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王夙国破家亡后,大祭司送给我三次占卜的机会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昭华王夙完整版阅读
第一章 顺利入职的幸运儿一拿到毕业证书,我绕过熙熙攒动的人群,直冲高铁站。
车窗外的白杨树向后闪去,想到即将远离这座北方小城,我的心逐渐开始雀跃。“你好,请出示一下车票和身份证。”列车员站在我面前,“陈曼欣,好的,谢谢。
”我把身份证和车票装进斜挎包,抱紧,戴上口罩。离S市得有8小时车程,先好好睡一觉吧。闭上眼,孤儿院那发白的院墙,严厉的院长妈妈,因打翻汤碗被罚站,一幕幕袭来,晃得我鼻子发酸。从小我就知道,唯有努力念书,才是离开的唯一途径。
可即便成绩优异,我不得不放弃南方某211大学,转而就读本省一所二流学院。
因为院长妈妈说,南方大学学费生活费都太贵,像我这样的人,读个本省的大学,到时在本市找个工作,稳稳妥妥,才是最好的归宿。可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我不想人生被画成直线,一眼望到头。更何况,我的人生本来就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担忧的?S市的热浪裹着霓虹撞进眼里时,我脑子里跳出“文彩光华”四个字。

那些真真切切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热闹——广告牌在夜色里闪着光,穿西装的人匆匆掠过,连风里都飘着咖啡香。我的血液突然开始发烫,总觉得这漫天霓彩里,该有我一席之地。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不是因为兴奋,是舍不得浪费160块一晚的住宿费。
这旅馆是我翻遍APP选的:市中心位置,地铁公交步行五分钟;免费早餐、WiFi和饮用水一应俱全;最幸运的是抽到了九折券,算下来省出了两顿午饭钱。我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仔细洗漱,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瓷砖上——168公分的身高,常年打工练出的匀称身材,皮肤不算最白,却透着健康的光泽,鼻梁挺直,杏核眼没戴眼镜,在普通人里算得亮眼。下楼吃早餐时,大堂里三张餐桌坐得满当当。餐品简单,白粥、馒头、水煮蛋,却比学校食堂5块钱的清汤面实在多了。我往嘴里塞了两个馒头、三个鸡蛋,又灌了杯热牛奶——中午得省着点,能不吃就不吃。手机震了一下,是招聘APP的推送:“陈曼欣,有份工作与您匹配,请点击查看”。打开一看,是家叫“利辉”的公司招前台。顺手搜了搜利辉,公开信息少得可怜。直到看到一条新闻,“S市市长莅临利辉公司,与主创团队探讨人工智能发展方向”。
心突然跳快了半拍——现在信息技术是风口,不起眼的小公司说不定哪天就长成巨鲸。
我主修经济管理,辅修文秘,应聘个前台虽说有点屈就的意思,但“骑驴找马”总比坐吃山空好。吃过早餐,跟着导航去到利辉。离旅馆两条街的地方,我抬头,眼前这栋40层的大厦把人压得有点喘不过气——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像个沉默的巨人俯瞰地面。我定了定神往里走,大堂的豪华又给了很大的视觉冲击:挑高的天花板挂着水晶灯,地面光洁地能映出人影。
在此之前,我见过最气派的地方是我们学校的大礼堂。“小姐,请问您去哪个楼层?
”保安小哥注意到我的局促,走过来轻声问。“我找利辉公司。”我尽量让声音稳一点。
“这边A电梯,上16楼。”他指了指方向,没多问。电梯门打开时,我还没平复好心跳。
16楼的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女生,听我说来面试,把我领进一间会客室——上半部分透明、下半部分磨砂玻璃,和电视剧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坐了一会儿,门口走来一道“光”:女人身材纤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长发挽成低髻,妆容淡雅却难掩精致,走过来时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下意识做了个深呼吸。女人略盯着我看了一眼,目光里没有任何情感,好像我是一件东西。
“你好,陈曼欣?我是利辉的副总,付敏。”她的声音和人一样,柔缓而有力,像浸了温水的丝绸。“付总您好!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站起来,目光忍不住落在她的眼眸上——真好看,是那种见过大世面的、从容的好看。“也是缘分,我们刚发布前台招聘需求,就看到了你的简历。”付敏在我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利辉是几位海归博士创办的,主要做网络技术服务和平台搭建,团队核心之前研究的是芯片和人工智能,这方面你有了解吗?”“我在网上查过一些信息。
”定了定神,我把想好的话慢慢说出来,“虽然贵公司的商业信息不多,但能得到市政府的关注和支持,说明方向肯定没错。而且您刚才说的业务,正好踩在当下的科技风口上,再加上博士团队的技术底子,未来说不定能成行业里的砥柱。
”付敏眼里还是没有任何情感,“看来你做了功课,这很好。那你对前台这个岗位,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付总,我毕业的学校不算顶尖,之前在学校里或许能算优秀。
但在S市,我就是个没经验的新人,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但我觉得前台不只是‘看门’的——首先是公司的门面,除了形象,更要懂礼仪、会应变,不能让客户觉得怠慢;其次,我们是高科技公司,前台要是能懂点业务基础,哪怕只是皮毛,跟客户沟通时也能更顺畅。”“懂业务基础?”付敏追问,似乎有点出乎意料,“这会不会超出前台的范畴了?”“我觉得不会。”我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琢磨了很久的话讲出来,“我虽然学的是文科,但平时喜欢看些科技类的文章。
比如咱们国家现在提‘科技强国’,确实在很多应用领域追上了欧美,但基础理论研究这块,投入其实还不够。可基础理论是科技研发的根啊,就像跑马拉松——前30公里大家看着差不多,可到了后程,拼的就是前期攒下的底子。
咱们公司做芯片、做人工智能,要是前台能懂点这些‘底子’的重要性,跟客户聊起来时,也能让人家觉得,利辉不只是个赚快钱的公司,是真的在做长远的事……同样的道理,作为一家在风口的企业,一个前台如果有相应的素质,既是公司文化浸润的最佳体现,也为一个前台未来职业进步提供可能。”付总听了,“陈小姐看好我们公司,也看好自己。
很好。耽误您时间了,或者您先回去,等我们公司讨论之后,再联系您。”回去路上,我复盘面试过程,自我感觉还不错,公司环境也很好。除了付总,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居高临下又凌厉,但又好像很空洞,似乎我是个物件而不是人。
算了,可能城市的年轻新贵都是这样瞧人的。于我而言,能不能被录用是关键,其他,无伤大碍。第二天,我接到电话。面试通过!
第二章 遇到偶像剧里的老板前台的岗位虽没达到预期,但人事电话里的话像道暖流——税后一万的月薪,新员工能预支首月薪资,困难员工最多可预支两个月。我攥着手机站在旅馆窗边,手指反复摩挲屏幕上的数字:我勤工俭学攒的钱已花去近半,预支的薪水不仅能解房租的燃眉之急,还能让我不用再盘算下一顿吃什么。
这样体恤人的老板,真难相信能让我遇到。琢磨片刻,我赶紧搜本地成衣市场。
明天就要上班,行李箱里只有大学时的休闲装,连件撑得起场面的衣服都没有。
某书推荐了个口碑不错的市场,就是远。倒了两趟地铁之后,我随人流出了站。
这边的行人穿着松垮的T恤短裤,矮楼墙面爬着青苔,街道虽直,绿化带里的草却长得杂乱。
市场是90年代的老样子,衣服挂得老高,摊主用铁叉一挑就能取下来,帆布围的试衣间连门帘都不太严实。我避开那些印着大logo的仿牌,专挑纯色基础款——某书说,职场小白能“穷装”,但绝不能“俗饰”。
最后以500一套的价格拿下裙装、裤装和一条连衣裙,店家细心地用印着碎花的盒子装好。
返程地铁上,手机银行的余额提醒跳出来,我才猛然想起忘了买鞋——脚上的白色球鞋跟刚买的正装格格不入。
在商场玻璃门外站了五分钟,我盯着橱窗里黑色皮鞋的标价咬了咬牙。
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进去,选了双最便宜的基础款,付完钱后钱包告罄。回到旅馆,我把衣服和鞋整齐摆在床尾,对着镜子比了比,才算松了口气——明天总算体面报到。
第二天我到得格外早,和要离职的前台丽莎交接。她要跟老公移民加拿大,说话时指尖还绕着卷发,语气轻描淡写:“利辉是家好公司,祝你好运。
”我望着她拎着名牌包转身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新领的工牌——有些人的人生,生来就比别人多了许多“轻松”的选项。来不及多感慨,我赶紧按照丽莎的指点熟悉环境:茶水间的咖啡机在哪,员工会议室的投影仪怎么开,老板办公区在走廊尽头,前台的活儿除了接电话、收快递,还要对接各类咨询,得准确报出负责部门的分机号,人手紧时还得帮着做些Office文档。
正对着员工通讯录记分机号,身后传来问候声:“曼欣,到岗了?”是付总,她穿了件浅蓝衬衫,领口别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付总早上好!”我连忙站起来。
她上下打量一番,还是那样凌厉冰冷,好像工程师在检修机器,随后似乎感到满意地点点头,递过来一张便签,上面写着行政主管葛莉的分机号:“抓紧熟悉情况,有问题找葛莉。加油。
”我接过便签,指尖触到纸边的温度,连忙应道:“谢谢付总,我会努力的。
”想起丽莎的交代,利辉虽发展得不错,但毕竟是初创公司,管理层都没专职秘书,陆总和付总每天早上的咖啡,得前台来冲。我转身去了茶水间,按照丽莎教的比例冲了杯黑咖,端进付总办公室时,她正低头看文件,只抬眼点了点头,我轻轻放下杯子,退了出去。刚坐回前台,门口走进个男人。35岁左右,一身深灰西装,袖口露出的表带泛着哑光,眉眼清隽,鼻梁高挺,气场一看就不俗。
我赶紧站起来:“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审视感,在非常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一番之后,语气平和地说:“我是陆铭,你是新来的前台?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陆总早上好!我是陈曼欣,您叫我小陈就好。
”陆铭“嗯”了一声,径直往办公室走。我慌慌张张冲进茶水间,又冲了杯黑咖,端过去时,他正对着电脑皱眉头,屏幕上满是我看不懂的代码。“陆总,您的咖啡。”“谢谢。
”他头也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我放下杯子正要退出去,他却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陈曼欣。”“以后冲咖啡,多加点奶。”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那眼神很直接,甚至有点锐利,可深处又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怜悯,又像安慰。我心里一慌,以为是咖啡冲得不合口味,赶紧应道:“好的陆总,下次我一定注意。”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硬,轻轻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我几乎是逃着出了办公室,后背竟有点发潮。想象过自己老板什么样,但小说照进现实的桥段,还真没想过。这样形象气质出众的青年精英,又谦谦温和……嗨!
我在想什么呢,陈曼欣,好好工作,争取在这个城市立足,别想些跟你无关的事!
第三章 坠入不可能的爱情在利辉的日子,确实像丽莎说的那样——“相当不错”。
我厚着脸皮找人事预支了首月工资,又在同事的帮忙下,租到了一间让我心跳加速的小房子。
一室一厅,白墙还带着乳胶漆的淡香,阳台晾衣绳上甚至还留着前租客没带走的夹子,房东说原本是想等周边商业综合体建好再涨价,没成想规划黄了,租金才压得这么低。
虽然每天要多坐四十分钟地铁,但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摸了摸白墙——过去二十多年,我像棵野草一样寄人篱下,从不知道“属于自己”的空间是什么感觉。搬家那天,我只拖着一个行李箱、背着双肩包,连“搬”都算不上。结完旅馆账单,我在楼下花店买了把红玫瑰,插进餐桌上的玻璃花瓶里。
花瓣上的水珠滚落在桌布上,我盯着那抹红笑了——终于在这座南方都市有了根,未来该像这花一样红火吧?可转身倒水时,又忽然想起:鲜切花没有根,再艳也开不了多久。
工作没几天就摸清了公司的情况。16楼的办公区只供管理层和行政用,研发团队在S市某大学的实验室里,跟学校签了产学研合作,主攻的人形机器人项目,听同事说能替代人去水底、高山或是超高温环境作业,还能照顾行动不便的老人。
我每次听他们聊这些,都偷偷把陌生的术语记在便签上——虽然只是个前台,但尽量懂点业务,心里才踏实。整个16楼连我在内不到十个人,我的直接领导是行政经理管明亮,他的严格简直到了苛刻的地步。每天下班前,他要求我把“接了三个咨询电话”“收了两箱快递”这种小事按时间顺序列清楚,连第二天午休想做什么都要问。有次我说午休想啃本AI入门书,他抬眼看了我半天,眼神里满是意外:“前台还关心这个?”我攥着笔杆,把早就想好的话说出来:“公司做的是高科技,我多懂点,万一有客户问起,也不至于答不上来。”他没再追问,过了两天却突然说:“以后你跟着做会议安排吧,记记录、理小结,薪资每月加两千。”我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连声道谢。
入职才两个月,薪资就涨了20%,生活好似做梦一般。晚上回家,我又买了把红玫瑰——这次特意选了带花苞的,想着说不定能开得久一点。
会议安排没想象中容易,虽然高级机密会议我没资格进,但每周的例会、合作项目决策会也够忙的。会前要检查投影仪、泡好茶水,会中要飞快记笔记,会后还要把零散的讨论整理成条理清晰的小结。
为了搞懂“算法模型”“机械关节精度”这些词,我把管明亮给的内部资料翻得卷了边——他特意叮嘱“别外借、别发网”,我把资料锁在租房的抽屉里,每天睡前看两页。管明亮夸我小结写得细,连甲方提的小疑问都标了重点,我听着很得意,觉得再累都值。最近公司推进大项目,客人来往多,我常加班到很晚。这天赶完管明亮要的报告目录,已经九点了,办公室里只剩头顶两盏日光灯亮着,键盘声停了,才听见窗外晚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我起身关灯,身后却传来脚步声——是陆铭。“陆总,您这么晚还来?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U盘。“来取份文件,你怎么还没走?”他手里拿着个黑色文件夹,目光扫过我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AI术语的注解。“项目急,趁晚上抓紧理完。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说:“没吃饭吧?我也没吃,一起。”没等我反应,他已经转身走向电梯,走了两步又回头:“愣着干什么?走了。”我站在原地,手指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衬衫衣角——老板请客,还是这样俊朗温和的精英,哪有拒绝的道理?
我快步跟上他的脚步,走进电梯时,鼻间忽然飘来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香水,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地库里的路灯泛着冷光,一辆深灰色路虎停在不远处,陆铭拉开车门回头看我:“上车吧。”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坐副驾?
怕越界,毕竟那位置总带着点“亲近”的意味;坐后排?又显得太生分,好像把他当司机。
他看出我的犹豫,挑了挑眉:“怎么了?”“陆总,我不知道该坐哪个位置。”我小声说,耳尖有点发烫。陆铭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地库里格外清晰:“想这么多?
坐副驾吧。”我拉开车门坐下,座椅还带着淡淡的皮革香。车驶出地库,窗外的霓虹像碎钻一样往后退,我看着路边亮着灯的小吃摊、牵手散步的情侣,忽然觉得这才是S市的真模样——不是写字楼里的冰冷代码,是藏在街头巷尾的活色生香。
餐厅在一条老街上,门头是褪色的木招牌,推开门却像闯进另一个世界:浅木色桌椅间摆着陶制花瓶,里面插着干花,墙上挂着小众画家的风景油画,每张桌子都用矮屏风隔开,私密性刚刚好。
一个穿藏青围裙的店长迎上来,笑着跟陆铭打招呼:“陆总,今天来晚了,只剩一尾宁波带鱼了。”说话时,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我。陆铭点点头:“就带鱼,她对海鲜不过敏吧?”他转头问我,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温和。“不过敏的,谢谢陆总。
”我连忙回答。整顿饭吃得很舒服,没有上下级的拘谨。他问我在孤儿院的日子,我说起冬天里院长妈妈织的毛衣;他问我大学最难忘的事,我笑说为了赚学费,在食堂打了半年工,最后师傅总多给我一勺菜。大多时候是他听我说,偶尔插一两句,比如“你们学校的银杏道,我以前去过”。结账时,他只跟店长说了句“记我账上”,我心里更确定——这是家会员制餐厅,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出了餐厅,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陆铭指了指前面:“过了这个路口就是地铁口。”“今天谢谢您,陆总!”我连忙说,转身就要走。他“嗯”了一声,看着我:“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地铁上,我反复复盘这顿饭——有没有说漏嘴?有没有显得太笨拙?想到最后才惊觉,整场对话都是他问我答,倒像场温和的“面试”。可转念又笑自己:想这些干什么?陈曼欣,你是来搞钱站稳脚跟的,不是来想这些有的没的。只是闭上眼,又会想起他开车时专注的侧脸,还有听我说话时,眼里的温和。日子照旧,我还是每天提前冲好咖啡,记会议记录时更用心,陆铭看我的眼神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