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净身出户时没人帮，她买别墅时亲戚都来贺喜别墅的钥匙还在我手里转着。

门外站了二十多个人。都是我的亲戚。"表姐，恭喜啊！""林薇，你可真有出息！

""早就知道你能行！"我看着这些笑脸。每一张我都认识。三年前，他们可不是这个样子。

我妈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拎着一篮子水果。她看着我，眼睛有点闪躲。"薇薇，妈来看看你的新房子。"我没动。钥匙在手心里有点硌。三姨挤到前面来："林薇，你这别墅多少钱买的？三百万？""四百二十万，"我说，"全款。"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呼。

我表弟眼睛都直了："姐，你现在做什么生意啊？这么赚钱？"我笑了笑，没回答。推开门，让他们进来。客厅有两百平。落地窗外是私家花园。吊灯是我特意挑的水晶灯，十二万。

"哎呀，这装修得多好！""这沙发一看就贵！""林薇，你可真厉害！"我站在门口。

看着他们在我家里走来走去。就像参观什么展览馆。我妈坐在沙发上。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我给他们倒了茶。用的是我新买的茶具，一套三万八。三姨端着茶杯，笑得合不拢嘴："林薇啊，三姨一直都说，你这孩子有出息。"我点点头，没说话。

她继续说："当年你离婚的时候，三姨就跟你妈说，这孩子肯定能过好。你看，三姨说得没错吧？"我的手紧了紧。"是吗，"我说，"我怎么不记得了。

"三姨的笑容僵了一下。我表弟凑过来："姐，你现在开公司了吗？缺不缺人？

我刚大学毕业，正找工作呢。""我记得你学的是土木工程，"我说，"我是做电商的，怕是用不上。"表弟讪讪地笑了笑。我妈终于开口了："薇薇，妈想跟你单独聊聊。

"我带她去了书房。关上门。她的眼圈红了。"妈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她说，"但是……""但是什么？"我打断她。她低下头："你那时候刚离婚，妈也没办法。

家里确实困难……""所以呢？""所以妈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的。"我看着她。

她五十多岁了。头发白了一半。眼角全是皱纹。我叹了口气。"妈，你知道我为什么买这个别墅吗？"她摇摇头。"因为三年前，我从那个家里净身出户的时候，我发誓，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林薇不靠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我妈哭了。"对不起，"她说，"都是妈不好。"我没说话。窗外的阳光很刺眼。我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天。

1. 雨中的离婚证离婚那天在下雨。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离婚证。一个人。

张磊已经走了。他的父母也走了。没人回头看我一眼。我打开手机。

给我妈发了条信息："妈,我离婚了。"她回得很快："怎么这么不争气？

好好的家说散就散？"我看着这条信息。雨水模糊了屏幕。我给三姨打电话。"喂？林薇啊。

"三姨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三姨，我离婚了，能不能在你那儿住几天？""啊？离婚了？

"她顿了顿，"那个……我家最近在装修，不太方便啊。

""那我……""你先找个宾馆住着吧，等过段时间再说。"她挂了电话。我又打给表姐。

没人接。给舅舅发信息。已读，不回。我站在雨里。手机响了。是我妈。"薇薇，你现在怎么办？""我不知道。""要不你先回娘家住几天？"我心里一暖："好。

""但是，"她说，"你爸这几天身体不好，你别惹他生气。还有，你弟弟下个月要结婚，正缺钱，你手里要是有钱，先借给你弟弟用。"我愣住了。"妈，我净身出户，我没钱。

""什么？一分钱都没给你？""房子是张磊婚前买的，车也是。我只拿了点嫁妆。

"电话那头沉默了。"那你还指望住在家里白吃白喝？"我的心凉了。

"妈……""你都三十岁了，该自己想办法。别总指望家里。"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雨越下越大。我没有家了。口袋里只有三千块。都是我攒的私房钱。

我找了个最便宜的旅馆。八十块一晚。房间只有十平米。窗户关不严，漏风。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2. 求职路上的挣扎第二天我去找工作。

我学的是会计。但七年没上班了。从大学毕业就嫁给张磊，做了七年家庭主妇。

简历投了二十多份。只有三家愿意面试。第一家是个小公司。老板看了我的简历："三十岁，没工作经验？""我之前……""行了，我们不招。"第二家开价三千。"试用期两个月，转正后三千五。"我咬咬牙，答应了。结果第三天就被辞退了。

原因是我不会用他们公司的财务软件。我说我可以学。老板说不行，他们等不了。

第三家面试，面试官是个女人。她上下打量我："林薇是吧？""是的。""你结婚了吗？

""离婚了。""哦，"她点点头，"那你有孩子吗？""没有。""为什么离婚？

"我愣了一下："这个……跟工作有关系吗？""当然有关系，我们要了解员工的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性格不合。""是你出轨还是他出轨？"我站起来："对不起，我不太适合这个岗位。"走出公司，我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个面包。三块钱。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吃。旁边有个环卫工人在扫地。她看了我一眼："姑娘，找不到工作？

"我点点头。"别灰心，"她说，"我儿子也是找了三个月才找到的。"我笑了笑。

口袋里的钱只剩一千多了。我必须找到工作。3. 转折点的曙光那段时间，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在网上投简历。去人才市场。去各种招聘会。一个月过去了。

我终于找到一份工作。做超市收银员。月薪两千八。包吃不包住。我租了个六百块的单间。

在城中村。房间八平米。厕所和厨房共用。每天早上七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站一天，脚都肿了。但我不敢辞职。这时候，我弟弟结婚了。我妈给我打电话："薇薇，你弟弟结婚，你不来吗？""我在上班。""请个假不行吗？""妈，我刚来不到一个月，不好请假。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看着给点份子钱吧。"我咬咬牙："我现在手里没多少钱。

""两百行不行？""行。"我把两百块转给她。她收了钱，也没说谢谢。

倒是发了条朋友圈："小儿大婚，阖家欢乐。"配图是弟弟和弟媳的婚纱照。

下面一堆人点赞。三姨评论："恭喜恭喜！"表姐评论："弟弟好帅！

"舅舅评论："祝新婚快乐！"没有一个人问我过得怎么样。我关掉手机。继续扫码收钱。

"一共二十三块五。""您的找零是六块五。""欢迎下次光临。"一天说上百遍。

嘴都说麻了。晚上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不想动。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喂？

""是林薇吗？我是王姐，你还记得我吗？

"我想了想："您是……""我是张磊公司的财务总监，你之前给张磊送过几次文件，我们见过面。"我想起来了。"王姐，有什么事吗？""我听说你在找工作？""对。

""我这边有个电商公司，刚起步，缺个会计。你有兴趣吗？"我坐了起来："什么公司？

""我朋友开的，做日用品批发，现在转型做电商。工资不高，三千五，但能学到东西。

"三千五。比现在多七百。"我愿意。""那明天你来面试一下。"她把地址发给我。

我看着地址。是个工业区。第二天，我去了。公司在一个旧厂房里。只有五个人。

老板叫刘畅。是个三十五岁的女人。穿着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

她看了我的简历："王姐推荐的，我信得过。你明天就来上班吧。

"我愣了一下："不用再面试了吗？""不用，"她说，"我这里缺人，你能干活就行。

"我点点头。"对了，"她说，"我这里可能会很忙，有时候要加班，你能接受吗？""能。

""那行，明天见。"我从超市辞了职。开始在刘畅的公司上班。这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但那时候我不知道。4. 直播间的逆袭刘畅的公司叫"优品生活"。主要卖日用品。

毛巾、拖鞋、收纳盒这些。刚开始在淘宝卖。一天能出十几单。我负责记账。

同时也帮忙打包发货。刘畅是个工作狂。每天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才走。

我也跟着加班。她有一次问我："你为什么这么拼？"我说："因为我没有退路。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三个月后。有一天，刘畅把我叫到办公室。"林薇，我想让你帮我做个事。""什么事？""我想开直播卖货，但我不会。你帮我研究一下？

"我愣了："我也不会啊。""那就一起学，"她说，"我买了几个课，我们一起看。

"就这样。我开始学直播。学话术。学灯光。学剪辑。从零开始。第一次直播，只有三个人看。其中两个是我们自己的小号。但刘畅没有放弃。她每天直播三小时。

我负责选品、写话术、剪辑短视频。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慢慢地，观众多了起来。

第一次爆单，是在半年后。那天我们在直播间卖一款拖鞋。进价八块，卖十九块九。

刘畅讲得很卖力。突然，订单开始疯狂增长。十单。五十单。一百单。五百单。我们都懵了。

后来才知道，是被一个大博主转发了。那一晚，我们卖了三千多单。刘畅激动得哭了。

"林薇，我们成了！"我也哭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委屈。这半年，我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

没休息过一天。没买过一件新衣服。但终于，看到了希望。刘畅给我涨了工资。五千。

还给了我百分之五的股份。"你是我的合伙人，"她说，"我们一起干。"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电话。"妈，我现在在一家电商公司上班。""能挣多少钱？

""五千。""那还行，"她说，"对了,你弟弟的孩子要出生了，你到时候包个红包。

"我说好。挂了电话。我没告诉她我有股份。也没告诉她我们的生意在慢慢变好。我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