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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14 08:40:42 

一我,方益得,十八岁,新鲜出炉的华大录取通知书还在我孤儿院那张小破床上散发着油墨的清香。辛苦了十二年,从镇上考到县里,再从县里杀到顶尖学府,我正盘算着怎么用暑假打工赚的钱给自己换个不掉漆的手机,眼睛一闭一睁——得,全白给了。我特么又回到了高一下学期。熟悉的教室,陌生的……富裕。穿就穿吧,还穿到了一本我初三时被迫围观过的、名为《拯救美强惨》的绝世雷文里。为什么说被迫?

因为我那同桌发现里面炮灰女配跟我同名,硬是按头安利,害我浪费了宝贵的两个小时,差点没背完当天的英语单词。那本书,怎么说呢,就是一个叫苟袋的作者,估计是半夜心脏病突发前神志不清写出来的玩意儿。逻辑?没有的。合理性?不存在的。

全文二十万字,坑坑洼洼,好多细节全靠读者脑补,结尾更是草率得像是被编辑拿着刀在后面追。书里讲的是一个三次元宅女苟袋,穿成了高一女生方益得,然后天降一个拯救美强惨男主系统,逼着她去接近、温暖、拯救那个身世凄惨、性格阴郁的男主顾仰,最终奖励是“帅气的完美的痴情占有欲极强的男主一枚”。呵呵。

我当时看完就一个感想:这系统是绑架犯吗?奖励男人?还是附赠变态控制欲的那种?以及,书里的方益得,家庭条件这么好,父母一个是干部一个是医生,哥哥还在国外留学,自己长得也不错,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被系统牵着鼻子走,成绩烂得一塌糊涂,光顾着攻略男主,最后连个大学考没考上都没交代?我看是悬,恋爱脑上头,学业水平考试能过?高中能成功毕业都算祖坟冒青烟。现在,我成了这个“方益得”。

感受就是……心情复杂,非常复杂。倒霉吗?确实有点。辛辛苦苦十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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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回到高中,这感觉,堪比你好不容易通关了一个地狱难度的游戏,系统立马给你重置存档,让你从第一关再来一遍。我恨!幸运吗?好像……也有。

原主这家庭条件,对我这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靠着资助和奖学金才能读书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堂模式。住着宽敞明亮的房子,卧室比我整个孤儿院的宿舍都大;钱包里有充足的零花钱,再也不用算计着食堂哪个菜最便宜;父母工作忙,经常不着家,哥哥远在天边,意味着没人会时刻盯着我,发现壳子里换了人。最最最幸运的是!

那个坑爹的拯救美强惨男主系统!它!没!有!出!现!我坐在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床上,警惕地等了好几天,脑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冰冷的机械音让我去给男主送温暖。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既然系统没来,那我就可以安心执行我的“三不”政策了:不接近、不打扰、不关注男主顾仰。

他是美是强是惨,都跟我方益得没关系。我上辈子能考698上华大,这辈子顶着这么好的硬件条件,没道理不行。京大华大,总得再上一个!知识才是硬道理,男人?尤其是这种浑身散发着“我很麻烦,靠近我会变得不幸”气息的美强惨男主,那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唯一的问题是,原主的成绩,实在是烂得很有风格。

年级排名相当稳定,在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之间疯狂试探。我一个准华大新生,突然变成学霸,会不会太惊悚?会被抓去切片研究吧?幸好,原主父母忙得脚不沾地,沟通基本靠电话和留纸条,对我这个“女儿”的了解,大概还停留在“挺乖,就是学习不太行”的层面。这给了我巨大的操作空间。我拿出当年制定高考复习计划的劲头,给自己规划了一条完美的“学霸进化之路”:每次月考,进步五六十名。不多不少,既能体现我的“努力”,又不会显得太突兀。一个学期下来,进步个三百名,合情合理。

等到高二高三,我再“幡然醒悟”、“奋发图强”,过渡成真正的学霸,简直完美。计划通!

我满意地把计划表塞进抽屉最底层。这辈子,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学习,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富裕青春,然后,考上顶尖大学,远离一切情节线!至于那个顾仰?哦,他是我后桌。仅此而已。二开学第一天,我抱着崭新的课本走进教室,按照记忆找到自己的座位,目不斜视地坐下,开始规划今天要复习哪些内容。

高中知识丢下一两个月了,得赶紧捡起来。后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有人坐下了。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顾仰。秉承着“三不”原则,我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倒是前排几个女生小声的议论飘进耳朵。“看,顾仰来了。”“他还是那么帅,就是太冷了……”“听说他家里条件很不好……”“嘘,小声点……”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掏出物理课本预习。帅?能当饭吃吗?显然不能。我和顾仰唯一的交集,仅限于作为前后座无法避免的物理接触。比如,发作业或者卷子的时候,我需要转身把属于他的那份递过去。第一次递作业时,我动作机械,表情大概跟地铁站安检员差不多,全程零眼神交流,把本子往他桌上一放,立刻转身,速度快得像是在进行某种极限运动。他好像顿了一下,才低低说了声:“谢谢。

”声音倒是挺好听,清冽中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沙哑。但我内心立刻拉起警报:屏蔽屏蔽!

无关信息,自动过滤!还有一次,他的笔滚到了我的椅子脚下。

我看着地上那支看起来就很廉价的黑色水笔,内心天人交战了零点五秒。捡?

不符合我“不打扰”的政策。不捡?好像又太刻意,显得我很在意他似的。最后,我用了这辈子最云淡风轻的姿态,弯腰,捡起,头也不回地反手放到他桌角边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随手拂了下灰尘。“……谢谢。”又是那声谢谢。“不客气。

”我的回应简短得像电报码,生怕多吐出一个字就会触发什么隐藏情节。除此之外,我们就是两条平行线。我忙着执行我的“进步六十名”大计。上课认真听讲,作业工整完成,小测验严格控制分数。顾仰在干什么?我不知道,不关心。他依然是那个独来独往,沉默阴郁的年级第一。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永远埋首在书本和卷子里。

偶尔能从老师的夸奖中听到他的名字,或者看到奖学金公示栏上他位列榜首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确实有几分“美强惨”主角该有的颜值。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关心我自己的排名。

第一次月考,年级排名从原来的487名,进步到432名。完美!第二次月考,372名。

稳!第三次,315名。欧了!第四次,255名。很好,继续保持!

就在我第四次月考成绩出来,暗自满意自己的精准控分时,隐约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我的背上,带着点探究的意味。是顾仰。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大哥?我都低调成这样了,您老还能注意到我?您那年级第一的宝贵时间,不用来钻研更难的竞赛题或者思考人生疾苦,关注我这个小虾米的进步名次干嘛?

后来我才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日常的练习上。为了防止自己脑子生锈,我私下做的练习题难度都远超教学大纲,上课老师讲的那些基础题,我听着实在无聊,就会在草稿纸上刷刷地解自己带的奥数题或者物理竞赛题。估计是某次不小心,被他瞥见了。

失策,失策啊!果然,学霸的雷达都是这么敏锐的吗?三高一下学期结束,我成功把自己的排名刷到了两百名左右。暑假期间,我以“查漏补缺”为名,让爸妈给我报了数学和物理的课外提高班,顺带“预习”高二内容。

父母对方益得同学突然爱上学习的行为表示震惊,但更多的是欣慰。

忙得飞起的方母甚至抽空给我炖了一次冰糖雪梨,虽然炖糊了,但心意我领了。

高二文理分科,我毫不犹豫地选了理化。分班结果出来,我走进新的高二八班教室,目光在座位表上一扫——方益得,第三排,靠窗。顾仰,第三排,靠窗……的后座。

我:“……”老天爷,你玩我呢是吧?一个年级这么多班,一个班这么多座位,你怎么就偏偏把我又跟他凑成了前后桌?这概率比我一出门就捡到钱还低吧?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书包塞进抽屉,心里已经把各路神仙都拜了一遍,祈求他们让顾仰继续保持他的高冷,千万别把我这个努力伪装学渣的前学霸当成什么需要观察的稀有物种。然而,事与愿违。

高二的课程难度提升,尤其是物理和数学。课堂上,老师开始频繁地点人回答问题,或者到黑板上解题。有一次物理课,一道关于电磁感应的综合题难倒了一片人。

老师目光在教室里逡巡,最后落在了……我身上?“方益得,你来试试。

”我内心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这道题我会,而且有三种解法。

但是按照我目前应该有的水平,我大概率是解不出来的。我站起来,拿着粉笔,站在黑板前,开始了我的表演。

我先是用了一种极其繁琐、步骤啰嗦、并且在中途“不小心”算错了一个数字的方法,理所当然地得出了一个错误答案。底下有同学发出善意的轻笑。

老师也笑了笑:“思路是对的,就是计算要仔细。还有同学有其他想法吗?

”我正准备放下粉笔溜回座位,眼角瞥见顾仰举起了手。“老师,我试试。”他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刷刷几下,用一种非常简洁优美的方法解出了正确答案。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引得底下同学一阵低低的惊叹。他下去的时候,目光似乎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瞬。

我面不改色地坐回座位,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看什么看!没见过学渣努力挣扎的样子吗?!

但这还没完。接下来的数学课,类似的戏码再次上演。一道函数与导数的综合题,我又被叫上去,再次表演了一番“思路清奇但计算感人”的操作。这次,顾仰没举手,但我回到座位时,明显感觉到后脑勺那道目光更强烈了。淦!他绝对起疑心了!果然,从那以后,我偶尔能感觉到顾仰在观察我。不是那种带有恶意的窥探,更像是一种……学术上的好奇。

尤其是我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下一些超纲公式或者巧妙解法时,那道目光几乎如有实质。

我不得不提高警惕,把自己的“学渣”外壳塑造得更坚固一些。课堂小测验,故意做错几道选择题;作业里,时不时埋下几个“粗心”的错误;遇到难题,就算会做,也要装模作样地皱眉思考半天。这比真的考第一还累!而顾仰,这个未来的华大苗子,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大概觉得我这个人很分裂:平时练习时不时灵光一闪,一到正式考试就稳定发挥,而且每次月考名次进步得跟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探究。高二上学期第四次月考,我再次“进步”了五十八名,成功跻身年级前一百五。放榜那天,我站在榜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心里盘算着照这个速度,高三开学大概就能冲进前五十了。

“你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为什么空着?”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我身边响起。我头皮一炸,差点原地跳起来。是顾仰。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来看榜了,就站在我旁边,目光落在榜单上我的名字处,又转向我。大哥,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还有,你这问题也太直接了吧!我们很熟吗?我内心疯狂刷屏,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个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啊?那道题啊……太难了,我没思路,就放弃了。

”他看着我,那双过于漆黑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我觉得他根本不信。“你平时做的题,比那个难。”他语气平淡地陈述。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被他看到了!

以后在座位上不能太放飞自我了!“啊?有吗?”我装傻,挠了挠头,“可能就是瞎做着玩,碰巧了吧。考试一紧张,就什么都忘了。”他没再说话,只是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继续编。然后,他转身走了。我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这个“美强惨”男主的压力。这家伙,不仅学习好,观察力也太恐怖了。

看来我的“猥琐发育”策略,遇到了点小麻烦。四高二下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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