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我被宗门誉为万年不遇的道骨奇才。他们说，我是青玄宗的希望。我的师尊，宗门上下，还有我最爱的那个人，都对我寄予厚望。后来，宗门遭遇大劫，我那位天资绝世的师兄楚天扬根基被毁。我爱的人，那个叫萧云曦的女人，哭着求我。

师尊和长老们跪在我面前，说为了宗门大义。于是，我自愿献祭了我的道骨，续给了楚天扬。

我成了废人。他们把我扔在后山，任我自生自灭。他们不知道，我不是什么道骨奇才。

我只是活了太久，觉得无聊，想体验一下人生。更不知道，那所谓的“先天道骨”，不过是我力量的万亿分之一。献祭？那叫赠予。现在，三百年过去了。我的力量恢复了。

而他们，又找上门来了。这一次，楚天扬又受了伤。萧云曦又穿着那身白衣，梨花带雨地站在我面前。她说：“陆恒，为了宗门，再帮师兄一次吧。”我看着他们，笑了。

真好。上次的账，还没算。这次，你们又把新账送上门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

我会拿回来。连本带利。1青玄宗，登天坛。三百年的风，没吹走这里的半点血腥气。

我被两个弟子架着，扔在了祭坛中央。动作很粗鲁，骨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很疼。疼，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纯粹的肉体痛苦了。挺好玩的。

“陆恒，别怪我们。”架着我的弟子，叫李三，以前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陆师兄”叫得比谁都甜。现在，他脸上全是鄙夷。“要怪，就怪你是个废物，却占着天大的机缘。”另一边，王五啐了一口。“跟他废话什么。一个废人，能为宗门，为楚师兄再做一次贡献，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没说话。我只是抬起头，看着祭坛最高处的那两个人。楚天扬，青玄宗现在的大师兄，未来的宗主。

他穿着一身金丝云纹袍，脸色有点白，但掩盖不住眼里的狂热和贪婪。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味已经处理好的药材。他旁边，站着萧云曦。我的白月光。我曾经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美好的存在。她今天也穿着一身白衣，仙气飘飘。三百年前，她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哭着求我把道骨让给楚天扬。今天，她脸上没有泪了。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怜悯。“陆恒，你放心。这次之后，宗门会给你立长生牌位的。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就是内容让人想吐。师尊，玄一道人，站在他们身后。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陆恒，开始吧。为了宗门。

”又是这句。为了宗门。三百年前，他们就是用这四个字，把我骗上了这个祭坛。

把我的一身修为，我的道骨，硬生生挖出来，给了楚天扬。然后把我像一条死狗一样，扔到了后山。他们以为我死了。可惜，我没死成。我只是力量耗尽，睡了一觉。睡了三百年，也想了三百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比如，我根本不是什么转世大能。我就是我，一个活得太久，久到无聊的老怪物。这个世界，这片天，这里的规则，都是我闲着没事捏出来的。所谓的修炼，不过是你们在玩我制定的游戏。而我，就是那个拥有最高权限的GM。上一次，我想体验一下当普通玩家的感觉。结果，被你们这群NPC联手给坑了。装备被爆了，账号被废了。挺新鲜的体验。现在，我这个GM，重新上线了。而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NPC，居然还想来第二次。

想把我这身刚恢复的“神血”，抽出去给楚天扬疗伤？我看着他们，咧嘴笑了。“好啊。

”我说。2玄一道人看到我这么配合，松了口气。他大概是怕我反抗，怕我把三百年前的丑事嚷嚷出来。他想多了。我为什么要嚷嚷？游戏开始了，我这个GM，得有点专业精神。我得让你们这群NPC，死得明明白白。“布阵！”玄一道人一声令下。

祭坛周围，八名长老各就各位。他们催动灵力，刻在地上的符文一个个亮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吸力，笼罩了我的身体。我能感觉到，我身体里的血液在躁动。不是被吸力拉扯。

是兴奋。就像一群饿了很久的鲨鱼，闻到了血腥味。我体内的，不是血。

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力量。我叫它“源”。你们叫它“神血”。叫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是你们消化不了的东西。楚天扬走下高台，盘腿坐在我面前。他闭上眼睛，双手结印。

他的胸口，亮起一阵微光。那是我的道骨。三百年前，从我身上挖走的那一块。

被他用了三百年，养得还不错。可惜，他不懂。这东西不是他的，他永远也控制不了。

他每一次催动，都是在向我这个真正的主人，汇报他的位置。“陆恒，别抵抗。

”萧云曦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一丝施舍的语气。“你越抵抗，就会越痛苦。这对你，对宗门，都没有好处。”我笑了。我没抵抗。我甚至主动放开了一点点控制。

一丝金色的“源”，顺着法阵的吸力，从我的指尖溢出。那丝金色的力量，一离开我的身体，就像脱缰的野狗。它在空中欢快地扭动了一下。然后，猛地冲向楚天揚。“来了！

”楚天扬脸色一喜。他张开嘴，像是等着喂食的雏鸟。那丝金色的“源”，直接钻进了他的嘴里。轰！楚天扬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全身的皮肤，瞬间变成了赤金色。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内炸开。他身下的石板，咔嚓一声，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好强的力量！”玄一道人眼睛一亮，满脸激动。“不愧是神血！天扬，守住心神，炼化它！

”周围的长老们，也都露出了贪婪又嫉妒的表情。他们看着楚天扬，就像看着一个正在诞生的神。萧云曦的脸上，也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她看着金光闪闪的楚天扬，眼睛里全是星星。“天扬，你成功了！你很快就能突破了！

”楚天扬也很激动。他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经脉，他的丹田，都在被这股力量疯狂地改造、强化。他以为，这是天大的机缘。他以为，他马上就要天下无敌了。他不知道。这根本不是改造。这是寄生。我的“源”，正在把他，改造成一个更适合我居住的“容器”。一个完美的，一次性的，人形炸弹。

我看着他痛苦又狂喜的脸。心里在倒数。十。九。八。……3楚天扬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筑基，金丹，元婴……气息一路冲破了化神，还在往上涨。

整个青玄宗的上空，风云变色，灵气翻涌。这是要当场突破的征兆。“天佑我青玄宗！

”玄一道人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天扬，我青玄宗的未来，就靠你了！”萧云曦看着楚天扬，眼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没用的垃圾。大概是在说，看，这就是你和天扬的差距。你的所有，都只是在为他做嫁衣。我没理她。我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啊——！

”楚天扬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身上的金光，开始变得不稳定。一道道金色的电弧，在他皮肤上乱窜。他的身体，像充气的皮球一样，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怎么回事？

”玄一道人大惊失色。“天扬，稳住！不要被力量冲昏头脑！

”“师尊……我……我控制不住！”楚天扬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这股力量……它不听我的！它要撑爆我了！”“胡说！”玄一道人厉声喝道。“区区力量，怎么会不听使唤！是你道心不稳！凝神静气，抱元守一！”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慌了。

周围的长老们，也看出了不对劲。祭坛上的气氛，瞬间从狂喜，变成了惊疑。只有我知道，时候到了。我的那丝“源”，已经在楚天扬体内，完成了所有的改造。现在，该收回来了。

我抬起右手，对着楚天扬，轻轻勾了勾手指。然后，我说了一个字。“回。”声音很轻。

但这个字，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最高指令。嗡——楚天扬体内的所有金光，瞬间静止了。然后，它们像是收到了命令的士兵。开始疯狂地，从楚天扬的身体里，往外撤离。不是一丝一丝地流出来。是连带着血肉，骨骼，经脉，一起往外扯！

“啊啊啊啊——！”楚天扬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他身上的皮肤，一块块地被撕裂。

金色的“源”，裹挟着鲜红的血，从他七窍，从他全身的毛孔里，喷涌而出。那画面，就像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血色喷泉。那团金红色的力量，在空中汇聚成一个球。然后，它乖巧地飞回到我的面前，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宠物狗。它绕着我的手指，亲昵地蹭了蹭。

最后，顺着我的指尖，流回了我的身体。全身的舒畅感，让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舒服。

虽然只是一点点力量，但完璧归赵的感觉，还是不错的。祭坛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团本该属于楚天扬的力量，如此温顺地回到了我这个“废人”的体内。然后，他们看向楚天扬。楚天扬还坐在那里。

只是，他已经不成样子了。全身的血，被抽干了九成。整个人干瘪得像一具风干的腊肉。

他胸口的那块道骨，也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暗，布满了裂纹。他的修为，一泻千里。

从刚才的半步大乘，瞬间跌回了……不，连炼气期都没有了。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彻头彻尾的废人。比我这个“废人”，还要废。

“不……我的力量……我的修为……”楚天扬瘫在地上，伸手想去抓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怨毒。“是你……是你做的手脚！”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三百年的沉睡，身体都僵了。我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那张绝望的脸。

“你的？”我笑了。“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偷来的东西，用得还挺顺手？”“现在，我只是把我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而已。”说完，我伸出手。按在了他胸口，那块属于我的道骨上。轻轻一捏。咔嚓。道骨，碎了。4楚天扬的道骨一碎。

玄一道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不是关心自己的徒弟。而是感到了极致的恐惧和愤怒。恐惧，是因为他完全看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愤怒，是因为他几十年的心血，青玄宗的未来，在他眼前，碎了。“孽障！”玄一道人怒吼一声，声震四野。他须发皆张，再也没有了仙风道骨的模样。“陆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毁掉天扬的道骨！

你这是要毁我青玄宗的根基！”他一掌向我拍来。化神期修士的含怒一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掌风未到，我脚下的石板就已经寸寸碎裂。我没动。

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在他的手掌，快要碰到我的时候。一道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萧云曦。她张开双臂，护着地上的楚天扬。对着玄一道人，凄厉地喊道：“师尊，不要！

”玄一道人的掌风，硬生生停在了她面前三寸。狂暴的气流，吹得她长发乱舞，衣袂翻飞。

她却一步不退。“云曦，你让开！”玄一道人怒道。“此子已经疯魔！今日不除，必成大患！

”“不！”萧云曦摇着头，泪如雨下。她回头，看着地上像烂泥一样的楚天扬，心都碎了。

然后，她转向我。那双曾经让我沉醉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刻骨的仇恨。“陆恒！

你好狠的心！”她对我尖叫。“我们只是想借你一点神血，救救天扬师兄！

你为什么要毁了他！为什么！”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正义凛然，为爱牺牲的模样。

觉得有点好笑。“借？”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字。“你们问过我了吗？

”“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说借你脑袋用一下。这也是借？”“萧云曦，你这套说辞，三百年前我就听腻了。”我的话，像一把刀，插进了她的心脏。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三百年前的事，是她心里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疙瘩。“你……你胡说什么！”她慌了。

“我胡说？”我一步步向她走去。“三百年前，是谁哭着求我，说楚天扬是宗门的未来，不能没有道骨？”“是谁跟我保证，只要我救了楚天扬，她就嫁给我？”“又是谁，在我被废之后，连后山都懒得踏足一次，转头就和楚天扬出双入对？”“这些，都是我胡说的？”我每说一句，萧云曦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她已经毫无血色，摇摇欲坠。

周围的长老和弟子们，听到这些话，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看向萧云曦和玄一道人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玄一道人看情况不妙，脸色一沉。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他猛地一跺脚。“众长老听令！启动护山大阵！将此魔头，就地镇杀！”轰隆隆！整个青玄宗，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一道巨大的光幕，从山脚升起，笼罩了整个山门。天空中，云层汇聚，雷声滚滚。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光幕上流转。

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压力，从天而降，死死地压在了我的身上。这是青玄宗的护山大阵，“九天玄锁阵”。据说是创派祖师爷留下的，威力无穷。能轻易镇杀大乘期的修士。

他们觉得，用这个来对付我一个“废人”，是杀鸡用牛刀。玄一道人看着被阵法压制，一动不能动的我。脸上重新露出了掌控一切的冷笑。“陆恒，你以为有点奇遇，就能挑衅宗门威严？”“在这九天玄锁阵下，就算是真仙下凡，也得俯首！

”“念在你曾为宗门有过贡献，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废修为，交出你身上的秘密，我饶你不死！”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以为，他赢定了。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阵。

又看了看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你笑什么！

”玄一道人皱眉。我止住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白痴。“九天玄锁阵，是吗？

”“听起来很威风。”“就是不知道，你们青玄宗的祖师爷，有没有告诉过你们。

”“这个阵法，是谁设计的？”玄一道人愣住了。“你什么意思？”我没回答他。

我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清脆的一声。然后，我说：“权限转移。核心控制，归我。

”“阵法，反转。”嗡——天空中的护山大阵，猛地一颤。所有流转的符文，瞬间变成了血红色。那股镇压万物的恐怖压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充满毁灭性的力量。但这股力量，不再对准我。而是对准了……大阵里的每一个人。

除了我。“不！这不可能！”玄一道人脸上的自信，瞬间被惊恐取代。他发现，他失去了对阵法的控制。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宗门最终底牌，现在，成了一座囚禁他们所有人的牢笼。而我，就是那个拿着钥匙的典狱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淡淡地说。“只是忘了告诉你们。”“你们的创派祖师，当年，只是我身边一个负责扫地的童子。”“这个阵法，是我随手画在废纸上，被他捡了去，当成了宝而已。”“拿我画的草稿，来对付我？”“你们，也配？”5整个登天坛，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玄一道人和所有长老，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的创派祖师……只是一个扫地童子？

这个护佑了宗门万年的大阵……只是人家随手画的草稿？这个信息，太庞大了。

庞大到他们的脑子，已经处理不过来了。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萧云曦的反应最快。她不是不震惊。而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是求生的时候。她“噗通”一声，跪下了。对着我。“陆恒……不，陆师兄……前辈！

”她语无伦次，眼泪又流了出来。这一次，不是演的。是真情实感的恐惧。

“以前……以前都是云曦的错！云曦有眼无珠，辜负了前辈的一片真心！

求前辈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宗门，饶了师尊他们吧！”她一边说，一边膝行到我面前。

想来抱我的腿。姿态放得极低，楚楚可怜。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软。可惜，我不是人。

我是GM。我没有心。我侧身，躲开了她的手。让她抱了个空。“往日的情分？”我看着她，笑了。“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是你在我耳边，说楚天扬才是人中之龙的情分？

”“还是你在我被废后，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反而和楚天扬在我闭关的洞府里双修的情分？

”“哦，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们双修的时候，动静还挺大。

”“我在隔壁的乱葬岗，听得一清二楚。”“不得不说，萧仙子你在床上的叫声，和你现在求饶的声音，一样动听。”轰！我的话，像一道天雷。炸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萧云曦，青玄宗的圣女，冰清玉洁的云曦仙子，居然……和楚天扬在陆恒的洞府里双修？

还在他被废之后？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丑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萧云曦的身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恶心。萧云曦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比纸还白。她最引以为傲的伪装，她经营了数百年的“仙子”人设，被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连一块遮羞布都没给她留。

“不……不是的……你血口喷人！”她尖叫着，状若疯魔。“你这个魔鬼！你为了报复我，什么脏水都敢泼！”“我泼脏水？”我摇了摇头。“证据这种东西，我一般不喜欢用。

”“因为太麻烦。”“但今天，我心情好。”我抬起手，对着空中，轻轻一点。一道水幕，凭空出现。水幕里，光影浮动。很快，清晰的画面出现了。那是一个洞府。我以前的洞府。

洞府的石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正纠缠在一起。男的是楚天扬。女的，正是萧云曦。

画面里，她满面潮红，眼含春水，口中发出的声音，不堪入耳。那表情，那声音，比我刚才描述的，还要精彩一百倍。水幕是立体的。还带环绕立体声。整个登天坛，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不健康的电影放映现场。所有人都看傻了。几个年轻的弟子，甚至流出了鼻血。玄一道人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看着水幕里的两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孽徒！孽徒啊！”萧云曦看着空中的画面，听着自己发出的羞耻声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是真晕。羞愤攻心，气晕了。

我挥了挥手，水幕消失了。我走到玄一道人面前。“玄一。”我直呼他的道号。“现在，你还觉得，我是魔头吗？”“你还觉得，你的这两个徒弟，是宗门的希望吗？

”“你这个宗主，当得可真是……有声有色啊。”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抽在玄一道人的脸上。抽在他所谓的大义上。抽在整个青玄宗的脸上。

6玄一道人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他知道，今天，青玄宗的脸，丢尽了。他这个宗主的威严，也荡然无存。但他毕竟是一宗之主。

活了上千年，心性比萧云曦之流，要坚韧得多。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愤怒。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一丝决绝。“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改了称呼。

不再叫我“孽障”，而是用上了“阁下”。“今日之事，是我青玄宗有眼不识泰山，咎由自取。”“天扬和云曦，我会亲自废了他们，逐出宗门，给阁下一个交代。

”“只求阁下，能看在青玄宗传承万年的份上，给我们留一条生路。”他这话说得，姿态很低。有担当，有取舍。先是承认错误，然后主动处理犯错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