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产检报告从我手中滑落，啪嗒一声落在洁白的地板上。B超室外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我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发软地靠在墙上。怀孕了。真的怀孕了。

我用颤抖的手摸向还平坦的小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三年了，整整三年，我和江彦之间一直没有孩子。婆婆明里暗里的嘲讽，小姑子冷嘲热讽的话语，还有江彦越来越冷淡的态度，都在提醒我——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在这个家里有多余。

"江太太？"医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慌忙擦掉眼泪，转身看向她。"恭喜你，宝宝很健康。"医生笑着说，"不过你的身体有些虚弱，回去要好好调理。"我点点头，弯腰捡起报告单，手指紧紧攥住那张薄薄的纸。这是我在江家站稳脚跟的机会，也是我和江彦感情重新升温的契机。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江彦还没回来。我坐在客厅里，一遍遍抚摸着产检报告，脑海中想象着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会有多惊喜。

也许他会像当初追求我时那样，温柔地把我抱在怀里，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我立刻站起来，激动地迎上去："彦之，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江彦面无表情地换着鞋，连眼神都没给我一个："什么事？"我深吸一口气，将产检报告递到他面前："我怀孕了。"他的动作顿住了。我紧张地看着他，期待着惊喜的表情。然而下一秒，他夺过报告单，眉头紧皱地盯着上面的字，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真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当然是真的，这是今天刚做的检查。

"我有些不安，"怎么了？你不高兴吗？"江彦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慌乱，有愧疚，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苏婉，这孩子......你打算要吗？"我愣住了。什么叫我打算要吗？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盼了三年的孩子！"彦之，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白初夏怀孕了。"轰——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枚炸弹。白初夏。江彦的初恋，他心里永远的白月光。三年前我嫁给他时，就知道他心里有她。但我天真地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只要我够好，总有一天能温暖他的心。可现在他告诉我，白初夏怀孕了？

"她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艰难地挤出这句话。江彦看着我，目光里竟然带着几分恳求："初夏身体不好，医生说她不适合怀孕生子，强行生产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猛地捂住嘴，不敢相信接下来会听到什么。"苏婉，你能不能帮帮她？"江彦说，"你的身体很健康，生这个孩子对你来说不会有什么风险。

等孩子生下来，就当是我和初夏的孩子，好不好？"好不好？他问我好不好？！

我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眼泪混着笑声一起涌出来："江彦，你让我替你的初恋生孩子，然后把孩子送给她，你问我好不好？""苏婉，你别这样。

"他皱着眉，"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就当是提前帮你实现愿望了。

而且孩子生下来也在咱们家，你还是能看到他......""够了！"我打断他，声嘶力竭，"江彦，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这是我的孩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要送给别人？"江彦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婉，别不识好歹。

初夏她......""滚！"我第一次对他吼出这个字，"你给我滚出去！"他愣了一下，眼神变得冰冷："你好好冷静冷静。"说完，他真的转身离开了。砰——门被重重关上。

我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客厅里的灯光明亮而刺眼，照得我满身狼狈。

原来这就是江彦对我的感情。原来在他心里，我连替白初夏生孩子的工具都不如。

手机震动起来，是婆婆打来的电话。我机械地接起："妈......""苏婉，彦之跟我说了。"婆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怀上了，就好好养着。

这次一定要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听到没有？"我苦涩地笑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在江彦心里，早就被规划好了归属。"妈，我累了，先挂了。""等等。

"婆婆顿了顿，"明天初夏要来家里吃饭，你准备一下。"白初夏要来？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失控地尖叫出来。"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

窗外的夜色浓重，就像压在我心头的那块巨石，让我喘不过气来。这个孩子，我到底该怎么办？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婆婆的电话吵醒。"苏婉，起来没有？

今天初夏要来，你把家里收拾收拾，再去买点好菜。记住，要买初夏爱吃的清蒸鲈鱼和糖醋排骨。"我看着天花板，声音干涩："妈，我有点不舒服......""不舒服也得起来。"婆婆的语气不容拒绝，"人家初夏身体那么弱，还专程过来看你，你好意思躺着？"看我？我差点笑出声。

她是来看我的吗？她是来宣示主权的吧。挂断电话后，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我花了一个小时化妆遮掩憔悴的脸色,又去超市买了婆婆点名要的菜。

的购物车笑着说:"买这么多好菜,家里有客人吗?"我扯了扯嘴角:"嗯,很重要的客人。

"重要到我丈夫愿意让我替她生孩子的客人。回到家已经是上午十点。

我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小时,做出一桌子菜。

婆婆提前过来验收,挑剔地尝了几口,勉强点点头:"还行。

对了,等会儿初夏来了,你态度好点,别给我摆脸色。""我知道了。

"门铃响起时,我正在摆碗筷。

婆婆立刻笑容满面地去开门:"初夏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我听到一个柔弱的女声:"江妈妈,打扰您了。

""哎呀,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门口。

白初夏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披肩,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她的气质温婉柔美,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难怪江彦念念不忘。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歉意的笑容:"嫂子,好久不见。"嫂子。

这个称呼听起来格外刺耳。"嗯,坐吧。"我面无表情地说。

婆婆瞪了我一眼,转头对白初夏温声细语:"初夏别介意,苏婉就这性子,不会说话。

来,快坐下,江妈妈给你倒杯热茶。

"白初夏乖巧地坐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嫂子,听说你怀孕了?恭喜你。

"我的手狠狠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恭喜我?她居然还能说出恭喜我?"谢谢。

"我挤出两个字。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连忙打圆场:"对了初夏,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听彦之说你又住院了,可把我心疼坏了。

不想总麻烦大家,就是这身体不争气......""别这么说,你就是太瘦了,要多吃点。

"婆婆心疼地拍拍她的手。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妈,饭菜都凉了,要不先吃饭?"我开口打断。婆婆这才想起来:"对对对,先吃饭。

彦之怎么还没回来?"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穿着黑色大衣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白初夏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初夏,你来了。

""嗯。"白初夏红着脸点点头。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刀子剜一样疼。

"行了,都别站着了,快来吃饭。"婆婆招呼着。

餐桌上,婆婆不停地给白初夏夹菜,嘘寒问暖。江彦也时不时关心她吃得惯不惯,喝不喝汤。

而我,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那里。"对了苏婉。

"婆婆忽然开口,"初夏身体弱,以后她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多照顾照顾。

你们是一家人,应该互帮互助。"一家人。多么讽刺的词。"我会的。

"我低头扒饭,一粒米都咽不下去。

"其实......"白初夏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嫂子,我知道你肯定很怪我。

可彦之他那么想要个孩子......"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心疼。

江彦立刻递纸巾给她:"初夏别哭,身体要紧。"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笑了。

"苏婉,你笑什么?"婆婆不悦地看着我。

我放下筷子,直直地看着白初夏:"你想要孩子,就自己生。

凭什么让我替你生?""苏婉!"江彦厉声呵斥。

"怎么?我说错了吗?"我站起来,"白初夏,你身体弱不能生孩子,那是你的事。

"江彦也站起来,眼神冰冷,"这是我们江家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声嘶力竭地喊。

子:"够了!苏婉,你闹什么闹?给我坐下!"我深吸一口气,冷笑着看向他们:"我不坐。

这饭我也不吃了。你们慢用。"说完,我转身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白初夏的哭声,婆婆的责骂声,还有江彦冰冷的声音:"她就是这么不懂事。

"我关上卧室门,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手机震动,是闺蜜林晓发来的消息:"今晚有空吗?出来喝一杯?"我回复:"好。

"我需要逃离这个家,哪怕只是一晚上。

第三章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

?"我一口闷了杯中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一阵翻腾:"不想在家待着。

""又跟江彦吵架了?"林晓皱眉,"我早就说过,那个男人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我苦笑:"你说得对,可我当时不信。

""到底怎么了?"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江彦让你替白初夏生孩子?他脑子有病吗?!""小声点......"我拉住她。

"难道你真要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孩子给白初夏?你受得了?"我沉默了。

是啊,我受得了吗?"苏婉,听我一句劝。

"林晓握住我的手,"趁现在孩子还小,你要么打掉重新开始,要么离婚自己养。

千万别傻傻地给别人当生育工具。"打掉孩子?我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虽然才一个多月,但我已经能感受到这个小生命的存在。

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舍得?"我再想想......"我低声说。林晓叹了口气,没再劝。

她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做决定需要时间。喝到半夜,我醉醺醺地被林晓送回家。

在客厅里,脸色铁青地看着我:"去哪了?""关你什么事?"我推开他,踉跄着往楼上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苏婉,你喝酒了?你怀着孕,还敢喝酒?""松手!"我挣扎。

"他的声音拔高,"那是你的孩子!"我冷笑:"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更不是白初夏的。

江彦,你让我替你初恋生孩子,现在反过来说我闹?你凭什么?!""我没让你替她生孩子。

"他咬牙切齿,"孩子是我们的,只不过将来给初夏养而已。

这孩子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对不对?你从来没想过让我当这个孩子的妈妈!"江彦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我忽然冷静下来,擦掉眼泪:"江彦,我们离婚吧。

""什么?"他愣住了。"我说,我们离婚。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孩子我会打掉,你和白初夏想要孩子,自己想办法。

!""为什么不行?"我讽刺地笑,"你不是说这是我的孩子吗?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苏婉!"他的眼睛红了,"你敢!""你试试我敢不敢。"我甩开他的手,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他暴怒的声音,还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锁上卧室门,靠在门板上无力地滑下去。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苏婉女士吗?我是仁爱医院的护士。

检查报告需要补充说明......"我心里一紧:"什么报告?""是关于您的孕酮指标。

我们建议您尽快来医院复查一下,您的指标有些偏低,需要注意保胎。"保胎。

我摸着小腹,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个孩子,我到底该不该留?第四章第二天一早,我瞒着江彦去了医院。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表情严肃:"苏女士,你的孕酮确实偏低。

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或者情绪波动剧烈?"我点点头。"这样不行,对孩子很不好。

"医生给我开了保胎药,"回去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快。

如果再出现腹痛或者出血,立刻来医院。"我拿着药走出诊室,恍惚地坐在医院长椅上。

保持心情愉快?怎么愉快得起来?"苏婉?"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到白初夏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拿着病历本。

她走过来,关切地问:"你怎么在这?是身体不舒服吗?"我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白初夏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对不起,我知道你肯定很讨厌我。

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想要我的孩子?"我打断她。

她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我也不想这样。

但我真的没办法,医生说我子宫先天发育不良,强行怀孕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可彦之他那么想要个孩子,我不想让他失望......"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恶心。

"白初夏,你知道吗?"我忽然笑了,"你这副柔弱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你想要孩子就自己生,身体不好就去治病。

凭什么要绑架别人的善良?""我没有......""你有。

看着她,"你就是仗着江彦喜欢你,仗着我好欺负,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夺走我的孩子。

得更厉害了:"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别叫我嫂子,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我冷冷地说,"还有,这孩子我不会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还有路人议论的声音。但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已经受够了当好人。

回到家,江彦居然在客厅等我。"去哪了?"他沉着脸问。"医院。

"我也不瞒他,"孕酮低,医生让保胎。

"江彦的表情松了松:"那就好好养着,别再瞎折腾。""江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如果我和白初夏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他愣住了。

"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苦笑,"你会救她,对吧?因为她身体弱,因为她是你的初恋,因为你爱她。

""苏婉......""别解释了。"我打断他,"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我上楼回到卧室,刚躺下,手机就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好,"你怎么回事?欺负一个身体不好的小姑娘?"我闭上眼睛:"妈,我没心情跟您解释。

""什么态度!"婆婆怒了,"我告诉你,初夏将来是要进我们江家门的。

你要是再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那您让她进门吧。

"我淡淡地说,"反正我也待不久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挂断电话,直接关机。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我蜷缩在床上,手轻轻抚摸着小腹。

"宝宝,妈妈该怎么办?"我喃喃自语,"你说,妈妈该怎么办?"没有人回答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卧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绝望,无助。这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晚上,林晓又给我打电话:"想好了吗?""想好什么?""离婚的事。

"我沉默了很久:"晓晓,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别这么说自己。

"林晓叹气,"你只是太善良了。""善良有什么用?"我苦笑,"善良只会被人欺负。

""那就别善良了。"林晓说,"苏婉,你要学会为自己活。

不是为江彦,不是为江家,而是为你自己。"为自己活。这四个字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啊,我什么时候为自己活过?从嫁进江家开始,我就一直在讨好所有人。

讨好婆婆,讨好小姑子,讨好江彦。

可到头来呢?我得到了什么?冷漠,忽视,还有被当成生育工具的屈辱。

"晓晓,你帮我找个律师。"我忽然开口,"我要离婚。

声音:"好!早该这样了!"挂断电话后,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离婚需要准备的东西。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江彦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你要离婚?"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对,我要离婚。

""为什么?""因为我不爱你了。

"我说出这句话时,心里竟然无比轻松,"江彦,这三年我为你付出了太多。

生孩子的工具?""我没有......""你有!"我打断他,"你从一开始就没爱过我。

我只不过是你娶来冲喜的,是你用来气白初夏的工具。

现在她回来了,我这个工具也没用了,对吧?"江彦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苏婉,你冷静一点......""我很冷静。"我站起来,"明天我就去找律师。

孩子我会留下,但抚养权归我。你和白初夏想要孩子,自己想办法去。

抓得更紧:"我不同意离婚!""那我就起诉!""你敢!"两个人僵持着,气氛剑拔弩张。

最后还是江彦先松了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苏婉,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但离婚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没什么好谈的。

"我冷冷地说,"江彦,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第五章第二天,我见到了林晓介绍的律师。

律师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干练精明。

她听完我的叙述,皱着眉头说:"苏女士,您的情况比较复杂。

首先,您现在怀孕了,按照法律规定,男方在女方怀孕期间不能提出离婚。但女方可以。

""那我提离婚,他能拒绝吗?""他可以不同意,但不影响判决。

"周律师说,"不过孩子的抚养权可能会有争议。

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江先生不适合抚养孩子吗?"我愣住了。

证据?我有什么证据?"他......他想把孩子给别人养。"我说。

周律师眼睛一亮:"这个很关键。您有录音或者聊天记录吗?"我摇摇头。

周律师叹了口气:"那就比较麻烦了。不过您别担心,孩子这么小,一般都会判给母亲。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离婚,终于要离婚了。

我给江彦发了条短信:"我已经找了律师。你如果同意协议离婚,我们就好聚好散。

如果不同意,那就法庭见。"很快,他回复:"你认真的?""从没这么认真过。

"之后他就没再回复。晚上,我回到江家收拾东西。

婆婆坐在客厅里,看到我拿着行李箱,脸色一变:"你这是要干什么?""搬出去住。

"我平静地说。

?你疯了吗?"婆婆站起来,"你怀着孕,搬出去住像什么话?""妈,我和江彦要离婚了。

""什么?!"婆婆瞪大眼睛,"离婚?谁同意了?""我同意。

"我看着她,"这三年我在江家受的气也够多了。现在我不想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