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明宇，人生信条是"只要我躺得够平，内卷就卷不到我"。

在周围人都在为了房子、车子、孩子玩命狂奔，恨不得把二十四小时过成四十八小时用的年代，我成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静止符号。

住着租来的十五平米小屋，靠着写点不痛不痒的软文和偶尔接点平面设计外包苟活，我对社会的最大贡献就是降低了基尼系数——毕竟，一个零储蓄的人，拉低了平均线。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在时代的洪流里当一块安静的底沙，直到被彻底遗忘。

直到我遇见了太白金星。那是一个闷得能拧出水来的夏夜，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与一个抠门甲方提出的"五彩斑斓的黑"的修改要求进行着精神层面的对峙。门铃响了。

门外是个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文化衫，上面印着"天庭旅游纪念"和一颗模糊的星星，下身是条格格不入的沙滩裤，脚踩一双洞洞鞋。

他手里捏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平板电脑？"张明宇先生？"老头开口，声音倒是挺洪亮。"不买保险，不办卡，不信教，没钱。"我熟练地抛出拒绝三连，准备关门。"鄙人太白，金星那个太白。"老头用平板挡住门，脸上堆起一种介于社区热心大爷和电信诈骗犯之间的笑容，"找您谈个合作。

"我乐了："大爷，cosplay走错片场了吧？我们这小区漫展早结束了。"他也不恼，把那个金光闪闪的平板递到我眼前："看看这个。"屏幕上不是什么保健品广告，而是一份制作精良、流光溢彩的电子文档——《天道聘用合同》。

甲方：天庭地府联合人事管理处。乙方：张明宇。

职位：阴间学院特聘班主任人间办事处主任级待遇。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因为熬夜出现了幻觉。"几个意思？新型骗局？

还是我哪个缺德朋友做的恶搞视频？""千真万确。"太白金星一脸严肃，低欲望、高韧性、抗压能力卓越’且’对现有社会运行规则具有独特解构视角’的突出表现，经天庭地府联合人才评估系统大数据筛查，您已被正式录用为’向阳花计划’核心负责人。

"我差点把门拍他脸上。"谢谢啊，承蒙看得起。但我对带领阿飘们走向共同富裕没兴趣，我更想带领我的泡面箱走向可持续发展。""小张同志，觉悟要提高啊。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手指在平板上划拉几下，调出另一份文件，"您看看这个。

"那是我的人生流水，精确到分毫。几岁尿床，几岁暗恋同桌，几岁在网上跟人喷游戏队友，几岁开始决定躺平......详尽的令人发指。"侵犯隐私这是！"我怒了。"天道之下，哪有隐私。"太白金星笑眯眯地又点开一个页面，"再看这个。"是我的"功德账户"。

好家伙，赤字飘红，负得惊天动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根据《三界资源占用与反馈条例》，功德值为负值且低于临界点者，将触发"强制社会服务"机制，以工抵债。"不是......我这怎么就负成这样了？

"我懵了。"细水长流嘛。"老头掰着手指头算，"呼吸天地灵气，消耗日月精华，占用人间土地资源，却未能有效创造匹配价值，未能积极推动社会前进，未能承担繁衍责任......林林总总，按条例扣下来，就这样了。简单说，您这属于......系统性薅天地羊毛。

"我："......" 这他妈比资本主义异化还狠啊！"签了这份合同，功德债一笔勾销。任职期间享受地府正式编制待遇，基础功德点按月发放，绩效另算。

干得好，还有机会评选’三界优秀教师’，获得天庭嘉奖。"太白金星开始画大饼，不对，是画仙丹。"不签？"他收起平板，语气云淡风轻，"那就只能启动强制程序了。按照流程，您可能得先去十八层地狱的’思想动态重塑培训班’进修一下，了解一下什么叫’正确的奋斗观’。那个地方嘛，网络不太好，泡面也送不进去。

"我看着他那洞洞鞋里若隐若现的脚趾，又想想那赤红的功德账户和传说中的"培训班"。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命题里挑个死法好看点的。"笔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按个手印就行。"太白金星笑得更慈祥了，平板上弹出个指纹采集区。我怀着上坟的心情，把大拇指摁了上去。金光一闪，合同消失。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我感觉自己好像不一样了，又好像彻底完蛋了。"恭喜张主任正式入职！

"太白金星热情地握住我的手摇了摇，"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这就去学院报到吧！"下一秒，天旋地转。我那十五平米的小屋和没吃完的泡面在眼前扭曲、消失。

来得及骂出一句："我靠......这算绑架还是......"第二章：地府财政赤字，忘川桥要收过路费恢复意识时，我正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地上。头顶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均匀的、毫无生气的灰白，像是劣质LED灯照亮的老照片。

眼前是一座......学校？如果那能算学校的话。

几栋歪歪扭扭、风格迥异的建筑拼凑在一起，有中式的飞檐翘角，也有西式的罗马柱，但都破败不堪，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不明材质。门口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木匾，上面是几个龙飞凤舞又带着点颤抖的大字："阴阳交界人才孵化基地试点单位"。

学校门口，一条浑浊不堪的河水无声流淌，上面架着一座看起来年纪比我还大的石桥。

桥头立着个牌子："忘川桥"。旁边还有个崭新的电子显示屏，滚动播放着："按天庭最新指导价，过桥费：5功德点/次。扫码或刷卡，拒收现金。

"我眼角抽搐："这......忘川桥都开始收费了？"太白金星面不改色："财政困难，理解一下。孟婆汤原料涨价，奈何桥维护成本高，投胎通道拥堵处理也需要经费。

开源节流嘛。"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类似智能手表的东西，屏幕亮起，显示着我的实时功德点：100。下面一行小字：本月基础工资试用期。好嘛，过个桥二十分之一工资没了。跟着太白金星走过吱呀作响的忘川桥，来到学校最大的那间会议室。里面烟雾缭绕——不是香烟，是一种带着香烛味道的烟气。

一群奇形怪状......啊不，是地府各级领导，正围坐在一张长条桌旁，个个面色凝重。

主持会议的是个黑脸大汉，戴着官帽，不怒自威，想必就是阎王爷。他旁边坐着白无常，舌头耷拉在老长，正拿着个平板飞快记录；黑无常则抱着胳膊，一脸"谁敢欠债"的杀气。

还有其他几位，有的牛头，有的马面，有的看着像判官。"人都到齐了？开会！

"阎王声如洪钟，震得屋顶掉灰，"首先，通报一下上个季度的财政状况。

"白无常调出一个PPT，投影在墙上。那图表，红线一路向下，跌得比股灾还惨烈。

"情况很不乐观！"阎王捶了一下桌子，"人间持续低生育率，导致我们的核心业务——投胎，严重萎缩！排队等待投胎的魂口积压严重，管理成本激增！

更糟糕的是，现在人间那些年轻人，一个个压力巨大，怨气冲天，下来之后普遍魂体质量差，净化成本高昂！很多甚至得了’投胎抗拒症’，宁愿在地府当滞留灵也不愿再去人间内卷！

"一个判官模样的开口："我们尝试过推行’优化投胎套餐’，比如’豪门直通车’、’天才儿童计划’，但效果甚微。人间那边反馈，就算投胎到好人家，卷不过还是卷不过。"牛头闷声闷气："奈何桥维修基金已经见底了。

孟婆那边也天天打报告，说汤料成本上涨，要求涨价的申请都被我压下来了。

"马面补充："最麻烦的是，很多新生鬼魂受人间’躺平文化’、’反内卷思潮’影响，对我们的KPI考核和功德兑换体系产生了严重质疑！工作积极性非常不高！

"阎王痛心疾首："长此以往，地府将不再是那个充满秩序和奋斗精神的地府！

我们赖以运行的根基都要动摇了！"我躲在角落，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人间的问题直接导致阴间经济危机了？这产业链传导效应也太离谱了吧？"所以！

"阎王话锋一转，目光扫了过来，"’向阳花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是我们向天庭争取到的试点项目，也是我们地府改革的第一步！张主任！

"我一個激灵："到！""你的任务，就是带领第一批选拔出来的五十名’重点观察对象’，前往人间进行实习实训！让他们重新认识人间，理解......呃，那个......复杂的现代社会运行规律，重塑正确的价值观！

争取早日成为对三界有用的栋梁之才！"我嘴角抽了抽。让我一个资深躺平选手，去教导一群问题鬼魂正确价值观？这跟让狐狸给鸡做思想汇报有什么区别？"阎王大人，"我试图挣扎，"我个人觉得，我的能力和理念，可能不足以胜任如此艰巨......""哎~张主任过谦了！"太白金星立刻打断我，笑眯眯地对众鬼说，"小张同志在人间的’静态生存学’领域颇有建树，正是应对当前复杂魂口心态的不二人选！玉帝陛下都亲自审核通过的！

"我："......" 我谢谢您嘞！会议在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悲壮氛围中结束。

领导们散去，只留下我和太白金星，以及一个负责具体对接的教导主任——一位看起来愁眉苦脸的中年鬼魂，姓崔。"张主任，我带您去看看您的学生和教室。"崔主任有气无力地说。跟着他走在破败的校园里，我忍不住问："崔主任，咱们这学校......经费是不是有点紧张？

"崔主任叹了口气："何止紧张。天庭拨款有限，地府财政赤字。你看那边，"他指着远处一片空地，"原本规划是操场，现在改成’自助功德种植园’了，让学生们自己种点菜，补贴伙食。"我顺着看去，果然看到几棵蔫头耷脑的彼岸花在灰雾里顽强生长。"教室也是多方筹措的。

"崔主任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这是主教室，由原’枉死城文化活动中心’改建。

"教室里，光线昏暗，桌椅板凳缺胳膊少腿。五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那眼神，混杂着好奇、审视、不屑、麻木，还有几个带着明显的桀骜不驯。

崔主任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位就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张明宇，张老师。

从人间特聘来的专家。"下面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活的？""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人间的？懂我们地府行情吗？""又来一个骗我们努力打工的？"站在最前面的四个，尤为显眼。一个穿着古代短打，肌肉贲张，眼神里燃烧着奋斗的火焰，手里还拿着个......计时沙漏？卷王赵元甲。一个穿着时髦的现代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正拿着个小镜子补妆，时不时嫌弃地看一眼周围环境。拜金女钱小倩。

一个穿着印有"愤怒"字样的T恤，头发根根直立，抱着胳膊，看我的眼神充满挑衅。

愤青孙空。还有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衣服，脸上带着点怯懦和讨好笑容。老好人李大白。得，地府F4，齐活了。我清了清嗓子，走到讲台前。讲台上落了一层灰。我看着下面这一群"牛鬼蛇神"，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职业假笑："同学们好。我叫张明宇。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

""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这地方破，觉得这计划不靠谱，觉得我这个从人间来的老师更不靠谱。""说实话，我也这么觉得。"下面瞬间安静了。

连钱小倩都放下了镜子。我摊摊手，继续用我那半死不活的语气说："所以，咱们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什么’为了地府的明天’，什么’奋斗成就鬼生’，听着都累。""咱们这个班，宗旨就一条：怎么在不得罪领导、不累死自己、不惹毛同事的前提下，把这该死的实习混过去，拿到毕业证，该投胎投胎，该留下留下。""简而言之，"我总结道，"反内卷，从地府做起。"台下死寂。几秒钟后，孙空第一个嗤笑出声："切，还以为来个什么人物，原来是个怂包。"钱小倩翻了个白眼："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赵元甲眉头紧锁，显然对我的"混日子"理论极度不适。只有李大白，小心翼翼地问："老、老师，那......那要是领导非要我们卷呢？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露出一个高深莫测其实是破罐破摔的笑容："那就要讲究策略了。

比如，积极认错，坚决不改。或者，把PPT做得花里胡哨，内容言之无物。再不行，就给他拖，拖到他自己都忘了......"学生们目瞪口呆。崔主任在旁边捂着心脏，脸色发白。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梳着油光水滑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鬼，夹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脸上是标准化的商业微笑。"哎呀，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上课了。"他声音洪亮，自带一股成功人士的气场，"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皮不休，’阴间宏图发展有限公司’CEO。听说咱们’向阳花计划’开班了，特地来拜访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他目光扫过我和学生们，最后落在崔主任身上："崔主任，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鬼生加速器——福报功德贷’，了解一下？低息，放款快，专门帮助有志青年鬼魂提前实现功德自由，购买优质投胎套餐......"我眯起了眼睛。资本的无孔不入，看来阴间也没能幸免。

皮不休？这名字听着就不像好东西。我看着他那张笑得像朵菊花的脸，又看了看台下表情各异的学生们。得，这破班主任，好像没那么好当。躺平的梦想还没开始，就注定要破灭了。这地府，水深得很啊。我叫张明宇，前人间躺平学大师，现阴间学院特聘班主任，正面临职业生涯的第一次重大考验——实习动员大会。台下，五十双鬼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人间的向往、恐惧以及一丝"看你能放出什么屁"的审视。

地府F4依旧风格鲜明：赵元甲在默默计时，虚拟口红试色；孙空一脸"老子倒要看看人间有多烂"的愤世嫉俗；李大白则紧张地搓着手，仿佛即将上刑场。"同学们，"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念悼词，"人间实习，马上就要开始了。"台下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人间抱有幻想，或者......阴影。"我顿了顿，"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如今的人间，和你们记忆里的，可能不太一样。那里，卷得更凶，套路更深，披着’福报’外衣的坑更多。

"我手腕上的"地府通"手表投影出PPT——用我好不容易攒的功德点买的模板，心疼死我了。"本次实习，核心目标不是让你们去当劳模，不是去拼命赚取那点微薄的实习功德点，更不是去学习如何更好地被剥削。"我敲了敲投影，"我们的目标是：观察，理解，然后......有条件地、有策略地、保全自身地，活下去。""简称，’摸鱼式实习’与’反杀型观察’。"孙空嗤笑一声，但没说话。

赵元甲眉头皱得更紧了。"记住，你们是去实习，不是去卖身。遇到不合理的要求，遇到试图给你们洗脑的’福报论’，遇到强行灌输’狼性文化’的老板，给我支棱起来！

你们是鬼诶！怕他个球！他还能把你们再开除一次人籍不成？"下面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当然，策略很重要。"我话锋一转，"正面硬刚是下策。我们要学会’非暴力不合作’，’阳奉阴违’，’形式主义糊弄学’......总之，把在地府学会的’静态生存技巧’，灵活运用到人间实践中去。

"我正准备详细讲解我的《实习生反PUA实用话术手册阴间特供版》，教室门又被不客气地推开了。皮不休，那个阴魂不散的资本家，再次闪亮登场。

今天他换了一身更骚包的亮银色西装，头发梳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张主任！同学们！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皮不休声音洪亮，自带扩音效果，瞬间把我的动员会变成了他的产品发布会。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鬼助理，麻利地开始分发印刷精美的传单。《鬼生逆袭，就在今朝！

——皮不休集团"实习无忧"大礼包隆重上线！

》《福报功德贷·实习特惠版：提前投资你的投胎路！

》《职场精英鬼速成班：三天搞定人间老板，月入百万功德不是梦！》"同学们！

"皮不休站上讲台，意气风发，"不要听信某些人的消极言论！实习，是机遇！是挑战！

是你们鬼生弯道超车的最佳时机！"他挥舞着传单："我们皮不休集团，急大家之所急，想大家之所想！特推出’实习无忧’套餐！

包含《职场马屁精进阶教程》、《加班情绪管理手册》、以及最重要的——’福报功德贷’！

""利息低至每日0.5%！

轻松解决你们在人间打点关系、包装形象、应对突发状况的资金需求！现在申请，还送’阴间名师’线上指点迷津一次！助你迅速成为老板心腹，实习之星，功德拿到手软！

"我靠！这玩意儿比人间的校园贷还狠！功德贷？这不就是高利贷吗？

还是直接跟投胎前程挂钩的高利贷！台下有些鬼学生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闪烁，显然被"快速成功"、"功德拿到手软"给诱惑了。钱小倩拿着传单，眼睛发亮，显然对"包装形象"和"成为老板心腹"非常感兴趣。

赵元甲则是对"效率提升"、"成为实习之星"跃跃欲试。不能让他得逞！我一步跨上前，抢过皮不休手里的宣传单，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慢条斯理地把它撕成了碎片，然后揉成一团，精准地丢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那垃圾桶还是我用废弃的"枉死城宣传册"糊的。"皮总，"我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这儿是学校，不是放贷公司。您这套’福报论’，还是留着忽悠......啊不，发展您自己的员工吧。"皮不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张主任，您这是阻碍学生进步啊！年轻人，要有拼搏精神！没有投入，哪来回报？""回报？"我冷笑一声，"回报就是背上沉重的功德债，为了还贷不得不拼命内卷，最后累得魂飞魄散，投胎名额还被你们用债务合同套牢？皮总，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忘川河对岸都听见了。"我转向学生们，语气严肃："都给我听好了！

谁要是敢碰这个’功德贷’，实习学分直接清零！以后也别想在我这儿拿到毕业推荐！

想提前消费？可以！自己去赚！赚不到就忍着！地府没花呗，阴间没借呗，死了这条心！

"学生们被我突然的强硬震慑住了，连孙空都略显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皮不休眼神阴鸷地盯了我几秒，随即又堆起假笑："呵呵，张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既然贵校不欢迎，鄙人告辞。不过，同学们，有需要随时联系，我的名片，无处不在。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带着助理转身离开。我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