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去(郭清清黄子昊)免费阅读无弹窗_最新好看小说推荐寒冬去郭清清黄子昊
嫁给霍霆深的第五年,我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他始终认为,是我用卑鄙手段害死了他心头的白月光。无论我怎么用手语解释,换来的只有他更深的嘲讽和折磨。后来,我偷偷吃避子药,因为他曾说我不配生他的孩子。
他发现了,掐着我的下巴质问:“你就这么嫌弃我?”我哭着比划:“是你说,我只配给你当个消遣的玩意儿。”他愣住了,而我开始策划一场天衣无缝的逃离。
当我终于消失,他才疯了一样翻遍全城。找到我时,我正将一枚戒指丢入深海,从头到尾,没再看他一眼。第一章水杯摔在地板上的声音,又脆又刺耳,飞溅起来的碎片像一小撮突然炸开的冰花,有几片擦过苏念裸露的小腿,留下几道细细的红痕。她缩了一下,没敢低头看。霍霆深就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酒气和一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气息。他盯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清朗,只有沉沉的、被某种痛苦灼烧后的浑浊。
“又来了……”他声音低哑,带着嘲弄,也带着恨,“每次都是这样,苏念,你除了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会什么?”苏念抬起头,脸色有些白,手指焦急地在身前比划。不是的,我只是想给你倒杯水。他看不懂,或者说,他根本不想看懂。“闭嘴!”他猛地挥开她的手,动作粗暴,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别在我面前比划这些!看着就烦心!”她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想要表达的热度,此刻却迅速冷了下去。那双手,纤细,白皙,曾经也被他握在掌心说过“好看”,如今却只配得到一句“看着就烦”。他俯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觉得骨头都在作响。酒精的味道更浓了,混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木质香,变成一种尖锐的武器。“说话啊?你当年不是很有本事吗?
啊?”他逼近她,眼底一片猩红。“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拦着我去找她,小柔怎么会死?

她怎么会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那个仓库里!”小柔。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五年了,反复在她心上拉扯,从未愈合,只有越撕越烂的溃烂。她拼命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再次抬起手,颤抖着,想要解释一千遍一万遍的事实——那天,她不知道林小柔在哪里,她也没有拦过他,她甚至因为突发高烧,根本没见过他。
可她的世界是无声的,她的辩解也是无声的。落在霍霆深眼里,只剩下苍白的摇头和那些“毫无意义”的手势。“解释?你拿什么解释?”他冷笑,松开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腰狠狠撞在冰冷的红木餐桌角上,一阵钻心的疼瞬间窜遍了全身。她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看着她疼得蜷缩起来,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更深的厌弃:“收起你那套!苏念,你这张看似无辜的脸,我看着就恶心!小柔比你善良一千倍,一万倍!
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转身上楼,脚步声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支离破碎的心脏上。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照得她无所遁形。
苏念慢慢滑坐在地板上,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小腿上的血痕还在隐隐渗血,腰后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五年了。从她嫁给他那天起,或者说,从林小柔死的那天起,她就活在了这座用误会和仇恨筑成的炼狱里。霍霆深,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她偷偷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把另一个女人的死,毫无道理地算在了她的头上。只因为,林小柔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她;只因为,林小柔的手机里,有一条发给他未能成功的信息,提到了“苏念有点奇怪”。而她,是个哑巴。一个无法为自己疾呼,无法清晰辩白的哑巴。在警察局,她焦急地用手语比划,打字,想要说清楚她们只是普通碰面,林小柔接了电话就匆匆走了。可霍霆深不信。
他认定了是她用计拖住了林小柔,导致了悲剧的发生。从此,她跌入了永夜。苏念蜷起双腿,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地汹涌,打湿了布料,却发不出一点呜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她哭的不是身上的疼,而是那种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穿透的隔阂与绝望。第二天,霍霆深酒醒了,似乎也忘了昨晚的失控。
他穿戴整齐地下楼,西装革履,恢复了那个矜贵冷漠的霍氏总裁模样。早餐已经摆好,苏念安静地坐在餐桌对面,低眉顺眼。他坐下,拿起报纸,随口吩咐:“晚上有个酒会,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苏念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她不喜欢那些场合。
因为无法说话,她总是像个格格不入的摆设,承受着或好奇或怜悯或轻蔑的目光。而霍霆深,从不屑于为她解围,甚至偶尔,会带着别的女伴,刻意冷落她,让她成为全场暗地里的笑柄。
但她不能拒绝。下午,她特意挑了一件还算得体的藕色长裙,化了淡妆,试图掩盖脸上的憔悴和腿上的淤青。酒会觥筹交错,流光溢彩。果然如她所料,霍霆深一到场,就被一群人围住,他自然地接过旁人递来的酒,谈笑风生,一眼都没看她。
苏念找了个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端着杯果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哟,这不是霍太太吗?”一个娇嗲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苏念抬头,是最近正得霍霆深青睐的一个小模特,姓王。她挽着霍霆深的手臂,姿态亲昵,正挑衅地看着她。霍霆深没有推开,只是淡淡地瞥了苏念一眼,眼神漠然。
周围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带着看戏的兴味。苏念握紧了杯子,指甲掐进掌心。
王模特笑得更加得意:“霍太太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果汁呀?多无趣。也是,不会说话,确实不好交际。深哥,你说是不是?”霍霆深晃着酒杯,没承认,也没否认。那种默许,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人难堪。苏念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放下杯子,想离开这个角落。刚迈出一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去!“啊!
”有人低呼。她狼狈地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果汁泼了她一身,藕色的裙子染上一大片深色污渍,难看至极。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是压抑的窃窃私语和低笑声。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霍霆深俯视的目光。他皱着眉,眼里没有关心,只有不耐和……嫌弃。好像在看一件给他丢人现眼的垃圾。
王模特在一旁掩着嘴笑:“霍太太,怎么这么不小心呀?平地也能摔跤?
”疼痛从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但比疼痛更尖锐的,是那铺天盖地的屈辱。
她看到霍霆深伸出手,却不是拉她。
他只是对旁边的侍者示意了一下:“扶霍太太去休息室整理一下。”说完,他便揽着王模特的腰,转身融入了人群,仿佛地上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与他毫无关系。
侍者将她扶起,周围的目光依旧如影随形。苏念低着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一瘸一拐地,在众人的注视下,逃离了这个让她尊严扫地的宴会厅。
第二章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别墅,夜已经深了。霍霆深没有回来。
苏念脱下那身被弄脏的裙子,扔进垃圾桶,像扔掉一件令人作呕的东西。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洗不掉那种刻骨的寒冷和屈辱。膝盖磕破了,一片青紫,肿得很高。手肘也擦破了皮。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伤痕、眼神空洞的自己,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五年了,她到底在坚持什么?在奢望什么?指望有一天,霍霆深能发现真相?指望他能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对她有过片刻的温柔?太可笑了。
她滑坐在冰凉的地砖上,任由水流拍打。无声的眼泪混着热水一起流下。够了。真的够了。
她想起有一次,他醉酒后强行要了她,第二天醒来,看着床单上的痕迹,眼神冰冷地警告:“苏念,记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老爷子塞给我的一个玩意儿,别妄想不该你想的东西,比如,孩子。”“你,不配。”那三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至今还扎在她的心口。从那天起,她就开始偷偷吃避子药。
她怎么会愿意生下一个流淌着他血液,却注定不被期待的孩子?她怎么能让一个孩子,延续她这悲惨可笑的命运?身体上的疼痛,言语上的羞辱,她都麻木地承受了。
可那句“不配”,彻底斩断了她心里最后一丝微弱的火苗。她不再哭了。水流渐渐变冷,冰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关掉水。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她伸手,抹开一片清晰。镜中的女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死去,又有什么东西,在死寂的灰烬里,悄然滋生。
那是一种名为“离开”的决心。之后的日子,苏念表现得异常温顺。霍霆深回家,她依旧会准备好拖鞋和茶水;他发脾气,她默默承受;他带着不同女人的香水味回来,她视而不见。她不再试图用手语解释任何事,甚至不再看他。她的眼神,常常是空的,仿佛灵魂已经飘去了很远的地方。霍霆深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不同,但这不同并未引起他太多的关注,只觉得是她又一种博取同情的新手段,甚至带着一种“她终于学乖了”的漠然满意。他偶尔会在夜里,近乎粗暴地占有她,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又像是在发泄某种无处安放的烦躁。苏念从不反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只在结束后,会默默地蜷缩到床的另一边,离他远远的。
直到那一天。霍霆深提前结束商务会谈回来,无意间在她放在梳妆台最底层抽屉的维生素瓶子里,发现了那些白色的小药片。不是维生素。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拿着那个瓶子,一步步走到正在阳台晾晒衣服的苏念面前,猛地将瓶子摔在她脚边!塑料瓶子炸开,白色的药丸滚落一地,像一场突兀的雪。苏念晾衣服的动作僵住,看着满地狼藉,脸色一点点褪尽,变得惨白。“这是什么?”霍霆深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碴子,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念!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苏念疼得蹙眉,想要挣脱,却徒劳无功。她抬起眼,看着他盛怒的脸,心里竟然奇异地平静,甚至有一丝解脱。她用空着的那只手,缓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