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谢长隐(做了五年影子皇后,我替试药去找我的光)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
1秋分晚上,雨下得没完没了。长乐宫廊下的宫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跟我这五年皇后日子似的。看着风光,其实早快散架了。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喊:“成了!
溯洄丹成了!”是太医院的院判,头发乱得像鸡窝,连滚带爬从承乾宫跑出来,声音又惊又怕,整座皇宫都听见了。下一秒“砰”的一声,我宫门被撞开了。
大臣们、妃子们,连太后都来了,一个个慌慌张张,“扑通”全跪下了,磕得额头都红了,有的还渗血了。他们哭唧唧的:“皇后娘娘,求您救救陛下!快劝劝他别吃那药啊!
”我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脸。眉是萧景渊教我画的“伶仃眉”,眼是他说的“伶仃眼”,连笑都得弯到七分,那是苏伶仃的样子,我练了三个月才敢在他面前笑。五年了,没人叫过我沈微婉,都喊我皇后。
其实他们看的不是我,是我脸上的苏伶仃影子。也就锦书,没人的时候会偷偷扯我袖子,叫我一声“小姐”。我伸手碰了碰镜子,凉得刺骨,跟我这五年的日子一模一样。

“陛下要找苏姑娘,跟我有啥关系?”我声音轻飘飘的,被雨声盖得快没影了。
2礼部尚书急得跳脚:“娘娘!您是陛下最看重的人啊!只有您能劝动他!
那药吃了要遭大罪,九死一生!陛下要是出事,大雍就完了!”“最看重的人?
”我突然笑了,笑得有点惨。“你们错了,他看重的不是我沈微婉,是我这张脸,是能让他想起苏伶仃的影子!我这皇后,就是个摆这儿的活替身!”锦书赶紧扯我袖子,小声劝:“小姐别说了,小心被人听见,惹祸上身!”我没理她,慢慢站起来,月白色裙摆扫过凳子,上面绣的缠枝莲。那是苏伶仃最爱的花,萧景渊让人绣的。
我走到门口,雨丝打在脸上,凉飕飕的。远处承乾宫灯火亮得吓人,跟个烧着的笼子似的,困着萧景渊的执念,也困了我五年。我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沈家倒了,我被地痞堵在巷子里抢玉佩,吓得缩在墙角哭。谢长隐冲过来,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手里攥着本旧书,挡在我前面喊:“不许欺负她!”他被地痞推搡着打后背,也不躲,最后掏出仅有的几文钱打发走他们。回头时额角渗着血,却笑着扶我起来,手暖暖的裹着我的手:“微婉别怕,有我在。”3那时候他的笑,跟光似的,是我后来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唯一记挂的东西。谢长隐的手好暖啊,掌心糙糙的,是常年写字磨的茧子,却像揣了个小炭炉,把我的手裹得严严实实。
地痞的拳头砸在他后背上,他“唔”一声闷哼,却把我护得更紧,连半点风都吹不到我身上。
就这双手,还有他那句“微婉别怕”,成了我后来日子里,唯一攥着的光。
可没好几天他就病了,风寒拖成了肺痨,咳得吐出血,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跑遍京城药铺,跪在地上求掌柜赊药,人家只冷冷怼我:“罪臣之女,也配求药?
”那年冬天雪下得能埋人,他那间破屋漏风,鹅毛雪往里飘。他躺在冷炕上,攥着我的手,体温一点点从指尖凉下去,最后连气儿都轻得像缕烟,散在雪风里。我抱着他僵冷的身子,雪落在他白脸上,化了,像他没掉下来的眼泪。他就这么走了,没喝上一口热汤,连块正经墓碑都没有,随便埋在城外乱葬岗,连名字都没刻。萧景渊能去找他的苏伶仃,凭啥他是帝王就能把执念当回事?凭啥我是替身,就不能找我自己的光?“我去见他。
”我转身对跪了一地的人说。4他们头埋在青砖上,一听这话立马抬头,大臣们眼睛都亮了,妃嫔们松了口气,连太后都颤巍巍笑了。全以为我要去劝陛下,要当救驾的皇后。
没人看见我指甲掐进了手心,没人看见我眼里烧得慌的劲儿。我才不劝,我是去求个机会,求个能再见到谢长隐的机会,就算粉身碎骨也认了!承乾宫炼丹房里,药味儿冲得人嗓子疼。
萧景渊背对着我,手里捏着颗红得像血的丸子,眼睛都看直了,那痴迷样儿,跟要把丸子吞了似的。我脚步声轻得像羽毛,还是惊着他了。他猛回头,方才的温柔一下子没了,眼神冰得像刀,直直扎过来:“连你也要拦朕?”他声音不大,可后面的太监宫女“扑通”全跪了,头埋得快贴地,连呼吸都不敢重。烛火晃啊晃,映着他龙袍上的龙,跟要活过来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摇摇头,一步步往前挪。
青砖缝里的药渣硌得鞋底疼,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就跟我这五年当皇后似的,看着稳,实则步步都在刀尖上走。走到他跟前,我抬头迎上他的冷眼,烛火映在他眼里,没我的影子,只有那颗红丸子的光。“不是,陛下。”我声音稳得自己都愣了。5一想到谢长隐,连怕都忘了。“您是大雍的天,不能冒险。这药凶险,我替您试。”这话一出,炼丹房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响。萧景渊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估计没想到我这“苏伶仃影子”,敢碰他的宝贝药。他盯着我的脸,眼神扫来扫去,想从上面找出苏伶仃的样儿。可他不知道,我眼里的光,是谢长隐的。是那年梨树下,他笑盈盈朝我招手的光。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一把抢过那颗红丸子,仰头就咽了。
药一进嘴就化了,跟吞了团火似的,从嗓子烧到心口,再窜到骨头缝,疼得我浑身发颤,眼前发黑。萧景渊终于反应过来,气得脸都歪了,伸手抓我手腕,指节捏得发白。
我踉跄着躲开,他只擦到我袖子。我扶着炼丹炉站稳,看着他气歪的脸,扯着嘴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风:“陛下,您找您的苏姑娘吧。我……去找我的光了。”意识越来越模糊,疼劲儿盖过了一切。眼前模模糊糊的,看见谢长隐站在沈府梨树下,青布衫沾着梨花瓣,阳光落在他发梢,笑盈盈的朝我伸手:“微婉,过来,我教你写字。”6眼泪掉下来,混着嘴角的血,砸在青砖上。谢长隐,等我。我来了。身上的疼慢慢散了,脚一落地,不是炼丹房的冷青砖,是软乎乎的泥地,还带着股草香。风一吹,梨花跟雪似的往下飘,落得我头发、肩膀都是,凉丝丝的。抬眼一看,满林子的梨树,枝桠上全是白花,风刮得“沙沙”响。跟当年沈府后院的梨树林,一模一样!我激动得直踉跄,往前跑,裙摆扫得地上花瓣乱飞。心砰砰跳:我回来了?谢长隐还在?可跑到原来沈府的地方,我傻了。哪还有破院墙、塌门楼?眼前是座亮堂堂的新宅子,朱红大门漆得发亮,铜环上雕着兽头,门楣上挂块黑木匾,金粉写着“谢府”,笔劲儿老重了。我站在那儿,脑子嗡嗡的:这是谢长隐的家?“姑娘,你在这儿堵门干啥?
”一个穿青布衫的小厮拎着食盒出来,衣料虽普通,却洗得发白,袖口叠得整整齐齐。
我一把抓住他胳膊,指尖冰凉,声音抖得厉害:“小、小哥,这主人……是谢长隐不?
”小厮愣了下,点头笑:“是啊!我家公子昨天刚中了举人,今早天没亮就坐马车去京城当官啦,说要去吏部报到呢!”7中举?当官?
我脑子“轰”的一声,晕乎乎的。他不是早死了吗?大雪天,咳得吐血,死在漏风的破屋里,我还抱着他僵冷的身子哭了半宿!我赶紧摸出腰间的玉佩,羊脂白的,上面刻着“微婉”俩字,边缘都被我摸光滑了。我递给他:“你看这个!你家公子提过没?
”小厮眼睛一下亮了,猛点头:“认得认得!公子走前特意交代,见着戴这玉佩的姑娘,就把这个给你!”他放下食盒,从怀里掏出个叠得方方正正的信封,封蜡是淡红的,印着个小“谢”字。我拆开一看,是谢长隐的字,清清爽爽的:“微婉,我知你会来。
我去京城查你家的旧案,若有幸当官,定还你清白;若没回来,你就忘了我,好好活。
”落款是我入宫前一个月。他没死!当年的“病逝”是假的!我攥着信纸,指节都白了,心里乱糟糟的:谁骗了我?为啥让我以为他死了?可现在顾不上想,信里那句“若没回来”扎得我心慌,我必须去京城找他!我把信贴身藏好,玉佩系回腰间,谢过小厮就往镇上跑。8用身上仅有的碎银,买了身半旧的青布男装,剪短头发,化名“沈婉”,混上了去京城的骡车。路颠得骨头疼,风刮得脸皴,我啥也不在乎。
只要能见到谢长隐,这点苦算啥?可京城太大了,跟个无底洞似的。我背着行李,天天跑吏部、蹲茶馆、问客栈,找了半个月,连他影子都没见着。每次打听,都只得到“没听过”“不知道”,失望得心口发堵。直到那天清晨,路过皇城根的皇榜处,围了好多人,嗡嗡吵得慌。我本不想凑数,眼角余光却瞥见“谢长隐”三个字。
我猛地挤进去,跌跌撞撞冲到榜前,红纸黑字刺得眼睛疼:“新科进士谢长隐,勾结逆党,意图谋反,罪证确凿,判斩立决,三日后午时,西市法场。”脑子“轰”的一声,啥也听不见了。行李“啪”地掉地上,衣服散了一地,我也顾不上捡。伸手摸那三个字,纸页糙得硌手,可“谢长隐”仨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直抽痛。中了进士,咋成逆党了?三日后就斩?他明明是去查我家案子的,咋会谋反?是谁害了他?只剩三天了,我必须救他,一定得救他!皇榜上那行字跟雷似的,劈得我脑子嗡嗡的,浑身血都凉透了,手脚软得直打晃。9可我还是跌跌撞撞往刑部大牢跑。裙摆被石子划了个大口子,鞋尖磨得生疼,路上人看我疯疯癫癫的,都躲着走,我啥也顾不上,眼里就剩“斩立决”仨字。刑部大牢里霉味混着铁锈味,阴嗖嗖的,光都透着冷。
我凭着印象找重犯牢,隔着斑斑点点的铁窗,一眼就瞅见他了。谢长隐坐在冰凉的稻草上,穿件洗得发白的囚服,领口磨破了,手腕细得跟麻杆似的,一折就断。他瘦了好多,脸白得像张纸,嘴唇没点血色,就眼睛还是温温的,就是眼底乌青,累得快撑不住了。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一看是我,愣了半天,嘴角扯出个苦笑,那笑比哭还难受:“微婉,你还是来了。”“为啥啊……”我扒着铁栏杆,指节攥得发白,眼泪哗哗掉,砸在栏杆上碎成小水珠。“你都中举了,要查我家的案子,咋成逆党了?还有你那病。
不是大雪天咳血死了吗?”“病是装的。”谢长隐慢慢站起来,走到铁窗旁,手挨着我的手,可中间隔着凉铁,碰不着。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满是无奈:“当年沈家出事,是萧景渊夺嫡时的政敌干的。他们怕我以后有本事了翻案,我不装病装死,早被他们弄死了。
后来我隐姓埋名考中举,想借这身份查真相,可萧景渊一登基就清剿政敌,我刚查到点线索,就被按了个‘勾结逆党’的帽子,成了替罪羊。”10“是萧景渊……”我喃喃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头顶,浑身骨头都冻疼了。原来毁我家的是他,逼谢长隐装死的是他的人,现在要杀谢长隐的还是他!他毁了我五年,连我唯一的光都要掐灭!我咬着牙想办法:找证据?求官?可就三天时间,那些官怕萧景渊还来不及,咋会帮我?正急得快哭时,牢门外“噔噔噔”跑进来个人,是锦书。她头发乱得像鸡窝,裙角沾着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白得跟纸似的,抓着我胳膊就喊:“小姐!不好了!陛下也穿过来了!带了御林军,说你偷了溯洄丹,要抓你回去,还要……还要当场斩了谢公子!”“啥?”我猛回头,心像被人攥紧了,疼得喘不过气。顺着锦书指的方向,巷口那边,一队御林军穿着铠甲走过来,“哐当哐当”响得刺耳。最前面那人,穿件明黄龙袍,金线龙纹闪着冷光。不是萧景渊是谁?
他一步步走近,步子沉得像踩在我心上。眼神冰得能冻死人,直勾勾盯着我,跟看只逃不掉的猎物似的,满是火气。11“沈微婉。”他站定在我面前,声音咬得咯咯响,龙袍被风吹得猎猎飘。“朕还以为你就是个安分的影子,乖乖替苏伶仃陪着朕就完了。
没想到你胆这么大。敢偷朕的药,敢自己穿越,还敢在这私会逆党!你活腻了是不是?
”“不准你说他!”我猛地张开胳膊,死死抵着铁牢门,后背贴着凉栏杆,能感觉到谢长隐在里面轻轻拉我衣角,可我不敢回头。我一退,他就完了。“萧景渊,这是我的时空,跟你没关系!别过来!”“你的时空?”萧景渊突然笑了,笑得特狠。
“沈微婉,你记好。不管哪个时空,天下都是朕的!你是朕的皇后,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逃!
至于谢长隐……”他眼神一厉,扫向牢里的谢长隐,跟看死人似的,“他是逆党,死定了!
今天就斩了他,让你彻底断念想!”话音刚落,御林军“唰”地围上来,长枪亮着寒光,箭搭在弦上,都对着我和谢长隐。空气都冻住了,我喘不过气,看着牢里谢长隐担忧的眼神,又看着萧景渊冷冰冰的脸。12我还以为穿过来能找到光,结果光要被灭了,我连护着他的力气都快没了。就在御林军头头要喊“动手”时,一道瘦溜溜的影子从巷口冲出来,跟阵风似的,直挺挺挡在萧景渊面前,喊了声:“陛下!
住手!”我愣住了。她穿件洗得发白的旧宫装,裙摆沾着草屑,头发随便挽着,没戴首饰,可那张脸。眉弯弯的,眼尾垂着,连眼角那颗小泪痣,都跟宫墙上苏伶仃的画像一模一样!
御林军的箭尖亮得晃眼,直直对着牢门铁栏,绷得紧紧的,风都吹不动半分。
萧景渊站在风里,明黄色龙袍被吹得鼓鼓的,上面的金线龙纹闪着冷光,跟活的似的。
他眼里的火气快溢出来了,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连气都喘不过来的时刻,一道瘦巴巴的影子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
跟被狂风卷的枯叶似的,跌跌撞撞却狠劲儿十足,直挺挺挡在萧景渊面前,喊:“陛下!
住手!”我彻底懵了。这女的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宫衣,布料磨得发亮,袖口裙角沾着灰和草屑,一看就遭了不少罪。可她眉眼跟宫墙上苏伶仃的画像一模一样,连眼角那颗小泪痣都没差!13只是画像里的苏伶仃眼尾带笑,像装着一汪水;她眼里却冷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湖,十年的寒气,冻得人骨头疼。
萧景渊脚步猛地停住,龙靴踩在石板上“咚”一声,震得耳朵发麻。他看着她,眼睛瞪得溜圆,原本冒火的脸一下子僵了,喉结滚了两滚,声音发颤:“伶仃……你没死?
”“陛下。”女的开口时,垂着的手悄悄攥紧,指节发白,灰袖子被顶出几道深褶子,跟她这些年揉皱了又展不平的日子似的。她不看萧景渊的脸,只盯着他龙袍下摆的金线龙纹。
晃得人眼晕,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冷。“你朝思暮想的,从来不是我苏伶仃。”她声音轻,却像冰碴子砸在石板上,脆生生带寒,“是你困在东宫旧梦里,自己描金添光的幻影!
是那年我洒了墨汁,跪半个时辰不敢吭声的‘苏伶仃’;是你夺嫡输了摔奏折,我捡碎片划破手、流血都不敢喊疼的‘苏伶仃’;是你说啥我都点头,蹙眉都得先瞄你脸色的‘苏伶仃’。那是你要的影子,不是我!”说到这儿,她终于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