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了渣男前任,却转角遇到爱!(魏珩沈卉如)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完结小说踹了渣男前任,却转角遇到爱!魏珩沈卉如
我在他最爱我的时候不告而别。十年后重逢,他红着眼把我抵在墙上:“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我笑着擦掉他的眼泪:“抱歉啊,当年拿了你妈妈三百万。”——可我没说,那笔钱治好了他的私生子弟弟。也没说,他妈妈跪着求我救这个家。他永远不会知道,他恨我就是我爱他的全部意义。---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重丝绒,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城市。雨就是在这时落下来的,起初是试探性的几点,敲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很快便连成了线,汇成了幕,哗啦啦地冲刷着世间的一切,仿佛要将所有白日里的喧嚣与痕迹都洗刷殆尽。
林晚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窗外,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迷离而冰冷。
这套位于顶层的公寓,能将大半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是她如今身份的象征——新锐画廊老板,海外归来的独立艺术家。光鲜,体面,无懈可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坚固的玻璃隔开的,不仅是窗外的风雨,还有她内心那片永不停歇的潮湿与阴冷。电话是在寂静中突兀响起的,尖锐得刺破了伪装的平静。她走过去,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她在国内合作的助理,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咋呼与兴奋。“晚姐!天大的好消息!你绝对猜不到!
”助理在那边激动地几乎语无伦次,“恒盛集团!是恒盛集团啊!他们新落成的企业美术馆,指名要请你来做开幕首展的策展人和主展艺术家!合同细节都发过来了,条件优厚得吓人!

”恒盛集团。四个字,像四枚烧红的钢针,精准地钉入了林晚的耳膜,然后一路灼烧,直抵心脏最深处那片早已结痂的荒芜之地。她握着电话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电话那头,助理还在滔滔不绝地描绘着这次合作带来的无限风光,声音隔着听筒,变得遥远而不真切。林晚的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那片被雨水搅乱的灯海,眼神却没有焦点。恒盛……顾言晟。这个名字,带着十年前那个夏天的温度,混杂着青草、阳光和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撞了回来。那一年,她十九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T恤,穿梭在美院高大的画架间,满心满眼都是对艺术的虔诚与憧憬。而顾言晟,像是所有青春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家世优越,才华横溢,是校园里最耀眼的存在。他会在她专注画画时,悄悄站在她身后,突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压低声音问:“猜猜我是谁?”会在夏夜的操场上,笨拙地弹着吉他,跑调地唱着她最喜欢的歌,耳朵尖却红得滴血。
会在她每一次因为家境而自卑退缩时,用力握住她的手,眼神亮得灼人:“林晚,看着我,只要看着我一个人就好。我们会有一个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那些承诺,滚烫、真挚,像夏日最炽烈的阳光,几乎要将她融化。她曾经真的相信,他们可以挣脱一切,拥有那个只属于彼此的、小小的、温暖的巢。直到那一天。记忆的画面猛地切换,色彩从明媚跌入灰败。那家格调高雅却处处透着冰冷的咖啡馆,坐在她对面的贵妇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颈间的珍珠圆润光泽,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唯有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洞悉一切的怜悯。
她推过来一张薄薄的支票。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像一群嘲讽的眼睛。
“林小姐,你是聪明人。”顾夫人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言晟的未来,不应该有任何污点,也不应该被无谓的感情拖累。他有他的责任,恒盛,还有他的父亲……这个家不能再经受任何风波了。你拿着它,离开。对你,对他,都是最好的选择。”她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哦,对了,她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看着那张支票,看着那个能彻底改变她和她家庭命运的数字,然后,慢慢地,伸手将它拿了过来。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血液,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她没有看顾夫人那一刻的表情是释然还是轻蔑,她只是站起身,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走出了咖啡馆。外面阳光正好,她却觉得冷,刺骨的冷。后来呢?后来,那张支票并没有落入她的口袋。它变成了一笔紧急的、足以挽救生命的医疗费,注入了另一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与顾言晟血脉相连的年轻身体里。
那个顾家不能公开的、存在于阴影里的“私生子”,那个一旦曝光就足以摧毁顾言晟父亲声誉、甚至动摇恒盛根基的秘密。顾夫人跪下来求她,不是在咖啡馆,是在医院消毒水气味浓重的走廊里。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女人,头发凌乱,妆容被泪水晕花,攥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救救这个家,林晚,只有你能救……言晟不能知道,他爸爸也不能知道真相……那个孩子,他快不行了……求求你,拿着钱,救他,也放过言晟……”多么讽刺。
她用“背叛”爱情换来的钱,救了爱情另一端,她爱的那个人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用自我玷污的方式,保全了他的家庭,他的“完美”未来。她拿走了钱,扮演了那个贪婪、无情、拿钱消失的坏女人。同时,也吞下了那个足以打败一切的、关于他父亲背叛和另一个儿子存在的秘密。十年了。这十年,她辗转在不同的国家和城市,在陌生的画室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孤寂的日夜,用颜料和画布堆积起属于自己的堡垒。她学会了在名利场中周旋,学会了用优雅和疏离保护自己,她成功了,拥有了曾经梦想的一切,除了快乐。而他现在,是恒盛集团的掌门人,权势煊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要见她。以甲方的身份,以胜利者的姿态?还是……以一个被深深伤害过的、前来讨还债务的债主?
林晚缓缓走到客厅中央,那里立着一个蒙着防尘布的画架。她伸手,猛地将布扯下。画布上,是一片燃烧般的、无边无际的玫瑰园。绚烂、浓烈、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生命力。那是十年前,她笔下他和她的爱情。只是如今看来,那过于饱满的色彩底下,似乎早已预埋了某种悲剧性的癫狂。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画布上那一片灼热的红色。
颜料早已干透,触感粗粝。助理的信息又追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她是否看到了合同,是否需要和恒盛那边约时间初步接洽。林晚没有回复。她只是转过身,重新面向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城市夜景。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她自己的影子,一张美丽、苍白、看不出情绪的脸。她端起桌上那杯凉水,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中,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很好。顾言晟。我们,终于要再见了。在她空洞的瞳孔深处,窗外的万家灯火,碎裂成一片凄迷的光雨,无声坠落。
好的,这是接下来的部分:---合同最终还是签了。没有讨价还价,没有犹豫不决。
林晚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全权委托了律师和助理处理。她知道,任何形式上的拖延或抗拒,在顾言晟看来,都可能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或者更糟——是心虚。
她选择了一种最公事公办,也最显得无动于衷的方式。恒盛企业美术馆的开幕展,定名为“城市切片”,旨在探讨现代都市中人的存在与疏离。林晚提交的方案,核心是一组名为《蚀》的系列画作,灵感源于她多年海外漂泊中对记忆与失去的咀嚼。
画风冷峻,色调沉郁,与十年前她笔下那些燃烧的玫瑰园截然不同,充满了被时间侵蚀后的斑驳与静默。方案一次通过。恒盛那边的对接人,一位姓王的副总,态度恭敬得近乎谨慎,每次沟通都滴水不漏,绝口不提任何工作以外的信息。
但这种过分的规矩,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监视,空气里处处透着顾言晟的影子。
布展工作紧锣密鼓地开始了。美术馆空间极大,挑高的中庭,冷灰色的墙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将外面的天光云影切割成几何形状。林晚穿着简单的黑色工装裤,头发随意挽起,亲自在现场指挥工人们悬挂画作、调试灯光。她专注地看着水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