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后，丈夫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终于有一天，他告诉我。诺诺，我能听到孩子在说话。它说是你害了愿愿。上一世，他听到我肚子里孩子心声后，为了替我向他失足坠崖的养妹赎罪，将我囚禁在地库，害我难产而死。直到我死后，他那个爱慕他的养妹又死而复生回来和他纠缠告白，俩人忘却一切在一起。这一次，面对丈夫的指证，我直接报警。老公，你说的对，我害死了愿愿我有罪，我自首。

有警方介入，我倒要看看我肚子里的撒谎精和你们这对野鸳鸯到底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出声害我！1顾延琛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错愕，伸出手想来抓我，却又僵在半空。诺诺，你……你说什么？我腹中那个孩子

的心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尖锐的、幸灾乐祸的童音：爸爸，你看她心虚了！她害怕了！

她就是用这种假装镇定的方式来骗你！是她推了愿愿姑姑！她嫉妒爸爸对愿愿姑姑好！

她是个坏女人！顾延琛的眼神因这心声而再度变得痛苦，那份刚升起的疑虑瞬间被坚定的信念所取代。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需要救赎的罪人。

诺诺，我们不报警。愿愿已经走了，报警也换不回她的命。只要你肯认错，好好为她赎罪，我会……赎罪？我打断他，怎么赎罪？顾延琛，杀人是犯法的。

既然我和我们的孩子都指认我杀了人，那我就该去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说着，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平静地按下了110。电话拨通的瞬间，顾延琛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扑过来抢我的手机。苏诺！你疯了！

腹中的心声也瞬间变得惊慌失措：不能报警！爸爸，快拦住她！妈妈要是被抓走了，我怎么办？我也会出问题的！听着这假惺惺的哭喊，我心中冷笑。上一世，正是这个声音，日复一日地告诉顾延琛，我是如何恶毒，如何不配为人母，最终让他眼睁睁看着我死去。

这一次。我就是要将一切都摊在阳光下，让一切构陷都无所遁形。

电话那头传来了接线员冷静的声音：喂，您好，这里是报警中心。我挣脱开顾延琛的手，对着话筒，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你好，我要自首。我杀人了。

2顾延琛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家里的保姆和闻声而来的婆婆也惊呆了，她们冲过来，婆婆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对着那边语无伦次地解释：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儿媳妇怀孕，脑子有点不清楚，胡言乱语呢！她挂断电话，转身就厉声斥责我：苏诺！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家丑不可外扬，你不知道吗？你想让我们顾家的脸都丢尽吗？

腹中的那个声音立刻找到了靠山，开始煽风点火：奶奶说得对！妈妈就是想毁了爸爸，毁了我们家！她太恶毒了！顾延琛听到心声，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和厌恶。妈，你先出去。他声音沙哑，命令道。

婆婆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儿子阴沉的脸色，终究还是拉着保姆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延琛逼近我，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你明知道愿愿的死是个意外，为什么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对愿愿的关心，是不是？我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我没有报复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特意加重了事实两个字。

是我们的孩子，亲口告诉你，我杀了顾愿。难道你要质疑自己亲骨肉的话吗？

顾延琛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腹中的心声又开始了他的表演：爸爸，妈妈就是在故意激怒你，她想让你把她推倒，这样就可以害的我无法出生了！顾延琛的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肚子。仿佛能透过我的肚皮，看到那个正在向他哭诉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诺诺，既然你非要这样，那我们换个地方谈。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眼神里是我熟悉的、属于上一世的疯狂和偏执。我知道，他想故技重施，把我带走，囚禁起来。可惜，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门铃声，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顾延琛的动作僵住了。我微笑着看着他：老公，看来刚才的电话，起作用了。警察来了。

3来的警察很年轻，看到开门的顾延琛，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挺着孕肚的我，眼神里充满了审慎。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有人要自首杀人？

顾延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挡在门口，试图阻止警察进来：警察同志，一场误会，我太太她......我没有胡闹。我从他身后走出来，平静地对警察说，警察同志，请进来说吧。警察看了看顾延琛，最终还是侧身走了进来。客厅里，婆婆的脸色比顾延琛还要难看。我请警察坐下，然后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我丈夫，顾延琛，他能听到我腹中胎儿的心声。孩子告诉他，我害死了他的养妹，顾愿。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顾延琛和婆婆的表情，他们从震惊到难堪，再到愤怒，精彩纷呈。

年轻的警察显然被这番说辞搞懵了，他旁边的年长警察则经验老道得多，他推了推眼镜，问顾延琛：顾先生，是这样吗？顾延琛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不承认，也不否认。

腹中的心声已经快要气疯了：这个贱人！她怎么敢！爸爸，快把他们赶出去！

不要让他们查！愿愿姑姑的死不能查！为什么不能查？因为顾愿根本就没死。

她所谓的意外坠亡，不过是她和顾延琛联手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赎罪，名正言顺地把我折磨致死，然后她再以死而复生的奇迹姿态回来，接手我的一切。

年长的警察见顾延琛不说话，便转向我：苏女士，你说你杀了顾愿，有什么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我坦然道，但我请求你们，重新调查我小姑子顾愿的死因。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顾延琛，缓缓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据我所知，顾愿出事那天，号称是从城郊清风山的观景台台阶上失足滚落到山崖。可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她主动和我约在市中心的咖啡馆见面，她为什么会约了我之后，又一个人跑到几十公里外的清风山去？而且，她出事后，警方说现场没有找到她的手机。其实她的手机在我这。说着，我从包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推到了警察面前。这是顾愿的备用机，出事前一天她刚给我的，说她的主用机坏了，让我找人拿去修。我想，里面或许会有一些线索。顾延琛看着那部手机，下意识地伸手想拿，被我避开。腹中的心声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恐慌：手机！

她怎么会有愿愿姑姑的手机！不！爸爸，快抢过来，把它毁掉！

绝对不能让警察看到里面的东西！如果看到妈妈杀人，警察会把妈妈带走打胎，我就彻底没办法出生了！顾延琛几乎是本能地就想上前抢夺手机。但他伸出的手，被年长的警察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顾先生，请冷静。警察眼神却锐利如刀，既然苏女士提供了新的线索，我们就有责任进行调查。他拿起那部手机，交给了身边的年轻警察：小王，拿回去技术科，看看能不能恢复数据。是！

眼看着手机被带走，顾延琛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婆婆更是坐立不安，她瞪着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凌迟。警察又例行问了几个问题，主要是围绕顾愿的死因和我们之间的人际关系。我全部对答如流，而顾延琛则全程沉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腹中的那个声音，此刻已经从惊慌变成了恶毒的咒骂：爸爸，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你这个废物！等我生下来，我第一个就要杀了妈妈！

4警察离开后，家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顾延琛站在客厅中央，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逼入绝境的猩红和难以置信的暴怒。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剥皮拆骨。苏诺！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我的名字，我们已经不怪你害死愿愿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婆婆也冲了过来，你这个丧门星！

你是要毁了顾家，毁了延琛吗？！那手机里到底有什么？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我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那个东西因计划被打乱而散发出的焦躁波动，语气却异常平静。妈，延琛，你们在害怕什么？我只是配合调查，想把愿愿真正

的死因弄清楚而已。难道，你们不希望真相大白吗？真相就是你这个毒妇推了她！

哪怕不是你直接推，也是你制造意外害的她掉下山崖的！婆婆愤怒极了。哦？

我微微挑眉，看向顾延琛，既然认定我是凶手，现在警察介入，不正是验证真相的最好机会？顾延琛被我的话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在警察面前他不敢理直气壮地指认我，也无法解释他刚才试图抢夺手机的失态。

腹中的心声此刻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在挑衅！爸爸！她在嘲笑我们！

不能让她得逞！必须在她生出我之前控制住她！不然一切都完了！你快把她关起来，别再让她报警！顾延琛被孩子的话蛊惑，一步步朝我走来，诺诺，愿愿已经死了，就让她安息吧。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会保护你和孩子……我后退一步，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假面，手却悄悄伸进口袋，按下了手机的快捷录音键。回家？

回哪个家？是回我们现在这个家，还是回你为我准备的……地库？我轻轻吐出最后两个字，成功看到顾延琛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知道地库的存在。那是他上一世囚禁我的地方，这一世，他应该才刚刚开始准备。你……胡说什么！他强作镇定。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看着他，眼神锐利起来。顾延琛，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深情。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和孩子，就不会仅凭一个莫名其妙的心声，就认定我是杀人凶手。你和你那个假死的好妹妹，到底在谋划什么？不许你污蔑愿愿！她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给她泼脏水！

顾延琛猛地抬手，似乎想打我。我立刻抬高音量：恼羞成怒了，你打啊！

如果我身上有任何伤痕，你说警察第一个会怀疑谁？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狠狠落下，砸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婆婆被吓得尖叫一声。

腹中的心声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是更深的怨恨：她变了！爸爸！

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快把她囚禁起来，不能再犹豫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当着顾延琛和婆婆的面接起电话，按了免提。喂，是苏诺女士吗？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关于你提供的顾愿女士的手机，我们技术科已经完成了初步数据恢复，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可能与顾愿女士的意外

身亡有关。请你明天上午方便的时候，来局里一趟，配合我们做一份更详细的笔录。

顾延琛面如死灰，婆婆虽然对我厌恶，但是看着儿子的状态，显然也猜到了点真相。

她嘴唇哆嗦着，问顾延琛，阿琛，愿愿难道真的没有死么？你们兄妹到底在做什么？

我仁慈地对婆婆说：妈，愿愿不想做你养女，她想换个身份做你儿媳妇呢。

婆婆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都在发颤：阿琛……苏诺说的是不是真的？愿愿她……你们……

顾延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秘密被骤然撕开、无所遁形的恐慌和暴怒。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恨不得将我凌迟。苏诺！你闭嘴！不许你诋毁愿愿！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额角青筋暴起。腹中的心声也彻底乱了阵脚，尖利地叫嚣着：完了！

爸爸！奶奶知道了！计划全被打乱了！都怪妈妈！现在就把她关进地库！不能再让她说话了！

关进地库？我目光冰冷地投向顾延琛。听到没有？你的好儿子，又在教你怎么对付我了。顾延琛，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在乎孩子，其实就是和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还有你那个假死的妹妹，一起谋划着怎么要我命，是吧？怪物两个字，显然刺激到了腹中的那个存在，我甚至能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诡异的、愤怒的悸动。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顾家的孙子！

婆婆虽然被一连串的真相冲击得头晕目眩，但听到怪物二字，还是本能地维护。妈，我转向她，语气带着一丝怜悯。您醒醒吧。一个正常的胎儿，会这样不停地教唆父亲囚禁、伤害母亲吗？它会如此害怕警察调查，甚至说出杀了妈妈

这种话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婆婆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