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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小棠郗暝(那场闺蜜聚会让她失去一切)_《那场闺蜜聚会让她失去一切》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时间: 2025-10-12 11:53:39 

朋友圈刷到阚小棠咬着别的男人耳朵笑时,我正给她煮醒酒汤。微信群里炸了:“郗暝哥,嫂子玩游戏呢,别介意啊!”手机在沸腾的汤锅里沉下去时,我已经记清了照片里每一张脸。

第一章手机嗡地一震。郗暝刚把切好的姜片丢进锅里。水汽氤氲,辛辣的味道混着红糖的甜腻,在小小的厨房弥漫开来。是阚小棠喜欢的味道,尽管她总是抱怨太冲鼻子。解酒,管用就行。他擦了擦沾湿的手,划开屏幕。

闺蜜群的消息像涨潮的污水,瞬间淹没了锁屏壁纸——那是他和阚小棠在民政局门口拍的傻笑合影。

照片照片像根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郗暝的眼里。昏暗变色的灯光下,包厢烟雾缭绕。

阚小棠穿着那件他送的黑色吊带裙,身子歪斜地靠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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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偏着头,温热的唇几乎贴在那男人的耳垂上。那男人笑得也极其放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裸露的肩头。郗暝认得那男人。阚小棠大学时的“哥们儿”,王瑞,一个据说当年追过她没得手的家伙。心跳声猛地撞在耳膜上,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擂鼓。

群里紧接着炸开。“哇哦!尺度可以啊小棠!@阚小棠”“哈哈哈,瑞哥,福气在后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这波不亏!”“@郗暝,暝哥!别介意啊!嫂子玩游戏呢!

就图一乐!” 发信人是赵蕾。“就是就是,暝哥大气!”“暝哥放心,我们帮你看着嫂子,哈哈哈!”赵蕾。李昂。孙菲菲。王瑞。张强。照片里每一张嬉笑的脸孔,在群里一句句插科打诨、火上浇油。那些名字,那些头像,郗暝太熟悉了。

全是阚小棠那个圈子里的“朋友”,平日里蹭他资源,在他面前装得毕恭毕敬的“朋友”。

锅里的红糖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咕嘟咕嘟,顶开锅盖,黏稠的深红色汁液像血一样漫溢出来,浇在滚烫的灶台上,发出滋滋的刺响,腾起一股焦糊的甜腥气。郗暝没去管。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过那张照片。阚小棠迷离带笑的脸,王瑞那只放在她肩头的手,赵蕾在人群里起哄时夸张的嘴型,李昂端着酒杯看戏的侧脸,张强拿着手机拍摄的姿势……每一处细节,每一个像素点,都清晰地烙进他眼底。一遍,又一遍。直到那滚烫的糖水彻底漫出锅沿,浇灭了炉灶的火苗。手机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嗡——又是一条新消息跳出来,还是赵蕾那刺眼的头像:“暝哥?真生气啦?别那么小气嘛,大伙儿闹着玩呢!”郗暝的眼珠动了动,缓缓抬起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平稳,悬在了翻腾着滚烫姜糖水的锅上方。蒸汽灼烫他的指尖。

他松开了手。手机“哐当”一声,直直砸进那片沸腾的、黏稠的暗红里。

屏幕的光亮在浑浊的糖水中挣扎了几下,冒出一串细小的气泡,迅速黯淡下去,最终被彻底吞没。厨房里只剩下糖水扑腾的咕嘟声,和灶台冷却发出的微弱噼啪。

浓烈的焦糊味弥漫开来,盖过了姜的辛辣。郗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照片里那些扭曲的笑脸仿佛还在他视网膜上燃烧。他慢慢转过身,走向客厅的沙发。

脚步很沉,在地板上无声落下。窗外,城市庞大的黑影压过来,万家灯火像是冷眼旁观的眼睛。第二章厨房的焦糊味顽固地钻进客厅。郗暝像根钉子,钉在沙发里。黑暗包裹着他,只有远处写字楼上巨大广告牌的幽光,间歇地扫过他的轮廓,留下冰冷的、一闪而过的苍白。那张照片在脑子里清晰得可怕。阚小棠贴向别人的耳朵,赵蕾叫嚣的嘴脸,王瑞那只该死的手……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怒火,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冻得他指尖发麻,却又在胸腔里烧得噼啪作响。他需要做点什么。

立刻。马上。让那些沸腾的恶意找到一个出口,一个精准、可控、能撕碎一切的出口。

他伸手,从沙发垫缝隙里摸出一支烟。打火机的齿轮摩擦,“嚓”,橘黄的火苗窜起,照亮了他下颌绷紧的线条。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直冲肺腑,那股冰火交织的撕裂感,奇异地被平复了一瞬。尼古丁是冰凉的引信,引燃的是头脑中冷静的炸药。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第一个。张强。

那个挺着啤酒肚、梳着油头、靠着点小聪明和巴结混进圈子的小老板。

照片里他举着手机拍得最欢。他最近在死磕市里一个新区的商业广场综合布线工程项目,标书做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四处活动,没少拿他郗暝的名头当敲门砖。

郗暝拿起另一部放在茶几下的备用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他的脸,平静无波。

他点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快得带起残影。

收件人是一个只存在于网络深处的代号:影子。“目标:张强,明盛科技。

项目:新港广场弱电工程标书。”“方式:同步泄露。甲方宏远基建内部对家,至少三家竞标对手服务器。”“要求:三天内,源头必须清晰指向他助理的私人邮箱操作失误。”“不留痕迹。”发送。

信息像投入深海的石子,瞬间消失。屏幕暗下去。第二个。李昂。

那个飙车如命、靠老子兜底的纨绔子弟。照片里他搂着个妞,端着酒杯,看戏一样看着阚小棠和王瑞,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下流玩味。

他最近刚把他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488送去“闪电”改装店做了个大升级,就为了下周在南山弯道赛上出风头。烟灰无声地掉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郗暝切出通讯软件,打开一个界面极其简洁、只有数字滚动的本地程序。

他输入几个指令代码,屏幕闪烁,间接入一个庞大的城市交通监控后台的镜像沙盒——这是早年一次技术合作留下的小小后门,无人知晓。他精准地定位到那个位于汽修一条街深处的“闪电改装工坊”。

监控视角切换到工坊内部保养区。屏幕分格显示,其中一格,正是李昂那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被架在举升机上。一个穿着油腻工服的技师正哼着歌,半躺在底盘下捣鼓着什么。郗暝的指尖在触摸屏上滑动、放大。

目标锁定在靠近左前轮悬架位置的一根管线——银色的刹车油管接口。

他调出工坊的智能维修系统日志一个同样脆弱的后门,找到这辆法拉利488的详细保养检修记录。

他面无表情地修改了其中一项“刹车系统常规检查”的时间戳,将其延后了三个月。接着,在系统后台植入一条极其隐蔽的、延迟触发的逻辑指令。指令很简单:下一次,当这辆车的底盘被举升超过1.5米高度,且操作时间超过15分钟时,自动激活工坊内某个角落,一个伪装成旧零件的信号干扰器。这个干扰器只会工作几秒钟,频率特殊,作用目标只有一个:令举升机的安全锁止继电器瞬间失效零点五秒。零点五秒,足够发生很多事情。操作完成,抹除所有访问痕迹。退出沙盒。屏幕恢复黑暗。

烟烧到了尽头,灼热的刺痛感从指尖传来。郗暝像没感觉,把它按熄在烟灰缸的冷灰里。

还差一个。赵蕾。那个声音最尖、眼神最毒、把阚小棠推向王瑞时笑得最欢的女人。

她痴迷于在社交媒体上炫耀她的“自律”和“高端生活”,尤其热衷于一项小众而昂贵的运动——高空瑜伽。每周三下午两点,雷打不动,在“云端瑜伽馆”顶层那间号称拥有全城最佳视野的玻璃阳光房里,把自己扭曲成各种姿势,拍下照片,配上矫情的文字。郗暝拿起备用手机,点开一个本地运行的伪装地图APP。

地图迅速放大,聚焦在城东那栋现代艺术风格浓郁的“天艺中心”大楼顶层。

那里就是云端瑜伽馆的位置。APP里嵌套着一个简易的建筑结构扫描模块,很快生成了顶层的三维线框模型。巨大的菱形玻璃穹顶结构清晰地显示出来,穹顶中央悬挂着那盏为了营造氛围而设计的、造型繁复如树枝的黄铜吊灯。

他切换到瑜伽馆官网的预订系统漏洞百出,找到赵蕾名下那张年卡绑定的ID。

后台显示她预定了下周三下午两点十五分的“极空伸展”课程,位置在A区,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视野最好的地方。A区的正上方,就是那盏巨大的吊灯。

郗暝的目光落在三维模型吊灯的主承重点上。

一个很细微的数据标签在闪烁:承重钢索状态——需常规维护。

这是他从馆内一个未加密的维护提醒数据库里顺手同步来的标记。够了。

他打开加密通讯软件,再次找到影子。“目标:赵蕾,云端瑜伽馆,下周三14:15,A区。”“目标物:顶层主吊灯承重结构标记为‘需常规维护’。

”“方式:在其预约课程前24小时内,确保馆方收到匿名邮件,内容为该吊灯近期‘异常轻微晃动’的模糊投诉,强调安全忧虑。

邮件需通过海外服务器多层跳转。”“要求:触发馆方在课程开始前进行紧急人工目视检查。

检查人员必须登上检修平台,近距离触碰主吊灯钢索固定点。”“不留痕迹。”发送完毕。

备用手机被扔回茶几底下。郗暝靠在沙发里,闭上眼。黑暗中,无形的网已经张开,冰冷的丝线无声地缠绕上那三个名字。报复的齿轮,在这一刻,精确地咬合,开始转动。

客厅死寂一片。只有大门密码锁面板上微弱的待机指示灯,在黑暗中发出一点幽绿的光。

第三章城市在黑暗中喘息。郗暝没睡。他坐在书房的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面前宽大的曲面屏显示器幽幽地亮着,分割成十几个窗口。

票走势图、加密通讯器、交通监控镜像、几份打开的加密文件……冷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像戴着一张无机的面具。影子的头像在通讯器窗口里跳动,没有声音,只是一个暗号:明盛-水浑。郗暝点开。一份加密日志传送过来。

内容简洁得像电报:张强助理私人邮箱发送记录截取含多个竞标对手IP。

宏远基建内部邮件流言截图指向张强不专业泄密。

三家核心对手服务器异常访问日志时间戳匹配。舆论发酵中。明盛股价 -8.7%。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窗口。屏幕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新闻推送框弹了出来,标题耸动:《惊爆!新港广场项目标书遭大规模泄露!疑内部黑手,明盛科技深陷漩涡!》。

够了。张强那张油腻的笑脸,在照片里举着手机的样子,此刻在他脑中扭曲、模糊,然后像劣质的瓷器,砰一声碎裂。一丝冰冷的快意,如同细小的电流,瞬间窜过神经末梢。

不够痛,但碎了就好。他切换到交通监控的镜像窗口。时间跳转到下午四点十分。

南山盘山公路入口的监控画面里,一辆火焰般的红色法拉利轰鸣着驶入弯道,引擎声隔着屏幕都仿佛带着嚣张的咆哮。开车的人影嚣张地一只手伸出车窗,比了个下流的手势。李昂。郗暝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他调出“闪电改装工坊”此刻的实时内部监控沙盒镜像的后门依然畅通。画面里,李昂那辆法拉利正被高高举起,两个技师在底盘下忙碌着。其中一个,正在拆卸左前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点十六分。举升高度显示:1.78米。举升时间:16分37秒。

就是现在。屏幕上,靠近举升机控制台角落的一个监控分格画面那里堆着些旧轮胎和零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同一刹那,监控画面猛地一抖!

伴随着短促刺耳的金属摩擦撕裂声!原本稳稳支撑着跑车的举升机,右前液压臂突然失控下坠!画面剧烈晃动!整个举升机带着上面数吨重的跑车,猛地朝右前方倾斜!那个原本躺在左前轮位置的技师,半个身子还在底盘下!

他发出惊恐的、非人的尖叫!试图翻滚躲开,但太迟了!沉重的底盘边缘,如同铡刀般砸落!

监控镜头清晰地捕捉到技师瞬间惨白扭曲的脸,和那来不及抽回的左小腿。“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的骨头碎裂声,隔着监控似乎都能刺穿耳膜!

技师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工坊!鲜血瞬间从沉重的底盘边缘和地面接触的缝隙里飙射出来!

另一个技师吓傻了,瘫坐在地。混乱的画面。喷溅的血点。凄厉的惨叫。翻倒的油桶。

刺耳的警报声。郗暝静静地看着。屏幕的冷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跳动。

法拉利的车门猛地被踹开,李昂连滚爬爬地钻出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着那滩迅速扩大的血泊和被压在底盘下的半条腿,他扶着墙,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那点冰冷的快意,如同墨水滴入清水,在郗暝胸腔里迅速扩散、弥漫。一种掌控生杀的、近乎冷酷的平静攫住了他。

他关掉工坊监控窗口,顺手抹掉访问日志。新闻推送再次弹出:《突发!

南山“闪电”改装店发生重大事故!技师重伤疑遭截肢!涉事车辆为限量法拉利!

车主系李氏集团公子!》李昂那看戏般下流、轻佻的眼神,在郗暝脑中,被彻底碾碎在血泊和呕吐物里。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老…公?

”阚小棠带着浓重鼻音、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宿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你怎么…在书房睡呀?

灯也不开…”郗暝没有回头。他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里,整个身体都陷在显示器投射出的巨大阴影中。阚小棠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遥远,带着令人烦躁的黏腻感。他听见她趿拉着拖鞋,带着一身隔夜的酒气和廉价香水的混合味道,摇摇晃晃地走近。那股味道冲进书房,让郗暝胃里泛起一阵冰冷的恶心。“老公?”她又叫了一声,声音近了些,带上了刻意的柔软和讨好,像裹着糖浆的毒药。

一只手胆怯地、犹犹豫豫地搭上了他椅子的扶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实木扶手边缘的瞬间,郗暝猛地一抬手!“啪!”动作快得带风,像挥开一只恼人的苍蝇,却带着一股足以打断骨头的狠厉劲风。阚小棠“啊”地尖叫一声,带着痛楚和巨大的惊吓,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大步,差点摔倒。她捂住被狠狠打中的手背,难以置信地瞪着阴影里的男人,酒精带来的暖意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脸色白得像纸。

“滚出去。”郗暝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像是从冰冷的金属管道里挤压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冻伤的棱角,狠狠刮过空气,也刮过阚小棠的耳膜。“没叫你,别进来。”那声音里的寒意让阚小棠瞬间僵住,连手背的痛都忘了。她呆呆地站在书房门口那片被走廊灯光照亮的地板上,像个突然被拔掉电源的木偶。恐惧,巨大的、茫然的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攥住了她的心脏。眼前的男人,坐在阴影里,仿佛一个完全陌生的、择人而噬的怪物。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最终,她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书房门口,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慌乱的啪嗒声。书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光,也隔绝了那个仓惶逃离的身影。郗暝重新将目光投向发光的屏幕。

右下角的时间显示:距离赵蕾周三下午两点十五分的高空瑜伽课,还有整整七十二小时。

冰冷的平静再次包裹了他,比刚才更深,更沉。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已经起草完毕、条款苛刻到极致的离婚协议书扫描件。封面上,“财产分割”四个黑体加粗的字,在屏幕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拿起放在桌角的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方律师,”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和冷静,甚至听不出一丝波澜,“协议准备好了?嗯。

明天上午九点,送到我办公室。对,打印出来。”挂了电话。

书房里只剩下主机风扇极低沉的嗡鸣。郗暝靠在椅背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实木扶手上敲击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倒数。第四章周三。

天空是那种刺眼的、毫无杂质的蓝,阳光放肆地泼洒下来,把钢筋水泥的丛林烤得发烫。

“天艺中心”那流线型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炫目的光,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宝石。顶层,云端瑜伽馆。巨大的菱形玻璃穹顶下,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舒缓的梵音若有若无地流淌,空气里飘浮着精油的甜香。

阳光透过纯净的玻璃毫无遮拦地倾泻而入,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明亮得不真实的光晕里。

穿着昂贵瑜伽服的男女们,在柔软的垫子上伸展、扭转,脸上带着都市精英特有的、追求身心平衡的宁静感。

赵蕾穿着剪裁贴身、价格不菲的浅紫色瑜伽服,站在A区的中央位置。这是她的黄金宝座,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能将大半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她调整着呼吸,努力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

昨晚一条匿名的群消息让她有点烦——“听说云端那个大吊灯最近有点晃?真的假的?

” 虽然下面立刻有人辟谣,说是哪个眼红精胡说八道,但那个念头还是像根小刺,扎了一下。“大家集中注意力,跟随着呼吸……” 教练温柔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响。

赵蕾甩甩头,想把那点不安甩出去。她瞥了一眼斜上方,那盏巨大的、设计感十足的黄铜吊灯,像一棵倒悬的金属古树,稳稳地悬在穹顶中央,在阳光下反射着沉稳厚重的光芒,纹丝不动。看起来坚固极了。她嘲笑自己多心,真是被那条破消息影响了。她深吸一口气,准备下一个高难度的“飞翔鸽式”。

这个姿势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也是她最喜欢用来拍照炫技的体式之一。就在这时,靠近穹顶边缘的检修通道小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安全帽和手套的检修师傅,拿着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他对着灯光控制台那边的助教比划了一下,做了个“例行检查”的手势。助教点点头,示意他动作轻点。检修师傅沿着狭窄的检修平台,小心翼翼地靠近穹顶中央那盏巨大的吊灯。

他需要确认主承重钢索的连接点。

早上馆方确实收到了一封措辞模糊却强调安全忧虑的匿名邮件,谨慎起见,经理让他趁着中午课间上来快速看一眼,拍个照存档,算是例行公事,安抚人心。平台很窄,离地面很高。师傅有些恐高,尽量贴着穹顶内侧的钢骨架走,动作很慢。

下面的学员大多沉浸在练习中,很少有人注意到头顶平台上的小小插曲。

赵蕾正专注于调整腿部的姿势,眼睛盯着前方落地窗外的蓝天白云,也没在意。

检修师傅终于挪到了吊灯正上方的主承重节点处。

四根粗壮的镀锌钢索呈放射状固定在一个巨大的合金基座上,深深嵌入穹顶的主梁结构。

基座和钢索的连接处,包裹着沉重的防松螺母和压力垫片。他掏出手机,凑近,准备拍照。

为了找到一个最好的拍摄角度,看清基座顶部的状态那里有个小小的“需常规维护”标签贴纸,他不得不将上半身稍稍向外探出一点。脚下的检修平台只有半米宽。

他一手紧紧抓住旁边的钢梁,一手拿着手机,努力地往前伸,身体的重心也随之微微前倾。

就在他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个标签,手机摄像头对准的瞬间——“吱嘎——!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从钢索与基座连接处的内部传来!

短促得像幻觉!检修师傅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想直起身后退!但,太迟了!那绝不是幻觉!“咔嚓!嘣——!!!

”一声惊天动地的、令人肝胆俱裂的爆裂巨响猛地炸开!如同万吨巨轮缆绳崩断!

比惊雷更近,更恐怖,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震得整个玻璃穹顶都在嗡嗡共鸣!

赵蕾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捏爆!她惊恐地、本能地抬起头!

在她放大的、瞬间被恐惧淹没的瞳孔里,倒映着永生难忘的恐怖景象:只见那盏巨大如古树、重达数吨的黄铜吊灯,连接穹顶主承重结构的地方,其中一根最关键的钢索根部,那包裹着防松装置的合金基座——竟然诡异地、毫无征兆地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金属扭曲断裂,连接点完全失效!失去了这一角的平衡支撑,整个庞大沉重的吊灯,如同被砍断根基的参天巨木,带着毁灭一切的惯性,朝着检修平台的方向——也就是赵蕾所在的A区正上方——轰然倾斜、崩塌、坠落!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凝固在坠毁的瞬间。黄铜扭曲的巨大枝桠,在刺眼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死寂的光。细碎的水晶挂饰如同绝望的泪滴,疯狂飞溅。

空气被撕裂,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呼啸!检修师傅的惨叫声仅仅发出半截就戛然而止!

他被崩塌的灯架边缘狠狠扫中,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出狭窄的平台!而下方,A区的学员们,像被施了定身咒,惊恐万状地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死亡的黑影带着金属的寒光、裹挟着碎裂的玻璃和扭曲的铜枝,如同天罚般兜头砸下!阳光被彻底吞噬!赵蕾站在A区正中央,首当其冲!

她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只来得及抬起一只徒劳的手。脸上那点都市精英的宁静和高高在上,在灭顶的灾难面前,瞬间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扭曲到极致的、濒死的恐惧!

“轰——!!!!

砸穿地板发出的恐怖呻吟声、还有被波及学员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性的声浪,猛地爆发出来!整个玻璃穹顶剧烈震颤!

烟尘、碎屑、血雾如同小型蘑菇云般在光洁明亮的瑜伽馆中央升腾而起!

碎裂的玻璃渣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阳光下反射出无数道死亡的光斑。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一片狼藉和死寂中,只有尘埃在刺眼的阳光下疯狂舞动。

第五章郗暝办公室的百叶窗拉下了三分之二。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细长的金线,斜斜地落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映出空气中悬浮的微尘。巨大的曲面屏显示器上,本地新闻直播窗口占据了中心位置。画面剧烈晃动,充斥着刺耳的警笛声、人群的惊呼和记者的嘶吼。“天艺中心”那标志性的玻璃外墙下,救护车刺眼的蓝红灯光疯狂旋转。担架快速抬出,上面的人盖着白布。

记者面无人色地对准镜头,声音因震惊而变调:“……云端瑜伽馆突发惨烈事故!

巨型吊灯高空坠落!已造成至少一死七伤!死伤者身份正在确认……现场一片狼藉!

原因尚在调查中!”镜头混乱地扫过瑜伽馆门口,几个惊魂未定、满脸血痕的学员被搀扶着走出来,其中一个穿着被玻璃割破的紫色瑜伽服的女人,目光呆滞,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正是赵蕾。她的一条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被简易固定住,显然伤得不轻。一个护士正试图给她披上保温毯,她却猛地甩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嘴唇无声地哆嗦着。郗暝靠在宽大的高背椅里,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静静地看着屏幕里赵蕾那张失魂落魄、被恐惧彻底摧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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