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完成任务，我嫁给了京圈太子爷周砚白。婚后三年，我扮演着完美的妻子，他也待我温柔体贴。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我决定功成身退。递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时，他第一次对我发了火。“江晚，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微笑着提醒他：“周总，协议第三条，不动真心。”后来，他砸下全副身家只为逼我现身。在记者包围中，他红着眼问我：“到底怎样你才会爱我？”我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夜色，浓得化不开。周砚白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晚春夜雨微凉的潮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鸢尾花香水的味道。那味道，我下午在徐薇——他的那位白月光身上闻到过。我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从温着的炖盅里盛出一碗醒酒汤，脚步轻缓地迎上去。“回来了？喝点汤，胃会舒服些。

”声音温软，姿态娴静，是周砚白最喜欢的模样。

一个合格的、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的妻子模样。他没有立刻接，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像是要从我这副完美无瑕的面具下，看出点什么别的东西。

客厅巨大的水晶灯光线流泻而下，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维持着递碗的姿势，嘴角的弧度分毫未变。终于，他接过瓷碗，指尖不可避免地与我的轻触，一瞬即离。他的指尖微凉，而我的，一如既往，是恒定的温顺。

“以后不用等我。”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转身走向书房，“还有个视频会议。

”我看着他的背影，挺拔，矜贵，带着京圈太子爷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这三年，他待我算得上极好，物质上从未亏待，甚至在外人面前也给足我周太太的颜面，温柔体贴，无可指摘。但我知道，那层温柔下面，是比夜色更沉的冷漠。就像我知道，今天下午，他在机场为徐薇接风，包下了整个VIP通道，豪掷千金扫空了她喜欢的那个珠宝品牌当季所有新品。很好。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我这颗棋子，也该识趣地退场了。任务，早在半年前就已圆满完成。多滞留的这半年，不过是为了扫清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痕迹。如今，一切妥帖。我回到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璀璨的心脏，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一切的繁华，曾经似乎触手可及，但我知道，那从来都不属于我。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里，放着那份我已经签好字、密封好的离婚协议。旁边是一个小巧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必要的证件。属于“周太太”江晚的那些华服珠宝，我一件都不会带走。三天后，是一个雨天。雨水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又持续的声响。

我选在这个日子，没什么特别的缘由，只是觉得，这样的天气，适合告别。

周砚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他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报纸很久没有翻页。我走过去，将那份离婚协议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周总，字我已经签好了。财产分割方面，我放弃所有，净身出户。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件寻常的工作，“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后续手续我的律师会跟进。”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以及，报纸被骤然捏紧时发出的细微褶皱声。周砚白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他没有去看那份协议，目光死死地锁住我。“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压抑的沙哑。我微微笑了笑，尽量让姿态看起来轻松又得体：“周总，徐小姐回来了。我想，我的位置，应该物归原主了。

这三年，合作愉快。”“合作？”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一把抓起那份协议，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江晚，在你眼里，这三年，就只是一场合作？

”他几乎是咬着牙，将“合作”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周砚白失态。

哪怕是三年前被最信任的副手背叛，险些失去对集团的控制权时，他也不过是冷静地坐在书房里，抽了一夜的烟，第二天清晨便雷厉风行地收拾了残局。此刻，他胸口微微起伏，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怒火，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受伤？一定是看错了。

我很快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周总，”我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清晰地提醒他，“协议第三条，白纸黑字：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不动真心，不涉感情。

”我顿了顿，迎上他灼人的视线，一字一句地，确保他能听清楚：“我想，我一直都遵守得很好。”“不动真心……”周砚白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可笑的笑话。他猛地将那份离婚协议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瓷白的醒酒汤碗被震得晃了晃，几滴汤汁溅了出来，落在光洁的桌面上，像某种污渍。“江晚！”他低吼出我的名字，一步跨到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此刻却混合了怒意的雪松气息，“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就算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

”他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发，带着滚烫的温度。我的心口，在某一个瞬间，似乎真的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很细微，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我后退半步，拉开了这过近的、令人不适的距离。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周总，您违约了。”他的动作僵住，瞳孔猛地一缩。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了他脸上复杂难辨的神情——震惊，愤怒，以及一种近乎破碎的苍白。雷声滚滚而来。我没有再看他，转身，拎起角落里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小行李箱，走向玄关。“江晚！”他在我身后喊，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几乎是仓惶的东西，“你要去哪里？

”我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闻言，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这不在协议需要告知的范围内。再见，周总。”说完，我拧开门，走了出去。门外，雨气清新而冰冷，与身后那个温暖却令人窒息的空间截然不同。厚重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我过去三年的所有。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我的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任务结束，关系解除。仅此而已。……离开周家，我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新的身份，新的城市，新的生活。

我租了一个临河的小公寓，找了一份清闲的翻译工作，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偶尔，会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周砚白的消息。他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样，很快与徐薇传出婚讯。相反，在我离开后的一个月，周氏集团展开了一系列堪称激进的商业扩张。手段凌厉，甚至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狠戾，搅得整个京圈风起云涌。我知道，他在找我。用他的方式，布下天罗地网。可惜，他找的是“江晚”，那个被他亲手塑造出来的、温婉柔顺的周太太。

而不是我。三个月后，一场备受瞩目的跨国并购案签约仪式在市中心的地标酒店举行。

周氏是主导方。我料到他可能会有动作，但没想到会如此极端。我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混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人群里，看着悬挂的巨大液晶屏幕上的现场直播。周砚白站在台上，西装革履，矜贵倨傲，正代表着周氏集团发言。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然而，就在签约仪式即将完成的前一刻，他对着所有的媒体镜头，拿过了主持人的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屏幕里，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镜头，仿佛能看见屏幕这端的我。

“收购案到此为止。”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清晰，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我以个人名下持有的周氏集团全部股份作为悬赏。

”台下死寂一瞬，随即一片哗然。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镜头疯狂地对准他。

周砚白站在那片混乱的中心，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谁能找到我的妻子，江晚。这些，就归谁。”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咖啡杯的杯耳。瓷器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他疯了。

为了逼我现身，他竟然砸下了全副身家。这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一个失控的周砚白，比一个冷静的周砚白要麻烦得多。直播信号在骚乱中被切断。我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既然能在这里做出这种事，就意味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出口，可能都已经被他的人盯上。

我迅速起身，压低帽檐，从咖啡厅的侧门离开，融入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流。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决心和速度。傍晚时分，在我前往临时落脚点的路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毫无预兆地斜插过来，堵死了我的去路。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男人下车，无声地围拢过来。为首的，是周砚白身边那个如同影子般的助理，阿诚。“太太，”阿诚面无表情，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周先生想见您。”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跑，是跑不掉的。深吸一口气，我点了点头。也好，是该做个了断了。车子没有开往周家别墅，而是径直驶向了周氏集团总部大楼。大楼门口，闻风而来的记者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这辆缓缓驶来的车，闪光灯亮成一片，几乎要刺破夜幕。阿诚和另外几个保镖护着我，艰难地分开人群。

我刚一下车，记者们就疯狂地涌了上来，无数的问题像子弹一样砸过来。“周太太，请问您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周先生悬赏全部身家寻找您，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两位是感情出现危机了吗？”……嘈杂，混乱，几乎要将人淹没。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周砚白从大楼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下午发布会时的那身西装，只是领带扯松了，头发也有些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无视周围所有的镜头和追问，目光死死地、贪婪地盯在我身上，像是濒死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他在我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让我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和酒气。

周围的喧嚣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去，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我们，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带着某种破碎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