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放弃后,挟恩图报的夫君悔疯了孙佩萱厉双临全集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被我放弃后,挟恩图报的夫君悔疯了(孙佩萱厉双临)
我替师门报恩,不慎落入爱情圈套。师姐坠亡那日,我剑指白莲。夫君掌风伤我至深,却还装的大义凛然。你是皇后,必须要有母仪天下的胸襟。我才知道,我的夫君,是人面兽心的蛇蝎郎君。后来,我扶植新帝。他却期期艾艾的望着我。娘子,你真的不要我了?1 血染青石噗……正在清泉疗伤的我一口鲜血喷出。我惊慌站起。
雁王府小郡主,于前日溺亡。疏影没拦住护卫,这消息传到我的耳中。前些年,我随厉双临南征北战时不慎落入寒潭,寒气入骨,难以生育。如今,厉双临得享皇位,我二人帝后和鸣,后宫日子孤寂,我想要个孩子。这上清山的温泉可解寒毒,温泉性猛,浸润四十九日的代价则是废人一身修为。入泉前,师傅千叮咛万嘱咐,四十九日不得出,否则有碍性命。连珠不知她站上墙头时,我的马车已经进城。她一身素缟,鬓发凌乱,面色苍白如鬼。她垂下头,颇为凄厉的苦笑出声。是我错了!所爱非人,以至葬送爱女性命。厉双越不耐烦:连珠,你下来,有事好商量。连珠心中苦涩难言,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来。恬儿,你慢些走,娘来寻你了。说罢,她自城头一跃而下。
我踏着料峭寒风,昼夜兼程,却只来得及看着连珠坠在我的面前。她的血炸在青石地上,红的惊心。我颤抖着手想为她擦去唇边的血,泣不成声。师姐…师姐……听见我的声音,连珠睁开眼,对我笑道:只因,别伤心,我是…太想恬儿了。我不肯放手,将无数珍奇丹药塞进她的嘴中,妄同阎王夺命。然,再多的灵丹,也留不住一心求死之人的命。雁王妃是我师父独女,若没有我,她不会爱上厉双越。
连珠气若游丝的问我。只因,我想回家,你能不能带我回家。连珠已满血泪的眼看不清,她抬起鲜血淋漓的掌贴上我的侧脸。她弥留之际,还是不放心留我一人在皇室周旋。师姐,我们……回家!云黑露重,暴雪即来。我周身染血,死抱着连珠的尸体不肯松手,厉双越一直跪在我们身边。厉双临一步步走来。为我披氅,为我打伞。只因…他想劝我。
珠儿…我的珠儿……我只觉厉双越假情假意的哭喊刺耳,轻轻放下连珠,抢过士兵腰间闪着寒光的佩刀,砍向他。不要!不知哪来的女子,在我刀落之时一把推开他。我愤恨至极,下手足了力道,刀刃仅着了那女子寸边,便叫她血流如注。佩萱……厉双临慌了,亲去扶她。他手中为我遮雪的伞脱手,跌落在地,被风雪夹杂着,吹向一边。飞雪落在脸上,寒凉不及我心中万一。陛下,佩萱没事。我抬起头,只见那狂风肆虐中的伞,一去不返。厉双临反复确认那女子无事后,才又转头看我,眼中已被天地染了寒霜。我杀红了眼。找死!四年军将,三年皇后,我的气势自是无人能敌。千钧一发之际,厉双临对我出手了。噗~掌风加身,我喷出一口鲜血。只因,佩萱是我舅父的女儿。丈夫新丧,无良夫家欺她孤苦,逼她殉葬,来京寻求庇护的。你是皇后,必须要有母仪天下下的胸襟。清泉反噬之痛,掌风扫过之殇,叫我几乎无法集中精神听他说的话。只仿佛听闻……寻求庇护。

我晕厥在连珠身边。连翻的噩梦上演,好容易挣扎醒来时,却是疏影跪地劝解。姑娘节哀,雁王妃一生良善,定会登吉赴乐。可我知道,连珠母女之死,另有隐情。给我查!
我定要让害雁王妃母女之人血债血偿!2 帝后情深我与厉双临的相识,源自一次挟恩图报。厉双临母族先祖,曾对我逍遥宗先尊行过滴水之恩,我宗门儿女最重情义,先尊承恩后将宗门密令无字牌送上,并言报答。
厉双临母族几代人碌碌无为,直到门庭破败之际将一女被买入宫门为婢,那个婢女爬上龙床,接连生下两个儿子,便有了野心。逍遥宗规,弟子不入朝堂。师父思虑很久,选中了我,代宗门进京报恩。我是宰辅之女,一回京便得尽优势。我随厉双临南征北战,为他拉拢贤臣,为他横刀跨马,陪着他积蓄力量,一步、一步,登顶皇位。
我本想着他如愿后能将无字牌还我,自此,我逍遥宗便可一心问道,不涉红尘。可几经生死,我们互生情愫。也因此,一场挟恩图报,变了味道。我与他大婚那日,师姐赶来送嫁,与厉双越一见钟情。言犹在耳:只因,你寻到了心爱之人,便不能反对我。
连珠一句话便动摇了我。她与厉双越婚后如神仙眷侣,又生得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
我是真心替他们欢喜的。只是,如今………我在凤藻宫醒来,意外的是,厉双临并未相守。
我没去追问他的去处,而是让疏影去办两件事。其一,唤醒暗卫。其二,将霜玉环放入连珠母女棺椁。这第一项疏影早猜到了,可这第二项,她踟蹰了。姑娘,霜玉环……是先国师送给您的。霜玉环有祛腐生机之效,可保尸身千年不腐,按照规制,只有帝后可用。我坚持,疏影只得去办。往后几天,厉双临常来,可他明显另有目的。
只因,那是意外,你不能为此,错责忠贤。我还没在悲伤中缓过神来,听他这话倒觉有些可笑。他被我气走后,疏影回来,娘娘,处置了一十八人。
这些都是雁王府曾欺辱师姐母女的刁奴。我点点头。我要杀的是罪魁祸首。没过多久,厉双临封佩萱为嘉荣县君。他想以此,挡一挡我的戾气。又过半日,暗卫将事情查明。
恬儿常玩耍的池塘边被人浇了薄冰。暗卫说,恬儿原有一线生机,可那日佩萱县君旧疾突发,厉双越为她扣了全京大夫,以至恬儿上岸无人来医。其余细节,我只囫囵看了,便能猜出事情始末。我让人给厉双越送去一封和离圣旨。自打妻女骤逝后,厉双越整日借酒消愁,如摊烂泥。我的人用冰水将他浇醒,宣读圣旨。
他一听便知是我的主意,大骂我的祖宗。我手握证据证据,拿给他看后,他又惊又恨,当即提刀赶往县君府。孙佩萱正行册封宴,小半个京城显贵都聚在这处。厉双越一身寒霜,赤足之上血迹斑斑。他见到孙佩萱,不自觉握紧剑柄,上前问道:是真的吗?
你买通我家家奴,暗害我女儿?孙佩萱愣住,随即明白过来狡辩,你喝醉了。
厉双越本就是个莽夫,他提剑就砍,口口声声皆是:还我妻女命来。
孙佩萱边叫边朝皇宫处跑。杀人啦!而我早料到厉双越沉不住气,站在宫门等着。
所以孙佩萱先见到的是我,她扑倒在我身前,求我救命。我冷眼相对,主意未定。
直至厉双越提剑追来,路上他不知跌了几跤,浑身是血,这可吓坏了守门士兵,他们用闪着寒光的长戟将他拦在门外。我让士兵收戟放他进来。
这时一个面生的宫女突然闯进来。王爷!王爷明鉴啊!皇后娘娘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是诬陷我家县君的,娘娘嫉妒县君啊!疏影听不得人污蔑我半分,大喝着去打那颠倒黑白的宫女。眨眼功夫,那宫女竟然抽搐不止,一命呜呼。
孙佩萱反咬一口。娘娘,就算您再怨恨我,也不该伤及无辜,她,她只是说了实话呀……
众目睽睽,我中计了。厉双越恍然大悟,竟将寒剑抵上我的脖子。盛只因,你好歹毒!
厉双越,你真可怜!眼瞎心瞎,活该孤独终老。厉双越苦笑,他言。佩萱与我有恩,于我们兄弟有恩,她不会加害我们。有恩?又是一个挟恩图报的混蛋。
3 刀光剑影孙佩萱得意不已。阿越!不要冲动!厉双临到了。只听孙佩萱惊呼一声,陛下救命!厉双越向来畏惧兄长,即便盛怒,也本能放下刀剑。而我气急,捡起他落下的剑,满心皆是报仇。孙佩萱怕极了,我的剑锋只差一点便划过她的咽喉。
只差一点。可厉双临将她护在了怀里。厉双临搂住她,面含怜悯。只因,我与母族欠她良多,你能不能看在往日情分,放她一马?放她一马?
她可曾想过放连珠一马?我仔细端详我的丈夫。人还是那个人,貌还是那个貌,可他却十分陌生。他没替她喊冤,更没为我加罪,而是直接叫我放过她,说明,厉双临知晓佩萱所作所为。厉双临,你可清楚,她害得不仅是我师姐,还有你的亲侄女。
厉双临哑然。佩萱颤抖着扯他的袖子,恰逢其时的,吓晕过去。厉双临横抱起她,匆匆离去。
此事之后,厉双越被禁足王府,我被禁足凤藻宫。厉双临遣散凤藻宫人,徒留寂静荒凉。
扈姨看着日渐少来的吃穿用度叹气,又见我越来越弱的身体心焦。师门带来的暗卫近不得身,只有扈姨和疏影陪我。姑娘,您可得养好身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浅笑,不想惹她伤心,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不会垮的。没想到,当天晚上,厉双临就来看我。我刚喝了半碗稀粥,觉得憋闷,拉着疏影出来散步。与他不期而遇。
他看见了我,嘴唇微抿,眼神却很不自然。你来干什么?我与他四目相对。来看看你。
他声音带着疲惫。我不再说话,转身就要离去,却在擦肩而过时被擒住手腕。我抬头瞪他。
他盯着我。你不让雁南王府发丧,为了什么?他衣着单薄又遇冷风,强硬的将我打横抱起,送回内殿。你竟敢假传圣旨。厉双临,你放开我,放开!
他把我放在床榻上后还环着我的腰。我用足了力气挣扎。你要治罪于我吗?我挑衅看他,却一下撞进他的眼底,地火燎原,他来吻我。曾经的我再气,也不会抗拒与他亲近。
如今的我深受重创,手无缚鸡之力,挣不开,躲不掉,只能闭眼承受,可眼底到底有了泪意。
是不甘,是悔恨,是怨憎,更是痛彻心扉。厉双临,我要带师姐回家,师姐说想回家…
厉双临放开了我。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我,心情复杂。好,你先养好身子。
他让御医给我诊脉。见御医神情紧张,厉双临有些慌了。皇后怎样?御医仓皇跪下。
回…回陛下,娘娘偶感风寒,养养便好了。厉双临闻言敛眸,有些不悦。去,将所有御医都叫来。离京前的我还武艺超群,哪怕伤怀心碎,也不该羸弱至此,他迟疑。
御医鱼贯进来,又分批出去,自然是没人跟他说实话的。
我早就让父亲交代太医院瞒着我的病情。如今我这副身躯,不顶用了。不是重病便好,只因,养好身子,否则我不会同意你的请求。同意?曾几何时,我行事之前要经过他的同意了?我抬眸,目光幽暗,与他对视。陛下请回吧。
4 风雪归途连珠丧后一月,我们启程了。我亲自将她们带回师门安葬,厉双越死活都要一同前往。厉双临怕我一去不复返,便借口扣下了我从师门带来的人。
一路上,寒风凛冽,枯枝瑟瑟。送葬队伍到当今山脚下便不能进了,我和厉双越只好亲自扶棺上山。我如今的身体根本拉不动数百斤棺椁,一路跌跌撞撞。
厉双越几欲放弃,但见我肩膀手臂和腰间,尽是粗绳勒出的血痕,便不好意思再提。
一路千辛万苦,到了逍遥宗大门,师父不让我们进去,他说:连珠成婚之日便与他断了父女关系,她亦不再是逍遥宗人。我跪在门外,强忍裂骨之痛,苦苦哀求。厉双越却勃然大怒,扬言要将妻女葬入皇陵。三日的风霜,已将我打成冰人。师兄师姐们见我摇摇欲坠,便与我跪在一处,为连珠求情。终于打动师父,他允许棺椁进门,却让人将厉双越敲晕扔下山门。我被人搀着进门,还不待讲话,便被一掌劈晕。再醒来已又过七日。师父原想让我沉睡半年疗伤,而今才过七日,便有了非唤醒我的理由。只因,这都是命。师父将密报交给了我。
我拆信时就有不祥之感,拆开一看,更是心碎当场。扈姨死了,盛氏一族多遭责难。
我幼时染疾,京中无人能治,家里只好将我送至逍遥宗保命,扈姨是逍遥宗选来照顾我的,她育我幼小,侍我疾病,护我周全,一颗真心全扑在我身上。她对我而言,至亲如母。
你若再此沉沦,下一回便是家破人亡。师父告诉我。你已为逍遥宗还尽恩情,从此报恩便不再是困囿你的理由。我转过头,擦干眼泪。下山前,大师兄带我去连珠母女墓地道别,他告诉我,霜玉环功效显著,连珠母女容貌已被恢复至栩栩如生,下葬时她二人表情恬淡如梦。这回从师门出来,我只新带了一个擅堪舆懂卜卦的师弟。厉双越一直守在山下,演绎情深。
他一见我便扑上来问:她们?我点点头。入土为安!天家无情,在厉双越身上尽数显露。我们快马加鞭,回到京城时,来迎接的,是厉双临和他加封在即的妃嫔。比起我,厉双越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狂躁而起,只剩骨架的身板却力壮如牛,数个御前侍卫都按不住他。厉双临!厉双临!
你当真要娶佩萱为妃?他喊声凄厉,句句哀切。我转过头,仔仔细细打量起厉双临。
我想到第一次见他时,他虽困顿,可周身笼罩阳光,朗逸的让人无法移开眼眸。而今,他登临至尊,护佑苍生,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看在我眼里,却再不如常。或许因为,他曾唯我的目光,已分一半送了别人。厉双越的咒骂愈演愈烈,只见厉双临眼中杀伐渐起。
我乐得坐山观虎斗,冷眼瞧着他们兄弟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5 宫闱秘事回宫后,还有扈姨的后事等着我。我在厉双临的错愕下,冷静的为扈姨打点一切。只因,对不起。
厉双临只说意外溺毙,并没交代扈姨真正死因。我不吵不闹。其实是他拿我全族相挟,我任性半生,又怎能祸连家族。陛下言重了,一个下人而已。我从未对他如此,而他只当我接连失亲,情绪不稳。入夜,有人从角门偷偷进宫。佩萱穿着宫女的衣服,轻车熟路,来到勤政殿。厉双临见到她的瞬间,手中奏折掉落,猛然站起身。
不是跟你说了,这几日先别进宫!冰冷的斥责,让佩萱一下红了眼眶。她轻咬红唇,美眸嗜泪道:我怕…你为难。我怕皇后娘娘误会你,想来给她下跪磕头,求她开恩。
厉双临僵了一下,明显心软了。宫中有丧,不宜与你冲撞。佩萱闻言,轻蔑道:区区下人而已。住口!厉双临不知哪来的脾气,呵斥她道。
佩萱被吓的连连后退,撞在桌脚便要倒下。厉双临起身很急,大力扯住佩萱手臂。
他轻轻帮佩萱擦去眼泪。歆歆,别哭了,小心动了胎气。歆歆,是佩萱的小字。
而这一切,刚好被我尽收眼底,我自嘲一笑。我的小字——长安。七年了,厉双临从不记得。
我悄悄回了凤藻宫,默默盘起皇家族谱。半夜,我睡不着,和疏影一起收拾凤藻宫。
我们四处归拢,又四处挑拣,找出许多陈年旧物来。厉双临亲手扎的风筝。
掉了彩色的昆仑奴面具。断了弦的古琴。碎成几节的玉璧。……这些东西,情浓时是念想,情浅时便是荒唐。我将它们尽数扔出去。疏影最心疼那对玉璧,将其捡了回来。说来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