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枯骨生花,可好?墨渊阿九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在哪看免费小说我陪你枯骨生花,可好?墨渊阿九
瘸腿后我收养了条瘸腿黑狗,村里人都笑我们是瘸子配瘸狗。直到开发商看中我的山头,村长连夜给我送来一个死了六十年的女尸新娘。黑狗一爪掀翻僵尸,冷声道:“本君乃哮天犬,因偷吃玉兔被贬人间。
”————————————山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刮过倪云飞承包的这片山头,吹得橙树林哗哗作响,也吹得他那间孤零零立在半山腰的老旧木屋门板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倪云飞拖着一条使不上劲的右腿,动作有些笨拙地将混着剩饭和菜叶的食料倒进墙角那个豁了口的破陶碗里。碗边,一条通体乌黑、唯有四爪带点土黄的大狗安静地趴着,它的左后腿不自然地蜷缩着,和倪云飞的右腿形成了某种对称的残缺。只有尾巴尖在闻到食物气味时,轻轻晃动了两下。
“吃吧,黑子。”倪云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这山里的石头,被岁月磨掉了所有棱角,只剩下沉寂。村头的闲言碎语,总能顺着风,拐着弯地钻进他耳朵里。“瞧那倪瘸子,从城里回来就废了,自己都养不活,还捡条瘸狗养着,真是瘸子配瘸狗,天生一对儿!
”“听说是在城里让人打断了腿,女朋友也跟人跑了,啧啧,孤儿命就是硬,克人克己。
”“守着那破山头种橙子,能有什么出息?等着瞧吧,迟早饿死在山里。”绝配?

倪云飞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是啊,都是被遗弃的,都是残缺的。
他想起几个月前,大学刚毕业,那个他以为会是一生兄弟的富二代室友郭冉,和他谈了四年、他曾以为会携手一生的女友汪艳静,两人衣衫不整地滚在郭冉那间豪华公寓的大床上。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冲上去的愤怒,换来的是郭冉带着几个混混的狞笑和拳脚,还有那精准踹在他右腿膝盖上,足以改变他人生轨迹的狠厉一脚。“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也配跟老子争?打断你的狗腿,让你长长记性!”剧痛和羞辱中,他被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医院门口。孤儿出身,无钱无势,连医药费都凑不齐。最终,那条腿虽然接上了,却再也伸不直,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成了他永远也甩不掉的烙印。城市再无立锥之地,他只能拖着这条残腿,回到这几乎被遗忘的深山老家,靠着父母留下的这点薄产,承包了这片荒山,种上橙子,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回巢穴舔舐伤口。唯一的、算不上温暖的慰藉,就是捡到黑子那天。
雨下得很大,这狗拖着一条血肉模糊的后腿,倒在泥泞的山路边,眼神却凶悍得像头孤狼,警惕地盯着所有靠近的生物。可当倪云飞瘸着腿,艰难地蹲下身,把手里的半块干粮递过去时,那狗眼中的凶光竟慢慢熄灭了,它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同样沾满泥污的手。那一刻,倪云飞觉得,他们是一样的。
“呜……”黑子低低地呜咽一声,打断了他沉沦的回忆。它抬起头,一双狗眼在昏暗的暮色中,竟泛着点幽绿的光,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木门,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威胁般的低吼。倪云飞心头莫名一跳,一股不安悄然蔓延。
最近村里不太平。城里来了个挺着啤酒肚、戴着金链子的开发商,叫郭敬,据说是郭冉的亲叔叔。他看中了倪云飞这座山头,说是什么风水宝地,要搞高端度假山庄。
村长郭富贵,那个平时眼角都不屑于扫他一下的势利眼,最近带着人来了好几次,先是假惺惺地关心他的生活,接着就是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想让他把那纸三十年承包合同吐出来。倪云飞没答应。这合同,这山头,是他现在唯一的倚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立足之地。拒绝了之后,村长婆娘,那个以前见了他都绕道走的胖女人,突然就热情得反常,三天两头往他这破屋子跑,嘘寒问暖,送点自家种的青菜,最后图穷匕见——要给他介绍对象。“云飞啊,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一个人在这山里总不是办法,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婶子看你可怜,给你说门好亲事,成了家,也有个人照应不是?”他当时只当是笑话,甚至怀疑是不是郭敬和村长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来坑他。没曾想,这才消停没两天,外面就响起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村长夫人那拔高了嗓门、在寂静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的吆喝:“云飞!云飞!
开门啊!新娘子给你送来啦!快开门!”深更半夜,送新娘?倪云飞心头那点不安瞬间放大。
他瘸着腿,艰难地挪到门边,刚拉开一条缝,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土腥味的冷风就先灌了进来,激得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汗毛倒竖。门外,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村长夫人那张胖脸在昏暗的手电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惨白,她身后跟着两个模糊的黑影,架着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身影。那红色,在夜色中鲜艳得诡异,像是浸透了血。不等倪云飞反应过来,村长夫人和那两个黑影猛地将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往他屋里一推,力道之大,让那身影直接踉跄着撞了进来。紧接着,门外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竟是有人从外面用什么东西把门给别住了!“好好洞房!明天婶子再来给你道喜!
”村长夫人带着笑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但那笑意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和急切。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中,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倪云飞踉跄着退后两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借着桌上那盏摇曳着昏黄火苗的煤油灯,看清了被推进来的人。是个女人。一身颜色刺眼、样式却老旧得像是几十年前,只在老照片里见过的新娘褂子,宽大不合身,上面用金线绣着模糊的鸳鸯图案,但很多地方已经脱线、褪色。头上盖着一块同样鲜红的盖头,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屋里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陈旧气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木头腐朽的味道,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你……你是谁?”倪云飞声音发紧,干涩得厉害,握着门闩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那盖着红盖头的脑袋,极其僵硬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一寸一寸地转了过来,面向他。然后,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皮肤紧贴着骨头、指甲尖长泛着青黑色的手,缓缓地、慢慢地抬了起来,伸向那红盖头。盖头被一点点掀开。露出的是一张青灰色的脸。
皮肤干瘪,没有丝毫水分,紧紧地包裹着高耸的颧骨和下颌骨,眼眶深陷进去,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幽的、如同鬼火般跳跃的绿光。嘴唇是乌黑色的,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尖利、惨白的獠牙。
一股冰冷的、带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压迫感瞬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屋子,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倪云飞浑身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跑,可那条不争气的瘸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连抬起脚尖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穿着大红嫁衣、面容恐怖的女尸,伸出那双枯瘦如柴、指甲锋利的鬼爪,带着一股阴风,朝着他的脖子直直掐来!冰冷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皮肤,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墙角一直安静趴着的黑子,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绝非犬类所能发出的、低沉如同闷雷般的咆哮!
它那条瘸了的后腿猛地蹬地,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蹿起,速度快得只在昏暗的灯光下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它身上那股平日里收敛的温顺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蛮横、霸道、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凶悍气息!全身乌黑的毛发根根倒竖,体型似乎在刹那间膨胀了一圈!“砰!”一声沉重的闷响。
黑子如同炮弹般撞在那女尸的身上!那凶悍无比、带着煞气扑来的女尸,竟被它这看似随意的一撞,硬生生撞得离地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夯土的墙壁上,震得整个木屋都簌簌落下灰尘。女尸发出一声尖锐刺耳、不似人声的怪叫。黑子稳稳落地,四爪如钉,牢牢挡在倪云飞身前。它微微低下头,那双狗眼里,不再是平日的温顺或警惕时的幽绿,而是燃起了两簇灼灼的、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跳跃着,带着神圣与威严。“何方孽障,也敢伤本君庇护之人?
”一个威严、低沉、充满磁性且完全不属于狗类的嗓音,清晰地、一字一顿地从黑子口中吐出,回荡在寂静的木屋里。倪云飞彻底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张着嘴,如同离水的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一切彻底打败了他的认知。黑子……说话了?还自称……本君?
那女尸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它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周身开始弥漫出浓郁的黑气,那黑气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怨毒,让屋里的温度又骤降了几分。它发出一连串“嗬嗬”的怪叫,再次挥舞着鬼爪,带着更猛烈的煞气扑了上来,目标直指黑子!黑子,不,此刻它已然是哮天犬。它眼中金焰一闪,竟人性化地流露出一丝不屑。它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抬起右前爪,对着猛扑过来的女尸方向,轻描淡写地虚虚一按。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波纹瞬间荡开,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凭空产生,如同无形的牢笼,将那女尸前冲的动作硬生生定格在半途!女尸拼命挣扎,周身黑气翻涌沸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却根本无法挣脱那无形的束缚,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按在了原地。哮天犬这才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神焰的眸子看向目瞪口呆的倪云飞,声音平静无波:“小子,看好了。
邪祟之物,终究上不得台面。”它张开狗嘴,一道细微却凝练如实质的金光骤然射出,精准无比地打在那女尸青灰色的眉心!“嗤——!”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块,女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眉心处冒起一股黑烟,那浓郁的护体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散。紧接着,一道模糊的、穿着素白色、样式朴素的旧式衣裙的少女虚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从那具腐朽的躯壳里逼了出来!那少女虚影面容清秀,却带着化不开的痛苦和深深的迷茫,她无助地漂浮在空中,眼神空洞。
哮天犬另一只爪子凌空一抓,旁边木柜上那面倪云飞平时用来整理仪容、边缘已经锈迹斑斑的旧铜镜,“嗖”地一声飞了过来。镜面在飞行的过程中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精准地照在那少女虚影身上。“收。”随着哮天犬一声低喝,那少女虚影化作一道流光,被瞬间吸入了铜镜之中。镜面光芒敛去,恢复成普通模样,只是仔细看去,镜面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氤氲之气。“哐当。”失去了魂魄支撑的女尸躯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那身鲜艳的大红嫁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腐朽,化作破布条。
下面的躯体也迅速干瘪、萎缩,最后变成一具覆盖着破败衣物的森森白骨,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屋子里那令人窒息的阴寒和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山风穿过门缝带来的凉意。倪云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靠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稳,看着地上那具白骨,又看看眼前这只气质迥然、神异非凡的黑狗,感觉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哮天犬踱步到倪云飞面前,仰头看着他,口吐人言:“倪云飞,莫怕。
本君乃二郎显圣真君座下神犬,哮天是也。”它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能让凡人理解的语言:“因一时贪嘴,偷食了广寒宫那捣药的玉兔,触犯天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