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掀了豪门饭桌(李婉柔沈清月)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李婉柔沈清月全文阅读
被逼联姻六十岁老总,我爸拍桌怒吼:不嫁就滚出沈家!我轻蔑一笑,正要亮出底牌。
翌日,亚洲首富携千亿合同登门,对我爸礼貌询问:听说,您想安排我未来夫人的人生?
看着沈家人惊掉下巴的嘴脸,我优雅抿茶。真抱歉,我摊牌了,你们的靠山,只是我脚下的一块砖。1热…… 好热……窒息的感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脖颈,浓烟呛得我肺叶生疼。视线所及,是漫天翻滚的火焰,像恶兽的舌头,舔舐着房间里的一切。
我,林晚,像一条濒死的鱼,被遗弃在这片火海中央。价值不菲的地毯燃烧着,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那是我生命最后时刻闻到的气息。姐姐,你就安心去吧。
一个娇柔却淬毒的声音,穿透火焰的噼啪声,清晰地传入我几乎失聪的耳朵。

透过晃动的火光,我看到了沈清月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她就站在房门外,安全的地方,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毒笑容。沈家真千金的位置,你坐了三年,也该还给我了。
她轻笑着说,你放心,你那个病秧子妈妈,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黄泉路上,你们母女也好做个伴。我想尖叫,想冲出去撕碎她虚伪的脸,但身体已经被浓烟熏得没了力气,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指甲在滚烫的地板上划出浅痕。
为什么?我才是沈家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三年前,他们找到我,把我从那个简陋但温暖的小屋接回这个冰冷的豪门。我以为我终于有家了,有爸妈了……可这三年,我得到的是什么?
是沈建国沈父看我时永远带着权衡利益的冷漠眼神?
是李婉柔沈母因为沈清月几句挑拨就对我厉声斥责的偏心?
是沈清月表面姐姐妹妹亲热,背后却一次次栽赃陷害的毒计?
还有那群所谓的上流社会名媛,永远用看乡下老鼠的眼光打量我……我憋屈,我忍让,我试图讨好每一个人,渴望得到一点点可怜的亲情和认可。换来的,却是这场精心策划的火葬!意识渐渐模糊,巨大的怨恨和不甘像最后的燃料,在我胸腔里燃烧。沈清月!沈建国!李婉柔!沈家!若有来世,我林晚发誓,定要你们血债血偿!我要把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奉还!
我要你们…… 生不如死!……剧烈的颠簸让我猛地惊醒。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窒息感和灼烧感仿佛还停留在感官上,让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脖颈、手臂…… 光滑完好,没有一丝灼伤的痕迹。环顾四周,我不是在火场,而是坐在一辆行驶的豪华轿车里。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是通往市郊山顶别墅区的盘山公路。这场景…… 如此熟悉。
我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普通的白色 T 恤,旁边座位上放着一个廉价的帆布背包。这是…… 三年前!我被沈家认回,第一次去沈家的那天!我重生了?!我真的重生了!狂喜和刻骨的仇恨瞬间交织在一起,让我的身体微微发抖。老天爷,你听到了我临死前的诅咒!你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好!
很好!沈家,沈清月,你们准备好了吗?这一次,我林晚,不再是那个任你们搓圆捏扁、渴望亲情的可怜虫了!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索命来的!
小姐,马上就到了。前排的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他是沈家的老人,自然知道今天接的是个什么角色
——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真千金,据说还是沈先生沈太太当年为了给体弱多病的养女沈清月挡灾才送走的。呵,挡灾。
现在沈清月身体好了,沈家也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灾星流落在外了?怕是觉得我长大了,可以用来商业联姻,或者 simply 觉得接回来能博个重情重义的名声吧?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车子驶入一扇巨大的铁艺门,穿过修剪精美的花园,停在一栋欧式风格的豪华别墅前。别墅门口,还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佣人,垂手而立,但眼神里的好奇和打量遮掩不住。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脚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冰冷坚硬的触感传来。别墅内部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却照不暖这房子透出的骨子里的冷。
沈建国和李婉柔坐在客厅中央那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沙发上。沈建国穿着西装,面容严肃,带着商人的精明和冷漠。李婉柔则是一身名牌套装,保养得宜,但眼神里的嫌弃和疏离,在我进来的那一刻就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而坐在他们旁边,亲昵地挽着李婉柔手臂的,正是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沈清月!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连衣裙,妆容完美,像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看见我,立刻露出一个看似温柔无害的笑容。
这就是晚晚妹妹吧?一路辛苦了。她站起身,柔声细语,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优越感和敌意,逃不过我这个死过一次的人的眼睛。她身后,还站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应该是她的姐妹团,此刻都像看猴子一样看着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毫不避讳。啧,真是乡下长大的,这身衣服…… 地摊货吧?
长得倒还行,就是这气质…… 土里土气的。 听说她那个养母是个给人洗脚的?
怪不得一股子穷酸味。 明月姐才应该是沈家正牌大小姐,这土包子回来干嘛?
抢家产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也传进了沈建国和李婉柔的耳朵里。
但沈建国只是皱了皱眉,没说话。李婉柔更是轻轻拍了拍沈清月的手,仿佛在安抚她受委屈了。若是前世,听到这些话,我大概会羞愧得抬不起头,只会懦弱地缩着肩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现在……我挺直了脊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嚼舌根的名媛,最后落在沈清月脸上。沈清月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怯场了,笑容更加宽容大度:妹妹别介意,姐妹们都是心直口快。
以后你就习惯了,家里规矩多,不像你在乡下那么自在。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李婉柔这时也开口了,语气带着施舍:好了,既然回来了,以后就安心住下。
不过有些话要说在前头,沈家是体面人家,不像你以前待的地方。言行举止都要注意,别丢了沈家的脸。清月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懂事知礼,你要多跟她学学。
沈建国终于发话,语气公事公办: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以后你就叫沈晚。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要尽快融入这个家。过去了?融入?我心底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轻描淡写地就想抹杀我过去十几年的苦难,抹杀他们为了沈清月把我卖掉的罪行?
还想让我这个真千金,去跟那个冒牌货学怎么讨好他们?做梦!我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走到那张昂贵的黄花梨木茶几前。茶几上,为了显示认亲的正式,还摆着几份文件。
我拿起最上面那份,正是证明我是沈家亲生女儿的 DNA 鉴定报告。我拿着报告,没有递给沈建国或者李婉柔,而是直接举到了沈清月面前,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客厅里:多看两眼,认清楚。
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是谁的名字?是谁的生物学父亲母亲?我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沈清月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和她身后那群噤声的名媛,一字一顿地问道:到底谁才是名正言顺的沈家女儿?
谁才是那个…… 不知来历、鸠占鹊巢的野种?你!沈清月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委屈万分地看向沈建国和李婉柔:爸!
妈!你看她…… 她怎么能这么说我!放肆!沈建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沈晚!你怎么跟姐姐说话的!还有没有规矩!李婉柔更是尖叫起来,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反了天了!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我们好心接你回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立刻给清月道歉!道歉?我嗤笑一声,手腕一扬,那份 DNA 报告直接摔在了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接我回来是好心?
我环视这金碧辉煌却冰冷无比的牢笼,是为了你们那点可笑的负罪感?还是觉得我长大了,有利用价值了?
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客厅博古架上那个最显眼位置、据说是沈家祖传的清代青花瓷瓶上。
前世,沈清月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普通的杯子都赖在我头上,让我被罚跪了一晚上。
我径直走过去,在沈建国和李婉柔惊愕的目光中,伸手将那个价值连城的瓷瓶拿了下来。
你干什么!那是古董!李婉柔尖叫。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我知道。
祖传的嘛,很值钱。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我手一松。哐当 ——!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别墅大厅。精美的瓷瓶变成了一地碎片。
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迎着沈建国快要吃人的目光和李婉柔的尖叫,以及沈清月那掩饰不住的震惊和一丝窃喜她以为我疯了,在自寻死路,慢悠悠地开口:忘了告诉你们。 我脾气不好,非常不好。
在乡下跟着混混打架打大的,没那么多规矩。 以后,谁再敢惹我,或者在我面前阴阳怪气……我抬起脚,用那双廉价的帆布鞋,狠狠地碾过地上的瓷片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这瓶子,就是下场。 我不管你们是谁,爸、妈,还是什么姐姐妹妹。 惹到我,照撕不误。2我扛着那个破帆布包,根本不用人带路,熟门熟路地就往别墅最角落、背阴的那间小杂物间走。上一世,我就是被安排在那里,美其名曰清静,实际上就是告诉我,我不配住好的。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把我塞进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响,是李婉柔追了上来,她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沈晚!你个孽障!你给我站住!摔了祖传的花瓶,你想就这么算了?!你给我滚出沈家!我脚步都没停,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行啊,我现在就去找记者,好好聊聊沈家是怎么把亲生女儿接回来第一天就逼走的,顺便聊聊当年我是怎么『意外』走丢的。这话像是一下子掐住了李婉柔的脖子,她后面的叫骂瞬间卡住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沈建国阴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让她去!就住给她安排的房间!我知道,我那句话戳到他肺管子了。
他们怕,怕我真的知道点什么。虽然我现在手里没确凿证据,但光是风言风语,就够他们这所谓体面人家喝一壶的。建国!你看她…… 那瓶子……
李婉柔带着哭腔。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沈建国低吼。我嗤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沈清月肯定在旁边装小白花呢,这一世,我可没兴趣看她表演。推开那间杂物间的门,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又小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对着后院的高墙,光线勉强能透进来。里面堆着一些不用的旧家具,中间勉强放了张狭窄的单人床,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看起来就硬邦邦的床单被套。和前世一模一样,甚至连那点可怜的阳光都吝啬给予。我把背包随手扔在床上,激起一片灰尘。挺好的,够清静。我没关门,就那么大敞着,然后一屁股坐在落满灰的床沿上,等着。果然,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佣人制服、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端着个托盘过来了,是沈家的佣人王妈,李婉柔的心腹,前世就没少给我脸色看。
她把托盘往门口那个缺了角的旧桌子上一墩,盘子里的碗碟哐当乱响。托盘上就一碗白米饭,一碟子寡淡的青菜,还有一小碗看起来像是中午剩的、没什么油花的汤。喏,你的饭。
王妈双手抱胸,斜着眼看我,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大小姐吩咐了,你刚来,怕你吃不惯油腻的,先吃点清淡的适应适应。我抬眼瞅了瞅那猪食一样的饭菜,又看了看王妈那张写满你个乡下土包子也配吃好的的脸。沈清月吩咐的?
我慢悠悠地问。是又怎么样?王妈抬着下巴,明月小姐才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心善,为你着想。我笑了,站起来,走到托盘前。我没看饭菜,而是盯着王妈:你一个月工资多少?王妈一愣,随即有些恼怒:关你什么事?
好奇。我拿起那碗白米饭,在手里掂了掂,看看沈家给尽心尽力干活的佣人开多少钱,也好知道自己这『真千金』在沈家值个什么价。王妈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手一松,那碗饭直接掉在地上,瓷碗摔成几瓣,白米饭撒了一地,这饭,喂狗,狗都不一定吃。你!王妈气得脸通红,指着我的鼻子,你敢糟蹋粮食!
我要告诉太太去!去啊,赶紧去。我拍拍手,顺便告诉她,我不吃剩饭。还有,我房间太脏了,立刻、马上,找人来给我打扫干净,换新的床单被套,要最好的。
再给我拿个新衣柜过来。你做梦!王妈尖叫,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挑三拣四!
我是什么东西?我往前逼近一步,虽然我穿着朴素,个子也没她壮,但我眼神里的冷意让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是沈建国和李婉柔亲生的女儿,法律上,我有继承权的那种。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佣人,敢对着主家小姐大呼小叫?
沈家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到劳务市场,说说沈家佣人是怎么欺负刚回来的大小姐的?王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当然知道我是真的,但她更听沈清月和李婉柔的。可我的话又让她有点害怕,毕竟闹大了,沈建国为了面子,很可能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你…… 你等着!
她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扭着肥硕的身子跑了。我冷哼一声,关上了杂物间的门。我知道,告状是必然的,但沈建国现在肯定心烦意乱,没空管我吃饭这种小事。李婉柔?
她除了哭闹和偏心,也没别的本事。我走到那扇小窗户前,看着外面高耸的围墙。
这房间信号不好,但我早有准备。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我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廉价二手手机的设备,实际上是我重生后这几天,用身上仅有的钱淘换零件自己组装的简易工具,虽然简陋,但干点基础的活儿够了。
我蹲在墙角,避开可能的监控死角沈家为了安全,公共区域监控不少,连接上我偷偷弄到的一个不稳定网络信号。手指在小小的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前世,我为了在沈家生存下去,拼命学习,包括偷偷自学了很多计算机和网络知识,没想到最后没用上,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沈氏集团的内部网络防御?
对于知道一些未来漏洞和有着超越这个时代几年眼光的我来说,并非无懈可击。
尤其是一些高管为了方便,设置的密码弱得可怜。我花了点时间,像幽灵一样潜入了沈氏的内部系统,目标明确 —— 沈建国的几个私人账户和他在公司的一个不常用但权限不小的内部账户。
我没动核心数据,那样太容易被发现。我只是找到了他的账户管理界面,然后,轻轻地勾选了冻结选项。原因?我随手敲了几个字:账户异常,需本人持身份证至总部核实。做完这一切,我清除了所有的访问痕迹,退了出来,把设备藏好。好了,现在,就等着鱼儿上钩了。我没等太久。大概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杂物间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沈建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要喷火。他手里还攥着手机,显然刚打完电话。沈晚!
是不是你干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闻言慢悠悠地睁开眼,一脸无辜:我干什么了?爸,你这么大火气,小心高血压。
你少给我装傻!沈建国几步跨进来,指着我的鼻子,我的账户!公司的账户!
为什么会被冻结?!是不是你搞的鬼?!说!谁教你的这些歪门邪道?!
你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杂物间狭小,他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但我不怕。我知道,他越生气,说明我打到了他的痛处。那些账户里,肯定有他不想让人知道的私房钱或者见不得光的交易。我坐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语气平静:爸,你说什么账户?我听不懂。我一直在这个……『清静』的房间里待着,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哪有本事动你的账户?沈建国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破绽。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静,甚至带着点嘲讽。除了你还有谁!
今天刚接你回来,就出这种事!他咬牙切齿,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
我笑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虽然需要仰头看他,但气势丝毫不弱,我不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沈家接女儿回来,就是让她住杂物间,吃佣人吃的剩饭?
我指了指地上还没收拾的碎碗和米饭:这就是沈家的待客之道?哦不对,我不是客,我是你们『亲爱』的女儿啊。沈建国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向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能把公司做到这么大,不是傻子。
他肯定怀疑我,但又没有证据。而且,我展现出的这种完全不同于乡下丫头的冷静和…… 威胁,让他感到不安。账户,是不是你动的?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威胁。我说了,听不懂。我迎上他的目光,不过,如果爸你能让我换个像样点的房间,每天能吃上正常的饭菜,也许…… 你的账户莫名其妙就被解冻了呢?这就是赤裸裸的交换条件了。
沈建国额头上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怒火。他知道,跟我硬碰硬,在这种小事上,闹大了对他没好处。尤其是在账户被冻结的节骨眼上。好…… 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晚,我真是小看你了!他猛地转身,对着外面吼了一声:王妈!死哪去了!立刻给大小姐换房间!二楼朝南那间客房!
打扫干净!床单被套全部换新的!还有,以后大小姐的饭菜,按…… 按清月的标准准备!
外面传来王妈唯唯诺诺的应声。沈建国说完,又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剥皮拆骨:我警告你,沈晚,安分点!否则,别怪我不顾父女情分!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走了。父女情分?我差点笑出声。我们之间,有过那玩意儿吗?
不一会儿,王妈带着两个年轻点的佣人,脸色难看地过来帮我搬家。
她们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二楼那间宽敞明亮、带着独立卫浴的客房,把我的破背包拿了上去。
看着窗外终于能看到的花园景色,我扯了扯嘴角。3搬到二楼客房,确实清净了不少,至少没人敢明目张胆克扣我饭食了。送来的饭菜虽然比不上沈清月那小灶精致,但好歹是热乎的、正常的饭菜。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沈建国憋着火,李婉柔视我如眼中钉,沈清月更不可能善罢甘休。她们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在公开场合把我踩进泥里的机会。果然,没消停两天,机会就来了。
沈家要举办一场商业晚宴,说是为了庆祝某个项目成功,实际上就是拉拢关系、炫耀实力的社交场合。这种场合,沈清月向来是主角,是人人夸赞的 “沈家明珠”。晚饭时,沈建国板着脸宣布:明晚的宴会,你们都出席。
沈晚,他目光扫过我,给你准备了礼服,到时候跟着清月,少说话,别给沈家丢脸。
李婉柔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充:是啊,可别像上次那样,毛毛躁躁的。
这种场合来的都是贵客,冲撞了谁,我们可担待不起。
沈清月则笑得温柔得体:妹妹放心,我会照顾你的。正好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她眼里闪动着我看得懂的光 —— 那是等着看好戏的光。我埋头吃饭,没搭理他们。丢脸?
冲撞?呵,谁冲撞谁还不一定呢。第二天晚上,我被佣人叫去化妆间。
一件挂在那里的所谓 “礼服”,让我差点笑出声。那是条过时好几年的款式,颜色也是土气的粉紫色,尺寸明显偏大,穿上身松松垮垮,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化妆师给我化的妆也粗糙敷衍,眉毛画得像两条毛毛虫,腮红打得像猴屁股。
沈清月倒是打扮得光彩照人,一袭昂贵的白色定制晚礼服,衬得她像朵白莲花。她看到我,夸张地捂住嘴:哎呀妹妹,这礼服…… 是不是不太合身?都怪我,没提前帮你好好挑挑。
不过没关系,你底子好,简单点也挺好的。她身边的几个名媛姐妹跟着掩嘴偷笑。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这身滑稽的打扮,平静地扯了扯嘴角:没事,反正主角也不是我。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水晶灯晃得人眼花,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水和虚伪寒暄的味道。我一进场,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沈清月像只花蝴蝶一样周旋在人群中,不断有人夸她 “漂亮”、“懂事”、“有大家闺秀风范”。
她时不时地 “体贴” 地把我拉过去,介绍给某人:这是我妹妹沈晚,刚接回来不久,以前在乡下生活,大家多担待。每一次介绍,都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我的 “不堪” 出身。
我配合地低着头,扮演着怯懦土气的角色,心里冷笑,让她演,让她尽情地铺垫。终于,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她端着一杯红酒,看似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把我带到一个相对人多的角落。妹妹,别紧张,放松点。她声音温柔,但手腕却暗暗用力,把我往她那边拽了拽,然后,脚下一个 “不小心”,整个人朝我这边一歪!哎呀!伴随着她一声娇呼,那杯殷红的液体,精准地泼在了我胸前那片廉价的布料上。冰凉黏腻的触感瞬间渗透进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沈清月立刻站稳,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愧疚,眼眶说红就红:对不起!对不起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脚下滑了一下…… 我…… 我陪你一件新的礼服好不好?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我见犹怜。她的姐妹团立刻围了上来。明月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崴到脚?
不怪明月姐,是她自己没站稳吧? 就是,乡下人,估计没见过这场面,紧张得同手同脚了。 哎呀,这红酒渍可难洗了,这礼服算是废了,真是…… 可惜了。
最后这句 “可惜”,明显是冲着我的出身说的。李婉柔也急匆匆赶过来,一看我胸前的狼藉,脸色就沉了下来,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你怎么回事?走路也不看着点!
清月都道歉了,你还不快说没关系?杵在这里丢人现眼!沈建国在远处看着,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若是前世,我此刻应该已经无地自容,羞愧得眼泪直流,只会反复说着 “没关系”,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离现场。但现在……我低头,看着胸前那片迅速扩散的、刺目的红色。然后,我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平静得可怕。我目光扫过假惺惺的沈清月,扫过那些嘲讽的名媛,最后落在李婉柔脸上。我轻轻推开还挽着我胳膊、实则暗中用力的沈清月,一步步走向旁边放着饮料的长桌。桌上摆着各种酒水,还有一壶刚沏好,冒着滚烫热气的咖啡。我伸手,稳稳地拿起了那个白色的咖啡壶。周围的人都看着我,有些不明所以。沈清月还在那装模作样地抹眼泪:妹妹,你别生气,我真的是不小心……
我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我手腕倾斜,壶嘴里滚烫的、深褐色的咖啡,带着腾腾热气,对着她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她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她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色礼服,兜头浇了下去!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宴会厅的音乐和喧嚣!
滚烫的咖啡虽然不是沸水,但温度也足以烫伤皮肤。沈清月被烫得跳了起来,双手胡乱地拍打着脸上和身上的咖啡渍,原本精致的发型毁了,妆容糊了,白色的礼服瞬间染上大片污渍,整个人狼狈不堪,像只被开水烫到的落汤鸡。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那些名媛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李婉柔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惨叫的沈清月:清月!我的清月!沈晚!你个疯子!
你干什么!我平静地把空了的咖啡壶放回桌上,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然后,我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溅到的几滴咖啡渍。
迎着全场惊骇、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我抬起眼,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好意思,手滑。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沈清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 “无奈”:我乡下人,力气大,没轻重。你…… 你……
李婉柔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沈建国终于冲了过来,看着惨不忍睹的沈清月和一片混乱的场面,脸色铁青,怒吼道:沈晚!你简直无法无天!
立刻给我滚回房间去!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把擦手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正好,我也待够了。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的鸡飞狗跳、哭嚎咒骂,也不管那些足以将我后背射穿的目光,转身,踩着那双依旧不合脚的高跟鞋,却步伐稳健地,径直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背后,是沈清月杀猪般的哭声和李婉柔歇斯底里的叫骂,还有沈建国试图维持秩序、安抚宾客的混乱声音。而我,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滑? 这才哪到哪。 沈清月,你喜欢玩阴的是吧? 我陪你玩,不过,我习惯直接动手。 这杯咖啡,就当是还你上辈子那场火的利息。
4我直接回了二楼房间,反锁了门。外面宴会厅的嘈杂和哭闹隐约传进来,像是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背景音。我脱掉那身被红酒和咖啡玷污的廉价礼服,走进浴室,打开热水,狠狠地冲洗着自己。水温烫得皮肤发红,但比不上我心头那把复仇之火的万分之一。沈清月那杯红酒,浇不灭我的恨;我那壶咖啡,也仅仅是个开始。我知道,泼咖啡爽是爽了,但后果肯定很严重。沈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在那么多宾客面前丢了这么大脸。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对我动用暴力至少现在不敢,但阴招肯定会接踵而至。果然,第二天,风暴就来了。我睡得正沉,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门外是王妈幸灾乐祸的声音:大小姐,老爷太太让你下去!
出大事了!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才下楼。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沈建国脸色黑得像锅底,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李婉柔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夜,此刻正用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瞪着我。沈清月没在,估计还在房间里 “休养”。你自己看看!
沈建国把一沓报纸和打印出来的网页猛地摔在茶几上。我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张本市销量最大的娱乐报纸。头版头条,加粗的黑色标题异常醒目:豪门惊变!
真千金归来原是泼妇?宴会上公然行凶,烫伤养姐!配图是一张角度刁钻的照片,正好抓拍到我拿着咖啡壶往下浇的瞬间,沈清月那张惊恐扭曲的脸被拍得清清楚楚。
下面的文章更是极尽渲染之能事,把我描写成一个 “粗野不堪”、“嫉妒成性”、“心理扭曲” 的乡下丫头,而沈清月则是 “善良无辜”、“受尽欺凌” 的白莲花。文章里还 “知情人士” 爆料,说我从小缺乏教养,对沈家心怀怨恨,回来就是为了争家产云云。
我又翻了翻其他报纸和网络新闻,内容大同小异,全都是踩我捧沈清月。
各大门户网站、社交平台,尤其是那些八卦论坛,几乎都被这条新闻刷屏了。
水军明显下场带节奏,评论区不堪入目:我的天!这是什么恶毒女人!心疼明月小姐姐!
乡下人就是素质低,滚回农村去吧! 沈家真是倒了血霉了,接回来这么个祸害!
听说她亲妈是个洗脚婢?难怪一身戾气! 这种人也配叫千金?
简直是侮辱了豪门两个字! 支持明月!让这个恶毒女人滚出沈家!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咒骂我。沈氏集团的股价,因为这桩丑闻,开盘就应声下跌。
李婉柔尖着嗓子哭诉: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清月的名声也毁了!现在全城的人都在看我们笑话!公司的股票也跌了!你满意了?!
沈建国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沈晚!你立刻给我召开记者发布会,向清月道歉,向公众道歉!承认是你一时冲动,精神不稳定!然后我会安排你出国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出国?避风头?我心里冷笑。这是想把我一脚踢开,等风头过了,再随便找个理由把我处理掉?或者干脆让我 “被精神病”?想得美!我放下那些报纸,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者愧疚,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看向沈建国和李婉柔,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我粗野不堪?我嫉妒沈清月?
我回来争家产?难道不是吗?!照片都拍到了!你还想抵赖!李婉柔尖叫。
照片拍到的是我手滑,不小心把咖啡洒了。我摊摊手,至于我为什么‘手滑’,要不要让那些记者去查查,沈清月小姐是先怎么‘不小心’把红酒泼在我身上的?还有,我身上这件你们准备的‘礼服’,是不是也该让时尚版块的编辑们点评一下,是哪年的过时款?沈建国和李婉柔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们当然知道真相,但他们以为舆论掌握在他们手里,可以随意扭曲。你…… 你强词夺理!李婉柔气结。
是不是强词夺理,我们试试看就知道了。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你们喜欢玩舆论是吧?喜欢买水军抹黑我是吧?行,我陪你们玩个大的。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上了楼。回到房间,我反锁房门,拿出了我那个改造过的 “二手手机”。连接网络,这次我不再小心翼翼,而是直接瞄准了当前流量最大的一个直播平台。我注册了一个临时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