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不如相忘沈晚意寒枫热门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大全重逢不如相忘(沈晚意寒枫)
第一章 梧桐影里的晨光与少年六月的风裹着梧桐叶的清香,钻进“静心自习室”的玻璃窗时,林晚星正蹲在柜台后,指尖捏着块半化的绿豆冰。
冰碴子沾在指腹,凉丝丝的,她却盯着父亲林叔手里的抹布——那抹布正反复擦拭着靠窗第三排的木桌,桌面边缘有道浅褐色的划痕,是去年冬天沈亦舟不小心用保温杯磕出来的。“星星,发什么呆?把那边的草稿纸递过来。”林叔的声音混着吊扇的嗡嗡声传来,手里的抹布没停,“沈同学待会儿该到了,这桌子得擦干净些,他看书时喜欢把胳膊肘搭在这儿。
”林晚星哦了一声,起身时膝盖不小心撞到柜台,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快步走到储物架前,抱着一摞草稿纸往回走,刚拐过第二排书架,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亦舟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带边缘有些磨损,是他用针线笨拙地缝过的——林晚星见过一次,那天他低头捡笔,她正好瞥见包带上歪歪扭扭的针脚。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翘,手里攥着本卷边的《西方哲学史》,书脊上贴着张黄色便签,上面用铅笔写着“P127-135”,字迹清隽,和他本人一样干净。“林叔早。
”他的声音清冽,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凉水,目光扫过林晚星时,停顿了半秒,又飞快地移开,“林晚星也在。”“沈同学来啦,快坐,靠窗的位置给你留着呢。

”林叔笑着点头,冲林晚星使了个眼色,“给沈同学倒杯凉白开,记得放两颗冰糖,他上次说水有点淡。”林晚星攥着草稿纸的手紧了紧,转身往茶水间走。
玻璃罐里的冰糖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她盯着水面上的涟漪,想起昨天傍晚的事——沈亦舟走时落下了一支钢笔,笔帽上刻着朵小小的玉兰花,她偷偷在草稿纸上试写,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却像敲在她心上。
后来她把钢笔放在柜台抽屉里,垫了张软布,怕磨花了那朵玉兰花。等她端着水杯回来,沈亦舟已经翻开了书。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股认真劲儿——食指会轻轻抵着笔杆,拇指关节微微泛白。
林晚星把水杯轻轻放在他桌角,杯底贴着桌面,没发出一点声响。“谢谢。”他低声说,视线还停留在书页上,耳尖却悄悄泛红。林晚星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回柜台,假装翻看账本,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她看见他喝了口水,喉结动了动;看见他遇到不懂的地方,会轻轻皱眉,指尖在书页上反复摩挲;看见他偶尔抬头,望着窗外的梧桐树,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习室的日子过得像台精准的老钟,规律又安静。沈亦舟每天都会带不同的书来,周一三五是习题册,周二四六是诗集,周日会带本小说。他很少说话,却渐渐和林晚星有了默契——他总会在离开前把桌面收拾干净,草稿纸叠得整整齐齐,水杯放在桌角;她则会提前把他常坐的椅子擦好,连凉白开的温度都记得刚刚好,冬天会温成温水,夏天会冰得凉透。有次暴雨突至,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林晚星看着窗外的雨帘发愁,她没带伞,父亲又去市场买东西了。
正想着,沈亦舟突然从包里掏出两把伞,递过来一把:“我家离得近,这把你用。
”伞柄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浅灰色的伞面上印着小小的月亮图案。林晚星捏着伞,看着他冲进雨里的背影,帆布包被雨水打湿,贴在背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第二天她把伞还给他,发现伞面上沾着的泥点都被擦干净了,连伞骨缝隙里的水渍都干了。
他接过伞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分开,像被烫到似的。
“快高考了吧?”林叔在整理书架时,随口问了沈亦舟一句。“嗯,还有一个月。
”沈亦舟的笔顿了顿,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想考去南方,听说那边的冬天不冷,梧桐树冬天也不会掉叶子。”林晚星握着笔的手紧了紧,笔尖在练习册上戳出个小坑。
她一直想考本地的师范大学,守着父亲和这家自习室,她还想把自习室重新装修一下,给沈亦舟常坐的位置装个小台灯。她偷偷抬头看沈亦舟,他正望着窗外,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的未来在南方,而她的未来,好像只能留在这儿。第二章 玉兰花钢笔与未说出口的心事高考前一周,自习室里的人突然少了很多,大多是回家复习的学生。沈亦舟来得更早了,有时会待到闭店。
林晚星陪父亲守到最后,总会看见他收拾东西时,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看几眼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像藏着什么宝贝。有天她去给沈亦舟续水,路过他座位时,不小心瞥见了照片——照片上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穿着和沈亦舟同校的校服,两人站在樱花树下,看起来很般配。
林晚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手里的水壶晃了晃,水溅在桌面上,她匆忙说了句“抱歉”,转身逃回柜台,连父亲问她怎么了都没听见。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了。
林晚星趴在柜台上,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汗,想起那支刻着玉兰花的钢笔——说不定那钢笔就是那个女生送的,玉兰花是她喜欢的花。
她越想越难受,连沈亦舟离开时跟她打招呼,都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亦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冷淡,之后几天话更少了。林晚星却在无意中发现,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情绪——有疑惑,有失落,还有些她不敢深究的温柔。
有次她帮客人找书,踮着脚够书架顶层的《百年孤独》,指尖刚碰到书脊,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心点,别摔了。”沈亦舟走过来,伸手轻松地把书拿下来,递过来时,目光落在她耳边的碎发上,指尖动了动,好像想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却又忍住了。“这本书很重,下次够不到就叫我。”林晚星接过书,不敢看他的眼睛,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就走了。她没看见,沈亦舟看着她的背影,手里还攥着张刚买的明信片——上面印着自习室窗外的梧桐树,树叶间漏着晨光,他本来想送给她,在背面写句“高考加油”,却又没敢,怕她觉得唐突。高考结束那天,沈亦舟来得很晚,手里没带书,只拿着个牛皮纸信封。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很久的书,又看了很久的林晚星——她正趴在柜台上写作业,头发用皮筋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直到闭店铃响,他才站起身,把信封轻轻放在桌角,犹豫了一下,又把信封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然后转身走了。林晚星看着那个信封,心跳得飞快,指尖都在发抖。她想去拿,却又不敢——她怕里面写的是他和那个女生的事,怕看到他说“我要和她一起去南方”。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把信封收进了抽屉,垫在那支玉兰花钢笔下面,想着等过几天再看,或许那时她就能平静下来了。
可第二天沈亦舟没来,第三天也没来。林晚星忍不住去问林叔,林叔正在擦桌子,头也没抬地说:“沈同学昨天来跟我告别了,说要去南方的亲戚家待一阵,等录取通知书下来。”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像被灌了铅。她跑回柜台,颤抖着手打开抽屉,拿出那个信封。信封很薄,她拆开时,指尖不小心划破了纸边。里面是张明信片,背面写着:“自习室的时光很开心,谢谢你和林叔的照顾。夏天的梧桐树很好看,希望你能考上想去的学校,前程似锦。”没有署名,也没有提那个女生,可林晚星看着“前程似锦”四个字,却觉得眼睛发酸——他的前程在南方,而她的前程,好像只能留在回忆里。填报志愿时,林晚星坐在自习室的窗边,手里拿着本地师范大学的招生手册。手册上印着漂亮的校园,有很多梧桐树,和自习室窗外的很像。她犹豫了很久,手指在“确认”按钮上悬停了半天,最终还是改填了北方的一所大学——她想离这里远一点,离那些没说出口的情绪远一点,离沈亦舟远一点。她不知道,此时的沈亦舟,正在南方的一家网吧里,看着本地师范大学的招生页面,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他想起高考前几天,看见林晚星和一个男生在自习室门口说话——那个男生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本练习册,笑着递给林晚星,林晚星接过时,笑得很开心。他以为那是她喜欢的人,以为她会留在本地,所以他改了志愿,填了南方的一所大学,想着这样就不会打扰她了。录取通知书寄来那天,林晚星拿着北方大学的通知书,坐在沈亦舟常坐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说再见。她把沈亦舟送的明信片夹在最喜欢的《小王子》里,又把那支玉兰花钢笔放进笔袋,心里想着:就这样吧,也许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三章 五年后的重逢与自习室的暖灯五年后,林晚星从北方的大学毕业,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小城。火车进站时,她看着窗外熟悉的梧桐树,心里有些恍惚——北方的冬天很冷,没有这么多梧桐树,也没有像自习室那样暖烘烘的灯光。
林叔的身体不太好,去年冬天得了场重病,自习室也跟着冷清下来。书架上的书落了层灰,桌子上有很多划痕,吊扇也不转了,连沈亦舟常坐的那个位置,都堆着些旧纸箱。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酸酸的,她跟父亲说:“爸,自习室交给我吧,我会把它打理好的。”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晚星忙得脚不沾地。她刷白了墙壁,换了新的吊扇和台灯,台灯选的是暖黄色的,晚上开起来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