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当成一条狗。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三年，我为萧家鞠躬尽瘁，把他们摇摇欲坠的公司从破产边缘拉回来，市值翻了十倍。我以为能换来一点尊重，换来妻子萧雨霏的一个正眼。结果，换来的是在她白月光李哲回国那天，一张离婚协议，和一句“你只是个替身”。他们拿走了我的所有心血，把我净身出户，扔到大街上。

他们办了一场全城最盛大的婚礼，给我寄来请柬，想看我跪地求饶的样子。他们不知道，在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少爷，老爷子走了。环球国际控股集团，以及旗下三百七十家子公司，现在都是您的了。

”他们更不知道，老爷子，就是三十年前被萧家逼到跳楼的那个男人。这场复仇，他策划了一辈子。而我，是他的，也是我自己的，最后一颗子弹。1“签了吧。

”萧雨霏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就像在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桌上，是份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我抬头看她。她今天穿了件白裙子，是她最喜欢的牌子，我上个月才托人从米兰带回来。妆画得很精致，眉眼都带着一丝喜气。也是，她的李哲，回来了。“三年了。”我开口，声音有点干。“我把萧氏的市值从三亿做到三十亿，你爸的病，你妈的珠宝，你每个月的开销……”“够了，陈舟。”她打断我，眉头轻轻皱起。

那是我最熟悉的表情，一种混合着厌烦和不耐烦的表情。三年来，我看过无数次。“钱，我们会算给你的。一百万，够你花一阵子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过来。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钱吗？”我看着那张卡，笑了。一百万。

我亲手谈下的一个单子，利润都不止这个数。现在，成了打发我的遣散费。“我不要钱。

”我说。萧雨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陈舟，你别不识好歹。你一个孤儿，能进我们萧家的门，是我爸妈可怜你。现在李哲回来了，你该退场了。”“我只是个替身，是吧？”我问。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愧疚，只有理所当然。一条狗，主人回来了，自然该滚出去了。

我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悬停。脑子里闪过这三年的画面。陪她爸喝酒喝到胃出血，躺在医院，她一次都没来看过。帮她妈通宵排队抢一个限量款的包，回来被骂怎么买错了颜色。

为她亲手做的饭菜，她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倒进了垃圾桶。原来，这一切都是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不再犹豫，签下我的名字。陈舟。两个字，写得很快，很稳。

“可以了。”我把协议推过去。萧雨霏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很好。明天，你就搬出去吧。这个房子，李哲会住进来。

”她站起身，准备走。像是完成了一件麻烦事，急着去见她真正心爱的人。“萧雨霏。

”我叫住她。她回头，眼神里又是不耐烦。“还有事？”“你会后悔的。”我说，一字一句。

她又笑了，这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后悔？陈舟，你是不是没睡醒？

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今天。哦，对了，下周六，我和李哲的婚礼，记得来。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扔在桌上。“来看看你和我老公的差距，也好让你死了这条心。”她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敲在地板上，越来越远。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了很久。直到天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请问，是陈舟先生吗？”一个很苍老，但很恭敬的声音。“我是。”“少爷。

”电话那头的称呼，让我愣了一下。“我是您爷爷的管家，我叫福伯。

老爷子……今天早上走了。”我脑子一片空白。爷爷？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哪来的爷爷？

“您是不是打错了？”“不会错的，陈舟少爷。老爷子三十年前，用的是另一个名字，叫陈济世。后来，他去了海外，白手起家，创办了环球国际。”环球国际。这个名字，我当然知道。全球最大的跨国控股集团，产业遍布能源、科技、金融、地产……富可敌国。

萧氏在它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老爷子临终前，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从现在开始，您是环球国际唯一的主人。”福伯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名下三百七十二家子公司，五万亿美金的资产，都由您支配。”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另外，老爷子让我转告您一句话。”福伯的声音顿了顿。“他说，萧家，当年让他从天台跳了下去。现在，该轮到他们了。”我猛地站起来。萧家！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萧雨霏的车刚刚离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是李哲送的。我拿出那张婚礼请柬，用打火机点燃。火光，映着我的脸。萧雨霏。李哲。

萧家。你们的婚礼，我会去的。我会送上一份你们谁都忘不掉的大礼。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2搬出萧家别墅那天，天气很好。我没带走任何东西，除了身上这套衣服。

萧家的保姆，以前对我还算客气的张姨，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同情。“陈先生，你……多保重。”我点点头，没说什么。走出大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是福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少爷，上车吧。”我坐进去。

车里很安静，内饰低调奢华。福伯递给我一个平板。“少爷，这是集团目前的核心项目，您先过目。”我扫了一眼，关掉。“不急。”我看着窗外倒退的别墅，眼神变冷。“福伯，帮我查一家公司。”“您说。”“李哲的公司，叫‘腾飞科技’。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包括他最大的投资方，最重要的客户，还有……他所有的黑料。”福伯点点头，拿出手机，只发了一条信息。不到五分钟，我的平板上，收到了一份几十页的加密文件。

效率高得吓人。我点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李哲，海归精英，腾飞科技的创始人。

表面光鲜，背地里，数据造假，侵犯专利，偷税漏税，什么都干。他最大的投资方，是一家叫“天启资本”的风投公司。“天启资本。”我念出这个名字。“少爷，天启资本的母公司，是我们旗下的产业基金。”福伯轻声说。“也就是说，我们是李哲的‘金主爸爸’。”我笑了。笑得很开心。这不就巧了吗？“福伯，给天启资本的负责人打电话。”我吩咐道。“告诉他，立刻，马上，从腾飞科技撤资。

一分钱都不要留。”“是，少爷。”福伯拨通电话，开了免提。电话那头，是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福伯，您老怎么亲自来电话了？”“王总，长话短说。

”福伯的语气不容置疑，“集团最高指令，立即撤出对腾飞科技的所有投资。

”电话那头的王总明显愣住了。“撤资？福伯，您没开玩笑吧？腾飞科技下个月就要上市了，现在撤资，我们前期的投入……”“我说，立即，马上。”福伯打断他，“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不然，你这个总裁，也不用干了。

”王总的声音立刻变了，充满了恐惧。“是是是，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办！”电话挂断。

我看着窗外，心情平静。这才只是开胃菜。李哲，你不是觉得自己很牛吗？我倒要看看，没了钱，你怎么飞。下午，我正在福伯安排的顶层总统套房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

手机响了。是萧雨霏。我接起来，没说话。“陈舟，是不是你干的！”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质问。“什么事？”我明知故问。“你还装！天启资本突然撤资了！

李哲的公司现在资金链断了，你知道这对我们有多大影响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我们离婚了？你心眼怎么这么小！”我听着她的咆哮，觉得有点好笑。“萧雨霏，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说。“我一个刚被你扫地出门的废物，有什么能力让天启资本撤资？”她被我问得噎住了。是啊，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废物。

废物怎么可能撼动资本大鳄？“不是你，还能是谁？”她还在嘴硬。“也许，是李哲自己人品有问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我淡淡地说。“哦，对了，提醒你一句。

你们萧氏集团，最近是不是在竞标城南那块地？”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城南那块地，是萧家未来五年最重要的项目。萧国正，我的前岳父，为了这块地，疏通关系，几乎掏空了公司账上的所有现金。志在必得。“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周氏集团。”我继续说。“可惜啊，周氏的老总，昨天晚上，刚和我吃过饭。”萧雨霏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陈舟，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好戏，还在后头呢。”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李哲，萧家。我把你们捧上天，就能把你们踩进地里。

我要让你们一点一点地失去你们最珍视的东西。金钱，地位，名誉。直到，一无所有。

3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我让福伯帮我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名字就叫“复仇资本”。

然后，用这家公司的名义，开始在二级市场上，悄悄吸纳萧氏集团的流通股。萧家的股价，因为竞标城南地块的利好消息，一直在涨。萧国正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周五下午，我接到了萧国正的电话。我的前岳父。

“陈舟啊，我是爸爸。”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虚伪的亲切。我差点笑出声。爸爸？

我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他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萧董，有事吗？”我语气疏离。

电话那头的萧国正，显然没料到我这个态度。他顿了一下，才说：“那个……雨霏不懂事，跟你闹了点别扭，你别往心里去。大家都是一家人……”“萧董，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提醒他。“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天你雨霏和李哲结婚，你无论如何要来。咱们把话说开，还是好朋友。”我听明白了。

他不是来求和的。他是来炫耀，来警告的。炫耀他找了个比我强百倍的女婿。

警告我别再搞小动作。他大概以为，天启资本撤资，是我找了什么以前的人脉，走了狗屎运。

“好啊。”我答应得很爽快。“我一定到。”挂了电话，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

他们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他们不知道，明天，会是他们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婚礼当天，我故意晚到了一点。地点在全城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万豪国际。整个宴会厅，都被萧家包了下来。宾客云集，名流荟萃。所有人都衣着光鲜，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我穿着一身休闲装，走进会场，像个误入的游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惊讶，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那不是萧家的那个上门女婿吗？他怎么来了？

”“听说被赶出去了，净身出户，真可怜。”“可怜什么，自己没本事，活该。

”“你看他穿的，地摊货吧？来这种场合，也不嫌丢人。”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我不在乎。萧国正和李哲，正站在门口迎宾。看到我，李哲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和挑衅。他搂着萧雨霏的腰，故意在我面前，亲了她一下脸颊。“陈舟，你还真敢来啊。”李哲笑着说，但笑意不达眼底。“我还以为你没脸见人了呢。

”“自己前妻的婚礼，当然要来祝福一下。”我淡淡地说。萧雨霏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胜利的快感，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她总觉得，今天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能来就好。”萧国正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长辈的姿态。“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大家还是朋友。”我看着他虚伪的脸，突然觉得很恶心。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什么？”萧国正疑惑地接过去。李哲和萧雨霏也凑过来看。

那是一份股权证明。“萧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李哲念了出来，然后放声大笑。

“陈舟，你疯了吧？你哪来的钱买我们公司的股份？偷的吗？”宾客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他们觉得，我肯定是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了。我没理他，只是看着萧国正。他的脸色，已经变了。他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份股权证明，是真的。这几天，公司股价一直在涨，他还在高兴。没想到，是有人在背后悄悄收购。而这个人，居然是他最看不起的前女婿。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萧国正的声音，有点发抖。“没什么。”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只是送份贺礼而已。哦，对了，这份贺礼，不止一份。”我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几份一模一样的文件。一份，两份，三份……我把它们，像扑克牌一样，在他面前展开。“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二十……”李哲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惊呼。所有宾客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不是傻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意味着什么，他们很清楚。意味着，我已经成了萧氏集团，除了萧家以外，最大的股东。意味着，我拥有了一票否决权。萧国正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他手里的酒杯，都拿不稳了。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他死死地盯着我。“你猜？”我笑了。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桌上那张精美的婚礼请柬。一点一点地，把它撕成了碎片。

扔在了地上。“这场婚礼，太吵了。”我说。“我不喜欢。”4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地上的碎纸屑，仿佛在嘲笑着这场盛大婚礼的主人。李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是他的婚礼，是他向全城宣告他胜利的舞台。现在，被我搅得一团糟。

“陈舟！你他妈找死！”他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我冲过来。几个保安立刻上前，把他拦住。“李先生，请冷静！”“冷静？他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给我把他轰出去！

”李哲疯狂地挣扎着。酒店的经理，一个姓刘的胖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李先生，萧董，消消气，消消气，有话好说。”萧国正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刘经理，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立刻！”刘经理一脸为难。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国Do。

“这个……萧董，不太好吧。陈先生也是客人……”“客人？他算个屁的客人！

他就是来捣乱的！你要是不把他赶出去，我们萧家，以后再也不会来你们万豪消费！

”萧国正气急败坏地威胁道。李哲也吼道：“没错！刘经理，你想清楚了！得罪我们两家，你们酒店还想不想在京城开下去了！”刘经理的汗，流得更多了。他只是个打工的，两边都得罪不起。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是福伯。福伯一出现，整个会场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在场认识福伯的人，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京城真正的顶层人物。

他们看到福伯，都露出了敬畏的表情。刘经理看到福伯，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去。

“福……福伯，您怎么来了？”福伯没理他，径直朝我走来。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少爷，我来晚了。”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炸响。

少爷？福伯，环球国际那位传说中的大管家，居然叫这个废物……少爷？所有人的脑子，都当机了。萧国正，李哲，萧雨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们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点点头。“不晚，来得刚刚好。”我转向那个满头大汗的刘经理。“刘经理，是吧？

”“是……是，陈……陈少爷。”刘经理的声音，都在哆嗦。“刚刚，他们让你把我赶出去？

”我问。“不……不是，误会，都是误会……”刘经理快哭了。“没什么误会。

”我淡淡地说。“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他们，所有姓萧的和姓李的，都给我请出去。

”刘经理愣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萧国正。一边是萧家和李家。一边，是环球国际。这道选择题，一点都不难。“萧董，李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刘经理瞬间做出了决定，他对着萧国正，弯下腰。“今天的宴会，我们酒店方面，出了一点问题，无法继续为您服务了。所有的费用，我们全额退还。现在，请你们离开。

”“你说什么？”萧国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敢赶我走？你知道我是谁吗？

”“很抱歉，萧董。”刘经理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这是我们酒店的决定。

”“你们酒店？你们酒店算个什么东西！我要见你们老板！”李哲还在叫嚣。“不用见了。

”福伯走上前，冷冷地看着他。“万豪国际酒店集团，三天前，被我们少爷全资收购了。

”“现在，这家酒店的主人，就是我们少爷。”这句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哲彻底傻了。萧国正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萧雨霏，脸色苍白如纸，怔怔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恐惧，和难以置信。她终于明白，我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会后悔的。”现在，后悔，才刚刚开始。5“我不信！这不可能！

”李哲还在歇斯底里地咆哮。“他就是个废物！他怎么可能买得起万豪！你们都在演戏！

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他像个疯子，指着我，又指着福伯。可惜，在场的人，没一个把他当回事。那些刚才还对他阿谀奉承的宾客，现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福伯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李先生，如果你再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我们少爷的心情。我不介意让保安，帮你体面一点。”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气势汹汹。李哲怕了。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萧国正。萧国正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着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舟……不，陈少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们……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一个小时前，他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疯子。现在，就变成“陈少爷”了。“误会？”我反问。“萧董，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我……我不知道……”萧国正冷汗直流，“肯定是雨霏那个丫头不懂事，惹您生气了。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萧雨霏身上。萧雨霏的身体，晃了一下。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爸……”“你闭嘴！”萧国正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他转过来，对着我，几乎是哀求的语气。“陈少爷，您看，今天的婚礼，来了这么多客人。就这么散了，我们萧家的脸，就丢尽了。您高抬贵手，让我们把婚礼办完，行吗？我求您了。”他说着，竟然真的要弯下膝盖。我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在，为了所谓的脸面，准备向我下跪。就在他的膝盖，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我开口了。“可以。”萧国正的动作，停住了。他惊喜地抬起头。

李哲和萧雨霏，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不过，我有个条件。”我继续说。“您说，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萧国正连忙道。

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李哲。“让他，跪下。”“从这里，跪着爬到门口，再爬回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百遍‘我是废物’。”“做到了，婚礼继续。

”“做不到……”我顿了顿，看着他们，笑了。“就带着你们萧家和李家，一起滚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他们心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招，太狠了。简直是把李哲的尊严，放在地上，反复践踏。

李哲的脸，瞬间涨红，又瞬间煞白。他死死地攥着拳头，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剧烈地颤抖。

让他跪下？让他爬？让他当着全城名流的面，承认自己是废物？这比杀了他还难受。“陈舟，你别欺人太甚！”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欺人太甚？”我看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