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恶毒后妈,崽崽们护短了(周焱周磊)在线免费小说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穿书成恶毒后妈,崽崽们护短了周焱周磊
后背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响,像塞了一百只苍蝇。
“妈…妈醒了…”一个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小声音钻进耳朵,抖得厉害。勉强掀开眼皮,光线刺得眼睛生疼。模糊的视线里,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离床沿远远的。最大的那个男孩,看着十一二岁,紧紧抿着嘴,嘴唇发白,眼神像刀子,狠狠剜着我。
他一手护着旁边一个更小点的男孩,那孩子头埋在他腰上,肩膀一耸一耸,不敢看我。
最小的那个女孩,顶多五六岁,缩在最后面,小手死死抓着大男孩的衣角,大眼睛里全是水汽,啪嗒啪嗒往下掉。这什么情况?脑子像被灌了铅,又沉又钝,还一抽一抽地疼。一些破碎又陌生的画面猛地炸开——一个烫着大波浪、描着红嘴唇的女人,尖着嗓子骂骂咧咧。她揪着大男孩的耳朵把他往墙上撞。她把一碗滚烫的粥泼在小女孩身上。
她半夜把最小的那个锁在阳台,因为小孩尿床了…孩子们惊恐的眼神,压抑的哭声,还有深不见底的恨意。我的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我是纪明曦。我好像…穿书了。穿进了一本昨晚才吐槽过的狗血年代文里。
书里那个跟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后妈,对前妻留下的三个孩子非打即骂,最后下场凄惨,被忍无可忍的孩子们设计,在一个雨夜“意外”落水淹死了。书里的男主,孩子们的亲爹周时深,是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技术员,常年不着家,对这个续弦妻子百般容忍,只求她能“照看”好孩子。他成了压垮孩子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现在,我成了这个千夫所指的恶毒后妈纪明曦。后背的疼,八成就是刚才原主想打老大周磊,结果被那犟小子推了一把,后腰磕在桌角上,一口气没上来,把我换来了。我看着眼前这三个瑟瑟发抖、满眼戒备的孩子——老大周磊,十二岁,倔得像头小驴。老二周淼,十岁,敏感得像只小兔子。老三周焱,六岁,胆子比兔子还小。完了。地狱开局。周磊见我不说话,只盯着他们看,眼神更凶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你要打就打我!别动弟弟妹妹!”他往前挪了半步,把身后的周淼和周焱挡得更严实,瘦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张拉满的弓。
周淼的呜咽声更大了。周焱直接“哇”一声哭出来,奶声奶气地喊:“哥哥…”我喉咙发干,张了张嘴,想说话,嗓子眼却像堵了团棉花。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
原主造的孽太深,刻进骨子里的恐惧,不是一句话能消除的。后背的疼提醒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慢慢坐起身。这个动作又吓得三个孩子齐齐往后一缩。
“我…去弄点吃的。”我哑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缓点,扶着腰,龇牙咧嘴地下了床。
双脚踩在地上,还有点发飘。厨房又小又乱,一股馊味。米缸快见底了,菜篮子里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叶。记忆里,原主手里攥着孩子爸寄回来的工资和粮票,却从不肯给孩子们吃顿饱饭,自己倒是偷偷买零嘴吃独食。我胃里一阵翻腾。不是饿的,是恶心的。笨手笨脚地淘米,生火。老式煤球炉子弄得我手忙脚乱,烟呛得我直咳嗽。
想煮点粥,水放少了,米放多了,锅盖没盖严实,噗噗地往外冒泡,糊味弥漫开来。
“哥…糊了…”周焱怯怯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三个小脑袋挤在门框边,远远看着,像三只警惕的小兽。我手忙脚乱地揭开锅盖,一股更大的焦糊味冲出来。
锅底一层黑乎乎的东西粘着。“咳…意外,意外。”我尴尬地咳嗽两声,脸上有点烧。
想我纪明曦,现实世界里虽不是大厨,弄口吃的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可这身体的原主,根本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懒婆娘,肌肉记忆为零。周磊冷眼看着,嘴角撇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在说:装,接着装。周淼扯了扯哥哥的衣服,小脸上全是担忧。
周焱偷偷咽了下口水,小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响。她立刻捂住肚子,小脸涨得通红。我心一酸。算了,糊就糊吧,凑合吃。我把上面还能吃的米粒刮下来,盛了三小碗。碗放到破旧的小方桌上,我自己坐在离桌子最远的小板凳上。“吃吧。”我说。
三个孩子没动。互相看看,又看看我,眼神里全是狐疑。周磊盯着那碗稀薄的米糊,又看看我:“你下毒了?”我噎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下毒?毒死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简直气笑了,更多的是无力,“爱吃不吃。饿肚子的是你们自己。”我扭过头,不再看他们。静默了几秒。周焱的肚子又叫了一声。她实在忍不住了,看看哥哥,又看看碗,小步挪到桌边,伸出小手,飞快地端起属于自己的那碗糊糊,躲到周磊身后,背对着我,小口小口地舔起来。周淼看看妹妹,又看看哥哥,也慢慢走过去,端起碗,学妹妹的样子背对着我吃。周磊依旧僵着,倔强地站在那里,肚子却不争气地跟着咕噜噜响。
他脸绷得紧紧的,最终,大概是怕弟弟妹妹不够吃,还是坐了下来,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眼睛却始终警惕地盯着我,像在防备我突然暴起。
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得像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我看着三个瘦小的背影,心里堵得慌。记忆里那些打骂虐待的画面又冒出来,胃里更难受了。下午,我翻箱倒柜。
原主的好衣服都锁在一个樟木箱子里,钥匙贴身藏着。打开箱子,里面有几件料子不错的衬衫,甚至还有一条崭新的灯芯绒裤子。孩子爸寄回来的钱,大半都花在她自己身上了。孩子们穿的都是打补丁的旧衣服,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缝缝补补给老三。我拿出那件看起来最厚实的、原主嫌土气一直没穿的蓝色棉袄,还有一条半新的灰色裤子。又找出一块没用的碎花布。走到堂屋,三个孩子正挤在角落里,周磊拿着一本破旧的课本在教周淼认字,周焱趴在地上画画。我把衣服和布放在他们面前。
周磊立刻抬起头,眼神充满敌意。“天快冷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点,不带任何施舍或讨好的意味,“这件棉袄,给磊磊穿。裤子长点,淼淼也能穿。
这块布…给焱焱做件新罩衫。”我顿了顿,“旧的太薄了,不顶用。”周磊没动,只是死死盯着那件明显是大人衣服改小的蓝色棉袄。周淼和周焱也停了动作,看看衣服,又看看我,眼神里没有惊喜,只有困惑和更深的不安。“你又想干什么?
”周磊的声音又冷又硬,“卖了弟弟妹妹换钱买新衣服?”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小子的脑回路,真是被原主坑惨了。“爱穿不穿。”我懒得解释,解释也没人信,“冻病了别赖我。”说完,我转身进了里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一阵死寂。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周磊似乎在低声说什么。
接着是周焱小小声的:“哥哥,新布布…好看…”然后是周淼怯怯的:“哥,好像…好像不扎人…”再没听到说话声。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我松了口气,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虽然跟预想的“感动中国式后妈”画面差了十万八千里。晚上,更严峻的考验来了。
周淼发烧了。起初只是咳嗽,小脸有点红。我没在意,以为下午吹了点风。到了半夜,我被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惊醒。不是周焱那种奶气的哭,是周淼那种闷闷的、像小猫哼唧的声音。我披上衣服起来。推开孩子们睡的小隔间的门。
里面只有一张大通铺,周磊睡在最外面,周淼睡中间,周焱缩在最里面靠墙。昏暗的光线下,周磊已经醒了,正坐起身,用手摸着周淼的额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周焱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往周淼身边缩,小声叫着“姐姐”。“怎么了?”我问。周磊猛地回头看我,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充满了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淼淼发烧了。
”他的声音绷得很紧,带着颤音。记忆里,有一次周淼发烧,原主嫌吵,直接把孩子丢到了冰冷的堂屋地上。我走过去,伸手去摸周淼的额头。周磊下意识地想拦,手抬到一半又僵住,死死攥成了拳头。周淼烧得滚烫,小脸通红,呼吸急促。“烫得很。
”我说。转身去翻原主那个宝贝樟木箱子。记得里面有个小铁盒,装着一些常用药。
翻找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周磊紧紧抱着周淼,身体僵硬,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追随着我的每一个动作。周焱完全醒了,害怕地看着我,又看看哥哥姐姐。
终于找到了。一个印着红十字的小铁盒,里面有几片包在纸里的退烧药,还有半瓶紫药水。
我拿了一片药,又去堂屋倒了半碗温水。走回床边,把药片和水递过去。周磊没接。
他盯着那片白色的小药片,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它戳穿。“这…是什么?”“退烧药。
”我尽量放平声音,“吃了能退烧。”“你…你会那么好心?”他声音抖得厉害,抱着周淼的手收得更紧了。周淼在他怀里难受地哼唧。我看着他防备到极点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又上来了。“不然呢?看着他烧成傻子?
”我把药片和水碗重重地放在床头的小凳子上,“爱吃不吃。死了别怪我。”说完,我走到门边,抱臂靠墙站着,冷眼看着他们。我知道这话难听。可这种时候,任何温情脉脉的表演都显得虚伪。不如把选择权交给他们。昏暗的光线下,周磊看看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的弟弟,又看看凳子上那碗水和药片,再看看靠墙站着的、面无表情的我。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周淼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终于,周磊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他腾出一只手,飞快地抓起那片药,掰开周淼的嘴塞了进去,然后端起水碗,小心翼翼地往周淼嘴里灌了两口。周淼被呛到,咳嗽起来,但还是把药咽了下去。周磊做完这一切,迅速把水碗放回凳子,紧紧抱着周淼,背对着我,身体依旧绷得像块石头。整个动作快得如同闪电,好像慢一秒我就会扑上去抢走药片一样。
我在墙边站了很久。直到周淼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没那么急促了。我才无声地离开,轻轻带上了门。回到自己冰冷的床上,毫无睡意。当后妈,真不是人干的活儿。第二天,周淼的烧退了一些,但还是很虚弱,小脸蜡黄。周磊破天荒地没去上学,守在家里。
周焱也安安静静的,不像平时那样闹腾。快到中午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女人尖利的嗓门。“小磊!小淼!焱焱!快开门!大姑来看你们了!
”门板被拍得砰砰响。周磊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透出一股浓重的厌恶和抗拒。
周淼也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周焱直接跑到哥哥身后躲着。我皱了皱眉。
这声音…是周时深那个刻薄的大姐周大花。书里提过,这女人一直惦记着弟弟这套单位分的老房子,觉得弟弟死了老婆,迟早要再娶,房子就该落到她手里。对前弟媳留下的孩子,更是刻薄得很,每次来不是空手,就是顺点东西走,还总挑唆孩子们跟后妈对着干。我放下手里正在择的菜,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烫着小卷发、穿着件大红的确良衬衫、腰粗膀圆的中年妇女,正是周大花。
她手里拎着半包快化了的硬糖,脸上堆着夸张的笑,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屋里扫。“哎哟,明曦在家呢!”她嗓门洪亮,毫不客气地挤了进来,目光掠过屋里简陋的陈设,撇了撇嘴,然后精准地落在角落里三个孩子身上,“哎哟哟,我的大侄子大侄女!
怎么一个个蔫头耷脑的?是不是有人给你们气受了?”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把手里的糖往周磊面前一递,“来,大姑给你们带糖了!快拿着!别让某些黑心肝的抢了去!
”周磊没动,冷冷地看着她。周大花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开始唾沫横飞:“不是大姑说你们爸,这心也太大了!找个这么个女人回来,你们能落着好?
瞧瞧,瞧瞧,这才多久,小淼就病成这样了?啧啧啧…”她斜睨着我,“我说弟妹啊,不是我说你,孩子爸在外头辛辛苦苦挣钱养家,你把孩子带成这样,像话吗?”我没理她,转身去厨房继续择菜。周大花讨了个没趣,嗓门更大了,对着孩子们继续拱火:“小磊啊,你是老大,可得硬气点!你爸不在家,你就得护着弟弟妹妹!该闹就得闹!该告状就得告状!
别怕!大姑给你们撑腰!这房子,这家里东西,可都是你们的!别让外人占了便宜去!
”周磊依旧沉默,只是把周淼往身后挡了挡。周大花说累了,眼珠子一转,起身开始满屋子转悠,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哎哟,这暖水瓶看着还行…这搪瓷盆也还能用…你们小孩子家家的,用不上这些好东西,大姑家里正好缺…”她说着,伸手就去拿那个掉了不少瓷、但还能用的搪瓷脸盆。“放下。
”周磊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股冷意。周大花一愣,手停在半空,脸上挂不住了:“嘿!你这孩子!怎么跟大姑说话呢?大姑拿个盆怎么了?你们又用不着!
”“那是我家的。”周磊抬起头,直视着她,眼神没有丝毫退缩,“放下。
”周大花被他看得有点发毛,随即恼羞成怒:“反了你了!我是你大姑!拿你个破盆怎么了?
你爸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肯定是你这后妈教的!没安好心的东西!”她把矛头指向了我。
我放下菜,慢悠悠地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周大花那张涨红的脸,淡淡地说:“盆是我家的。孩子让你放下,你就放下。
”周大花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顶撞她,气得脸都歪了:“好哇!纪明曦!
你现在长本事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告诉你!这房子,这家里东西,以后还不定是谁的呢!你一个后妈,嚣张什么?等着我弟回来收拾你!”“房子是谁的,不是你说了算。”我走到周磊身边,和他并排站着。周磊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看向周大花,“现在,请你放下盆,出去。”“你…你赶我走?”周大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好!好!纪明曦!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得意几天!等我弟回来,有你好果子吃!”她到底没敢硬抢,把盆往地上一摔,发出哐当一声响,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兔崽子!白眼狼!活该被后妈打死!”门被重重摔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地上那个摔得有点变形的搪瓷盆。周焱吓得哭了出来。周淼缩在被子里发抖。
周磊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着,小拳头攥得死紧,指关节都泛白了。我弯腰,把那个摔瘪了的盆捡起来,放到一边。没说话。周磊转过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惊愕,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抿了抿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过去,把还在哭的周焱抱起来,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别怕,”他低声说,“哥在。”日子就在这种别扭又胶着的状态下往前挪。周淼的病好了。
我依旧笨手笨脚地做饭,糊锅是常事,但至少分量给足,能让他们吃饱。孩子们依旧沉默,但看我的眼神,似乎少了一点最初那种锥心刺骨的恨意,多了几分探究和茫然。
周磊依旧很少跟我说话,但他不再像防贼一样时时刻刻盯着我了。
他会默默地在我做饭时把柴火抱进来,会把晒好的衣服收好叠起来。周淼会偷偷帮我扫地,扫完立刻跑开。周焱胆子稍微大了一点点,有时会站在厨房门口看我做饭,我偶尔递给她一块刚蒸好的、没放糖的红薯,她会飞快地接过去,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平静得有点不真实。直到那天下午,我去幼儿园接周焱。幼儿园离筒子楼不远,是个大杂院改的。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尖利的哭喊声和激烈的争吵声。“小野种!
敢抓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是她先推焱焱的!焱焱才抓她的!
”一个带着哭腔但很愤怒的童音反驳道。是周磊的声音!他怎么在这儿?我心里一紧,赶紧挤进去。只见一个烫着鸡窝头、涂着大红嘴唇的女人,正一手叉腰,一手高高扬起,作势要打被周磊护在身后的周焱。周焱哭得满脸是泪,小辫子散了,衣服也扯歪了。
周磊像只被激怒的小豹子,张开手臂死死护住妹妹,脸上被抓出了两道红痕,眼神凶狠地瞪着那个女人。旁边站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脸上也有点红印子,正得意地朝他妈妈告状:“妈妈!就是周焱抓我!她没爸爸!野孩子!”“你再说一遍!
”周磊猛地扭头朝那胖男孩吼,眼神能杀人。鸡窝头女人更火了:“小畜生!你敢吼我儿子!
”巴掌就要落下。“住手!”我冲过去,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腕,用力把她往后一搡。
力气不小,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你谁啊?敢推我?”鸡窝头女人站稳了,看到是我,认出我是周焱那个后妈,脸上顿时露出鄙夷又幸灾乐祸的笑,“哦~原来是你啊!我说呢,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就是个不要脸的后妈,养出来的小野种也这么没教养!打我儿子?
今天这事没完!”“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挡在周磊和周焱前面,冷冷地看着她,“事情没弄清楚,少在这儿喷粪!”“弄清楚?我儿子脸上的伤就是证据!
”鸡窝头女人指着胖男孩的脸,“你儿子抓的!还有这个小野种!”她又指向周焱,“小小年纪心肠歹毒!推我儿子摔跤!大家评评理啊!后妈带着野孩子欺负人啦!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接孩子的家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目光落在我和三个孩子身上,充满了探究、鄙夷和看热闹的兴奋。后妈、没爸的孩子、打架…这八卦足够劲爆。
周焱吓得紧紧抱住我的腿,哭得直抽抽。周磊脸上被抓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咬着牙,眼神倔强地扫过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最终落在我背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问周焱:“焱焱,告诉…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卡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妈妈”两个字。周焱抽噎着,男孩:“他…他抢我的纸飞机…还…还推我…说我是…是没爸爸的野孩子…”她越说越委屈,哇地又哭开了。“你放屁!”胖男孩跳脚,“明明是你先推我的!”“我没推!”周焱哭喊。
“就是他先抢焱焱东西!还推焱焱!骂人!”周磊立刻大声反驳,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老师!王老师看见了!”他冲着站在一旁一脸为难的年轻女老师喊。王老师走过来,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鸡窝头女人,又看看我,小声说:“李强妈妈,周焱妈妈…是这样,我…我当时在照看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