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贬我为妾,我转身当了他皇婶赵玄瑾赵珩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王爷贬我为妾,我转身当了他皇婶赵玄瑾赵珩
"安辞,你占着正妃位置三年了。" 赵珩的声音像块冰,砸在我面前那张薄薄的纸上,"清玥不能没名分。签了它,你还能留在这王府里。"我低头看着那页纸。休书。
底下是另一张纸,纳妾文书。墨迹还没干透。柳清玥就站在他旁边,穿着正红的新裙子,刺得我眼睛疼。那颜色,本该只有我能穿。"王爷," 我嗓子发干,"当初娶我进门,你说过什么?"赵珩不耐烦地皱眉。"此一时彼一时。清玥怀了我的骨肉,难道让她做妾?
安辞,你懂事点。"懂事?我懂。懂他当年为了拉拢我爹安国公的势力,跪在我家门前三天求娶。懂我爹一倒,他就迫不及待要扶心上人上位。柳清玥,他青梅竹马的白月光。"我爹只是流放,还没死呢。" 我提醒他,声音有点抖。
"流放三千里,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柳清玥轻轻开口,声音柔得像水,话却毒,"姐姐,别犟了。签了字,以后我们姐妹相称,珩哥哥不会亏待你的。"赵珩把笔塞进我手里。"签!
别逼我动手。"那支笔很沉。我看着休书上刺眼的"无所出、善妒"几个字,再看看纳妾文书上我的名字旁边那个卑微的"妾"字。王府里下人都在外面探头探脑,等着看我这个前正妃如何跌落尘埃。我捏紧了笔杆。"好。" 我说。

赵珩和柳清玥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我签。" 我把笔狠狠掼在休书上,墨点溅开,污了那几行字,"但我要走。不是贬我为妾,是我休了你赵珩!"死寂。赵珩的脸瞬间铁青。
"你说什么?""我说," 我挺直脊背,指甲掐进掌心,"这妾,我不做!你要抬举谁,随便。这王府,我嫌脏!""安辞!" 赵珩暴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我用力甩开他,指着那张休书,"看清楚!休书是你写的,理由你编的。现在,我不要你贬我为妾的‘恩典’,我要离开!王府的账册钥匙,我早让王嬷嬷送去给柳侧妃了。我的嫁妆,一个时辰后,安家旧仆会来清点抬走。
这身王妃的诰命服,"我当着他的面,用力扯下头上沉重的九尾凤钗,连同身上绣着金凤的礼服外袍,狠狠摔在地上。里面是早就穿好的素色布裙。"还给你!
"赵珩被我的举动震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柳清玥也吓白了脸,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烈性。
"你...你离了王府,能去哪儿?" 赵珩找回声音,带着嘲讽,"安家倒了,你以为你还是国公府的千金?流落街头,你连饭都吃不上!""那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 我冷冷看他一眼,抬脚就往外走。脚步有点虚,但绝不能停。"拦住她!
" 赵珩气急败坏地吼。两个粗壮的婆子堵在门口。"王爷," 我回头,眼神扫过那两个婆子,"今天你敢让人碰我一下,明日我爹旧部弹劾你强扣被休弃妇、意图不轨的折子,就会送到御前。我爹虽流放,他带过的兵,可还没死绝呢。"赵珩瞳孔一缩。他不敢赌。我爹在军中的威望,他清楚。
这也是他当初娶我的原因之一。"让她滚!" 他咬牙切齿,像赶走什么脏东西。我挺直背,一步步走出那个困了我三年的华丽牢笼。阳光刺眼,王府高大的朱门在身后轰然关上,隔绝了所有过往。我没地方去。安府早就被抄了,封条还挂着。仅剩的几个忠心老仆,凑钱在城南赁了个小院子。院子很小,三间旧瓦房,墙皮剥落。比王府的马厩都不如。
"小姐,委屈您了。" 王嬷嬷抹着泪,她是我的奶嬷嬷,硬跟着我出来。"不委屈。
" 我摇摇头,挽起袖子,"比对着恶心的人强。嬷嬷,以后别叫小姐了,叫我名字吧。
"日子一下子从云端跌进泥里。带来的嫁妆不多,变卖了一些,勉强糊口。
我得想法子活下去。"嬷嬷,我记得我娘留下过几本医书?" 我娘出身杏林世家,只是嫁人后就没再行医。"有!有!在老奴箱底收着呢!" 王嬷嬷赶忙去找。
我翻出那几本泛黄的书。幼时跟着娘学过一点皮毛,后来当了王妃,全丢了。现在,这是唯一的指望。我又找出娘当年用过的一套旧银针,细细擦拭干净。我开始给人看些小病。
头疼脑热,妇人杂症。起初没人信一个年轻女子,尤其我还是个“被休弃”的。
王嬷嬷厚着脸皮,在街坊间帮我周旋。慢慢地,靠着实实在在的手艺和低廉的诊金,小院里渐渐有了病人。日子清苦,但心是静的。不用再算计,不用再讨好,不用看人脸色。
只是夜深人静时,手腕上被赵珩抓出的青紫还在隐隐作痛。还有那些难听的流言,像苍蝇一样嗡嗡地传。"听说了吗?安国公家那个,被珩王爷休了!""活该!
占着位置生不出孩子,还善妒!""现在在城南窝着呢,给人看病,啧啧,抛头露面的…""谁知道看什么病呢…"王嬷嬷气得发抖,我按住她。"随他们说。
口水淹不死人。"但我知道,赵珩和柳清玥不会让我好过。这流言,就是他们的手笔。
他们在逼我,逼我走投无路,要么回去做妾,要么悄无声息地消失。那天,小院里来了个不寻常的病人。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穿着低调但料子极好。
他扶着一位老夫人。老夫人脸色苍白,捂着心口,气息短促。"安娘子?" 管事很客气,"我家老夫人心口疼的老毛病犯了,城里的大夫…" 他顿了一下,"都瞧过,见效不大。
听闻您擅针灸,烦请一试。"我一看老夫人那气色,就知道是心疾,拖不得。"快扶进来。
"仔细诊脉,又问了症状。和我娘医书上记载的一个古方很对症。我拿出银针,屏气凝神,按着穴位下针。半个时辰后,老夫人紧皱的眉头松开了,长长吁了口气。
"舒服多了…姑娘好手艺。" 老夫人睁开眼,目光温和地看着我。"老夫人过奖。
您这病根深,一次针灸只能缓解,得按时来调理。" 我一边收针一边说。管事面露难色。
"安娘子,实不相瞒,我家离此颇远,老夫人行动不便…不知您能否出诊?诊金好说。
""这…" 我有些犹豫。出诊,意味着要去陌生地方。"姑娘放心," 老夫人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那儿清静,没人打扰。诊金按你的规矩来。"她的眼神很真诚。我点点头。"好。您定时间。
"约好了三日后。那管事走时,留下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这是今日的诊金和定金。
"我打开一看,吓了一跳。够我们这个小院半年的嚼用了。三日后,一辆朴素但宽大的青篷马车准时停在巷口。我带着药箱和王嬷嬷上了车。车子七拐八绕,走了很久,最后在一处极其幽静的别院前停下。山清水秀,鸟鸣幽幽。门庭并不奢华,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厚重感。管事引我进去。一路所见仆人不多,个个屏气凝神,规矩极好。
老夫人在一间敞亮的暖阁里等我。她精神好了很多,笑着让我坐下喝茶。"姑娘别拘束。
我这地方,难得来个可心的人说说话。" 她问了我一些行医的事,又问我的家世,语气温和,像长辈闲谈。我略去王府那段,只说家道中落,靠自己谋生。老夫人点点头,眼神通透,似乎什么都明白。"人哪,落难时方见本心。姑娘有傲骨,是好事。
"她没再多问。诊脉,施针,一切如常。只是临走时,她让管事又给了我一个更厚的荷包。
"拿着,别推辞。你这手艺,值这个价。下回还是这个时辰来。"就这样,我成了这位神秘老夫人的“专属大夫”,每隔几日便去别院为她施针调理。
她的身体在我的治疗下,明显好转。我们之间也渐渐熟稔。她很少提自己家事,只偶然说起过,有个儿子,常年在外奔波,不怎么着家。老夫人待我极好,诊金丰厚,还常让厨房给我和王嬷嬷带些精致的点心回去。日子有了盼头,流言蜚语也似乎被这安稳的日子挡在了外面。我开始盘算,等攒够了钱,开个小医馆,堂堂正正地行医。直到那天。我去别院的路上,马车经过东市最热闹的酒楼。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我下意识往外瞥了一眼。心猛地一沉。二楼临窗的雅间,赵珩正搂着柳清玥,两人举杯对饮,言笑晏晏。柳清玥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穿着打扮比在王府时更加华贵张扬。赵珩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她掩嘴娇笑,满眼得意。他们过得真好啊。把我踩进泥里,然后光鲜亮丽地站在高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伤疤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恨意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心脏。我猛地放下车帘,闭上眼睛,大口喘气。王嬷嬷担忧地看着我:"辞儿…""我没事。" 我强迫自己冷静,"嬷嬷,记住,我们没看见。"不能冲动。现在的我,在他们面前依旧是蝼蚁。我需要时间,需要力量。到了别院,我努力调整情绪,像往常一样为老夫人施针。但心神不宁,手下差点失了准头。"姑娘今日有心事?" 老夫人闭着眼,忽然开口。我一惊,忙稳住手。
"没有,老夫人。""心浮气躁,于行医者是大忌。" 她声音平缓,"也是,年轻姑娘,难免会遇到些坎儿。我那儿子,前阵子也遇到件糟心事。"她很少主动提起儿子。
我顺着问:"老夫人,令郎…遇到什么烦难了?""生意上的事,被人算计了。
" 老夫人叹了口气,"对方有些势力,仗着是皇亲,压得狠。我这把老骨头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皇亲?算计?我心里咯噔一下。京里姓赵的皇亲不少,但有势力又爱算计人的…一个念头闪过,但我不敢深想。"老夫人别急,令郎定能逢凶化吉。
" 我宽慰道。"但愿吧。" 她睁开眼,目光深深地看着我,"这世道,有时候想讨个公道,难哪。"这句话像根针,扎在我心口上。讨个公道…我何尝不想?
日子表面平静地滑过。我照常去别院,精心为老夫人调理身体,也小心翼翼地收拾着自己的心情。赵珩和柳清玥成了我心口一根拔不掉的刺,但我不敢碰。
这天,给老夫人施完针,正收拾药箱,管事进来通报:"老夫人,王爷来了。"王爷?
我心里一紧。老夫人的儿子?"快让他进来。" 老夫人脸上露出真切的喜色。门帘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他穿着墨色常服,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当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来时,我浑身的血都凉了。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眼深邃,与赵珩有四五分相似!
但气质截然不同。赵珩是金玉其外的骄纵,眼前这人,却像深潭寒铁,沉稳冷冽,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他也看到了我,目光微微一凝,带着审视。"母亲。
" 他先向老夫人行礼,声音低沉悦耳。然后目光转向我,带着询问。"玄瑾,你回来得正好。" 老夫人笑着招手,"快来见过安娘子。多亏了她,我这把老骨头才能舒坦些。"赵玄瑾!当朝皇帝的亲弟弟,赫赫有名的肃亲王!论辈分,是赵珩的亲皇叔!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肃亲王常年在外督军或巡查,深居简出,极少在京城露面。我万万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医治的,竟然是这位大佛的母亲!
"民女安辞,见过肃亲王。" 我强压下惊涛骇浪,屈膝行礼,声音尽量平稳。
赵玄瑾淡淡颔首。"安娘子。"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有劳。""王爷客气,是老夫人的福泽深厚。" 我垂着眼,不敢看他。心跳如擂鼓。
赵珩的皇叔!这身份太敏感,太危险了!老夫人没察觉我的异样,絮絮叨叨地对儿子说着我的好,又夸我性子沉稳,医术也好。赵玄瑾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我如坐针毡,只想立刻逃离。
好不容易捱到可以告退,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行礼:"老夫人,王爷,民女先告退了。
""去吧,路上小心。" 老夫人慈爱地说。赵玄瑾没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出了暖阁,走到回廊下,冷风一吹,我才发觉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了。
肃亲王…赵珩的皇叔…他看我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他认出我了吗?
知道我是被他侄子休弃的“前侄媳”吗?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
好日子到头了吗?老夫人这条生路,也要断了吗?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提心吊胆。
再去别院,总怕遇见肃亲王。幸运的是,他好像真的很忙,很少出现。
老夫人待我一如既往地好,甚至更亲厚了些。但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赵珩和柳清玥似乎也听到了什么风声。柳清玥“孕期不适”,指名要我去王府请脉。
这显然是个陷阱。"辞儿,不能去!" 王嬷嬷急得直掉眼泪,"那毒妇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 我握着拳头。王府的帖子措辞强硬,透着威胁。我一个小小医女,没有拒绝的资格。硬着头皮去了。熟悉的王府,熟悉的奴仆,目光或鄙夷或怜悯。
柳清玥躺在铺着锦缎的贵妃榻上,赵珩坐在一旁,亲自给她剥葡萄。"姐姐来了?
" 柳清玥声音娇滴滴的,"劳烦姐姐跑一趟。我这心口啊,总是不舒服,太医开的药吃了也不见效,想着姐姐手艺好,帮妹妹瞧瞧?"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侧妃娘娘请伸手。"手指搭上她的脉门。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足,哪有什么心口不适?
她分明是故意刁难。"娘娘脉象平和,胎气稳固,并无大碍。" 我收回手。"是吗?
" 柳清玥拖长了调子,"可我就是觉得闷得慌呢。姐姐,你之前用的那套银针,听说效果特别好?不如也给妹妹扎几针试试?"她眼底的恶意毫不掩饰。这是要当众折辱我,让我这个“前正妃”像个下人一样伺候她。赵珩把葡萄喂进柳清玥嘴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安大夫,让你扎就扎,哪来那么多废话?"我站着没动。那套银针,是我娘的遗物,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我仅存的尊严。让我用它去伺候柳清玥?"怎么?
" 赵珩终于抬眼,目光冰冷,"本王使唤不动你了?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王爷," 我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晰,"我的银针,只治病,不伺候人。""啪!
" 赵珩猛地一拍桌子。"反了你了!来人!"两个婆子应声上前要抓我。"我看谁敢动她!
" 一个冷冽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所有人都惊住了。回头望去,只见肃亲王赵玄瑾一身墨色蟒袍,负手站在门口,神色冷峻。
他身后跟着别院那个管事和几名亲卫。"皇…皇叔?" 赵珩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慌忙起身行礼。柳清玥也吓得从榻上起来,手足无措。赵玄瑾没看他们,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然后转向赵珩,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屋子喘不过气:"本王倒是不知,珩王府的规矩,是这般欺辱大夫的?
"赵珩脸色煞白:"皇叔误会了…侄儿只是…只是想让她为清玥看看…""看?
" 赵玄瑾的目光扫过柳清玥,"本王瞧着柳侧妃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不像有恙。
" 他踱步进来,走到我身边停下,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倒是安大夫,脸色苍白,受了惊吓?"他的靠近让我身体瞬间绷紧。他身上有淡淡的冷冽松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我低着头,不敢答话。"皇叔,您怎么来了…" 赵珩试图转移话题。"本王来寻安大夫。" 赵玄瑾淡淡道,"母妃的药引,只有她知道如何炮制。珩王,你扣着本王的大夫,是想耽搁母妃的病情?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赵珩和柳清玥的脸都白了。"不敢!侄儿不敢!
" 赵珩冷汗都下来了,"安大夫,您请便…"赵玄瑾这才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些:"安大夫,随本王走吧。"我如蒙大赦,不敢再看赵珩和柳清玥那难看的脸色,低头快步走到赵玄瑾身边。"走。" 他言简意赅,转身便走。我默默跟在他高大的身影后,一路走出那座令人窒息的王府。
王府的下人们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上了肃王府的马车,车厢里只剩下我和他。
空气凝滞得可怕。我紧张地攥着衣角,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他为什么帮我?是巧合,还是…?
"怕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我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刚才在王府,不是挺有骨气?" 他看着我,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咬了咬唇。"谢王爷解围。""不必。"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母妃的身体,确实需要你。"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快到别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