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我废了。剑骨被我最信任的师兄亲手挖走，修为一夜散尽，成了连凡人都不如的废物。曾经许下海誓山盟的未婚妻，青云宗宗主之女，递来一纸休书，转头就要嫁给别人。她说，那是天上的神龙，而我，只是地上的烂泥。她说，她未来的夫君，身后站着连青云宗都要仰望的恐怖存在——北荒鬼主。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看我怎么跪地求饶，怎么在绝望中死去。他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恐怖存在，北荒鬼主。

以前，是给我看门的。我醒了。不是从一场梦里醒来。而是从一场五百年的骗局里醒来。

这一次。不忍耐，不原谅，不慈悲。所有欠我的，都要用血和魂来还。

1我坐在青石城最热闹的街边茶摊。一个铜板一壶的粗茶，入口苦涩。但我需要这个味道，提醒我活过来了。魂魄归体的感觉很糟。五百年的记忆像一锅煮沸的铁水，在我脑子里翻滚。

我是楚决。曾经的九幽仙帝。也是现在这个，丹田破碎，剑骨被夺的十六岁少年。街对面，青云宗正在招收外门弟子。人山人海。几个穿着白袍、绣着云纹的年轻人，趾高气扬地维持秩序。一个女孩挤上前，被其中一个弟子推了一把。“滚开，凡人也配往前凑？”女孩摔在地上，眼眶红了。我没理会。我不是来行侠仗威的。

我只是在等。一个身影坐到了我的对面。很香。是那种用几十种灵花熏出来的香气。

我抬起头。一张很漂亮的脸。姜璃月。青云宗宗主之女，我名义上的未婚妻。她没看我，眼神飘向别处。“楚决，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喝茶。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你还有心情喝茶？”她皱眉，语气里全是失望和不耐。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姜家在青云宗都快抬不起头了。”“剑骨被废，修为全无，你已经是个废人了。”我笑了笑，没说话。废人？他们挖走的，是我这一世辛苦凝练的“凡骨”。却不知道，我真正的根基，刻在神魂里。就在这时，一阵骚动。几个更嚣张的青云宗弟子走了过来，直接清场。“都滚开！这里被我们包了！

”他们掀翻了旁边的桌子，茶水碗碟碎了一地。领头的是个三角眼，叫赵虎，内门弟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姜璃月。“呦，姜师妹也在这里？”赵虎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毫不掩饰。

姜璃月厌恶地别过头。“赵虎，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赵虎咧嘴一笑，露出黄牙。

“燕星师兄要在这里宴请一位贵客，让我们来清场。”“听说那位贵客，可是北荒鬼主面前的红人。燕星师兄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以后在宗门里，谁还敢惹？

”他口中的燕星，就是姜璃月的新欢。挖我剑骨的那个好师兄，的亲弟弟。

赵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更是不屑。“这不是那个废物楚决吗？还没死呢？”“姜师妹，跟这种废物坐在一起，掉价。”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想来拉姜璃月。姜璃月想躲，但慢了一步。赵虎的手，碰翻了我的茶壶。滚烫的茶水，浇在我粗布衣服上。最后一壶了。

我放下茶杯。“你的茶，洒了。”我对赵虎说。赵虎愣了一下，随即狂笑。

“老子洒了你的茶，又怎么样？一个废物，还敢跟老子……”他的话没说完。

我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他手腕上的一根青筋。轻轻一扯。“啊——！

”赵虎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耷拉下来。筋，被我抽出来了。像一根红色的面条。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是惊恐。

姜璃月也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那几个弟子反应过来，拔出剑指着我。“你敢伤赵师兄！

你找死！”赵虎疼得满头大汗，面目狰狞。“给我弄死他！出了事我担着！

”“废物……你等着，燕星师兄马上就到！他要请的贵客也快到了！”“到时候，我要你死无全尸！”我松开手里的筋。看着他。“是吗？”“那我等着。”2燕星来了。

带着十几个人，气势汹汹。他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赵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楚决？

是你干的？”燕星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在他眼里，我就是一条可以随意踩死的虫子。虫子，怎么敢反抗？周围的围观群众自动让开一个大圈。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怜悯，幸灾乐祸。“这小子完了，敢得罪燕星。

”“燕星可是内门前十的天才，他哥哥燕风更是亲传弟子！

”“听说燕星今天还要宴请鬼主的人，这废物撞枪口上了。”姜璃月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但没有一丝担忧。

更多的是觉得我给她惹了麻烦。“是我。”我承认得很干脆。“他掀了我的桌子，洒了我的茶。”燕星气笑了。“就为了一壶破茶？你废了他一条胳膊？”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楚决，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天才？”“我告诉你，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我现在就算杀了你，宗门也不会有人为你吭一声。

”“姜师妹也会感谢我，替她清理掉你这个耻辱的未婚夫。”他看向姜璃月，声音放柔了一点。“璃月，你放心，我马上处理掉这个垃圾。”姜璃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认了。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真是一对璧人。“燕星。”我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不是要请客吗？”“我有点好奇，你要请的，是北荒鬼主的什么人？”燕星一愣，随即露出得意的神色。“怕了？晚了！

”“告诉你也无妨，我要请的，是鬼主座下黑鸦使者麾下的白骨护法！”“那等人物，是你这种废物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哦，白骨护法。”我点了点头，好像在记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很普通的木牌，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我对着木牌，淡淡地说了一句。“鬼一。”燕星和他的手下都看傻了。“哈哈哈，这废物在干什么？

演戏吗？”“他以为拿个破木牌就能叫来救兵？”“脑子被打坏了吧！”燕星也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楚决，你还真是会给我带来惊喜。”“行，我给你时间叫人。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救你。”我对周围的嘲笑充耳不闻。对着木牌，继续说道：“让那个什么白骨护法，三息之内，滚到我面前。”“滚过来。”“跪下。

”全场死寂。一秒之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

”“他让白骨护法滚过来跪下？他以为他是谁？九幽仙帝吗？”一个弟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燕星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楚决，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他挥了挥手。“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舌头割下来喂狗！

”几个弟子狞笑着朝我走来。姜璃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在她看来，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一息。二息。就在第三息即将到来之际。一道黑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从天而降。“轰！”一声巨响。黑影砸在我和那几个弟子之间，地面龟裂开来。烟尘散去。

一个穿着白色骨甲，脸上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气息，阴冷，强大，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燕星看到来人，脸色大喜。“白骨护法大人！您来了！

”他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然而，那个被称为“白骨护法”的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黑色木牌。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恐惧，发自灵魂的恐惧。然后。在所有人震惊、错愕、呆滞的目光中。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

跪下了。对着我，五体投地。头深深地埋在碎裂的石板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属下……白骨……参见……主上！”3时间静止了。风也停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嘲笑，不屑，得意……此刻都变成了一种滑稽的呆滞。燕星的腰还躬着，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高高在上的白骨护法，他费尽心思想要巴结的大人物，此刻正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这个“废物”面前。

姜璃月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她捂住嘴，身体微微发抖。眼前这一幕，彻底打败了她的认知。

跪在地上的白骨护法，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能感觉到，从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让他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气息。那不是修为的威压。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是帝王，对蝼蚁的漠视。“你叫白骨？”我开口，打破了死寂。

“是……是……属下叫白骨……”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鬼一让你来的？

”“是……鬼主大人感应到主令……命我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听候主上差遣……”鬼一，就是他们口中的北荒鬼主。我曾经随手点化的一只小鬼。五百年过去，倒是混出头了。

我的目光，越过跪着的白骨，落在了石化的燕星身上。“他说，要打断我的四肢，割了我的舌头。”白骨护法猛地抬起头，面具下的双眼射出两道骇人的凶光。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找死！”他猛地转身，像一头暴怒的凶兽，扑向燕星。

燕星终于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护法大人！误会！这是个误会啊！”他想跑，但双腿已经软了，根本不听使唤。白骨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主上不敬？”“咔嚓！”清脆的骨裂声。

燕星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脑袋歪向一边，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白骨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然后再次跪下，面向我。“主上，此人已处理。

还有谁冒犯了您？”他的目光，扫过赵虎，扫过那些青云宗弟子，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的姜璃月身上。那些弟子“噗通噗通”全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

主上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瞎了狗眼！”赵虎更是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抱着自己那条被废掉的胳膊，连滚带爬地想逃。“处理掉。

”我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白骨护法点头。他甚至没起身，只是屈指一弹。几道黑气射出。

赵虎和那些跪着的弟子，瞬间化为一滩滩黑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做完这一切，他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等我发话。整个茶摊，现在只剩下三个人站着。我，姜璃Liyue，还有茶摊的老板。老板早就吓得缩在柜台后面，大气不敢喘。

姜璃月的身体摇摇欲坠。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她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为什么会这样？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怎么可能让鬼主座下的护法，如此卑躬屈膝？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楚决……你……”“我们之间的账，回去再算。”我越过她，径直离开。白骨护法立刻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像最忠诚的影子。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姜璃月那道灼热、恐惧、混乱的目光，一直钉在我的背上。游戏，才刚刚开始。4姜家府邸。我被拦在了门外。两个护卫，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滚开，这里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来的地方。”我还没说话，身后的白骨护法，往前踏了一步。仅仅一步。那两个护卫就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石狮子。我径直走进大门。府内的护卫冲了出来，看到白骨，又看到我，一时间没人敢上前。姜璃月跟在我身后，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很快，姜家的主事人就都出来了。姜璃月的父亲，姜宗成。她的母亲，柳如眉。

还有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姜涛。姜宗成看到白骨护法时，瞳孔一缩，连忙上前行礼。

“不知是白骨护法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然后，他看到了我。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楚决？你来干什么？还敢在这里伤人！”他的话音刚落，白“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姜宗成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出手的，是白骨。“放肆！主上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他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蒙了。姜宗成捂着脸，又惊又怒。“你……你凭什么打我？

”柳如眉也尖叫起来：“反了天了！来人啊！”姜涛更是指着我的鼻子骂：“废物！

你敢带人来我家撒野！信不信我……”他的话被我打断了。“姜宗成。”我看着他，语气平静。“我今天来，是来拿回一样东西。”“顺便，了结一些事。”我的目光，转向姜璃月。她接触到我的眼神，身体一颤。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休书呢？

”姜璃月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这个。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写好的休书。上面，已经按了她的手印。我拿过休书，看都没看。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黑色火焰，将它烧成了灰烬。姜家人都看呆了。“楚决，你什么意思？你还想赖着我们家璃月不成？

”柳如眉尖声道。“一个废物，也想娶我姐姐？做梦！”姜涛附和道。我没理他们。

我从怀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咬破指尖，用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今日，我楚决，休妻，姜璃月。”然后，我把这张纸，递到姜璃月面前。“这张，才是休书。”“是我，休了你。”姜璃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这对她来说，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的侮辱。

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被一个她眼中的废物休掉？“你……你凭什么！

”她嘶声问道。“就凭燕星死了，你未来的神龙，变成了一条死蛇。

”“就凭你以为的天大靠山，在我面前，只是条会摇尾巴的狗。”“就凭你姜家，在我眼里，连蝼蚁都不如。”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还有。”我话锋一转。

“我娘当年留给我的那块‘凝魂玉’，交出来。”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当年，我母亲曾救过姜家老太爷一命，才定下了这门婚事。那块玉，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物。

提到凝魂玉，柳如眉的脸色变了变。“什么凝魂玉，我们没见过！”她矢口否认。“就是！

我姐凭什么要你的东西！”姜涛也帮腔。我笑了。“看来，你们是不准备给了。

”我的目光转向白骨。“搜。”白骨护法领命，身影一闪，直接冲向柳如眉。

柳如眉吓得尖叫，姜涛想去阻拦，被白骨一脚踹飞，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

白骨从柳如眉的储物袋里，强行搜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正是凝魂玉。玉佩上，还残留着柳如眉的气息。她竟然一直贴身佩戴。我接过凝魂玉。玉佩入手冰凉，却让我感到一丝温暖。母亲的气息。“很好。”我握紧玉佩，看着脸色铁青的姜家众人。

“休书，我留下了。”“玉佩，我拿走了。”“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我转身要走。

姜璃月突然开口，声音颤抖。“楚决，你到底是谁？”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一个你永远也高攀不起的人。”“记住今天。”“好好后悔。”5北荒鬼主，鬼一，亲自来见我了。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他还是五百年前的样子，一身黑袍，气息阴森。

见到我，他没有半分鬼主的架子，直接跪下磕头。“老奴鬼一，参见帝君！

”他是我当年座下七大魔将之一。我陨落后，他蛰伏北荒，建立势力，就是为了等我回来。

“起来吧。”我让他起身。“帝君，您受苦了。”鬼一的声音有些哽咽。“区区凡骨，没了便没了，不算什么。”我淡淡道。我从他那里，了解了这五百年的天下大势。

当年围攻我的那些所谓正道仙门，如今都成了这方世界的主宰。而青云宗，不过是其中一个仙门“天衍圣地”的附庸。至于挖我剑骨的燕风，如今已是天衍圣地的真传弟子，风光无限。“帝君，您要如何做？老奴愿倾北荒之力，为您踏平天衍圣地！”鬼一杀气腾腾。“不急。”我摇了摇头。“一个一个来。

”“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摔进最深的绝望里。”“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都化为泡影。”“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鬼一听得热血沸腾。“帝君，老奴明白了！”他递给我一个储物戒指。“帝君，这里面是一些薄礼，助您重塑根基。您若有任何差遣，随时捏碎这枚传音符。”我接过戒指，神识一扫。里面堆满了各种天材地宝，足够我恢复到化神期。“你有心了。”鬼一告诉我，三日后，天宝阁在青石城有一场大型拍卖会。届时，青石城附近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都会参加。青云宗，姜家，自然也在其中。“听说，天衍圣地也会派人来，主持大局。”鬼一说。“哦？谁？”“燕风。”我笑了。很好。

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三日后，天宝阁拍卖会。我换了一身黑衣，戴着一个简单的面具，由白骨护法陪同，走了进去。鬼一给了我一张最高等级的贵宾卡，我们被直接请进了二楼最好的包厢。包厢的视野很好，可以俯瞰整个会场。

我很快就看到了姜家人的身影。姜宗成，柳如眉，姜涛，还有姜璃月。他们坐在第一排，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一身白衣，气质出尘，眉宇间和燕星有几分相似。想必，他就是燕风。姜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姜宗成，脸上的肿还没消。

柳如眉和姜涛则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只有姜璃月，她坐在燕风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拍卖会开始。前面的东西，我都没什么兴趣。直到压轴的一件拍品出现。

“九窍玲珑心。”这东西，对重塑肉身有奇效。我志在必得。“底价，一百万上品灵石。

”价格一出，全场哗然。“一百一十万。”燕风淡淡开口。他是代表天衍圣地来的，财大气粗。全场没人敢跟他争。“两百万。”我的声音，从二楼包厢传出。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全场。所有人都朝我的包厢看来。燕风的眉头皱了起来。“两百一十万。

”“三百万。”我继续加价。燕风的脸色沉了下来。“阁下是哪位？

非要与我天衍圣地为敌吗？”他搬出了靠山。“五百万。”我用行动回答了他。

燕风的脸彻底黑了。他旁边的姜家人，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柳如眉对着我所在的包厢，低声咒骂。“不知道哪来的暴发户，敢跟燕风公子抢东西，找死！”姜涛更是嚣张。“姐夫，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等拍卖会结束，我帮你去教训他！”我隔着面具，冷冷地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姜涛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样东西。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是凝魂玉！

我明明已经收回来了，怎么会还在他手上？不对。我立刻探查自己的储物戒指。

里面的凝魂玉，还在。那姜涛手里的……是另一块？不。气息一模一样。这凝魂玉，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