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伤归来妻子冷眼相待何秀珍刘铁军热门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大全工伤归来妻子冷眼相待(何秀珍刘铁军)
11989年初冬,赵建国拖着残肢从医院回到筒子楼。左手齐腕而断,纱布还渗着血。
楼道里煤球炉子烧得正旺,何秀珍却没下楼接他。推开门,屋里冷得像冰窖。
"秀珍?"没人应。
赵建国用右手扶着墙进屋,看见炕上扔着几件女人衣裳,还有个男人的的确良衬衫。
他心里一紧。

看,何秀珍从里屋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不耐烦:"回来了?饭在锅里,自己热。
""衣服..."赵建国指指炕上。"孙厂长送的布料,让我帮他媳妇做件褂子。
"何秀珍随口说着,把衬衫塞进柜子,"你少管闲事。"赵建国没吭声。
这个家,从他出事后就变了。
三个月前,厂里机床突然失控,他为了救徒弟小马,左手被齿轮咬断。
厂里赔了八百块,何秀珍接过钱,脸色比哭还难看。"废人了。"她当着医生的面说。
那天起,赵建国就明白,这个媳妇是留不住了。可他没想到,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晚上,何秀珍去医务室值夜班。赵建国一个人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的雪。
筒子楼对面是厂办公楼,三楼最右边那间,灯还亮着。那是孙厂长的办公室。
赵建国盯着那扇窗,忽然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闪过。体态,像极了何秀珍。
他心跳加速,披上棉袄下楼。雪地上有一串脚印,从医务室方向延伸到办公楼。
他跟过去,躲在楼梯拐角,听见三楼传来女人的笑声。
"厂长,他那废人还能活几年?""活不长。
你等等,等拆迁款下来,咱俩就能..."后面的话被关门声打断。赵建国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雪,是因为那个"拆迁"。他师父老杜头,临终前把祖宅过户给他。
那院子在老城根,政府刚下文说要修环城路,拆一赔二。老杜头没儿没女,把他当亲儿子养。
教他錾刻手艺,还把压箱底的宅子给了他。何秀珍知道这事。孙厂长也知道。
赵建国握紧拳头,残肢传来钻心的痛。他转身往回走,雪越下越大,脚印很快被掩埋。
回到屋里,他没开灯,坐在黑暗中想了很久。天亮时,何秀珍回来了,带着一身烟酒气。
"建国,我跟你说件事。"她坐在炕沿,避开他的眼睛,"咱俩,离婚吧。
""为啥?""你这样...我还年轻,不能跟着你受一辈子苦。
"赵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何秀珍愣了,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那房子...""等办完手续再说。
"赵建国站起来,"我去趟派出所,找铁军借点钱。""你..."何秀珍欲言又止。
赵建国没理她,披上军大衣出门。雪停了,天灰蒙蒙的。
他走过厂区,经过医务室,看见窗台上放着个搪瓷缸子,缸沿有口红印。那是何秀珍的杯子。
他记得,结婚那年,他用第一个月工资给她买的。
现在,缸子里泡着两根人参,还飘着几颗红枣。赵建国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他要去找刘铁军。不是借钱,是要查清楚,孙厂长和何秀珍,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2派出所在厂区东门外,青砖瓦房,门口挂着红灯笼。
刘铁军正在院里劈柴,看见赵建国,扔下斧头:"哥们儿,咋来了?""借你查个人。
"赵建国压低声音。两人进了值班室,刘铁军倒了杯热水:"说吧,查谁?""孙厂长。
"刘铁军眉头一皱:"你怀疑他?""不止他,还有我媳妇。"赵建国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刘铁军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你先别乱来,我帮你查查。""查啥?""孙厂长的底细。
铁军翻出个档案袋,"这人我早看不顺眼了,当年下乡时就不老实,回城后靠关系当的厂长。
你等我消息。"赵建国点头,起身要走。"等等。
"刘铁军叫住他,"你手...还疼不?""不疼了。"赵建国晃了晃残肢,"疼也得忍着。
"刘铁军拍拍他肩膀,没再说话。出了派出所,赵建国没直接回厂。
他绕到老城区,去了趟师父留下的宅子。院门上了锁,铁链已经生锈。
他翻墙进去,院里荒得长满野草,正房门窗紧闭。赵建国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落满灰尘,家具都蒙着白布。他走到里间,搬开床板,下面有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樟木箱子。这是师父的遗物。
赵建国打开箱子,里面有几本手抄的錾刻图谱,几把老工具,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装着一张发黄的报纸,日期是1969年8月。
头版标题:西山煤矿发生重大事故,十七人遇难。
赵建国盯着这张报纸,脑子里闪过师父临终前说的话:"建国,有些事我没跟你说清楚。
如果将来有人来抢宅子,你就去查查西山矿难..."当时他以为师父病糊涂了。
现在看来,这事不简单。他仔细看报纸,遇难者名单里有个叫"孙建设"的。
孙建设...赵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孙厂长原名就叫孙建设,后来改成孙建民。
难道...他正想着,院门突然被撞开。何秀珍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孙厂长。
"赵建国,你偷偷跑这来干啥?"何秀珍气势汹汹。
"这是我家,我来自己家还要跟你汇报?"赵建国把报纸塞进怀里。
进来,打量着院子:"建国啊,听说你要离婚?这房子...你打算咋处理?""关你屁事。
""别这么说嘛。
拆迁能赔两套房,你一个残废,要那么多房干啥?不如卖给我,我给你五千块,够你养老了。
""不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孙厂长脸色一变,"这宅子产权有问题,老杜头当年是私自占的公家地,过户给你不合法。
我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拆迁款,你一分拿不到。
紧拳头:"你敢!""我有啥不敢的?"孙厂长弹了弹烟灰,"你要是识相,咱们好说好散。
不识相...你现在就是个废人,我弄死你跟捻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何秀珍在旁边添油加醋:"建国,你就别犟了。
离婚后,我嫁给孙厂长,这房子早晚是我们的。你何苦呢?"赵建国看着她,忽然笑了。
"秀珍,你真以为他会娶你?""你胡说啥!"何秀珍脸一红。
"孙厂长有老婆孩子,你以为他离得了婚?"赵建国冷笑,"他就是骗你帮他夺房子。
等事成了,你就是弃子。""你放屁!"何秀珍尖叫。孙厂长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打人。
赵建国侧身一躲,右手抓起门后的铁锹,横在两人中间:"你敢动我试试。
""好好好,你有种。
"孙厂长指着他,"咱们走着瞧!"两人走后,赵建国锁上门,靠在墙上喘粗气。
残肢又开始疼了。他掏出那张报纸,仔细看遇难者名单。孙建设,31岁,井下队长。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事故原因不明,疑似人为。赵建国瞳孔一缩。
父当年也在西山矿干活,矿难后没多久就辞了职,回城开了个錾刻铺子,再也不提矿上的事。
难道师父知道些什么?他必须查清楚。不只是为了宅子,更是为了师父。
3赵建国揣着报纸回厂,经过车间时,徒弟小马正在磨刀。"师父。
"小马放下活儿迎上来,"手还疼不?""不碍事。
"赵建国看了眼他手里的刀具,"磨得不错,比我当年强。"小马憨笑:"都是您教的好。
""对了,你爹以前在哪个厂干活?"赵建国随口问。
"西山煤矿啊,后来矿塌了,我爹腿断了才调到咱们厂。
记得当年矿难的事不?""记得啊,他经常念叨,说那次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死的人更多。
"小马挠挠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晚上带我去见见你爹。""成。
"下班后,赵建国跟着小马回了家。小马爹叫马长顺,五十多岁,左腿装着假肢,拄着拐杖。
"建国来了?听说你手..."马长顺叹气,"唉,都是命。""马叔,我想问您点事。
色一变,接过报纸看了半天,才说:"你问这个干啥?""我师父留了张纸条,让我查这事。
"马长顺沉默良久,把儿子支了出去,才压低声音:"建国,有些事...查不得。
""为啥?""那次矿难不是意外。"马长顺点上烟,深吸一口,"是有人故意弄塌的。
"赵建国浑身一震:"谁干的?""孙建设,还有另外几个队长。
长顺说,"他们几个勾结外面的人,偷运矿石卖钱,怕事情败露,就炸了矿洞,想毁尸灭迹。
""那后来...""后来上面来人调查,几个队长都死了,这事就不了了之。
"马长顺弹了弹烟灰,"但我知道,孙建设没死,他换了个身份跑了。
紧攥着报纸:"那我师父呢?他知道这事?""老杜当年是安全员,最先发现异常的就是他。
"马长顺看着赵建国,"他举报过,但没人信。
矿难后,他拿到了抚恤金,买下那处宅子,再也不敢多嘴。
""所以孙厂长...""他回来了。
"马长顺眼里闪过恐惧,"他改了名字,当了厂长,现在又盯上你师父的宅子。
建国,你得小心点,这人手上有人命。"赵建国听完,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没想到,一场矿难,牵扯出这么多事。更没想到,孙厂长竟然是个杀人犯。
"马叔,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你师父走之前,把证据都留给了你。
"马长顺说,"他那箱子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赵建国想起那个樟木箱,里面确实还有几本账册他没细看。
"马叔,您能帮我个忙不?""你说。""帮我拖住孙厂长几天,我得把证据整理出来。
"马长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但你得快。这人狠着呢,真急了,他啥事都干得出来。
"赵建国告别马长顺,连夜赶回宅子。他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一样样检查。
账册上密密麻麻记着当年矿上的收支,还有几个队长私下交易的记录。
最下面,压着一卷胶片。赵建国举起胶片对着灯光,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这是照片底片。
他得找人冲洗出来。刚把东西收好,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建国警觉地关了灯,躲到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停在院门口。"哥。"是个女人的声音。
赵建国一愣,开门一看,是妹妹赵小妹。
"你咋来了?""我听说嫂子要跟你离婚,就想来看看你。
"赵小妹提着个布包,"给你带了点吃的。"赵建国接过包,里面是几个馒头和一罐猪油。
"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不缺。""哥,你..."赵小妹欲言又止,"你千万别想不开。
""我没事。"赵建国笑了笑,"倒是你,纺织厂效益不好,别累着自己。""我不累。
"赵小妹看了眼屋里,"哥,你在这住?""暂时住几天。
""那你小心点,我听说孙厂长不是好人。"赵小妹叮嘱道,"要是有事,你就去找刘铁军。
""知道了。"送走妹妹,赵建国又检查了一遍院子,确认没人跟踪,才回屋睡觉。
半夜,他被一阵响动惊醒。有人在撬门。赵建国摸黑下炕,抄起铁锹,贴着墙根等着。
门被撬开了,进来两个黑影。"快找,老孙说箱子就在这。""这么黑,找个屁。
"两人点了火柴,四处翻找。赵建国看准时机,猛地扑上去,铁锹砸在其中一人头上。
"啊!"那人惨叫一声倒地。另一个人反应过来,抽出匕首就刺。
赵建国用残肢挡了一下,匕首刺进纱布里,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他忍着痛,右手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两人扭打在一起,打翻了桌椅板凳。外面突然传来哨声。"警察来了!"两个黑影慌忙逃窜。
赵建国追到门口,看见刘铁军带着几个民警跑过来。"哥们儿,你没事吧?"刘铁军扶住他。
"我没事,快追!"民警追了出去,很快抓回来一个。另一个跑了。
刘铁军审问那人,对方咬死不说是谁指使的。"带回所里慢慢审。
"刘铁军让人把那人押走,转头看赵建国的伤,"得去医院。""不碍事,皮外伤。
"赵建国说,"你咋知道我在这?""你妹妹告诉我的。
"刘铁军说,"她说你一个人住这,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赵建国心里一暖。
妹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着他。"对了,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刘铁军压低声音,"孙厂长确实有问题,我联系了省里的同志,他们明天派人下来。
你先别打草惊蛇。""我知道。"赵建国点头,"这次,我要让他彻底完蛋。
"4第二天,赵建国找了个理由请假,去了趟照相馆。老板姓钱,是师父的老朋友。
"建国啊,好久不见了。
"钱老板看见他,热情地迎上来,"听说你手...""钱叔,帮我洗几张照片。
"赵建国把胶片递过去。
钱老板接过胶片,对着光看了看,脸色一变:"这...这是哪来的?""我师父留的。
""老杜..."钱老板叹了口气,"他终于还是要把这事抖出来了。
""钱叔,你知道这照片是啥?""西山矿难的证据。
"钱老板压低声音,"当年老杜偷偷拍的,证明那几个队长在干坏事。
但他不敢报警,怕被报复,就把胶片藏起来了。
""那您能帮我洗出来吗?""能,但你得答应我,洗出来后,立刻交给公安。
"钱老板认真地说,"这事拖不得,孙建设那畜生,指不定还要害多少人。""我答应您。
"钱老板进了暗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洗出五张照片。
照片上,几个人正在往卡车上装矿石,其中一个,正是孙厂长。
虽然年轻了二十岁,但那张脸,赵建国一眼就认出来了。"有了这个,他跑不掉了。
"赵建国把照片收好。回到厂里,何秀珍正在医务室收拾东西。"你干啥?"赵建国问。
"我辞职了。"何秀珍头也不抬,"过两天就跟孙厂长去南方。
""南方?""对,他在深圳那边有门路,我们去那边发展。
"何秀珍说,"你也别纠缠了,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你签个字,咱们两清。
"赵建国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
结婚五年,他一直以为她只是虚荣了点,没想到心能这么狠。"行,我签。
"赵建国拿起笔,刷刷签了字,"房子的事...""房子归你,我不要了。
"何秀珍说,"孙厂长说了,那房子产权有问题,拿不到拆迁款。
我跟着他,比守着破房子强。"赵建国笑了:"那我祝你们幸福。
"何秀珍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不安,"你不会搞什么鬼吧?""我能搞啥鬼?我就一个残废。
"赵建国转身离开,"对了,你们啥时候走?""后天。""那我送你们一程。
"何秀珍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再多问。赵建国出了医务室,直奔派出所。刘铁军正在等他。
"省里的同志到了,在所长办公室。"刘铁军说,"你把证据交上去,他们会处理。
"赵建国进了办公室,见到两个穿制服的中年人。"你就是赵建国?"其中一个问。"是我。
""把证据拿出来吧。"赵建国把照片、账册、报纸都交了上去。
两人仔细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个孙建民,就是当年的孙建设?""对,他整过容,改了名字,但人是他。
"赵建国说,"我师父认识他。""你师父现在...""已经去世了。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你放心,我们会查清楚。
不过,你先别声张,以免打草惊蛇。""我明白。"赵建国说,"他后天要跑,你们得抓紧。
""后天?"那人皱起眉头,"他要去哪?""深圳,说是那边有门路。
"赵建国说,"我估计他是要跑路。""那我们今晚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