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赶考途中遇到爱吃醋的小狐狸(苏清言胡幺儿)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阅读进京赶考途中遇到爱吃醋的小狐狸苏清言胡幺儿
我叫温玉知,是个赶考的书生,正独自走在山路上。肩上的书篓很沉,风里有泥土和腐叶的气味,还夹着一丝血腥。我正分辨气味来源,草丛里扑出一只小白狐,滚到我脚边。它很小,蜷起来只有两掌大,尾巴比身子还长。它白色的皮毛沾着泥和血,一只前爪不自然地扭着,伤口还在流血,能看见齿痕。它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哀求。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猎犬的吠叫和男人的呼喝声。“在那边!别让它跑了!
”我心一沉,立刻俯身解开书篓,把发抖的小东西塞进去,用书册盖好。“这位书生!
”三个猎户追了上来,他们穿着短褐,背着弓箭,腰间有刀。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眼神锐利地打量我。“可曾见到一只白毛的狐狸崽子?”我感到书篓里的小家伙在抖,它的恐惧隔着竹篾传到我背上。我故作镇定,抬手指向身后:“刚才好像有个白影往那边去了,跑得很快。”猎户们半信半疑,但他们的猎犬却绕着我,对着书篓不停地嗅,喉咙里发出呜咽声。我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书篓里的颤抖更厉害了。“黑风,走了!”为首的猎户呵斥一声,拽了拽狗绳,“一只狐狸崽子,还能插翅飞了不成!追!”三人一犬骂咧着朝我指的方向追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和犬吠声都消失在山路拐角,我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不敢在此地多留,我背紧书篓,几乎是逃也似的,加快了脚步,向着山下唯一的落脚点——悦来客栈奔去。客栈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店小二殷勤地迎了上来。我无心多言,只让他备了热水和一些干净的布,便匆匆上了二楼的客房。关上房门,插上门闩,我才小心翼翼地将书篓从背上卸下。
打开盖子,那只小狐狸依旧缩在最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我挪开书卷,它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充满了戒备与恐惧。我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仔细查看它的伤口。那是一排深刻的犬齿印,皮肉翻卷,周围的白毛都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再耽搁下去,这条腿怕是要废了。“别怕,小东西。”我放柔了声音,从行囊里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和纱布,“我给你治伤。”我试探着伸出手,想将它抱出来。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它柔软的背毛时,那小东西猛地张嘴,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背上。
尖利的牙齿瞬间刺破皮肉,一阵钻心的疼。“嘶——”我倒抽一口凉气,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你这畜生!我救你一命,你还恩将仇报!”我扬起另一只手,终究是没舍得真打,只是用指节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松口!
我在给你治伤呢!”许是我的语气太过严厉,又或许是那一敲让它清醒了些。
它“嗷呜”一声,委屈地松开了嘴。我手背上留下两排小小的血窟窿,正往外冒着血珠。
它看着我手上的伤,又看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腿,黑曜石般的眼睛里似乎漫上了一层水汽。
它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竟真的乖乖趴着不动了。真是个有灵性的东西。
我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奈和一点点好笑。
我先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才端来热水,用干净的棉布蘸着,一点点为它清洗腿上的伤。血水染红了的清水。它很疼,身体不时地抽搐,却强忍着没有再叫一声,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轻点,好疼”。我的心没来由地一软,动作愈发轻柔。
清洗、上药、再用干净的纱布细细包扎,打上一个漂亮的结。“好了。
”我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它没有躲,反而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心,痒痒的。夜幕降临,店家送来了饭菜。一盘酱排骨,一碟青菜,还有一只烧得油光水滑的鸡。我让店小二退下,关好门,回头便看到那小狐狸正趴在床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烧鸡,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失笑,撕下一只肥美的鸡腿,在它眼前晃了晃。
“想吃吗?”它立刻点头如捣蒜,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咕噜”声。“想吃就过来。
”它犹豫了一下,试探着从床上一瘸一拐地跳下来,挪到我脚边,仰着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巴巴地望着我。我把鸡腿递给它,它立刻叼住,跑到角落里“嗷呜嗷呜”地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是油。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自己草草吃完饭,我便在桌前铺开文房四宝,点亮油灯,准备温习功课。京城的会试在即,一日都不可懈怠。墨香袅袅,我凝神静气,笔尖在宣纸上游走。刚写了没几行,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就从桌角探了上来。
那小狐狸不知何时吃完了鸡腿,跳上了桌子,好奇地打量着我的笔墨纸砚。“下去。
”我用笔杆推了推它的脑袋。它晃了晃头,非但没下去,反而又往前凑了凑,鼻子几乎要碰到我的笔尖。我再推,它再凑。来回几次,我被它弄得没了脾气。罢了,罢了。
我看着它那双充满灵气与好奇的眼睛,心念一动,索性换了张干净的宣纸,蘸饱了墨,对着它勾勒起来。我的画技不算精湛,但胜在用心。寥寥数笔,一只趴在桌角、眼神灵动、尾巴蓬松的小狐狸便跃然纸上。我尤其着重画了它那双眼睛,黑亮得仿佛能映出星辰。画完最后一笔,我搁下笔,将画纸举到它面前。“看,像不像你?
”它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画中的自己,然后,它咧开了嘴,喉咙里发出了“嘻嘻”的笑声。
那笑声清脆,带着点稚气,却分明是人的笑声。我手一抖,画纸飘然落地。
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你……你快别笑了!”我声音都有些发颤,“笑得跟人一样,怪吓人的!”它似乎被我的反应逗乐了,又“嘻嘻”笑了两声,才收敛了笑意,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腕,仿佛在安抚我。我捡起画,看着画上那灵动的小狐狸,又看看眼前这个会笑的真身,竟觉得有些可爱。夜深了,我吹熄油灯,躺在床上。
那小狐狸也自觉地跳上床,在我身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成一个雪白的小毛球,紧紧挨着我。它身上传来淡淡的、类似松木和青草的干净气息,还有一丝暖烘烘的温度。
感受着身旁均匀的呼吸,我竟也很快睡了过去。之后几日,我们便以这种奇异的方式共处着。
我每日温书,它便趴在一旁,或打盹,或看我写字,偶尔调皮捣蛋,打翻我的墨汁,被我训斥后就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地看着我,让我生不起半分气来。
它的伤也一日好过一日,渐渐能小跑了。半月后,我抵达了舅舅所在的城市。
这里比我想象中要繁华得多。我按着信函上的地址,一路问询,终于找到了城南一座气派的宅邸。朱红大门,石狮威严,门楣上挂着“苏府”的匾额。
我将已经痊愈、愈发活泼的小狐狸重新装进书篓里,叮嘱它不许出声,才上前叩响了门环。
管家将我引入府中,舅舅苏伯渊与舅妈林淑英早已等候在大堂。舅舅是个儒雅的中年人,舅妈则面容和善,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听说我要进京赶考,只是路过此地,便说什么也要让我住下,好生休整几日。盛情难却,我只得应下。
舅舅给我安排了一处极为雅致的跨院,待我安顿好行李,便有丫鬟来请,说舅舅舅妈请我到正堂叙话,也见见表妹。我将书篓放在床边的角落里,不放心地又叮嘱了那小东西一句,才跟着丫鬟来到大堂。刚一踏入,便闻到一股清雅的兰花香。舅舅舅妈正在和一个少女说话,那少女闻声回头,我的呼吸不由得为之一滞。她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着一身藕荷色襦裙,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最动人的是她那份气质,温婉娴静,宛如一株空谷幽兰,不染纤尘。
这便是我的远房表妹,苏清言。“表哥。”她盈盈起身,对我福了一福,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她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不知为何,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表哥一样。”我连忙还礼,心中暗道这表妹也好似在哪见过。
舅妈林淑英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又看看清言,眼中满是促狭。“你们当然有缘分。
玉知啊,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你娘亲还开玩笑,说要让你和我们家清言定个娃娃亲呢!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丫鬟都掩着嘴笑了起来。苏清言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羞得垂下了头。我亦是尴尬不已,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庭院外,舅舅家养的那条宠物犬突然疯狂地大叫起来。下人出去查看了一圈,却回报说什么也没发现,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众人只当是那狗儿发疯,便没再理会。唯有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晚间,舅舅舅妈设宴为我接风。满桌的珍馐美味,气氛热烈。
可我却食不知味,满心都惦记着我那屋里的小祖宗。它闹腾了一天,定是饿坏了。
我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用手帕包了几个酱得透亮的排骨,藏进了袖中。宴席散后,我婉拒了舅舅提议的月下对弈,匆匆告辞,快步回到自己的跨院。推开门,屋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我摸索着想去点亮桌上的油灯,心中还在盘算着那小东西会不会因为被关了一天而生气。“你还知道回来啊!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恼怒的女子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我吓得一个激灵。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我看到房间中央,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那是一个少女,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银色纹,在月光下流光溢彩。她双手掐腰,正没好气地瞪着我。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更衬得她肌肤赛雪,容色绝艳。
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波光流转。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手臂上。那里,松松地缠着一圈纱布,打结的方式,我再熟悉不过。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炸开了。
纱布……狐狸……会说话……“你……你是……”我指着她,舌头都大了。“哼!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一股清冽又带着野性的香气扑面而来。“我?
我就是被你关在书篓里,饿了一整天,都快死了的小可怜!”她伸出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臂,在我胸口狠狠的戳了一下,“你这个没良心的书呆子!有了漂亮表妹,就把救命恩人忘到脑后了是不是?那个苏清言,怎么回事?还跟你有什么的娃娃亲!
你给我说清楚!”我彻底傻眼了。眼前这个活色生香、正对我大发脾气的美少女,竟然真是我救的那只小狐狸精!“我……我没有……”我下意识地想要解释,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劲,我为什么要跟一只狐狸精解释这个?她见我语塞,更是来气,眼圈都有些红了。“你就是有!我都听到了!什么娃娃亲,什么有缘分,还早就见过!
你们聊得那么开心,把我一个扔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我都快饿死了!”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我只记得袖子里还藏着东西。我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那个油腻腻的手帕包,递到她面前,像哄孩子一样:“别……别生气了。你看,我给你带了吃的。”她低头一看,看到手帕里那几块香喷喷的排骨,眼睛瞬间就亮了。方才的怒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一把抢过排骨,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就那么站着,“嗷呜嗷呜,好吃好吃!”地啃了起来,脸上终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看到这副模样,她真是那只贪吃的白色小狐狸。我点亮了油灯,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她已经吃完了排骨,正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我这才得以仔细打量她。
她真的很美,是一种野性的美。眉眼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却又因为此刻满足的表情而显得有几分天真。她抬起头,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算你还有点良心,记住本姑娘的名字。我叫胡幺儿。”夜,渐深。
我重新在桌前坐下,铺开书卷,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身后,胡幺儿像条小尾巴一样黏着我,一会儿问我白天都和表妹聊了什么,一会儿又追问那“娃娃亲”到底算不算数。“她夸你字写得好,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她看你的眼神,哎呀,我跟你说,我们狐狸最懂这个了,绝对不单纯!”“温玉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觉得她长得好看?”我被她吵得头昏脑胀,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终于,在她又一次把脑袋凑到我耳边,呵着热气问我“你喜欢她那样的,还是喜欢我这样的”时候,我忍无可忍,蘸了饱饱一笔墨,闪电般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一个圆溜溜的黑点,印在了她眉心。“我让你淘气!
打扰我学习!”我板着脸训斥道。胡幺oe儿愣了一下,伸手一摸,摸到一手墨汁。
她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指尖,又看看我,嘴巴一瘪,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你欺负我……”她控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心里一慌,那点佯装的怒气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完了,又把她惹毛了。可她并没有哭,只是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跳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缩成一团,再也不理我了。
我看着床上那个鼓起的小包,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狐狸,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就是太能折腾人。夜色如墨,我终于温完了今日的功课,吹熄油灯,准备休息。可一回头,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窈窕身影,我又犯了难。这……这孤男寡女的,她还是个美得不像话的少女,同处一室已是不妥,如何能同床共枕?我犹豫再三,终是抱起了自己的枕头和一床薄被,在冰凉的地板上打了个地铺。山城的夜晚,春寒料峭。
我躺在地上,只觉得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冻得我牙关打颤。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被子被掀开了一角,随即,一个热乎乎、毛茸茸的东西钻进了我的怀里。那东西不大,蜷缩在我胸口,带着熟悉的、松木与青草混合的干净气息。我半梦半醒间,知道是那只小白狐,便下意识地伸手将它揽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为它取暖。
怀里的小毛球似乎很舒服,还满足地蹭了蹭,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寒意尽散,我沉沉睡去。第二日,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犬吠声吵醒的。“汪!汪汪!”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而怀里空空如也。苏清言不知何时来了,正抱着她那只名叫“雪球”的京巴犬站在我房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表哥,你……你怎么睡在地上?”她怀里的雪球却不理会主人,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的床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我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果然,被子下面一阵耸动,钻出来一只小白狐狸,冲着雪球呲牙。苏清言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看床上的胡幺儿,又看看地上的我,小嘴微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呀,这是什么品种的狗儿?毛色真漂亮。
”我脑子飞速运转,立刻接口道:“哦,这是我从西域商人那里得来的宠物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