山那老头吗?听说他是青岚镇最会引气的,要是他发现咱们在这,会不会来找麻烦?”
“找什么麻烦?就他那点本事,再加上个护镇卫长赵烈,也打不过咱们练了浊气功的人。再说,咱们手里有‘滞气弹’,一扔出去,满洞都是滞气,他们进去就是送死。”
陆青山和赵烈对视一眼,都压低了脚步。赵烈用口型对两个护镇卫说“绕去后面,断他们的退路”,两个护镇卫点点头,悄悄往旁边的岔路走了。
“张哥,你说‘影宗’这次让咱们来青岚镇,除了收集滞气,还有别的事吗?”另一个声音又问。
“听说这青岚镇后山,藏着一块‘气脉晶’,是活气脉的核心,要是能拿到手,献给宗主,咱们就能升成小头目,不用再干这种装滞气的活了。”叫张哥的人笑着说,“等咱们搅乱了气脉,气脉晶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候,咱们先拿到手,再收拾陆青山那老头。”
陆青山心里一沉——气脉晶是青岚镇的根本,要是被他们拿走,后山的活气脉就会断,全镇的气根也就没了,到时候,青岚镇就会变成一座死镇。
“别跟他们废话了,动手!”赵烈压低声音,猛地冲了出去,青锋剑带着白气,直取那个叫张哥的人。
“谁!”张哥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手里的黑铁罐子“哐当”掉在地上,滞气从罐子里冒出来,泛着灰雾。旁边的人也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弹丸,就往地上扔。
“小心!是滞气弹!”陆青山大喊一声,赶紧掏出一张黄纸符,往地上一贴,嘴里念着引气诀,符纸瞬间燃起,一道白气从符纸上冒出来,挡住了滞气弹炸开的灰雾。
张哥看滞气弹没起作用,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刀身上裹着一层灰气,显然是淬了滞气的:“陆青山,你果然来了!正好,我把你抓了,逼你教我引气术,再把气脉晶交出来!”
“做梦!”陆青山手里捏着气石,指尖白气涌动,猛地朝着张哥的胸口点去。张哥挥刀去挡,短刀和白气撞在一起,“叮”的一声,短刀上的灰气瞬间散了一半,张哥的手臂也震得发麻。
赵烈趁机冲了上去,青锋剑直刺张哥的肩膀,张哥来不及躲,肩膀被刺中,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疼得嘶吼一声,身上突然冒起一层厚厚的灰气,眼睛也变得通红:“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用浊气功!”
“小心,他要引滞气入体!”陆青山大喊,手里的气石瞬间爆发出更浓的白气,朝着张哥的方向推去。白气和灰气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矿洞里的石头都被震得掉了下来。
旁边的黑衣人想过来帮忙,却被绕到后面的两个护镇卫拦住了。护镇卫手里拿着铁棍,铁棍上也淬了点活气,一棍下去,黑衣人的手臂就被打断了,黑铁罐子滚在地上,滞气散了一地。
张哥的灰气越来越浓,整个人的体型都变得壮了一圈,他朝着陆青山扑过来,爪子上裹着灰气,像是要把陆青山撕碎。陆青山往旁边一躲,爪子抓在石头上,石头瞬间被抓出几个洞,还冒着灰气,显然是被滞气腐蚀了。
“赵老弟,别跟他缠斗,他引滞气入体,撑不了多久,咱们找他的气穴!”陆青山大喊,手指着张哥的小腹,“浊气功靠滞气撑着,气穴在小腹,只要用活气打进去,就能破了他的功!”
赵烈点点头,握紧青锋剑,故意往张哥的左边晃了一下。张哥果然上当,往左边扑来,小腹正好暴露出来。赵烈趁机一跃,剑刃上的白气凝聚到极致,狠狠刺向张哥的小腹!
“啊——!”
张哥发出一声剧烈的嘶吼,身上的灰气瞬间散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眼睛也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苍白,大口喘着气:“不可能……我的浊气功……怎么会破……”
陆青山走过去,蹲在张哥面前,眼里满是冷意:“浊气功靠吸滞气修炼,伤天害理,本来就违背了引气的正道,破了是迟早的事。说,你们‘影宗’还有多少人在青岚镇?气脉晶的事,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张哥咬着牙,不肯说话。赵烈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语气冰冷:“你要是不说,今天就别想活着出这个矿洞。你也知道,滞气入体,要是没人给你引出来,不出三天,你就会跟那些疯癫的人一样,生不如死。”
张哥的身体抖了抖,显然是怕了,他咽了口唾沫,低声说:“就……就我们三个人来青岚镇,其他人都在北边的黑石镇。气脉晶的事,我也是听宗主说的,具体藏在后山的哪,我也不知道……”
“就三个人?”赵烈皱了皱眉,“刚才跟你说话的人,还有一个呢?”
张哥指了指旁边的岔路:“他……他刚才看见你们来了,就从岔路跑了,说要去后山找气脉晶……”
“不好!”陆青山猛地站起来,“阿峥还在外面,要是那人跑出去,肯定会对阿峥不利,还会去后山搅乱气脉!赵老弟,你带着护镇卫看住他,我去追!”
“好,你小心!”赵烈点头,赶紧让人把张哥绑起来。
陆青山拿着气石,快步往岔路跑,岔路比主路窄,地上满是碎石,跑起来很费劲。他一边跑,一边捏着引气诀,清气道牌上的白气越来越浓,挡住了周围的滞气。
跑了约莫半刻钟,终于看见前面有个黑影,正往矿洞外跑,手里还拿着个黑铁罐子,正是刚才跑掉的黑衣人。陆青山大喊:“站住!别跑!”
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跑得更快了,嘴里还喊着:“想抓我?没门!等我拿到气脉晶,毁了活气脉,青岚镇就完了!”
陆青山加快脚步,指尖白气涌动,猛地朝着黑衣人的后背点去。白气正好击中黑衣人的后心,黑衣人“啊”的一声,摔在地上,黑铁罐子也掉了,滞气散了一地。
陆青山跑过去,刚想把黑衣人绑起来,突然听见矿洞外传来阿峥的喊声:“陆伯!不好了!后山那边有灰气冒出来,好像有人在搅乱气脉!”
陆青山心里一沉,赶紧拉起黑衣人,往矿洞外跑。到了矿洞外,就看见后山的方向,果然有一层灰气,正慢慢往镇上飘,阿峥站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阿峥,你赶紧去镇上,让赵叔带着护镇卫,把镇上的人都领到聚气堂,聚气堂里有活气阵,能挡滞气。”陆青山说,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我带着他去后山,阻止他搅乱气脉,你快去!”
“好!陆伯,你一定要小心!”阿峥点点头,拔腿就往镇上跑。
陆青山把黑衣人绑在旁边的树上,又在树上贴了张黄纸符,防止他跑掉,然后拿着气石,快步往后山去。后山的青岚溪旁,果然有个人影,正拿着个黑铁罐子,往溪里倒滞气,溪水里的活气原本是清澈的,倒了滞气之后,瞬间变得浑浊,还冒着灰泡。
“住手!”陆青山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那人回头,陆青山愣了一下——这人穿着一身灰布衫,脸上没有蒙布,竟是镇上开杂货铺的王掌柜!
“王掌柜?怎么是你?”陆青山不敢相信,“你……你也是‘影宗’的人?”
王掌柜笑了笑,眼里满是阴狠:“陆堂主,没想到吧?我在青岚镇开了五年杂货铺,就是为了打探气脉的消息,等着今天。这青岚溪底下的活气脉,只要我把这些滞气都倒进去,就能把活气脉堵了,气脉晶也会自己浮上来,到时候,我就能献给宗主,飞黄腾达了!”
“你疯了!”陆青山气得浑身发抖,“你在镇上住了五年,镇上的人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要是活气脉堵了,镇上的人都会受牵连,你也跑不了!”
“受牵连?”王掌柜冷笑一声,“只要我拿到气脉晶,跟着宗主修炼,就能成为高手,到时候,谁还在乎这小小的青岚镇?陆堂主,你别管闲事,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王掌柜从怀里掏出个滞气弹,就往陆青山扔去。陆青山赶紧往旁边躲,滞气弹炸开,灰气瞬间把他裹住。他赶紧捏着引气诀,气石上的白气涌出来,把灰气挡在外面,可还是吸了一口,头晕了一下。
王掌柜趁机拿起黑铁罐子,又往溪里倒滞气,溪水越来越浑浊,周围的草也开始发黄,显然是被滞气熏的。
陆青山咬了咬牙,强撑着头晕,冲了过去,手里的气石狠狠砸在王掌柜的手上。王掌柜“啊”的一声,黑铁罐子掉在地上,滞气散了一地。他疼得龇牙咧嘴,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就往陆青山刺去。
陆青山往旁边一躲,匕首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伤口。他没管伤口,伸手抓住王掌柜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哐当”掉在地上。然后,他捏着引气诀,指尖白气涌动,狠狠点在王掌柜的气穴上。
王掌柜浑身一软,瘫在地上,眼里满是不甘:“我筹谋了五年……怎么会输……”
陆青山蹲在他面前,叹了口气:“引气的正道,是借活气养身,护人护己,不是靠吸滞气求功名。你走偏了,输是必然的。”
就在这时,赵烈带着护镇卫和阿峥也赶来了,阿峥手里还拿着个药瓶:“陆伯,你受伤了,快上药!”
赵烈看了看地上的王掌柜,又看了看浑浊的青岚溪,皱了皱眉:“陆堂主,这溪里的滞气,怎么清理?要是不清理,活气脉迟早会被堵。”
陆青山站起来,走到溪边,把怀里的气石放在溪边,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纸符,贴在气石周围,嘴里念着引气诀。过了一会儿,气石上的白气越来越浓,慢慢融入溪水里,溪水里的浑浊也开始慢慢消散,活气脉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这是‘聚气符’,能引气石里的活气,慢慢净化溪里的滞气,过两天,溪水就能恢复正常了。”陆青山说,又看了看被绑起来的王掌柜和黑衣人,青岚镇:气脉引续
又看了看被绑起来的王掌柜和黑衣人,沉声道:“把他们俩先押去聚气堂的柴房,派人守着,别让他们耍花样。等清理完溪里的滞气,咱们再好好审,一定要问出影宗的全部底细。”
“好嘞!”两个护镇卫应着,架起瘫在地上的王掌柜和黑衣人,往镇上走。阿峥攥着陆青山受伤的胳膊,脚步紧跟着,嘴里不停念叨:“陆伯,你这伤口可得好好养,刚才我听李伯说,他家里有治气脉外伤的草药,回头我去给你拿来,敷上几天就好。”
“傻小子,不用这么急。”陆青山拍了拍他的手背,眼里带着暖意,“先把镇上的人安置好,再顾我的伤不迟。”
几人往聚气堂走的时候,街上已经聚了不少村民,都是被后山的灰气和阿峥的喊声引出来的,脸上满是慌色。见陆青山和赵烈回来,人群一下子围了上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挤到前面,是镇上的老药农李伯,手里还攥着个药筐:“陆堂主,赵卫长,后山那灰气是咋回事?是不是又跟十年前一样,滞气要翻上来了?”
“李伯,大家别慌!”赵烈往前站了一步,抬高声音,“是一伙叫‘影宗’的人,来镇上偷收集滞气,还想搅乱后山的活气脉,不过已经被我们拦下了,领头的两个都抓了,剩下的一个也跑不了。”
“影宗?就是去年闹得黑石镇鸡犬不宁的那伙人?”有人惊呼出声,“听说他们抓了人练邪功,咱们镇不会也出事吧?”
“放心,有陆堂主在,有咱们护镇卫在,绝不让他们在青岚镇撒野!”赵烈拍了拍背上的青锋剑,剑穗上的铜铃晃了晃,“待会儿大家都去聚气堂,那里有陆堂主布的活气阵,能挡滞气,也安全。护镇卫会在镇上巡逻,一有动静,马上会通知大家。”
陆青山也补充道:“后山青岚溪里的滞气,我已经用聚气符和活气石净化了,过两天溪水就能恢复正常,活气脉也不会有事。大家别乱传消息,别乱跑,好好待在聚气堂,咱们一起扛过这阵子。”
村民们听了这话,脸上的慌色才渐渐褪去。李伯走上前,把药筐递到陆青山面前:“陆堂主,这里面是‘青岚草’,敷外伤能止血,还能清体内的滞气,你先拿着用。要是不够,我再去后山采。”
“多谢李伯。”陆青山接过药筐,郑重地点了点头。
等把村民都领到聚气堂,陆青山让赵烈安排护镇卫在门口守着,又转身去加固活气阵——聚气堂的四角各嵌着一块活气石,阵眼在八仙桌底下,陆青山蹲在桌前,从怀里掏出三张聚气符,贴在阵眼周围,指尖捏着引气诀,嘴里念着口诀,活气石上的白气渐渐变浓,顺着符纸蔓延开来,在堂内织成一层淡淡的白膜,裹着满室的药香和水汽,让人心里踏实。
阿峥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递到陆青山手里:“陆伯,歇会儿吧,都忙了大半天了。赵叔已经去柴房审那两个俘虏了,我去帮你看着点?”
“不用,让你赵叔审,你在这陪着大家,要是有人觉得头晕、胸闷,就把这瓶‘清气丸’给他们吃,一颗就够。”陆青山从抽屉里掏出个瓷瓶,塞到阿峥手里,又叮嘱,“别让小孩乱拿,这药虽温和,小孩吃了也容易胀气。”
阿峥把瓷瓶揣进怀里,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没一会儿,赵烈就从柴房回来了,脸色比刚才沉了些,走到陆青山身边,压低声音:“陆堂主,审出点东西来。那王掌柜果然是影宗安在镇上的眼线,五年前就混进来了,除了打探气脉的消息,还偷偷给影宗送过两次青岚镇的活气石——幸好量不多,没影响气脉根基。”
“还有呢?影宗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陆青山追问,手里的聚气符又往阵眼上贴了一张。
“王掌柜说,影宗宗主下一步要亲自来青岚镇,就在三天后,带二十多个练了浊气功的手下,目标就是后山的气脉晶。”赵烈皱着眉,“他还说,气脉晶藏在青岚溪源头的‘藏晶洞’里,洞口有气脉屏障,只有用青岚镇本地的活气石才能打开——咱们后山的活气石,就是被他偷偷拿了些,给影宗送过去,好让他们准备开门的法子。”
“藏晶洞?”陆青山愣了一下,“我在青岚镇待了三十年,只知道青岚溪有源头,却从没听说过藏晶洞,这王掌柜倒藏得深。”
“他说那洞在源头的瀑布后面,平时被水流挡着,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赵烈叹了口气,“而且藏晶洞周围的气脉比后山其他地方都密,滞气进不去,所以影宗才一定要拿到气脉晶,说是要用来炼‘浊气珠’,炼出来之后,就能直接吸走整个镇子的活气,到时候,青岚镇就彻底成了死镇。”
“好狠的心思!”陆青山的手指攥得发白,活气石上的白气都晃了晃,“三天时间,咱们得赶紧准备。首先,得去青岚溪源头,找到藏晶洞,加固洞口的气脉屏障,不能让影宗轻易打开;其次,得让护镇卫加紧训练,每人都淬点活气在武器上,再给大家多做几个清气道牌,以防万一;还有,得让村民们准备点干粮和水,要是真打起来,也好有个准备。”
“我这就去安排护镇卫训练,再让人去后山多采些活气石,做清气道牌。”赵烈点头,转身就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阿峥刚才说想跟着护镇卫去源头找藏晶洞,这小子熟悉后山的路,有他跟着,能省不少事,你看行不行?”
陆青山想了想,阿峥虽只学了基础引气术,但从小在青岚镇长大,后山的每一条小路、每一道瀑布都熟,有他跟着,确实能少走弯路。而且这小子胆子大,也肯吃苦,正好让他多历练历练。
“行,让他去。”陆青山点头,又叮嘱,“但必须让两个经验足的护镇卫跟着他,不许让他擅自进洞,也不许离护镇卫太远,要是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回来报信,别硬扛。”
“我知道,会跟护镇卫说清楚的。”赵烈应着,快步走了出去。
阿峥在一旁听见两人的对话,赶紧跑过来,眼里满是兴奋:“陆伯,我能去源头找藏晶洞啦?你放心,我肯定不闯祸,跟着护镇卫叔走,仔细找,一定能找到!”
“知道就好。”陆青山摸了摸他的头,“去的时候把清气道牌戴上,再带点干粮和水,后山源头风大,多穿件衣服,别着凉。”
“嗯!”阿峥用力点头,转身就去收拾东西,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李伯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捆晒干的青岚草,还有几个布包:“陆堂主,我跟几个老伙计商量了,咱们帮着做清气道牌吧。活气石我们不会淬,但裁木牌、刻纹路还是会的,你把纹路画出来,我们多找几个人,一晚上就能做几十个,够护镇卫和村民们用了。”
“那可太谢谢李伯了!”陆青山心里一暖,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用炭笔在上面画起清气道牌的纹路,“这纹路要刻得深点,每一笔都不能断,断了就挡不住滞气了,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李伯接过纸,笑着说,“青岚镇是咱们的家,护着家,哪有辛苦的道理?我这就去喊人,在堂屋的桌子上做,你要是有啥要改的,随时喊我。”
说着,李伯拿着纸,跟几个相熟的村民一起,在堂屋摆开桌子,裁木牌、削刻刀,忙得热火朝天。聚气堂里原本的慌意,渐渐被这股忙碌的暖意取代,有人帮着递木牌,有人帮着磨纹路,连几个小孩都乖乖坐在一旁,帮着把刻好的木牌摆整齐,嘴里还小声念叨:“要把坏人赶跑,护着咱们的家。”
陆青山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沉重也轻了些。他走到八仙桌前,又给活气阵加了一张聚气符,指尖的白气缓缓融入阵眼,看着堂内忙碌的村民、训练的护镇卫,还有蹦蹦跳跳收拾东西的阿峥,低声道:“有这么多人一起守着,就算影宗来再多人,咱们也不怕。”
没过多久,赵烈就带着两个护镇卫过来了,手里还扛着一筐刚采来的活气石,都是浅白色的,透着淡淡的光:“陆堂主,活气石采来了,护镇卫也都集合好了,我让阿峥带着两个护镇卫先去后山源头,咱们现在就开始淬活气石,做清气道牌。”
“好。”陆青山点头,从筐里拿出一块活气石,指尖捏着引气诀,白气慢慢裹住气石,过了一会儿,气石的光芒更亮了些,他把气石嵌进刚刻好的木牌里,“就按这个法子淬,每块气石都要淬足活气,别偷工减料,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明白!”赵烈和护镇卫们应着,围坐在桌子旁,跟着陆青山学淬活气石。聚气堂里,刻木牌的“沙沙”声、淬气石的“滋滋”声、村民们的说话声混在一起,热闹却不杂乱,像一股暖流,裹着整个青岚镇,等着三天后的那场硬仗。
阿峥这时背着小包袱跑了过来,清气道牌别在衣襟上,手里还拿着两个馒头:“陆伯,赵叔,我跟护镇卫叔走啦!要是找到藏晶洞,我马上让护镇卫叔回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