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播放的VCR突然变成监控录像——我的新娘正和伴郎在婚房翻滚。

全场宾客举着酒杯凝固，司仪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我摘下胸花碾碎在红毯上，转身时听见岳母尖叫“你走了聘礼不退”。三年后他们公司破产拍卖，我牵着超模女友举牌：“连你女儿昨晚的过夜费，一起算。

”---正文开始---司仪的声音还在天花板上绕，什么白头偕老，什么永结同心，腻得很。我扯了扯领结，勒得慌。下面黑压压一片人头，笑的，窃窃私语的，还有举着手机等着拍“幸福瞬间”的。真他妈吵。司仪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看大屏幕，说有个惊喜。林薇站在我旁边，手挽着我，指尖有点凉，脸上那层粉底遮不住她眼底的疲惫，昨晚她说闺蜜开单身派对，闹得太晚。我当时还信了。大屏幕亮起来，不是我们那张精心修了三个小时的婚纱照。画面有点暗，是酒店休息室，香槟色的墙纸，眼这场婚礼的布置一个色儿。两条人影交缠着，抵在墙上，衣服凌乱地扔在沙发上，那沙发套子，也是香槟色的。男的手臂上有道清晰的疤，蜈蚣似的，我太熟悉了，张辰，我穿了开裆裤就混在一起的兄弟，今天的伴郎。女的侧脸转过来，潮红一片，眼神迷离，是林薇。她脖子上那根细细的铂金项链，还是我昨天亲手给她戴上的。

“嗯……辰哥……慢点……” 声音从环绕音响里炸出来，黏腻，喘。全场死寂了一秒。

然后“轰”的一声，炸了。闪光灯猛地亮成一片，白花花地刺过来，真像耳光，抽在脸上，火辣辣的。我听见身后我妈倒吸一口冷气，还有我爸杯子掉在地上的碎裂声。旁边那桌，张辰他爸妈的脸，瞬间惨白。林薇的手猛地从我臂弯里抽走，指甲刮过我胳膊，生疼。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我站着，没动。看着屏幕上那两条扭动的身体，看着张辰那副得意的嘴脸，看着林薇那种我从未见过的放浪表情。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又冷又硬。司仪僵在台上，话筒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我转身，朝控制台走过去。

脚步很稳。台下所有的目光钉在我背上。我按下投影开关的按钮。屏幕黑了。

世界安静了一瞬。我走回台中央，捡起司仪掉在地上的话筒，拍了拍。“喂？

”音响发出刺耳的回授声。我举起旁边香槟塔最顶上那杯酒，澄黄的液体晃了晃。“各位，”我声音平静，甚至带了点笑意，“助兴节目不错吧？”台下鸦雀无声。“看来，我得多谢二位。”我朝休息室的方向举了举杯，虽然那扇门现在紧闭着，“多谢你们，给我指了条明路。”“这杯，敬自由。”我一仰头，把酒灌了下去。冰凉的，带着气泡，划过喉咙。放下杯子，我扯下胸前那朵碍事的“新郎”胸花，扔在地上，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下台。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给我让开一条路。目光复杂，有同情，有鄙夷，更多是看猴戏的兴奋。走出宴会厅，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嗡嗡声。走廊尽头，应急灯泛着绿光。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附件是一段视频，封面是休息室另一个角度的纠缠。附言：“十万，买底片。

不然全网都是你绿帽子的高清合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按熄屏幕。

走到酒店后门，垃圾箱旁边。我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吸第一口，呛得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尼古丁的味道压下了喉咙里的腥甜。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几乎没拨过的号码，署名“赵”。响了五声，那边接了，没说话。“赵先生，”我吐出一口烟，“我改主意了。你上次提的那个项目，我投。条件按你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沉稳的男低音：“想通了？”“嗯。

”我看着指间的烟灰簌簌落下，“另外，帮我处理点小麻烦。价钱好说。”“资料发我。

”挂了电话。我把刚才那条敲诈彩信转发过去。三分钟后，回复来了：“收到。干净。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该走了。三年。

市中心，“擎天”资本CEO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钢铁丛林。我靠在椅背上，听着财经新闻。“……此前陷入财务危机及不当竞争丑闻的辰薇科技，于今日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核心资产及专利将于下周一公开拍卖……”门敲响了。

“进。”王助理拿着文件夹进来，一身职业装，干练利落。“李总，辰薇科技的尽调报告和我们的收购底价，请您过目。”我接过，没翻开。“张辰和林薇呢？

”“张辰上周试图低价抛售个人持股，被债主堵在家里，据说动了手，进了医院。

林薇……在四处找人借钱，想保住他们那套婚房。”我点点头。“拍卖会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另外，”王助理顿了顿，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按照您的吩咐，给几位关键人物送了请柬，他们明确表示会‘准时出席’。”“很好。”她放下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手指轻轻划过我的办公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领口若隐若现一道沟壑。

“李总，今晚……需要我准备庆功宴吗？就我们两个。”我抬眼，看着她精心描画过的眼线。

“项目结束再说。”她妩媚一笑，直起身。“明白。”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声音渐远。

周一，拍卖厅。人不少。前排，我看到了那几个“关键人物”，张辰他爸，林薇她妈，还有几个当年在婚礼上笑得最大声的亲戚。他们不时回头张望，神色不安。

张辰和林薇坐在角落里，穿着三年前那身行头，只是早已不合时宜，皱巴巴，像两颗被遗忘的干果。张辰脸颊有点肿，嘴角带着淤青。林薇死死攥着一个廉价手包，指节发白。我带着现任女友，超模Tina，走了进来。Tina一身红色长裙，风情万种，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吸引了不少目光。我们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位置坐下。

拍卖师絮絮叨叨地介绍着标的物。轮到辰薇科技的核心专利包时，现场竞价有些沉闷。毕竟，这家公司已经臭了。“起拍价，三百万。”拍卖师喊道。没人举牌。

张辰和林薇紧张地直起身子。拍卖师重复了一遍。我缓缓举起号牌。“三百五十万！

这位先生出三百五十万！”拍卖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角落里，张辰猛地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林薇也看到了我，和她身边光彩照人的Tina，她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没有其他竞拍者。“三百五十万一次！三百五十万两次！

”拍卖师举起了锤子。“三百五十万……”“四百万！”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是张辰，他站了起来，举着牌子，眼睛血红，“我出四百万！”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哪来的钱？

拍卖师愣了一下：“这位先生，您的保证金……”“我……我一定能凑到！

”张辰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笑了笑，没动。拍卖师皱眉：“抱歉，不符合规定。三百五十万，第三次！”锤子落下。“成交！恭喜这位先生！”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Tina挽着我，我们走向办理手续的区域。经过张辰和林薇面前时，我停下脚步。张辰喘着粗气，死死瞪着我，像一头困兽。林薇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泪水，混杂着悔恨和一种说不清的哀求。“李哲……”她声音发颤。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两件过时的家具。“这间公司，”我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要了。”顿了顿，我补充道，声音不高，但足够他们听清：“休息室的监控，角度选得不错。”林薇猛地捂住嘴，呜咽声从指缝漏出来。张辰身体晃了晃，面如死灰。

我没再停留，和Tina继续往前走。手机震动，是王助理发来的短信：“李总，下一个收购目标，资料已发您邮箱。另外，夫人问您今晚是否回家吃饭，她炖了汤。

”我回了三个字：“不了，忙。”我揽着Tina的腰，穿过那些混杂着震惊、探究和一丝残余嘲弄的目光，走向拍卖厅侧门。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又孤高的回响，把这三年积压的沉闷浊气，一点点踏碎在身后。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那两束几乎要在我背上烧出洞来的视线。

一道是张辰的，充斥着破产、背叛和最后一搏失败的疯狂；另一道是林薇的，混杂着悔恨、难堪和一丝我早已看腻的、楚楚可怜的哀求。门外走廊光线明亮，空气都清新不少。Tina贴近我，红唇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昂贵的香水味：“刚才你看他们的眼神，真带劲。”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雀跃。我捏了捏她的手指，没接话。带劲？也许吧。

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乏味。复仇这道冷盘，精心烹制许久，真到入口时，反而没了想象中的辛辣。王助理已经等在门口的加长林肯旁，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表情是职业性的平静。她拉开车门：“李总，Tina小姐。”上车，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Tina慵懒地靠进真皮座椅里，脱下高跟鞋，光洁的脚踝蹭了蹭我的小腿，眼神拉丝：“现在……可以去你的庆功宴了吗？

”我看向王助理：“回公司。”Tina脸上的媚笑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撇撇嘴，拿起手机自顾自刷起来。王助理点头，对着耳机低声吩咐司机。车子平稳启动。

“辰薇的专利交接，你亲自盯一下，尽快完成。”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对王助理说，“另外，查查张辰刚才喊价四百万的底气从哪里来的。”“明白。

”王助理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着，“张辰的父亲上周抵押了老家的房子，林薇的母亲也向几个远房亲戚借了款，数额不大，加起来不到一百万。杯水车薪。

”我嗤笑一声。垂死挣扎。“李总，晚上七点，和瑞科电子的陈总有个饭局，在‘云顶’。

”王助理提醒。“推了。”我揉了揉眉心，“就说我身体不适。”王助理抬眼看了我一下，没多问，只是应道：“好的。”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电梯直通顶层办公室。

Tina扭着腰肢先回了我的休息室补妆。王助理跟在我身后进入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