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杯子，站在包厢门口。里面十几个同事正盯着我。气氛凝固了。"什么意思？

"李姐第一个开口，"AA制？"我点点头，"对啊，大家一起吃饭，AA挺正常的。

"话音刚落，包厢里就炸了。"我去，这么抠？""月薪两万还AA？""上次谁请的来着？

老张吧，人家都没说什么。"我脸烧得慌。想解释，但李姐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小王啊，不是我说你，咱们部门聚餐，你作为组长，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就是，"坐在角落的小刘也开口了，"AA制多见外啊。"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顿饭最后还是AA了。但我知道，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件事——我抠。吃完饭，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是公司群里的消息。李姐发了条朋友圈，我被@了。点开一看，配图是今晚的餐桌，文字只有四个字："真开眼了。

"下面已经有七八条评论。全是同事。"哈哈哈，组长抠门石锤了。""月薪两万的人，吃个饭都要AA。""格局小了。"我想起三个月前。那次也是部门聚餐。我说我请客。

所有人都很高兴。结账的时候，我看了眼账单——八千多。肉疼，但还是刷了卡。

第二天上班。李姐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哎呀，昨天小王可大方了，一顿饭八千多，眼都不眨。""就是，"小刘接话，"有钱人啊。""炫富呢这是，"不知道谁补了一刀。

我当时懵了。请客是炫富？不请客是抠门？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三个月前的群聊还能翻到。那天吃完饭，李姐在群里发了一句，"今天小王请客，八千多呢，大手笔啊。"下面一堆人回复。"土豪啊。

""比我一个月工资还多。""炫富可不好。"两次聚餐。两种做法。结果都是被骂。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两次，都是李姐先开的口。我打开李姐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往下翻。

找到了三个月前那条。配图是餐厅门口的照片，文字写着："有些人啊，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点赞的人里，小刘排第一。我又翻了翻小刘的朋友圈。

今晚聚餐后，他也发了一条："格局决定高度，有些人的格局，就值一顿AA。

"我盯着屏幕。有点不对劲。为什么每次聚餐，都是李姐和小刘第一个跳出来？

为什么其他人都是跟着附和？我想起一个细节。三个月前请客那次，是李姐提议去那家餐厅的。"听说那家人均四百，环境特别好。"我当时没多想，觉得难得聚一次，就同意了。十几个人，人均四百，确实得八千。今晚这次，也是李姐定的地方。人均两百的火锅店。本来想着AA，一个人也就两百出头。

结果被她这么一说，好像我犯了什么大错。我点开和李姐的私聊。没什么特别的，都是工作上的事。又点开小刘的。也很正常。但我记得，上个月的时候，小刘找我借过钱。

说家里有急事，借五千。我转给他了。他说这个月还，但到现在也没提。我往上翻聊天记录。

看到了那天的转账记录。还看到了另一条消息。是小刘发的，"王哥，谢谢你啊，救了我急。

你这个人真好，以后有什么事，叫我一声。"以后有什么事。叫他一声。结果今晚，他是第一批说我抠的人。我放下手机，闭上眼。脑子里有个想法在成形。李姐和小刘，他们是故意的。但为什么？1.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办公室里只有清洁阿姨。

我坐到位置上，打开电脑。开始回忆这三个月发生的事。第一次聚餐，我请客，被说炫富。

第二次聚餐，我提议AA，被说抠门。两次之后，我在部门里的风评变了。以前，大家叫我王哥。现在，背地里不知道叫我什么。我打开工作邮件。看到一封上周五发的通知。

"关于2025年第一季度优秀员工评选的通知"部门里有三个名额。我是组长，按理说应该有一个。但现在这个风评，估计悬了。我点开上一季度的评选结果。

李姐拿了优秀员工。奖金五万。我盯着这个数字。突然想起来，上一季度评选前一个月，也出过类似的事。不是我，是老张。老张是另一个组的组长，业绩不错，呼声很高。

结果那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出他在外面兼职的消息。说他利用公司资源接私活。

闹得很大。最后老张没评上，李姐顶替了他的位置。我记得很清楚，那段时间，也是李姐和小刘一直在传这个消息。"听说老张在外面接私活。

""公司资源都被他用来赚外快了。""这种人还能当组长？"老张后来解释了，确实接过私活，但没用公司资源。但没人信。风评已经坏了。我倒吸一口凉气。李姐和小刘，他们在搞我。为了这次的优秀员工评选。我打开部门群，翻到上个月的聊天记录。

找到了一条李姐发的消息："这个季度大家都辛苦了，希望优秀员工的名额能公平公正地评出来。"下面一堆人点赞。小刘回复："当然要公平，不能让某些人靠关系上位。"某些人。说的是谁？我又往上翻。看到了更早之前的一条。

是小刘发的："王哥最近挺忙的啊，天天加班，是不是有什么大项目？"我回复："没有，就是手头的活多了点。"小刘："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搞什么大动作呢，哈哈。

"当时我没多想。现在想想，他在试探。试探我有没有在准备什么能加分的项目。

我关掉聊天记录，打开公司内网。搜索"优秀员工评选标准"。

：1. 业绩突出2. 工作态度良好3. 团队协作能力强4. 无负面影响无负面影响。

李姐抓的就是这一条。炫富、抠门，这些都是负面影响。哪怕不是什么大事，但在评选的时候，领导会考虑。会想，这个人风评不好，不适合当优秀员工。我靠在椅背上。

事情清楚了。李姐和小刘在针对我，为了把我挤下去，让李姐拿到这次的名额。

但我有证据吗？没有。他们只是在聚餐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发了几条朋友圈。

看起来都是正常的吐槽。没人会觉得这是陷害。我想了想，打开备忘录。

记下了几件事：1. 第一次聚餐，李姐主动提议去贵的餐厅2. 第二次聚餐,李姐定的地方，然后第一个反对AA3. 小刘欠我五千没还，但在群里说我抠4. 两人的朋友圈都在暗示我有问题5. 上一季度老张的事，也是他们在传如果只是一两件，可以说是巧合。但这么多事连在一起，一定有问题。

我需要证据。真正的证据。办公室的门开了。李姐走进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哎呀,小王来这么早啊。"我笑了笑，"嗯，有点事要处理。"李姐走到她的位置，放下包。"昨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大家就是随口说说。""没事。"我说。"不过啊，"李姐坐下，看着我，"作为组长，有些事还是要注意影响的。""什么影响？

""你也知道，年底了，公司要评优秀员工。大家都在看着呢。"我盯着她。她笑得很自然。

"你说是吧，小王？"我没接话。低头看着电脑屏幕。心里在想，我要怎么拿到证据。

2.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去了财务部。找到了负责报销的小林。"小林，能帮我查一下上个季度的餐费报销记录吗？"小林抬头看我，"查这个干嘛？

""核对一下数据，"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做个汇总。"小林打开电脑，敲了几下键盘。

"你要查哪几次的？""部门聚餐的，大概三四次吧。""行，等会儿。"几分钟后，小林把一张打印出来的表格递给我。我看了看。三个月前那次，餐厅名字是"悦庭轩"，总计8360元。报销人：李姐。我愣了一下。"这个报销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谁申请的报销啊，"小林说，"那次好像是李姐帮你报的吧。""我请客，她帮我报销？""对啊，你当时好像出差了，她说帮你先垫着，然后走报销流程。

"我没出过差。那天我就在公司。是李姐主动跟我说，她去财务报销，让我把发票给她。

我当时没多想，觉得她是好心帮忙。"这个报销，钱打到谁的账户了？"我问。

小林翻了翻记录，"打到申请人的账户啊，李姐的账户。"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确定？

""确定啊，报销都是这样的，谁申请的打给谁。"小林看着我，"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我再确认一下，这8360元，现在在李姐的账户里？

""对啊，上个月就打过去了。"我拿着那张表格，走出财务部。站在走廊里，脑子有点乱。

我请客，花了八千多。刷的是我的卡。李姐帮我报销，钱打到了她的账户。也就是说，这八千多，李姐拿走了。而我，一分钱都没拿回来。我以为她会把钱给我。

但她从来没提过这事。我也没问。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去报销了。

我只以为她是帮我拿个发票，走个流程。没想到她把钱拿了。八千多块钱。我靠在墙上，感觉有点恶心。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她的目的。她让我请客，去贵的餐厅。

然后把报销的钱拿走。我出了钱，还被说炫富。她不花一分钱,赚了八千多，还顺便毁了我的风评。一箭双雕。我打开手机，给小林发了条消息："麻烦再查一下，部门聚餐的报销记录，最近一年的，全部发给我。"小林很快回复："好的，下午发你邮箱。

"下午三点，我收到了小林的邮件。打开附件。最近一年，部门聚餐一共七次。

其中三次是我请客。报销人全是李姐。总金额：23470元。全在她账户里。而我，刷了23470元出去。一分钱没拿回来。其他四次聚餐，有两次是老张请的。

报销人也是李姐。还有两次是其他同事请的。报销人还是李姐。我盯着这份表格。

李姐是部门的财务对接人。所有的餐费报销都要通过她。也就是说，谁请客，她都能拿到报销的钱。只要她不说，请客的人根本不知道。我打开计算器。算了一下。

最近一年，李姐通过这个方式，拿了至少五万多。五万多。正好是优秀员工的奖金数额。

我截图保存了这份表格。然后给老张发了条消息："老张，方便聊聊吗？

"老张很快回复："怎么了？""有点事想问你，"我说，"关于部门聚餐的。""行，下班后楼下咖啡厅见。"下班后，我到了咖啡厅。老张已经在等我了。"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老张笑着问。我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这个。"老张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餐费报销记录，"我说，"你请客的那两次,报销的钱去哪了？

"老张愣住了。"什么意思？""李姐帮你报销的时候，有没有把钱给你？"老张想了想，摇头。"没有啊，她说公司规定，餐费报销要走流程，最后会打到我卡里。

""打到你卡里了吗？"老张掏出手机，翻了翻银行记录。看了半天，抬起头。"没有。

"他的声音有点抖。"我请了两次客，一次六千，一次五千。这一万多，李姐拿走了？

"我点点头。老张把手机放下，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我就说呢，"他自言自语，"我就说为什么上次评优秀员工，她突然冒出来了。""她搞我们，"我说，"不只是拿钱，还要毁我们的风评。""怎么毁？""你还记得你被传兼职的事吗？"老张脸色更难看了。

"你是说……""也是她传的，"我说，"你想想,那段时间谁一直在说这事？

"老张想了一会儿，猛地拍了下桌子。"是她！每次开会她都要提一句，说什么’有些人在外面接私活，影响不好’。""对，"我说，"她就是要让你评不上。

"老张的手握成了拳头。"这个女人，太狠了。""现在她盯上我了，"我说，"用同样的方法。""你准备怎么办？""收集证据，"我把手机拿回来，"然后揭穿她。

"老张看着我，"需要我做什么？""等我消息，"我说，"到时候可能需要你作证。

""没问题。"我和老张分开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李姐这个人，比我想的要厉害。她不只是贪钱。更懂得怎么毁掉一个人。但她有一个破绽。太贪了。

报销记录在那里，铁证如山。只要我能证明这些钱没有给到请客的人，她就完了。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部门经理的号码。手指停在拨号键上。犹豫了。现在去告她，证据够吗？餐费报销记录是有。但李姐可以说，她准备给我们，只是还没来得及。或者说，已经给了现金，只是我们没记录。她可以找很多理由。我需要更硬的证据。

最好是她自己承认的证据。我想了一会儿。有了个主意。但有点冒险。3.第二天早上，我找到小刘。"小刘，那五千块钱，你什么时候还我？"小刘正在喝咖啡，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啊，这个啊，"他笑了笑，"快了快了，这个月底。

""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我说。"我知道，实在不好意思，"小刘放下杯子，"家里确实紧，你再等等，月底一定还。""行，"我点点头，"那我等你消息。

"我转身要走。小刘叫住我。"王哥，昨晚的事，你别介意啊。""什么事？

""就是AA那事，"小刘挠挠头，"我也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没事，"我看着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刘松了口气，"对对对，我就是开个玩笑。

""不过，"我话锋一转，"你说我抠，是李姐先说的吧？"小刘脸色变了变。

"这个……也不是，就是大家一起聊的嘛。""她是不是提前跟你说过什么？""没有啊，"小刘摆手，"真没有。"我盯着他。他眼神开始飘。"行，我知道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哥俩,以后有事多沟通。"小刘笑得有点勉强。我走回自己的位置。小刘和李姐，关系不一般。两个人一定串通好了。我需要拆散他们。中午的时候，我去找小刘吃饭。

"小刘，一起吃饭去？"小刘看着我，有点意外。"啊？好啊。

"我们去了公司楼下的一家小餐馆。点完菜，我开口。"小刘，我想问你个事。""什么事？

""你和李姐，是不是关系挺好的？"小刘喝了口水，"还行吧，同事嘛。""只是同事？

"我看着他，"我感觉你们有点不一样。""哪不一样？""你总是站在她那边，"我说，"每次她说什么，你都第一个附和。"小刘笑了，"哪有，你想多了。""那为什么，"我压低声音，"上次聚餐,她说我炫富,你第一个点赞？这次她说我抠,你第一个开口？

"小刘的笑容僵住了。"我……我没想那么多。""真的吗？"我盯着他的眼睛，"还是说，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小刘的手抖了一下。"你在说什么？""餐费报销的钱，"我说，"她分给你了吧？"小刘的脸刷地白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猜的，"我说，"但现在确认了。"小刘低下头，不说话了。菜上来了。我们谁都没动筷子。"小刘，"我说，"我不是要搞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小刘抬起头，眼神有点复杂。"王哥，我……""说吧，"我打断他，"她给了你多少？"小刘沉默了一会儿。"每次两千，"他说，"她报销下来,分我两千。""作为回报，你要帮她说话？"小刘点点头。

"她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她要针对谁，我就跟着针对谁。""所以上次老张，这次我，都是她安排的？""对，"小刘低着头，"对不起,王哥，我也是……""缺钱？""对，我家里确实有困难，"小刘说，"我妈生病了，需要钱。"我看着他。这个年轻人，脸上写满了愧疚。但也写满了无奈。"她还让你做了什么？"我问。"帮她在群里带节奏，"小刘说，"还有发朋友圈，暗示一些事情。""比如？""比如说你炫富，说你抠门，"小刘抬起头看我，"王哥，我真的很抱歉。""你欠我的五千，"我说，"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还？"小刘愣住了。"李姐让你借的？"小刘点点头。"她说，借了你的钱，再说你抠，你就更没话说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心思太深了。

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小刘，"我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什么选择？""第一，继续跟着李姐，等着事情败露,你也跟着完蛋。"小刘脸色变了。"第二，帮我作证，把真相说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小刘看着我，不说话。"你自己选，"我站起来，"不过我提醒你,我已经有证据了，餐费报销记录在那里，李姐跑不掉。""你要干什么？

""揭穿她，"我说，"让她付出代价。"小刘低着头，想了很久。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给你三天，"我说，"三天后，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要行动了。"我走出餐馆。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姐发来的消息："小王，今晚部门要加班,你安排一下。"我看着这条消息。

回复了一个字："好。"晚上加班的时候，我注意观察李姐。她坐在位置上，时不时看一眼小刘。小刘低着头，一直在敲键盘。两个人没有交流。但我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种紧张的气氛。小刘一定把中午的事告诉她了。李姐在想对策。九点的时候，李姐突然站起来。"小王,来一下我办公室。"我跟着她进了小办公室。她关上门。

"小王,听说你在查餐费报销的事？""是，"我没否认，"有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好奇，"李姐笑了笑，"你查这个干嘛？""核对数据。

""核对什么数据？""想看看花了多少钱，"我看着她，"毕竟那些都是我请客花的。

"李姐的笑容僵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说，"就是想确认一下,报销的钱到位了没有。""报销流程还在走，"李姐说，"你急什么？

""已经三个月了，"我说，"还在走流程？""公司规定就是这样，"李姐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有意见？""没意见，"我看着她的眼睛，"只是想知道，钱什么时候能到我账上。"李姐盯着我。空气凝固了几秒。"会给你的，"她说，"再等等。

""那就好，"我转身要走。"小王，"李姐叫住我，"你最近好像很关心钱的事啊。

"我停下脚步。"因为我缺钱，"我说，"你不是说我抠吗？"李姐笑了。"开玩笑的，你别介意。""我没介意，"我打开门，"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走出办公室，我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李姐察觉到了。但她不知道我掌握了多少。时间不多了。

我得加快速度。4.第二天下午，小刘来找我。"王哥，我想好了。""说。

""我愿意作证，"小刘说，"但你得保证，不让我丢工作。""可以，"我说，"只要你说实话。"小刘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我和李姐的聊天记录，还有转账记录。"我接过U盘。"都在里面？""都在，"小刘说，"她每次分给我的钱,都是微信转账，我都截图了。""为什么要截图？""我怕她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