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晚嫁给冷铖五年，用他的钱养了助理陈逾三年。

冷铖捏着消费记录冷笑：“我的副卡养小白脸？”

他先让陈逾背上巨额债务，再诱导凌晚签下陷阱合同。

“离婚？可以。”冷铖甩出协议，“签了它，债务归你。”

冷铖推开书房厚重的实木门时，里面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光线昏黄，勉强勾勒出书桌后那个伏案身影的轮廓。凌晚，他的妻子，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神情是一种他许久未见的专注，甚至带着点……亢奋？

“还没睡？”冷铖的声音不高，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凌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放松。她抬起头，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顺手合上了笔记本屏幕。“嗯，处理点工作邮件。你应酬回来啦？累不累？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她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股刻意营造的体贴。

冷铖没动，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又扫过那台合上的笔记本。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书房的气息，一种廉价须后水的甜腻味道，很淡，但足够刺鼻。他记得这个味道，属于他那个新上任不到半年的助理，陈逾。

“不用。”冷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径直走向书桌后的保险柜。他需要一份明天早会要用的文件。输入密码，金属门弹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就在他伸手去取文件时，视线却被保险柜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色U盘吸引了。那是他很久以前随手丢进去的，里面存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旧数据备份。

鬼使神差地，他把它拿了出来，插进了自己书桌上的电脑接口。屏幕亮起，他点开U盘，里面果然是一些陈年的财务备份文件夹。他随意点开一个标记为“副卡消费记录-凌晚”的文件夹，日期是上个月。他本意只是确认一下U盘还能用，目光却在一行行滚动的消费信息上顿住了。

高级餐厅，米其林三星，单次消费近五位数。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冷铖记得那天，他人在国外开一个重要的并购会议，手机静音。凌晚给他发过信息，说约了闺蜜去做SPA。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继续往下翻。奢侈品男装店，一套西装的价格抵得上普通白领半年工资。日期是上周三。那天他让陈逾去给一个重要客户送合同，陈逾下午请假，理由是母亲身体不适。

再往下，酒店预订信息跳了出来。市中心那家以私密性著称的精品酒店，豪华套房，连续三个月的周末都有预订记录，最近一次就在前天晚上。前天……冷铖闭了闭眼，他因为一个突发的项目问题在公司熬了个通宵。

一条条记录，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冷铖的心脏，越收越紧。餐厅、奢侈品、酒店……消费地点、时间、金额，清晰得刺眼。而所有这些，都指向同一个名字——陈逾。那个总是挂着谦卑笑容，做事还算利落，此刻却散发着廉价须后水甜腻味的年轻助理。

冷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屏幕上。最新的一条记录，就在半小时前，一笔来自本市最高端珠宝店的消费，金额后面跟着一串令人咋舌的零。购买物品：男士钻石袖扣。

“呵……”一声极低、极冷的笑从冷铖喉咙里滚了出来，打破了书房死一般的寂静。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淬了冰的、洞悉一切的嘲讽。

凌晚刚走到门口，闻声脚步猛地顿住，心口没来由地一慌。她转过身，强作镇定：“铖，怎么了？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冷铖缓缓抬起头。台灯的光线从他侧后方打过来，将他一半的脸隐在阴影里，另一半则被屏幕的冷光映得轮廓分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凌晚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暗流。他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但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拿起桌上那支沉重的黄铜镇纸，在手里掂了掂，目光却牢牢锁在凌晚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

“没什么，”冷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只是突然发现，我冷铖的副卡，原来这么好用。”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在凌晚的心上，“好用到……能替我养小白脸？”

“轰”的一声，凌晚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冷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洞悉和……即将喷薄而出的毁灭欲，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冷铖没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刺眼的消费记录，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将那个显示着天价袖扣的页面，最大化地铺满了整个屏幕。钻石的光芒在屏幕上冰冷地闪烁，映着他毫无表情的侧脸。

“陈逾……”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品味某种即将入口的毒药，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