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上，总裁沈砚第一次见到实习生林晚。

他攥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面上却冷得像冰。

好兄弟江澈撞他肩膀：“这姑娘绝了，我要追！”

沈砚没说话，转身把年度最佳项目给了林晚的对手。

第二天江澈抱着玫瑰堵在林晚工位：“鲜花配美人。”

沈砚突然出现，把全部门咖啡订单换成苦丁茶。

林晚苦得皱眉，江澈凑近哄她：“哥带你去喝甜的。”

沈砚摔了文件：“江副总，非洲项目缺人。”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屋顶，炫目的射灯在攒动的人头上方扫来扫去，空气里弥漫着香槟、昂贵香水和食物混合的复杂气味。一年一度的“锐锋科技”年会，正进行到最喧闹的环节。

沈砚端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独自站在二楼环形走廊的阴影里。这个位置居高临下，能将整个一楼大厅的喧嚣尽收眼底，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不必要的寒暄和打扰。他是锐锋的总裁，习惯了掌控全局，也习惯了这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疏离。

楼下舞池里，研发部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正被几个年轻同事围着起哄。她穿着条简单的黑色小礼裙，在一群争奇斗艳的女职员里显得有点素净，甚至格格不入。但沈砚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她叫林晚。名字是沈砚在人事部送来的实习生名单上扫到的，当时只觉得普通。此刻，这个名字却像带着微小的电流，在他舌尖无声地滚过。

林晚被推搡着站到了舞池中央一小块空地上，脸上带着点窘迫，但更多的是无奈的笑意。音乐换了首更劲爆的，鼓点敲得人心跳加速。她似乎拗不过同事的热情，深吸一口气，脚尖轻轻一点，身体随着节奏极其自然地舒展开来。

不是什么复杂的舞步，就是最随性的扭动。手臂扬起，腰肢轻摆，长发随着动作甩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没有刻意的性感，却有种浑然天成的、充满生命力的韵律感。灯光偶尔扫过她清亮的眼睛，里面映着细碎的光，像落进了星星。

沈砚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冰凉的杯壁硌着指骨，带来一丝细微的痛感，才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喉结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杯中的香槟液面因此微微晃动。

“啧，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沈砚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江澈，他的发小，锐锋的副总，也是公司里唯一一个敢这么跟他勾肩搭背的人。

江澈顺着沈砚刚才的视线方向望去，目光精准地落在舞池中央那个灵动的身影上，眼睛瞬间亮了。“嚯！这姑娘……新来的？哪个部门的？以前年会怎么没见过？”他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兴趣。

沈砚没吭声，只是将杯子里那点残余的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没能浇熄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

“绝了！真的绝了！”江澈摸着下巴，眼神像探照灯一样追随着林晚的身影，嘴角咧开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这气质，这身段……哥们儿，我决定了，就她了！我要追！”

沈砚握着空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侧过头，冷冷地瞥了江澈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带着无声的警告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戾气。

江澈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干嘛？瞪我？这么漂亮的姑娘，还不许人追了？你沈大总裁清心寡欲，总不能拦着兄弟我追求幸福吧？”

沈砚依旧沉默。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楼下，也不再理会江澈的聒噪。只是那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刚才更沉、更冷，仿佛连周遭喧嚣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他随手将空杯放在旁边的侍应生托盘上，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远离舞池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江澈看着好友突然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楼下那个已经停下跳舞、正和同事说笑的女孩，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搞什么？更年期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