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起烂,你竟偷偷交了卷(讲台张强)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免费说好一起烂,你竟偷偷交了卷讲台张强
国庆中秋豪华八天假,作业却多到能砸死人。我信了全班“一起开摆”的鬼话,瘫到最后一刻才疯狂开抄。回校七天风平浪静,老师甚至没催交作业。
直到学习委员抱着一米高的作业进教室,我才知道——全班23人,就我一个信了他们的邪。
更恐怖的是,我那本龙飞凤舞的作业,此刻正放在最上面。---国庆连着中秋,号称豪华加强版的八天黄金周,实属百年难遇。可这“豪华”俩字,在我们高二三班,得打上引号,还得是加粗倾斜带下划线的那种。放假前最后一天,各科老师抱着小山似的卷子和练习册,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留下讲台上堆砌起一座足以让任何热血青年瞬间冷却的“纸制长城”。
语文的古文默写加三篇随笔,数学三十页练习册外带十套卷,英语单词短语抄写二十遍再加两篇作文,物理化学生物史地政……每一科都像是憋着股劲,要在假期里跟我们决一死战。“这他娘的是放假还是渡劫啊?”后排的王胖发出哀鸣,脸皱成一团,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未来八天的悲惨命运。“就是,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有人跟着附和。教室里怨声载道,愁云惨雾弥漫。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即将达到顶点时,一个声音如同救世主般响起,带着三分不羁,七分洒脱:“怕什么?法不责众懂不懂?咱们全班统一阵线,一起开摆!一个字都不写,看他能拿我们怎么样?”是张强,班里著名的摸鱼派掌门人,口号喊得震天响。他话音刚落,立刻获得了一片拥趸。“强哥说得对!谁写谁是小狗!”“对,一起摆烂!

让老师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团结就是力量!”“我发誓,我要是碰一下作业,我就……我就胖十斤!”王胖拍着胸脯,誓言发得恶狠狠的。
就连一向以乖巧面目示人的学习委员林薇,也推了推她那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班,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确实,这次作业量极不合理。
我认为,适当的、非暴力的不合作,或许能促使老师们进行反思。”我,周凡,一个在学渣边缘反复横跳的普通男高,本来心里那点“要不还是写点”的微弱火苗,在这片“集体摆烂”的激昂口号中,彻底熄灭了。热血上头,我一拍桌子,吼得比谁都大声:“好!就这么定了!谁写谁孙子!放假一起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是为了反抗强权、争取自由而战的勇士!
全班二十三颗心算上我,紧紧相连,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兄弟嘛,就是要同甘共苦,一起躺平!---黄金周八天,我躺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前两天,睡到日上三竿,游戏打到手抽筋,薯片可乐配番剧,人生得意须尽欢。中间几天,跟着爸妈走了两趟亲戚,听着七大姑八大姨的关怀,点头如捣蒜,心思早飞到了峡谷和朋友圈。倒数第三天,开始有点心虚,点开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三班人,一起摆烂一起嗨”的微信群,里面静悄悄的。我犹豫着发了句:“兄弟们,都还坚挺着吧?
没叛变革命吧?”几分钟后,张强冒泡:“坚挺个屁,老子在峡谷杀得风生水起,作业是什么?能吃吗?”王胖紧随其后:“报告组织,体重稳步上升,作业纹丝未动!
”下面一串+1,+10086,以及各种“躺尸”、“开黑”的表情包。
林薇甚至发了一段她在游乐场坐过山车的尖叫视频。放心了。我咧开嘴,把手机一扔,继续投身到伟大的娱乐事业中去。看看!这就是革命的友谊!这就是钢铁的联盟!
直到最后一天。夕阳的余晖像小偷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我房间地板上溜走。
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那点侥幸,终于被越来越浓的夜色吞噬。明天,就要开学了。那堆积如山的作业,像一个沉默的诅咒,在我脑海里疯狂刷屏。
“他们肯定也没写……吧?”我试图安慰自己,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再次点开微信群。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下午,是张强发的游戏战绩截图。死一般的寂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上了我的心脏。不,不可能。说好一起摆烂的!
他们肯定是玩累了,在补觉!对,一定是这样!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做最后的试探。
我@了全体成员:“同志们!最后的时刻到了!让我们坚守阵地!
明天一起迎接老师的怒火吧!”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完了。
这帮孙子……该不会……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那堆蒙了一层薄灰的作业本。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天真。“艹!”骂了一句,我颤抖着手抽出第一本——语文。翻开,空白。再翻,还是空白。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八天的量,一个晚上!
我几乎是扑在桌子上,抓起笔,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开始还能勉强辨认出是汉字,写到后来,手腕酸麻,眼皮打架,字迹就开始放飞自我了。甲骨文?楔形文字?不,那是我独创的“周凡狂草体”。数学公式抄串行,英语单词缺胳膊少腿,古文默写全靠模糊的记忆和自己瞎编,阅读理解?直接看题目瞎诌几句中心思想拉倒!
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填满就是胜利!台灯的光晕下,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伴随着我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崩溃的哀嚎。咖啡灌了一杯又一杯,掐大腿掐得一片青紫。
我像个即将溺毙的人,拼命划水,不管姿势多难看,只求能碰到岸边。凌晨四点,我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看着眼前那几本被填得满满当当、但字迹堪比加密文件的作业,虚脱地笑了笑。补完了。虽然过程极其惨烈,成果大概率没法看。但至少,我交得上东西了。
应该……不会被当场处决吧?我带着一种悲壮的、劫后余生的心情,昏死过去。
---回校后的七天,风平浪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各科老师上课、讲题、布置新作业,流程一如往常。没有任何人提起假期作业半个字。没有催缴,没有点评,甚至连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都没有。第一天,我提心吊胆,随时准备迎接审判。第二天,我暗自庆幸,看来老师们忘了?或者被我们“集体摆烂”的气势震慑住了?第三天,第四天……直到第七天,我彻底放松了。果然!法不责众!张强他们是对的!我们赢了!
用沉默和非暴力不合作,成功捍卫了学生偷懒的权益!
我甚至开始在心里嘲笑自己前一天晚上的狼狈。早知道这样,我拼死拼活补个什么劲儿?
看看人家,说不写就不写,多潇洒!多硬气!
我完全忽略了张强他们课间偶尔凑在一起低声讨论时,着某种默契的眼神;也忽略了王胖黑眼圈似乎比放假前还重了一点;更忽略了学习委员林薇,她似乎总是很忙,下课经常不在座位上。我被“集体胜利”的假象蒙蔽了双眼,沉浸在“全世界都跟我一样烂”的美好错觉里。直到那个周五的下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李老师的语文课。预备铃刚响,教室门被推开。首先进来的不是李老师,而是学习委员林薇。她怀里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本,几乎遮住了她的上半身,只能看见她纤细的小腿艰难地挪动。那摞作业本的高度,极其夸张,绝对超过了一米,像一座移动的碉堡。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碉堡”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这是什么情况?林薇喘着气,小心翼翼地将那摞作业放在讲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飞舞。紧接着,更让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语文课代表,数学课代表,英语课代表……各科课代表鱼贯而入,每人怀里都抱着同样高度惊人、分门别类的作业本,“咚咚咚”地垒在讲台上。眨眼之间,讲台被彻底淹没。五颜六色的作业本封面,堆积成一座沉默而巍峨的山脉。教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我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大脑一片空白。这……这些是……假期作业?
它们不是应该……集体消失了吗?不是应该……根本就不存在吗?李老师踩着上课铃声,踱步进了教室。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底下目瞪口呆的我们,最后落在那座作业山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随意地在那座“山脉”的最高点,抽出了最上面的那一本。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阳光恰好透过窗户,照亮了那本作业的封面。封面上,是我那龙飞凤舞、极具个人艺术特色的签名——周凡。
那两个我精心设计、写得张牙舞爪的字,此刻在明晃晃的光线下,像是在对我发出最刺耳的嘲笑。我的心脏骤停。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全部冲上了头顶。
李老师用手指掸了掸作业本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它平平整整地放在讲台正中央,如同展示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激起了无声却滔天的巨浪:“人都到齐了。现在,我们来检查一下——假期作业。”我的眼前,开始发黑。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讲台上,我那本摊开的语文作业,像一面耻辱的旗帜,在众目睽睽之下迎风招展。
李老师修长的手指,正点在我那篇胡编乱造的“中秋随笔”上。我写的什么来着?
好像是编了个“月下独酌,与李白神交,共论人生几何”的鬼故事,中间还穿插了几句自己都看不懂的“古诗”,字迹潦草得估计李白本人爬出来都认不得。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校服衬衫后背。我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尤其是坐在我斜前方的张强,他肩膀在微微耸动,憋笑憋得极其辛苦。王胖则用一种“兄弟你保重”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迅速低下头,假装研究桌面的纹路。李老师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洪亮。“周凡同学这篇《月下遐思》,”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很有……创意。”底下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噗嗤”声。
“尤其是这一句,”李老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咏叹的调子,开始朗读:“‘月亮像一个大银盘,挂在天上,我仿佛看到了嫦娥姐姐在对我微笑,她手里还拿着一块五仁月饼,问我吃不吃……’”“轰——”全班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张强直接捶着桌子笑出了眼泪,王胖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抖得像筛糠。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那是我在神志不清、 deadline 逼近时,为了凑字数胡诌的!
他居然……他居然当众念出来了!“安静。”李老师敲了敲讲台,笑声勉强压下去,但空气中仍弥漫着快活的因子。他没有继续念我那惨不忍睹的“诗”,而是合上了作业本,目光缓缓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我身上,意味深长。“周凡同学的作业,完成了。
虽然……过程可能比较曲折,结果也比较‘抽象’。”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是,至少他交上来了。”我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难道……要表扬我态度端正?下一秒,李老师的话打破了我的幻想:“那么,其他同学呢?说好了一起‘开摆’,一起‘非暴力不合作’的诸位,”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掠过张强、王胖,以及教室里每一个曾经信誓旦旦喊出口号的人,“你们的作业,在哪里?
”刚刚还笑声震天的教室,瞬间又安静了。张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王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神色尴尬。李老师走到那堆积如山的作业旁,随手拿起几本,展示着封面上的名字。“张强,”他念道,手里是一本字迹工整、页面干净的数学练习册,“王天宇王胖的大名,”那是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英语笔记,“林薇,”学习委员的作业更是典范中的典范,条理清晰,字迹娟秀。他一本一本地展示,每念一个名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已经麻木的神经上。23本作业,除了我那本放在最上面当“反面教材”的,其余22本,整整齐齐,内容充实,字迹大多清晰可辨。我彻底懵了。说好的一起烂呢?
说好的谁写谁孙子呢?这帮叛徒!骗子!戏精!他们不仅在假期里偷偷把作业写完了,还他妈演了我整整七天!
回想起这七天他们在我面前唉声叹气、抱怨游戏好玩、暗示自己一字未动的样子,我简直像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而他们,全是坐在台下嗑瓜子看戏的观众!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羞愤、委屈、被背叛的怒火,烧得我眼前发黑。
李老师放下最后一本作业,双手撑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鸦雀无声的我们,特别是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的我。“很惊讶?”他微微挑眉,“是不是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没人说话。“‘法不责众’?”李老师嗤笑一声,“那是建立在‘众’确实存在的前提下。当‘众’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是那个‘法’首要责罚的对象。”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周凡,现在明白了吗?”他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所谓的‘集体行动’,有时候只是懒惰者给自己找的借口,是聪明人用来麻痹竞争对手的烟雾弹。而你,选择了相信,并且坚定不移地执行了‘摆烂’到底的策略。”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的作业,”李老师指了指讲台上我那本孤零零的“杰作”,“我会仔细‘拜读’的。
至于其他人……”他顿了顿,看着那些明显松了口气的“叛徒”们。“作业完成得不错,值得肯定。”李老师话锋一转,“但是,这种集体欺骗同学、缺乏诚信的行为,同样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