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顾远，职业是赘婿。没错，就是那种签合同上班，到点领工资，顺便跟老板结了个婚的赘婿。我老婆叫纪筝，纪家现在的掌门人。她很漂亮，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看起来谁都能捏一下。所以，她家那群亲戚，总觉得她是个软柿子。

今天这个想从公司捞点钱，明天那个想把自家废物塞进来当副总。

他们上演着一出又一出豪门闹剧，哭天抢地，道德绑架。而我，就负责坐在旁边，给我那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婆，递上一杯热茶。然后，看她怎么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把这群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真的，别惹她。我是为你们好。

1我叫顾远。是个赘婿。更准确点说，我是纪氏集团总裁纪筝的合同制丈夫。

我们的婚姻合同写得明明白白。我，顾远，扮演纪筝的丈夫，出席必要的家庭聚会与商业活动，为期三年。作为回报，纪筝每年支付我三百万薪水，外加年底分红。合同条款里最重要的一条是：绝不干涉对方的私人生活与公司决策。

我喜欢这份工作。钱多，事少，名义上的老婆还赏心悦E。今天是我“入职”一个月纪念日。

也是纪家的家庭晚宴。长长的红木餐桌，坐满了姓纪的，和想从姓纪的身上捞好处的人。

我坐在纪筝旁边，很尽职地扮演一个花瓶。一个长得好看，但没什么用的花瓶。“小筝啊，”对面的大姨开了口，她叫纪芸，是纪筝父亲的姐姐，“你弟弟小飞，最近不是毕业了嘛。

”纪筝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我的碗里，动作很自然。“嗯，我知道。”她声音很轻。

“你看，他学的也是企业管理，要不……就让他去公司帮你？”纪芸脸上堆着笑。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纪飞？那个染着一头黄毛，把跑车当碰碰车开，大学挂了七门课的纪飞？去公司帮纪筝？帮她把公司搞垮吗？纪筝没看她大姨，只是侧过头问我：“好吃吗？”我点点头：“你手艺真好。”这当然是屁话，这满桌子菜都是五星级酒店大厨做的。但在这种场合，捧老婆是赘婿的基本职业素养。

纪筝笑了笑，这才转向纪芸。“大姨，公司有规定，招聘要走正规流程。笔试，面试，一轮都不能少。”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软，听着特别舒服。“哎呀，自家人，走什么流程啊！

”一个油腻的声音插了进来。是纪飞的爹，纪筝的姑父，一个靠着老婆关系在外面搞小贷的男人。“小飞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去你们公司，是给你们面子！”我看见纪飞挺了挺胸膛，一脸的理所当然。我真想把手里的碗扣他脑袋上。

这家人，脸皮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纪筝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姑父，你说的对。”她一开口，纪芸和她姑父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连主位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老爷子，纪筝的爷爷，都睁开了眼。“但是，”纪筝话锋一转，“纪氏集团是上市公司，不是家族小作坊。”“每一个岗位，都要对股东负责，对几万名员工负责。

”“纪飞如果真有能力，通过招聘进来，我自然欢迎。如果没能力……”她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那让他进来，不是帮他，是害他。也是害公司。”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软又硬。纪芸的脸顿时就挂不住了：“小筝，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当了总裁，就不认我们这些亲戚了？”开始了，经典道德绑架。我拿起公筷，又给纪筝夹了块排骨。她冲我笑了笑，那意思是，看戏就好。“大姨，我当然认。所以，我才不能把纪飞推进一个他根本无法胜任的位置。”“他到时候做不好，被下面的人看笑话，被董事会批评，难受的不是他自己吗？”“我这是为他好。”纪芸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旁边的姑父不服气，拍着桌子站起来。“纪筝！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们帮你说话，你能坐上总裁这个位置？”我心里冷笑。当初纪筝父母意外去世，公司动荡，是她一个人，通宵达备地做方案，一个个去谈客户，稳住了整个集团。而你们这群人，只会在旁边盘算着怎么分股份。纪筝看着她姑父，眼神里没有一点波澜。“姑父，我记性很好。”“当初是谁，想把我手里的股份，用三折的价格‘买’过去。”“又是谁，在董事会上说，女人当家，公司要完。”“这些，我都记得。”姑父的脸，瞬间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到，这个一向温和的侄女，会把这些陈年旧事，当着全家人的面掀出来。一时间，餐厅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嚼排骨的声音。嗯，这排骨，真香。纪筝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菜要凉了。

”她又给我夹了一块鱼。“多吃点，你太瘦了。”我点点头，继续埋头干饭。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这群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但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我老婆，她看起来很软，但她的骨头，比谁都硬。而且我隐约觉得，她好像并不需要我这个花瓶。

她留着我，似乎有别的用处。2家庭晚宴不欢而散。回去的路上，纪筝一直在看窗外，没说话。车里的气氛有点闷。我作为一名合格的赘婿，觉得有必要活跃一下气氛。“那个，你姑父的小贷公司，最近是不是资金链有点问题？”我随口问。纪筝回头看我，有点惊讶。

“你怎么知道？”“他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边缘发黑，是长期焦虑，啃指甲导致的色素沉淀。”“还有，他刚刚拍桌子的时候，我看到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是去年的旧款。以他爱慕虚荣的性格，早就该换最新款了。”“所以，他很缺钱。

才会这么着急，想把儿子塞进公司。”我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像个神探。纪筝看着我，眼神里多了点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你观察得真仔细。”她淡淡地说。“职业习惯。

”我耸耸肩。当赘婿之前，我干过一阵子私家侦探，专门帮富婆查老公。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纪筝没再问，车子回到了我们的别墅。说是我们的，其实是她的。我只是个租客。

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找上门了。纪筝的母亲，我的丈母娘，陈佩，来了。她一来，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抹眼泪。“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把女儿拉扯大，现在当了总裁，就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闻者伤心。

可惜，我是个没有心的赘婿。纪筝刚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居家的米色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看到她妈这样，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妈，大清早的，谁惹你了？

”她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还有谁！不就是你吗！”陈佩见女儿下来了，哭声更大了。“你昨天让你姑父那么下不来台！他好歹是你长辈！”“还有你表弟小飞，让他进公司锻炼一下怎么了？你就这么容不下自家人？”纪筝慢慢喝着水，等她妈把这一套词都念完。“说完了？”她问。陈佩被噎了一下，愣愣地点头。“第一，”纪筝放下水杯，走到她面前，“我姑父不是我长辈，他只是我姑姑的丈夫。按照法律，我们之间没有直接的抚养或赡养关系。”“第二，公司不是幼儿园，不负责帮亲戚带孩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纪筝的目光，落在了她母亲手腕上那个崭新的翡翠镯子上。

“这个镯子，是我姑父上个星期送你的吧？”陈佩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但已经晚了。“他送你镯子，让你来当说客。妈，你觉得，你儿子纪飞的前途，就值这么一个镯子？”纪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陈佩心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陈佩开始语无伦次。

“你是不是那个意思不重要。”纪筝打断她，“重要的是，纪飞进不了公司。这件事，没得商量。”“你……”陈佩气得浑身发抖，“纪筝，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她又想开始新一轮的哭闹。纪筝却先一步蹲了下来，平视着她。“妈，我记得，我爸刚走那阵子，公司快倒了。你把家里所有的首饰都卖了，还去借了高利贷，才堵上窟窿。

”“那时候，你告诉我，人要有骨气，不能靠别人。”“现在，你怎么忘了？

”纪筝的声音很轻，很柔。但陈佩的眼泪，却真的流出来了。不是装的。是真的难过。

“我……我只是……”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妈，回去吧。把镯子还给姑父。

”纪筝站起来，“告诉他，纪家的事，还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插手。”“还有，别再被人当枪使了。你不该是这样的。”陈佩坐在沙发上，呆了很久。最后，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站起来，走了。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我从头到中，一句话没说。只是在丈母娘走后，给纪筝递上了一杯热牛奶。“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我忍不住说。

她怎么会知道那个镯子的事？纪筝接过牛奶，喝了一小口。“我姑父那个人，无利不起早。

他想办事，一定会先找我妈。而我妈，唯一的弱点就是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所以，我昨天就让人去查了本市所有高档珠宝店的销售记录。”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女人，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好像永远都走在别人前面，把所有的路都算好了。

“那……你就不怕伤了你妈的心？”“短痛，好过长痛。”纪筝看着我，“如果今天我心软了，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来找她。”“到最后，她会成为所有人的工具，被架在火上烤。”“我是在保护她。”我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我这个赘婿，当得有点心虚。我好像，从来就没看懂过她。她也不是在演戏，她的温柔和她的冷酷，都是真的。这两种特质在她身上，居然一点都不矛盾。

3丈母娘的风波刚过，纪筝的爷爷，纪家老爷子，亲自打了电话过来。“小筝，今晚带顾远回家吃饭。”语气不容置疑。我一听就知道，这是鸿门宴。小的闹完，老的上。

这是纪家的传统套路。“怕吗？”纪筝挂了电话，问我。“怕什么？反正我又不用上桌吵架。

”我摊摊手，“我只负责干饭。”纪筝被我逗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但很快，笑容就收了回去。“今天，可能没那么简单。”她说。晚上，我们到了纪家老宅。

气氛果然不一样。客厅里不仅坐着纪芸、姑父那些人，还多了几个生面孔。

都是纪家的旁支亲戚，手里也零零散散地握着一些集团的股份。老爷子坐在主位，手里盘着一串佛珠，面色严肃。这是要开批斗大会的架势。“小筝，你来了。

”老爷子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顾远，是吧？”“爷爷好。

”我礼貌地打招呼。“嗯。”老爷子点点头，就不再看我了。一个花瓶赘婿，不值得他浪费眼神。“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商量。”老爷子缓缓开口。

“城南那块地，我们纪家和李家，都想拿。”“李家那边，开出的条件很优T。

”“但他们有个附加条件。”老爷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再次投向纪筝。

纪筝面色不变，静静地等着下文。“李家的公子，李昂，看上你了。”“李家老爷子发话了，只要你肯嫁过去，城南那块地，他们不仅双手奉上，还会再追加三千万的合作项目。

”“轰”的一声。我感觉脑子里有根弦断了。什么玩意儿？让我老婆，去联姻？

那我这个合同制丈夫，岂不是要提前下岗了？这不行。我还有两百多万的工资没领呢。

我下意识地看向纪筝。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爷爷的意思是？”她开口问。“这对于纪家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老爷子沉声说。“城南那块地，拿下来，我们纪家未来十年的发展，就稳了。

”他的话外之音很明显。为了家族，牺牲你一个人的婚姻，是值得的。“就是啊，小筝！

李家那可是咱们市数一数二的豪门！”大姨纪芸立刻附和。“那个李昂，一表人才，年少有为，比你身边这个吃软饭的，强一百倍！”她说着，还不忘鄙夷地瞟我一眼。

我没理她。我在看纪筝。我在想，她会怎么回答。如果她同意了，那我明天就得去财务部结工资走人了。虽然有点舍不得这份工作，但合同里写了，甲方有权单方面解约，不过要付三倍违约金。算下来，我好像也不亏。

就在我开始盘算违约金的时候，纪筝开口了。“爷爷，我嫁给顾远的时候，你也是同意了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此一时，彼一时。”老爷子皱起眉头，“那时候，公司动荡，你需要一个人帮你稳定局面。现在，公司需要你为未来铺路。

”“所以，我的婚姻，只是工具？”纪筝问。“为了家族，个人的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老爷子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得好！”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是纪筝。

她站了起来。“既然为了家族，个人可以牺牲。那我觉得，有一个更好的方案。

”她走到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纪飞，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吧？”“我听说，城西张家的女儿，有点智力障碍，但张家承诺，谁要是娶了他们女儿，他们愿意出五个亿的嫁妆。”“五个亿，比李家的三千万，多多了吧？”“大姨，姑父，为了家族，要不……就牺牲一下纪飞？”纪筝的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你胡说八道什么！”纪芸第一个跳了起来，“我家小飞，怎么能娶个傻子！

”“为什么不能？”纪筝反问，“都是为了家族，牺牲谁，不都一样吗？”“还是说，在大姨眼里，纪飞的幸福是幸福，我的幸福，就不是幸福？”一番话，把纪芸怼得哑口无言。

老爷子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放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他手里的佛珠，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爷爷，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纪筝不卑不亢，直视着老爷子。

“城南那块地，李家想要，我也想要。商场上的事，就该在商场上解决。

”“靠牺牲一个女人的婚姻换来的利益，纪家还没到那么不堪的地步。”“如果到了，那这样的家族，不要也罢。”她说完，转身，拉起我的手。“我们走。”她的手心，很凉。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她不是不害怕，她只是，习惯了把害怕藏起来。

我反手握紧了她的手。“等一下。”我转过身，看着满屋子错愕的人。“各位，”我笑了笑，“在我合同到期之前，纪筝，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谁要是再打她的主意……”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据说是“一表人才”的李昂的照片。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特别擅长，让别人不开心。”说完，我拉着纪筝，头也不回地走了。坐上车，纪筝才松开我的手。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很累。

“你刚刚，不该说那句话。”她突然说。“哪句？”“威胁他们那句。”她说，“你只是个局外人，没必要卷进来。”“我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丈夫，总不能看着别人欺负你吧。”“再说了，他们要是真把你嫁出去了，我找谁领工资去？

”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纪筝没有笑。她睁开眼，很认真地看着我。“顾远，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她第二次问我类似的问题。我感觉，我的马甲，好像快要掉了。

4第二天，纪筝给了我一份资料。李昂的。从他小学尿过几次床，到他大学交过几个女朋友，事无巨细，全在上面。“这个人，交给你了。”纪筝说。“什么意思？”我有点懵。

“你说过，你擅长让别人不开心。”她看着我，“现在，我需要你让他不开心。

”“让他主动放弃跟纪家的联姻。”我明白了。这是老板给我派活了。“可以是可以，但这属于额外工作，得加钱。”我开始讨价还价。“事成之后，给你包个大红包。

”纪筝很大方。“成交。”我花了一天的时间，研究李昂的资料。这个人，履历很光鲜。

名校毕业，年轻有为，唯一的爱好就是赛车。私生活方面，看起来也很干净。但我知道，越是看起来完美的人，弱点就越致命。我找到了一个切入点。李昂有个关系特别好的发小，叫陈斌。但在一年前，陈斌因为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而那场车祸的肇事者，至今没找到。

资料上说，当时开车的是陈斌，李昂坐在副驾，毫发无损。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决定去会会这个李昂。我托人搞到了一张他常去的赛车俱乐部的会员卡。晚上，我在俱乐部堵到了他。“李公子，幸会。”我端着酒杯走过去。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你是？”“纪筝的丈夫，顾远。”我话音刚落，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哦，就是那个吃软饭的。”他冷笑一声。“彼此彼此。”我回敬道，“李公子不也是想靠联姻，来拿城南那块地吗？说到底，我们都是一类人。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你找我干什么？”“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我晃了晃酒杯，“聊聊一年前，那场车或者。”李昂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被我捕捉到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转身想走。“是吗？”我跟上去，“我听说，陈斌出车祸那天，开的是你的新车。那辆车，你刚买回来，连保险都没来得及上。

”“我还听说，陈斌的赛车技术，一直比你好。”“而且，他那天本来是要去参加一场很重要的比赛，赢了，就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奖金，给他妈治病。

”我每说一句，李昂的脸色就白一分。“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停下脚步，声音有点发抖。

“我什么都不想说。”我笑了笑，“我就是有点好奇，如果陈斌醒过来了，他会说些什么。

”“他不可能醒过来！”李昂下意识地吼了一句。吼完，他才发现自己失言了。我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李公子心里有鬼啊。”“你……”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纪筝是个好女孩，但她不适合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她远点，这对你，对纪家，都好。”“不然，我可不保证，陈斌的父母，会不会收到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说完，我没再看他，径直离开了俱乐部。我知道，他会妥协的。

因为他的未来，比城南那块地，重要得多。我回到别墅的时候，纪筝还没睡。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回来了？”她头也没抬。“嗯。

”“事情办得怎么样？”“他明天，应该就会去纪家，取消婚约。”我说。

纪筝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跟他聊了聊人生，谈了谈理想。”我打了个哈哈。纪筝显然不信。她合上电脑，走到我面前。“我今天，让人查了你的资料。”我心里“咯噔”一下。“查到了什么？

”我故作镇定地问。“一片空白。”纪筝说。“你的履历，你的家庭，你的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一样。”“顾远，”她盯着我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她，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那份脆弱的雇佣关系，正在悄然发生变化。她不再把我当成一个简单的花瓶。她开始，对我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5李昂的事，果然像我预料的那样解决了。第二天一早，他就亲自登门，跟纪老爷子说，他对纪筝没兴趣，联姻作罢。纪老爷气得差点当场犯心脏病。纪芸那帮人，也消停了好几天。我以为可以清静一阵子了。结果，麻烦又来了。这次，不是冲着纪筝，是冲着我来的。那天我出门买菜，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一辆面包车拦住了。

车上下来四个壮汉，二话不说就把我往车里拖。我当时就懵了。我一个吃软饭的，谁会绑架我啊？图什么？图我兜里那两百块钱买菜钱吗？我拼命挣扎，但根本没用。

就在我快被塞进车里的时候，一个身影，鬼魅一般地出现了。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扎着高马尾，眼神比刀子还冷。她没说一句话，直接动手。

我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那四个壮汉，就在一分钟之内，全都躺在了地上。

动作干脆利落，招招致命。我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哪路神仙？女人解决完那几个绑匪，走到我面前。“顾先生，你没事吧？”她的声音，也跟她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我没事……”我咽了口唾沫，“你是？”“我是纪总的保镖，我叫林飒。”保镖？

纪筝什么时候请了这么个厉害的保镖？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林飒没再理我，开始打电话报警，处理现场。我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废物。想我顾远，当年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现在居然沦落到被一个女人保护。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不对，她可不是犬。

她是只训练有素的猎豹。警察很快就来了，把人带走。林飒送我回家。一路上，我们俩都没说话。回到别墅，纪筝正坐在客厅里。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你怎么样？

受伤没有？”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紧张。“我没事。”我摇摇头，“就是……受了点惊吓。”纪筝松了口气，然后转向林飒。“查到是谁干的吗？”“还在审。

”林飒回答。“不用审了，”我突然开口，“我知道是谁。”纪筝和林飒都看向我。

“是李昂。”我说。“他虽然放弃了联姻，但心里那口气肯定咽不下。他不敢动你，所以就来找我的麻烦。”“想给我个教训，顺便也在你面前，证明我就是个废物。

”纪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胆子不小。”“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我揉了揉手腕。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纪筝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在你被绑架的同一时间，”纪筝平静地说，“李昂的公司，遭到了税务部门的突击检查。”“他父亲的公司，被爆出了严重的财务丑闻，股价暴跌。

”“还有，他赛车俱乐部里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富二代，也都被各自的老爹，禁足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李昂就算不残，也得脱层皮。

“这些……都是你做的？”我难以置信地问。“我只是，把我之前查到的一些东西，匿名发给了几个‘感兴趣’的人而已。”纪筝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这背后，需要多大的能量和多缜密的心思。她在我被绑架的那一刻，就已经启动了报复计划。而且，是全方位的，毁灭性的报复。这个女人，狠。是真的狠。“那你还让林飒去救我？

”“她是我的保镖，保护你，也是她的工作之一。”纪筝顿了顿，补充道，“毕竟，你是我的‘资产’。”又是这句话。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纪总，你这‘资产保护’，做得可真到位。”“那你呢？”纪筝反问，“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我笑了笑，“我还能怎么处理？老板都把事儿办完了，我这个当员工的，当然是躺平了。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另有打算。纪筝可以从商业上击垮李昂。但有些账，必须用江湖的方式来算。晚上，我趁纪筝睡着了，偷偷溜了出去。

我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喂，是我。”“帮我查个人，李昂。

”“把他所有的黑料，都给我挖出来。越黑越好。”“对，我要让他，在S市，彻底消失。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慢慢变冷。纪筝，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个花瓶吗？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有些东西，一旦被唤醒，可就没那么容易再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