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家住两天被嫌，婆婆住半年她说欢迎我妈已经在我家住了半年。

老婆说："阿姨人真好，一点都不麻烦。"上个月，我在岳父母家住了两天。

老婆在回来的路上说："你能不能别总往我爸妈那跑？"我看着她，突然不认识这个人了。

我妈是去年十月来的。说是来帮我们带孩子。儿子刚上幼儿园，确实需要人接送。

我以为她住一两个月就走。结果现在都四月了。老婆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我妈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客厅做操。音响开得很大。我和老婆的卧室就在隔壁。

我提过几次，我妈说："人老了睡不着，总得活动活动。"老婆说："阿姨是为了身体好，你就别计较了。"我妈做饭很咸。我吃了一个月胃就不舒服。老婆说："阿姨辛苦做饭，咸点就咸点吧。"我妈喜欢串门。邻居王姐跟她特别聊得来。

两个人经常在我家客厅聊到晚上十点。我想看会儿电视，她们就在旁边大声说话。

老婆说："阿姨一个人在家闷，交个朋友挺好的。"我受够了。但每次我想说什么，老婆就说："你妈帮我们带孩子，你还挑三拣四的？"我闭嘴了。直到上个月，岳父突然住院。老婆要回去照顾，我说我陪她。她说："你上班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说："你爸住院，我当女婿的怎么能不去？"她想了想，同意了。

我们在岳父母家住了两天。岳母对我挺客气，做了不少菜。我帮忙洗碗、拖地、倒垃圾。

岳父出院后，我又陪了一天。回来的路上，老婆突然说："以后我爸妈有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问为什么。她说："你在我家住得不自在，我爸妈也觉得麻烦。

"我愣住了。"我哪里不自在了？""你晚上十点就睡觉，我妈还在客厅看电视呢。

""那是因为我白天上班累。""我妈做的饭你也吃得少。""你妈做的挺好吃的，我只是胃不太好。""反正我看得出来，你就是不想在我家待。"我彻底懵了。

在她家住两天，我嫌麻烦。我妈在我们家住半年，她说欢迎。这什么逻辑？我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你妈在我们家住半年了。"她说："那是你妈，又不是外人。

""那你爸妈就是外人？""我没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老婆不说话了。

我也不说了。回到家，我妈正在客厅和王姐聊天。电视开着，她们根本不看。我换了鞋，进了卧室。老婆跟在我后面。我说："你妈什么时候走？"她说："你说谁？""我妈。

"她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她已经住了半年了。""她帮我们带孩子，怎么了？

""那也不能一直住下去吧？"老婆突然拔高了声音："你嫌你妈烦？"客厅安静了。

我妈肯定听见了。我压低声音："我没说嫌她烦，我只是觉得——""觉得什么？

""我们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她是你妈！""我知道她是我妈，但——""你就是嫌她烦！"老婆哭了。我妈推门进来。"怎么了？"老婆抹着眼泪："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妈看看我，又看看她。"没事没事，你们小两口慢慢说。

"她出去了。我看着老婆。她看着我。谁都没说话。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

2.第二天早上，我妈照常六点起床做操。音响的声音比平时还大。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老婆从卧室出来，看都不看我。我妈说："小陈啊，起来吃早饭了。"我说不饿。

她说："不吃怎么行，我做了你爱吃的韭菜盒子。"我起身，去卫生间洗脸。

镜子里的我眼睛红红的。一夜没睡好。老婆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我妈端上来三个韭菜盒子。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咬了一口。很咸。老婆吃得很快，吃完就去叫儿子起床。

我妈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小陈，昨晚你们吵架了？"我说没有。"我听见了。

"我放下筷子。"妈，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咱们住这么久，是不是——"我妈摆摆手："你不用说，我懂。""妈——""我明天就走。"我心里一紧。

"我不是赶您走。""我知道，但我在这确实不方便。"她说得很平静。我却说不出话了。

老婆送儿子去幼儿园。我妈开始收拾东西。我去上班了。公司里，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想起昨晚的争吵，想起我妈的表情。手机响了。老婆发来一条消息："你满意了？"我没回。

她又发："你妈说明天走，开心了吧？"我回："我没想赶她走。""那你想怎样？

""我只是觉得，我们也需要自己的生活。""你的意思是，我妈可以住，你妈不行？

"我愣住了。这话怎么说的？我回："我什么时候说你妈可以住了？"她没回了。

我看着手机，突然觉得很累。我们结婚五年。从来没吵过这么大的架。下班回家，我妈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两个大行李箱放在门口。老婆在厨房做饭。儿子在客厅玩玩具。

我妈说："小陈回来了？吃饭了没？"我说吃了。"那你先休息，我收拾一下。

"她又进了房间。老婆端着菜出来，放在桌上。"吃饭了。"儿子跑过来："爸爸，奶奶明天要走了？"我说是。"为什么？""奶奶有事要回家。""那谁接我放学？

"老婆说："妈妈接。"儿子不说话了。吃完饭，我妈说她不饿。

我知道她是不想跟我们一起吃。晚上，我去房间找她。她正在整理衣服。"妈。""怎么了？

""您别生气。""我没生气。""我真不是嫌您烦。"我妈笑了笑："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小陈，你们小两口过日子，我这个老太婆在旁边确实不方便。

""可您帮我们带孩子——""孩子也大了，你们自己能带。"我想说什么，她摆摆手。

"行了，妈心里都明白。"我出来了。老婆还在厨房洗碗。我走过去："我们谈谈？

"她说："有什么好谈的？""我没想赶我妈走。""那你想怎样？

""我只是觉得——""你只是觉得，你妈住这烦，对吧？""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对我妈和你妈，态度完全不一样？

"她转过身，看着我。"什么意思？""我在你家住两天，你说我给你爸妈添麻烦。

我妈在咱家住半年，你说她一点都不麻烦。""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老婆不说话了。我继续说："我妈早上六点做操，你说她是为了身体好。

我在你家十点睡觉,你说我让你妈不自在。""——""我妈做饭咸，你说咸点就咸点。

你妈做的饭我吃少了，你说我嫌弃。""够了！"老婆扔下碗，冲进了卧室。我站在厨房。

突然觉得特别累。3.我妈第二天早上走了。我送她去火车站。路上她一直在说话。

"小陈啊,你别怪你媳妇。""我没怪她。""她也不容易，一个人带孩子。""妈，您别说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别因为我吵架。"到了火车站。

我帮她把行李拎下来。"妈，路上小心。""你也是，好好上班。"她上了车。

我站在站台上。火车开走了。我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回到家，老婆已经去上班了。

儿子在幼儿园。家里空荡荡的。我坐在沙发上。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越想越不对劲。

我们到底在吵什么？我真的是嫌我妈烦吗？还是我只是觉得，老婆对两边父母的态度差太多了？我拿起手机，给老婆发消息。"我妈走了。

"她回了一个字："嗯。"我又发："今天晚上我做饭。"她没回。下班回家，我去超市买了菜。做了三个菜一个汤。老婆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了。"洗手吃饭吧。

"她看了我一眼，去卫生间洗手。儿子跑过来："爸爸做饭了？""对啊，快吃吧。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说话。只有儿子一直在说幼儿园的事。吃完饭，老婆去洗碗。

我说我来。她没拒绝。洗完碗，我坐在沙发上。老婆在陪儿子玩。我说："我们谈谈吧。

"她说："谈什么？""这几天的事。"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去哄儿子睡觉。"等她出来，已经九点了。我还坐在沙发上。她走过来，坐在另一头。"你想说什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妈和你妈，态度这么不一样。"她低着头，不说话。"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是。""那是为什么？"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因为你妈对我好。"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你妈对我特别好，比我妈对我好一百倍。""所以——""所以我怕。

""怕什么？"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我怕她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我妈怎么可能不回来？""我妈就是这样。

"她擦了擦眼泪。"小时候，我犯了错，我妈就说’我不要你了’。

""然后她就真的出去了，一整天不回家。""我一个人在家，吓得要死。"我看着她。

从来不知道她有这样的经历。"后来呢？""后来她回来了，但从那以后，我特别怕别人离开我。""尤其是对我好的人。"她看着我。"你妈来了以后，每天给我做饭，帮我接儿子，跟我聊天。""我妈从来没对我这样过。""所以我特别珍惜。

""我怕我做错什么，她就不要我了。"我走过去，抱住了她。"我妈不会不要你的。

""我知道。""那你为什么——""因为我控制不住。"她在我怀里哭。

"我知道我对你不公平，但我就是做不到。""每次你说我妈的不好，我就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