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早逝白月光,我活了!(佚名佚名)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最热门小说穿成反派早逝白月光,我活了!佚名佚名
雪粒子砸在车窗上,噼啪响。沈修沉掐着我脖子,力道一分分收紧。他眼睛红得吓人,像困在笼子里的狼,找不到出路,只能撕碎眼前的一切。空气稀薄,肺里火辣辣地疼。
“为什么?”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说好等我回来的,霍晚。
”我张着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前发黑,脑子里乱糟糟的画面炸开——原来我穿书了,成了这个疯批反派沈修沉心里那道抹不去的白月光。按情节,他这次回来,我应该已经病死三个月了。现在我没死成,他反倒被刺激得要提前送我走?
我拼命去掰他的手,冰凉,像铁钳。视线扫过他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的刀口狰狞地翻卷着皮肉,血还没完全凝住。这是…祭奠?他以为我死了,所以自残?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我…没死…”我挤出三个字,用尽力气。
沈修沉的手猛地一僵,力道卸了几分。那双猩红的眼死死盯着我,像在分辨一件失而复得却又真假难辨的珍宝。惊愕、狂喜、更深的怀疑,在他眼底疯狂搅动。

“没死?”他低吼,像受伤野兽的呜咽,手指却下意识松开了些,“那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为什么让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死了?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很好玩吗?”新鲜的空气涌入肺管,我呛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眼泪生理性地往外涌。不是委屈,是劫后余生的本能。我知道,原主霍晚,那个真正爱慕沈修沉的姑娘,已经病死了。原因?书里一笔带过,只说体弱。
现在这身体归了我,但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软无力,时刻提醒我——死神的镰刀还悬在脖子上,情节随时能找补回来。“信?”我喘匀了气,声音嘶哑,“沈修沉,你看看我。”我费力地抬起手,袖子滑落一截,露出手腕。
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青色的血管脆弱地伏在上面。“我这副样子,像是能玩你的样子吗?”我看着他,尽量让眼神疲惫又真实,“我病了…病了很久,很重。
起不来床,看不了信,也…回不了信。”半真半假。病是真,起不来床是假。
原主后期确实缠绵病榻,但现在刚穿来的我,还没到那地步。沈修沉的瞳孔紧缩了一下,落在我手腕上的目光像被烫到。他猛地收回手,身体向后靠进阴影里。
车厢里只剩下我压抑的咳嗽声和他粗重的呼吸。雪粒子敲打车窗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在沉默中再次爆发。他才开口,声音干涩:“谁干的?”“什么?”我没反应过来。“你的病。”他转过头,窗外路灯的光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明暗分界线,眼神幽深得吓人,“霍家养得起最好的医生。你从小身体是弱,但不至于…病成这样。”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反派…心思太敏锐了。原书可没提他怀疑过霍晚的死因。“不知道。”我摇头,实话实说,“医生…也查不出具体原因。只说…虚耗太过,元气伤了根本。
”这是我从接收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的诊断。霍家请的名医,诊断都含糊其辞。
沈修沉没再说话。车子一路沉默地驶进沈家深宅大院。雕花铁门在雪夜里无声洞开,像巨兽张开了嘴。我被安置在二楼最东边的房间,曾经霍晚来沈家小住时住的地方。
布置得很精致,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佣人端来温水和药片。
我看着那几片白色的小药丸,是熟悉的维生素和营养补充剂。记忆里,原主吃了很久。
“谢谢。”我接过来。佣人是个叫王姨的中年妇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脚步很轻。晚上,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沈修沉掐着我脖子的样子,一会儿是原主霍晚临死前空洞的眼神,还有一片模糊的、带着苦味的药渣。冷汗浸透了睡衣。
第二天是个阴天。沈修沉没出现,像人间蒸发了。王姨按时送饭送药,态度恭敬但疏离。
饭食清淡精致,药也是那几种维生素和补剂。我强迫自己多吃,努力下床活动。
这身体太弱了,走几步就喘。下午,我在房间里试着做些简单的伸展,无意中踢到了角落里的垃圾桶。桶身一歪,里面滚出一点黑乎乎的东西。是药渣。
昨天吃的药?王姨清理房间时落下的?鬼使神差地,我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小撮。
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熟悉的药味,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甜腥气?很淡,混在浓重的药味里,几乎被掩盖。心里那点疑虑的种子,猛地破土而出。书里没提,但原主霍晚,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怎么会莫名其妙就“虚耗太过,伤了根本”?沈家,或者说沈修沉,真的完全无辜吗?他昨天那句“谁干的”,是不是也察觉了什么?第三天,我趁着王姨送下午茶点心的空档,状似无意地问:“王姨,我以前吃的药,就是这几种吗?
”王姨摆放点心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是的,霍小姐。
都是沈先生吩咐医生开的,最好的药。”“哦。”我拿起一块点心,没看她,“吃了很久了吧?总觉得没什么起色呢。”“霍小姐安心养着就是。”王姨的声音平板无波,“先生请的医生,都是顶好的。”她放下托盘,躬身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我放下点心,走到窗边。楼下花园里,一个穿着浅杏色羊绒大衣的纤细身影正沿着小径往里走。是林清漪。
沈修沉的远房表妹,书里的女主,温柔善良的解语花,未来会抚平沈修沉因白月光之死带来的所有创伤。书里写,霍晚生前,和林清漪关系还不错。
我看着林清漪走进主楼,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王姨的回避,那点异常的甜腥气,还有林清漪恰到好处的出现…沈家这潭水,深得很。原主的死,恐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而我,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我不能坐以待毙。情节要我死,我偏要活!第四天,我以想晒晒太阳为由,让王姨陪我去花园走走。花园很大,走到僻静的暖房附近,我故意脚下一软,“哎哟”一声就往旁边栽。“霍小姐!”王姨惊呼,下意识伸手来扶。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我手疾眼快地、用尽全身力气攥住了她左手手腕。
宽大的袖口被我用力往上一撸!王姨脸色骤变,猛地想抽回手。但我抓得很死。
她那略显松弛的手腕内侧,靠近脉搏的地方,赫然印着一个米粒大小的、暗红色的痣!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昨天林清漪来,和王姨在走廊拐角低声说话时,林清漪抬手拢头发,袖口滑落,她手腕内侧,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米粒大小的暗红色小痣!母女?
还是别的什么关系?王姨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又阴鸷,用力甩开我,像甩开什么脏东西。
“霍小姐!你干什么!”我被她甩得踉跄几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玻璃暖房外壁上,心却沉到了底。一切都连起来了。难怪原主霍晚一直查不出病因,难怪名医诊断含糊。
日复一日的“补药”,经的是这个王姨的手!而指使她的人…我站稳身体,冷冷地看着她:“林清漪让你做的,对吗?”王姨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那颗痣,”我盯着她,一字一句,“你女儿林清漪手腕上,也有一颗。”“不是!
清漪小姐只是…只是可怜我老婆子…”王姨矢口否认,但眼神里的惊恐和闪烁彻底出卖了她。
“可怜你?”我嗤笑一声,感觉血液都凉了,“是可怜你,所以让你帮她给霍晚下药?
让她一天天虚弱,最后无声无息地‘病’死?这样,沈修沉心里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她林清漪才有机会上位,对吗?”书里霍晚死后,沈修沉确实消沉了很久,是林清漪不离不弃陪着他,才慢慢走进他心里。王姨身体晃了晃,靠着背后的灌木才没瘫倒,她喘着粗气,眼神怨毒:“是又怎么样!霍小姐,你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清漪小姐温柔善良,她配得上沈先生!你占着位置…你就该死!”她像是豁出去了,压低了声音嘶吼,那些药…医生都查不出来的好东西…一点点耗干净你的命…神不知鬼不觉…你知道了又如何?
你现在这鬼样子,说出去谁信?沈先生…沈先生他信你吗?他只信你死了!
”巨大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我。原来如此。慢性毒药,剂量微小,日积月累,伤及根本。
现代医学仪器查不出具体毒素,只归咎于“体虚”。好毒的手段!
好一个“温柔善良”的林清漪!“我要是告诉沈修沉呢?”我强撑着气势。“你试试!
”王姨眼神疯狂,“沈先生现在对你,不过是点念旧的情分!
你觉得他会信你这个‘死而复生’、还污蔑他表妹的人,还是信我这个在沈家做了二十年、清清白白的老佣人?清漪小姐可是他看着长大的!
”她喘了口气,阴森森地补充,“而且…霍小姐,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那药性…早就入了骨髓了…神仙也难救!你就安分点,还能…留个全尸!”她说完,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快步走开,像背后有鬼在追。我僵在原地,冷风吹透单薄的病号服,刺骨的寒。王姨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心窝里。神仙难救?
我低头看着自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原主霍晚已经死了,死于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我呢?穿进这具被毒素侵蚀透了的身体里,还能撑多久?情节的力量,真的无法撼动吗?
不!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痛感让我清醒。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认命!霍晚死了,但我还活着!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得挣扎!
回房的路感觉格外漫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刚走到楼梯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林清漪。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毛衣,衬得人温婉如水。看到我,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担忧和惊喜的笑容:“晚晚姐!你起来了?
身体好点了吗?我正想去看你呢。”她伸手想扶我。我触电般地避开,动作幅度太大,自己差点没站稳。林清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转化为更深的关切:“晚晚姐?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她目光扫过我攥紧的拳头和微微发抖的身体,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冷意。“没事。
”我强压下翻腾的胃和心头的恨意,声音冷淡,“有点累,想回房休息。”我不能打草惊蛇。
现在撕破脸,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沈修沉那点“念旧的情分”,在王姨二十年的“清白”和林清漪的“温柔善良”面前,不堪一击。“哦…那你快回去躺着。
”林清漪侧身让开,语气依旧柔和,“我让王姨给你炖点燕窝送来,补补身子。”“不用了。
”我打断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刚在外面吹了风,没什么胃口。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背上,像冰冷的蛇。回到房间,反锁上门,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脱力。恐惧和愤怒像两只手,撕扯着我的神经。
林清漪和王姨这对母女,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整个沈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原主至死都被蒙在鼓里。现在轮到我,面对她们织就的毒网,孤立无援。
沈修沉…那个掐着我脖子的疯批反派…他真的毫不知情吗?还是说,他本身就是这盘棋的执棋者之一?毕竟,书里他后期对林清漪,也是情深意重。不行,不能指望任何人。唯一的生路,是离开沈家!越快越好!留在这里,我就是待宰的羔羊,随时可能被她们用更隐蔽的手段彻底抹杀。可怎么逃?沈家宅院深深,保镖佣人无数,处处是眼睛。我这具身体,走几步都喘。沈修沉虽然这几天不见人影,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暗处盯着。他那种掌控欲极强的性格,不可能真的对我放任不管。我需要钱,需要身份证明,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异常“安分”。
按时吃饭、吃药当然,药都偷偷倒进了马桶冲掉,大部分时间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看书,或者望着窗外发呆。王姨送东西进来时,我甚至能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我能感觉到王姨的警惕在慢慢放松。林清漪又来过两次,送了些水果和补品,言语间依旧是滴水不漏的关怀。我像个最配合的病人,不吵不闹,逆来顺受。私下里,我在疯狂地搜索原主霍晚的记忆。霍家虽然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霍晚自己名下,应该还有一点私产!记忆碎片很模糊,我努力回忆,终于抓住一丝线索——一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