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三年，顾衍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安静地收拾行李。还贴心地把离婚协议放在床头。

他嗤笑：“你这种女人，配要分手费？”我笑着指了指腹部：“不要钱，只要自由。

”三个月后，顾氏集团濒临破产。他红着眼把我堵在产科门口：“孩子和我，你选一个！

”我晃了晃手里另一份结婚证：“顾总，你哪位？”---初雪落了下来，细碎的，安静的，沾湿了落地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手机屏幕亮着，推送了一条本地财经新闻快讯——知名华人女设计师苏晚今日归国，顾氏集团总裁顾衍高调接机。配图是机场，男人挺拔矜贵的身影护着一个纤细柔美的女人，他侧头看她时，那眼神是林晚从未拥有过的专注与温柔。她静静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倒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该走了。衣帽间里属于她的东西不多，三年，她在这个金丝笼里住了三年，留下的痕迹却少得可怜。

她只带走了自己当初带来的几件常穿衣物，一些书，还有那张她偷偷藏起来的，母亲留下的旧照片。所有顾衍买给她的珠宝、华服、包，甚至那辆他随口说适合她开的粉色跑车钥匙，她都整齐地放在衣帽间中央的岛台上。

它们从来不属于她，就像顾衍，也从未属于过她。最后，她走进卧室，目光掠过那张她睡了三年，却始终觉得冰冷的大床，然后将一份签好字、按好手印的离婚协议，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旁边，是她摘下那枚象征“顾太太”身份的硕大钻戒，戒圈冰凉，压在纸张上，折射出冷硬的光。

楼下传来了引擎声，嚣张，由远及近，最后熄灭在别墅门口。脚步声，熟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然后是开门声。顾衍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他脱下大衣，随意扔在沙发上，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林晚，以及她脚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他动作顿住，眉头习惯性地蹙起，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不耐与讥讽：“又玩什么把戏？这次是嫌上个月给你的副卡额度不够，还是看中了哪套拍卖行的珠宝？”林晚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这张脸，英俊得具有侵略性，三年了，依旧能让她心口泛起细密的疼，只是以后不会了。“离婚协议在床头，我签好字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什么都不要。”顾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几步跨上楼，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什么都不要？”他嗤笑，眼底是冰冷的审视和嘲讽，“林晚，跟我玩以退为进？

你这种费尽心机才爬上我床的女人，会舍得净身出户？”他的指腹粗糙，用力得让她下颌骨生疼，但她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像一潭深湖，不起波澜。

“我们当初结婚，不就是因为你长得有几分像小晚？”他凑近她，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现在正主回来了，赝品就该有赝品的自觉，滚可以，分手费？你不配要。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松开，带来一阵麻木的钝痛。看，他从来都知道如何能最精准地刺痛她。林晚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那种温顺的、迎合的笑，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抬起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顾总误会了，”她看着他骤然缩紧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不要钱，我只要自由。

”顾衍的视线猛地钉在她的小腹上，捏着她下巴的手下意识地松了力道，脸上那惯常的嘲讽和冰冷瞬间碎裂，被一种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取代。

“你……”林晚没有再说任何话，她轻轻拨开他还僵在半空的手，拉起行李箱的拉杆，侧身从他旁边走过。楼梯，玄关，大门。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门外，初雪还在飘落，凛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自由感。她没有回头。所以，她也没有看到，二楼卧室的窗边，顾衍死死盯着她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和戒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暴戾的情绪。

……三个月后。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顾衍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办公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面前几个高管噤若寒蝉。“解释！

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声音低沉，蕴含着风暴，“城东那块志在必得的地，为什么会被名不见经传的林氏资本截胡？嗯？！”“还有，我们谈了半年的核心技术团队，为什么集体被挖走？对方开出了什么价码，让顾氏都给不起？！”“欧洲那边的订单，为什么会突然大面积违约？赔偿金呢？！财务窟窿怎么补？！”一个个坏消息接踵而至，像是早有预谋的连环套，打得顾氏这个商业巨擘措手不及，股价连续跌停，资金链岌岌可危，濒临破产的传闻已经压不住了。顾衍眼底布满红血丝，这三个多月，他几乎没有合眼。

公司莫名陷入困境，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幕后操纵着一切，手段狠辣，精准地打击在顾氏的要害上。他动用了所有人脉和资源去查，最终隐隐指向一个新兴却资本雄厚的集团——林氏资本。而它的创始人，神秘莫测，至今未曾公开露面。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林晚。那个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派人去找过，最初是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怒火，想把她抓回来问清楚她离开那天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后来，则掺杂了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绪。可她消失得干干净净。还有，她当时手放在小腹上……是真的吗？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想起她离开时那个平静又决绝的眼神，想起她说的“只要自由”。胸口一阵滞闷的烦躁。

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顶着低气压汇报：“顾总，我们查到……林小姐……不，是太太，她可能……”顾衍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助理咽了口唾沫：“我们查到，她最近一次出现，是在市中心的私立妇产医院……”话音未落，顾衍已经猛地站起身，抓过椅背上的外套，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林晚从产科主任的诊室出来，手里拿着刚做的产检报告单。宝宝很健康，她轻轻抚摸着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三个月，足够她改头换面，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也足够她布好局，让那个曾经视她如草芥的男人，尝到痛彻心扉的滋味。

她刚走到医院人来人往的走廊，一个身影便如同失控的野兽般，猛地冲到她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林晚吃痛，蹙眉抬头，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布满疯狂和疲惫的眸子。是顾衍。他头发凌乱，西装褶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矜贵从容，他死死地盯着她，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时，瞳孔剧烈地颤抖着。“林晚！”他的声音嘶哑不堪，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怒意，“你果然……你果然敢！”林晚试图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顾总，请放手，这里是公共场合。”“公共场合？”顾衍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猛地将她往身前一带，另一只手几乎要碰到她的肚子，又硬生生停在半空，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这是我的孩子！林晚，你带着我的孩子想跑去哪里？！”他的吼声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林晚看着他这副失控的样子，只觉得讽刺。当初他认定她是心机女，为了钱不择手段，连一句解释都不屑于听。现在，却在这里表演情深义重？“顾总是不是忘了，”她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凉，“我们早就离婚了。这孩子，是我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顾衍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他像是被困住的野兽，喘着粗气，“林晚，你休想！把孩子给我，回到我身边！否则……”“否则怎样？”林晚挑眉，毫无惧色地迎视着他，“让顾氏破产得更快一点吗？”顾衍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林氏资本……是你？”“是我。”林晚坦然承认，看着他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的震惊和恍然，她只觉得胸腔里积压了三年的那口浊气，终于缓缓吐出。“游戏才刚刚开始，顾总就受不了了吗？”她轻笑，“比起你和你那位苏小姐加诸在我身上的，这才到哪儿？”“苏晚？”顾衍愣住，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急急解释，“我和小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只是……”“她只是你的白月光，心头的朱砂痣，”林晚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一个你用钱买来的，连分手费都不配要的玩物。这些话，我都替你记着呢，顾总。”顾衍的脸色白得吓人，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解释在她说出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她冷静甚至带着嘲弄的眉眼，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她，几乎是咬着牙，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孩子和我，你选一个！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荒谬地觉得，或许看在孩子的份上……林晚看着他通红的、带着卑微祈求的眼，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轻轻挣了挣被他攥住的手腕，这次，顾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被她轻易挣开。然后，在林晚眼神示意下，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如同背景板的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冷硬的保镖走上前，不动声色地隔开了顾衍，呈保护姿态站在林晚身侧。顾衍认得那个人，是近几个月在商场上声名鹊起的那位大佬身边最得力的贴身护卫。他怎么会……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