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霍寒琛看着那决绝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宣告。

他等着那只温顺的金丝雀惊慌回头，哭着认错。可云晚只是拉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消失在夜色里，再未出现。直到一个月后，霍氏集团生死存亡的跨国判桌上。

霍寒琛被迫低头，求到了那个掌握着绝对话语权的神秘大佬面前。会议室的门打开，在众人簇拥下走进来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眉眼清冷，姿态矜贵。他抬眸，目光淡淡掠过脸色煞白的霍寒琛，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霍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想合作？”“求我。

”第一章 生日宴上的耳光云晚端着那杯香槟，站在宴会厅最不显眼的角落，看着霍寒琛。

霍寒琛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心，西装革履，眉眼倨傲。

他正对着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水晶相框举杯，相框里是他那个死了三年的白月光，林白。

今天，是林白的生日。而他云晚，这个霍寒琛养在身边三年的替身，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丑，被迫站在这片为死人营造的光辉里，祭奠别人的爱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恶心，是麻木的疼。“云晚。”霍寒琛的声音穿透喧闹，落在他身上，冷得像冰。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霍寒琛没看他，目光依旧黏在照片上，语气淡漠得像在吩咐佣人：“去，给小白磕个头。告诉他，你代替他，过得很好。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宾客的目光，或怜悯，或嘲讽，或好奇，像无数根针，扎在云晚背上。代替他？过得很好？云晚几乎要笑出声。这三年，他活得像个影子。

模仿林白的穿着，学习林白的语气，甚至被迫放弃自己喜欢的专业，只因为霍寒琛一句“小白不会碰这些”。他住着霍寒琛的豪宅，穿着霍寒琛买的衣服，像个被精心打扮的人偶。可霍寒琛的床，他从来没资格过夜。霍寒琛的心，他也从来没走进去过。他只是一个廉价的，随时随地可以被丢弃的替代品。以前他忍，是因为他还爱着这个把他从泥潭里捞出来的男人，还心存妄想，以为能用真心换真心。

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件事。那件足以让他所有爱意和忍耐，都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笑话的事。

云晚抬起头，第一次在霍寒琛面前，挺直了总是微微躬着的背脊。他看着霍寒琛，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和卑微，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霍寒琛，”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角落，“我们分手吧。”霍寒琛眉头猛地一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云晚，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云晚，你又在发什么疯？今天是什么日子，由得你胡闹？”“我没胡闹。”云晚从随身带着的文件夹里——没错，他来参加这场鬼生日宴，特意带了个文件夹——抽出一张纸，递到霍寒琛面前。纸张顶端，“分手协议”四个加粗黑体字，异常醒目。下面，云晚已经签好了名字，字迹是他从未有过的凌厉洒脱。“字我签了。从今天起，我们两清。”霍寒琛盯着那纸协议，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把抓过协议，看都没看，三两下撕得粉碎，扬手摔在云晚脸上。白色的纸屑纷纷扬扬，落在云晚头发上，肩膀上。“两清？

”霍寒琛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他一把攥住云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云晚，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拿什么跟我两清？嗯？

我让你给小白磕头，你听见没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云晚如何收场。是像以前一样屈服，还是……云晚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屑，又抬眼看向暴怒的霍寒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弄和释然。

他用力，一根一根，掰开了霍寒琛箍住他手腕的手指。“霍寒琛，”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不演了。”说完，他不再看霍寒琛瞬间错愕僵住的表情，也不看满场宾客震惊的目光，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走到宴会厅门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霍寒琛，补充了一句。“哦，对了。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视若珍宝的那块地皮，城南那个政府重点项目，核心规划文件，昨天晚上，我已经发给你对家公司的老板了。”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算是我送你的，分手礼物。”轰——！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整个宴会厅引爆。

霍寒琛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块地，是他霍氏集团未来三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他投入了无数心血和资源，志在必得！“云晚！你他妈敢——！”霍寒琛几乎是嘶吼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云晚却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脸上甚至还带着那点让人火大的浅笑：“试试看喽。”然后，他拉开门，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光影里。霍寒琛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才消化完云晚刚才说的话。分手？礼物？对家？每一个词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云晚，居然敢这么对他！

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槟塔。“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宾客的惊呼混在一起，现场一片狼藉。“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霍寒琛赤红着眼睛吼道。宾客们吓得噤声，纷纷低头快步离开，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很快，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厅，就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霍寒琛。他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还在发抖，拨通了特助王磊的电话。“王磊！给我查！云晚去哪了！立刻！马上！”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还有，联系龙腾那边，问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挂了电话，霍寒琛看着地上被撕碎的协议，还有那个碍眼的相框，心里堵得快要爆炸。

他想起刚才云晚看他的眼神，平静，冰冷，甚至带着点……嘲弄？那不是他认识的云晚。

他认识的云晚，眼神应该是湿漉漉的，带着点怯懦和讨好，像只随时需要人保护的小动物。

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上周他没收了云晚的手机，不让他去参加那个什么破同学聚会？

还是因为前天晚上，他应酬喝多了，抱着他喊了“小白”？就为这点小事？他就敢闹这么大？

霍寒琛烦躁地扯开领带。他认定云晚是在闹脾气，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云晚偶尔闹个别扭，最后哪次不是他稍微给点好脸色，就乖乖回来了？对，这次也一样。云晚爱他爱得要死，离了他根本活不下去。现在闹得越凶，到时候回来得就越快。他这么想着，心里稍微舒服了点。但那块地皮的事，还是像根刺一样扎着他。第二章 他真走了？接下来几天，霍寒琛过得异常不顺。

先是王磊那边传来消息，龙腾集团确实拿到了城南项目的核心数据，正在紧锣密鼓地调整方案，霍氏一下子陷入了被动。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天天打电话来施压，搞得他焦头烂额。然后是生活上的各种不习惯。早上醒来，床头没有叠好的干净衣服。

他喊了两声“云晚”，才想起来人已经跑了。自己皱着眉在衣帽间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件能穿的衬衫，还皱巴巴的。胃病犯了，疼得他冷汗直冒，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以前都是云晚默默把温水和药准备好的。

他只能自己挣扎着起来烧水，差点把厨房点着。晚上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别墅，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没有。他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进口食材，但他根本不会做。

以前云晚总会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哪怕他很少回来吃。他现在住的这栋别墅，密码锁还真被云晚给改了！他试了自己常用的几个密码，全都错误。最后没办法，只能叫来物业和开锁公司，折腾了半天，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下才进了门，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更让他火大的是，他让王磊去找云晚，结果这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查不到任何购票记录。他常去的地方，朋友那里，也都没有踪影。

连他那个破行李箱里那点寒酸的家当，能值几个钱？他靠什么活？

霍寒琛坐在冰冷的大沙发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云晚。

想起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想起他晚上窝在沙发里等自己等到睡着的模样，想起他小心翼翼给自己处理伤口时，那轻颤的睫毛……“操！”霍寒琛低骂一声，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溅。他绝不能承认，他有点……想那个替身了。

他只是不习惯！只是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对，一定是这样。

第三章 新替身为了证明自己根本不在乎云晚，也为了缓解那股莫名的烦躁，霍寒琛又叫来了那个最近比较得他眼的小模特，周晨。周晨长得确实有几分像林白，尤其是侧脸。而且他很懂得讨好霍寒琛，嘴巴甜，会来事。霍寒琛把他带回了别墅，就是以前云晚住的那栋。周晨一进门，就夸张地惊呼：“琛哥，你家好大好漂亮啊！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满是羡慕和贪婪。霍寒琛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以前云晚在这里的时候，客厅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清香。

现在，只有一股冰冷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周晨凑过来，试图靠在他身上，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呛得霍寒琛直皱眉。“琛哥，你累不累？我帮你揉揉肩吧？

”周晨声音嗲嗲的。霍寒琛推开他，语气不耐：“去，倒杯水来。”周晨愣了一下，还是乖乖去了。他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进口饮品，兴奋地问：“琛哥，你想喝什么？这个果汁看起来不错，还有这个……”“白开水。”霍寒琛打断他，揉了揉眉心。云晚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他知道自己只喝常温的白水。

周晨悻悻地倒了杯水过来，递给他时，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背。霍寒琛接过水，没喝，放在茶几上。他看着周晨那张刻意模仿林白、堆满讨好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厌烦。

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假。完全没有云晚那种……那种偶尔流露出的，带着点倔强的真实感。

他在想什么？怎么会拿云晚跟小白比？霍寒琛猛地站起身，把旁边的周晨吓了一跳。“琛哥？

”“你走吧。”霍寒琛声音冰冷，看都没看他一眼，“以后不用来了。

”周晨脸色瞬间白了：“琛哥，我……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滚。

”霍寒琛只有一个字。周晨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别墅再次恢复死寂。

霍寒琛看着那杯没动过的水，心里空落落的。他拿出手机，再次打给王磊，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人找到没有？！”“霍总……还在查，云先生好像……真的没什么线索。”“废物！”霍寒琛狠狠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云晚能去哪？他身上没钱，没朋友，难道……真的去找别的靠山了？

想到云晚可能对别人笑，可能躺在别人怀里，霍寒琛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他要去所有云晚可能去的地方，亲自把他抓回来！这一次，他一定要打断他的腿，把他锁起来，看他还能往哪儿跑！

第四章 擦肩而过霍寒琛像无头苍蝇一样，开着车在城里转了一夜。

他去了云晚以前租住的破旧小区，房东说早就退租了。去了云晚提起过的，他以前很喜欢的一家小书店，书店老板说没见过。

他甚至去了云晚那个病重的母亲之前住过的医院，得到的消息是，他母亲一个月前已经去世了。霍寒琛这才恍惚想起，好像上个月云晚是跟他提过，想请几天假回老家一趟。当时他正为项目焦头烂额，直接骂了他一句“别拿这种破事烦我”，就没再理会。云晚当时是什么表情？他似乎只是低下头，轻轻说了声“知道了”，然后就再没提过。霍寒琛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天快亮时，他又累又饿，胃也开始隐隐作痛。他把车停在路边，想找家店吃点东西。这条街他从来没来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一大早就有不少卖早点的摊贩，烟火气十足。霍寒琛皱着眉，挑剔地看着那些油腻的摊位，完全提不起食欲。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前面不远处，一个卖豆浆油条的小摊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清瘦，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是云晚！霍寒琛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混合着愤怒、得意和莫名委屈的情绪涌上来。看吧，他就知道！离开他霍寒琛，云晚只能在这种地方苟延残喘！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准备走过去，用最嘲讽的语气叫他，看他惊慌失措、无地自容的样子。就在这时，云晚转过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