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3隔壁那个万元户女孩李秀兰陈默免费完结版小说_小说完结重生1983隔壁那个万元户女孩李秀兰陈默
重生回到1983年,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隔壁那个女邻居。
上辈子她因流言蜚语投河自尽,这辈子我要光明正大地爱她。母亲骂我不要脸,父亲举着棍子追了我半条街。全村都在看笑话,直到我牵着她的手站上全县表彰大会——“李秀兰同志,是我的爱人,更是我县第一个万元户!”---一九八三年的阳光,带着点陈旧的昏黄味道,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棂格里漏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着旋儿。陈默猛地睁开眼,头顶是黢黑的木头房梁,挂着几缕蛛网,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带着股霉味儿的蓝布床单。一阵尖锐的痛楚扎进脑海,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钎在搅动。
投河……冰冷的河水争先恐后地涌入口鼻……无力的挣扎……还有,李秀兰那张苍白、满是泪痕的脸,在浑浊的水波里一闪而逝,带着绝望的死气。李秀兰!
陈默一个激灵,直接挺坐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撞。他瞪着眼前斑驳的土坯墙,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年画,角落靠着把磨秃了头的锄头,一切都熟悉得让他心颤。
这不是他少年时代睡的那间偏房吗?他抬起手,看着这双骨节分明、却还带着少年稚嫩的手,没有后来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和疤痕。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钻心的疼。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八十年代初,回到了……李秀兰投河之前?
“吱呀——”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母亲王桂芬那尖细的嗓子,带着十足的嫌弃:“……真晦气!隔壁那个扫把星,克死爹妈不说,现在又惹得满村风言风语,咱家怎么就挨着这么个货色!默娃子昨天还多看了她两眼,可别被她勾了魂去!”父亲陈建国闷声闷气地呵斥:“少说两句!
都是一个村的……”“一个村咋了?她一个没依没靠的孤女,整天抛头露面摆弄她那点山货,能有什么好事?指不定钱是怎么来的呢!我看她就是……”后面的话恶毒得像淬了毒的针,陈默听不下去了。就是这些无穷无尽的流言蜚语,像无形的鞭子,一鞭一鞭,最终把那个刚强又脆弱的女人抽垮了,逼得她在一个月后,跳进了村口那条冰冷的河里。
上辈子,他胆小,懦弱,明明看出李秀兰的艰难,却慑于父母的威压和村里的风言风语,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直到她那被河水泡得肿胀的尸体被打捞上来,他心里那座名为悔恨的山才轰然倒塌,压了他一辈子。这辈子,不了。
陈默掀开打着补丁的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一股坚定的力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一把拉开门栓。堂屋里,王桂芬正端着个簸箕摘豆角,陈建国坐在小马扎上卷旱烟。
见他出来,王桂芬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默娃子醒了?头还疼不?你说你,好端端爬什么树掏鸟窝,摔这一下……”陈默没接话,目光直直地看向院墙那边。
低矮的土坯墙头那边,能看见隔壁院子一角,晾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碎花衬衫,在风里孤零零地飘着。“妈,”陈默开口,声音因为刚醒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去看看秀兰姐。”“哐当——”王桂芬手里的簸箕差点摔地上,她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说啥?你去看谁?!”陈建国也停下了卷烟的动作,皱着眉看过来。
陈默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我去看看李秀兰。她一个人过日子,昨天我看她水缸好像空了,我去帮她挑担水。”“你疯魔了!”王桂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步窜到陈默跟前,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子上,“那个小寡妇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啊!
你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说她?你一个没结婚的小伙子,往她家跑,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你不要脸,我们老陈家还要脸呢!”“她不是寡妇,”陈默纠正,眼神冷了下来,“她爹妈是病死的。她清清白白一个人,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干净多了。”“你!你反了天了!”王桂芬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去找扫帚疙瘩。陈建国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默娃子,回屋去!那种女人,沾不得!
”“哪种女人?”陈默迎着他爹的目光,半步不退,“爸,秀兰姐凭自己采山货、缝缝补补过日子,没偷没抢,没占谁家一分钱便宜。
咱们不能跟着外人一起作践她。”“我看你是摔糊涂了!”陈建国彻底火了,四下张望,一眼看见靠在门边的扁担,抄起来就举过头顶,“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让你鬼迷心窍!
”陈默不等那扁担落下,侧身一闪,直接拉开了院门,冲了出去。“你给我回来!
”陈建国的怒吼和王桂芬的尖叫在身后炸开。陈默充耳不闻,他跑得很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冲破牢笼、挣脱枷锁的激动。
清晨的风拂过他年轻的脸庞,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径直跑到隔壁那扇更为破旧的木门前。门虚掩着,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
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条缝。李秀兰站在门后,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旧灰布褂子,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带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只是此刻盛满了惊疑和戒备。她看清是陈默,明显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门边。“陈默?你……你有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村里的流言她不是没听到,对于任何靠近她的人,她都本能地竖起尖刺保护自己。
陈默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这就是李秀兰,上辈子他亏欠了太多,连一句喜欢都没敢说出口的女人。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温和,更真诚:“秀兰姐,我没别的事。就是……就是看你昨天好像水缸快空了,我年轻有力气,帮你挑两担水吧。
”他指了指放在她屋檐下的水桶和扁担。李秀兰愣住了,眼里戒备更深,还夹杂着一丝困惑。
陈家这小子,平时见了她都是低着头快步走开,今天这是怎么了?她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睑:“不用了,谢谢。我自己能行。”“一担水沉得很,你挑着费劲。
”陈默不由分说,走过去拿起扁担和水桶,“井边路滑,我去去就回。”他动作麻利,根本不给李秀兰再次拒绝的机会,挑起水桶就朝村口的老井走去。李秀兰站在门口,看着少年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挑着那副对于他来说似乎也有些沉重的扁担,脚步稳健地离开,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眼神里的惊疑,融化了一点点,变成了更复杂的茫然。陈默挑着空水桶走在村道上,不可避免地遇到了早起的村民。“哟,默娃子,这是给谁家挑水啊?”端着碗在门口扒饭的王婆子眯着眼问,语气里的探究毫不掩饰。陈默停下脚步,坦然地看着她:“王奶奶,吃早饭呢?
我给秀兰姐挑两担水,她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他声音不小,足够附近几家探头探脑的人听见。王婆子噎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讪讪地嘟囔了一句:“哦……是、是不容易……”另一边,蹲在门口磨镰刀的张老憨抬起黑黝黝的脸,咧开嘴,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默娃子,热心肠啊!不过那李家闺女……啧啧,你小子可得当心点,别惹一身骚。”陈默脸色一沉,目光锐利地看向张老憨:“张叔,秀兰姐靠自己劳动吃饭,不偷不抢,没惹着谁。
嘴里积点德,日子过得才顺当。”张老憨被噎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悻悻地低下头,使劲磨他的镰刀,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着什么。陈默不再理会他们,挑着水桶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些话很快就会像风一样传遍整个村子。他不在乎。他就是要用这种坦荡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陈默,就是要站在李秀兰这边。等他挑着满满两桶水回到李秀兰家时,发现他爹陈建国和他妈王桂芬已经堵在了隔壁门口。王桂芬双手叉腰,脸色铁青,陈建国蹲在墙根,闷头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个混账东西!真跑这儿来献殷勤了!
你给我回去!”王桂芬看见他,立刻尖声叫道,冲上来就要夺他肩上的扁担。陈默肩膀一沉,避开了她的手,稳稳地将两桶水放在李秀兰的屋檐下,清水晃荡出来,溅湿了一小片地面。
“妈,水我挑来了,放下就走。”他语气平静。“你!你是要气死我啊!”王桂芬捶胸顿足,“这狐狸精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非要跟这么个不清不白的女人搅和在一起,让全村人看咱们家笑话!”“她不是狐狸精,也很清白。”陈默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父母,也面对着周围隐隐约约围拢过来的目光,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地说道:“爸,妈,还有各位乡邻,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我,陈默,就是觉得秀兰姐人好,勤快,能干,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不容易。我帮她,我心甘情愿,光明正大!以后,谁要是再在背后编排她的是非,就是跟我陈默过不去!”一番话,掷地有声。
院子里外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王桂芬都忘了哭闹,瞪大了眼睛看着儿子,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墙根下的陈建国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恼怒,也有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李秀兰站在门内,手紧紧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多久了?
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维护她、为她撑腰的话了?
她看着门口那个少年不算宽阔、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冰封已久的心湖,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陈默没再多说,放下水桶,对着门内的李秀兰点了点头,然后分开人群,径直朝自己家走去。王桂芬和陈建国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回到家,自然是狂风暴雨。王桂芬哭天抢地,数落着儿子不孝,被妖精迷了心窍。陈建国黑着脸,手里的烟杆捏得死紧,最终还是没有再动手,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哑着嗓子说:“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和你妈管不了你了。但你今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以后……你好自为之!
”陈默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妥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改变父母和村里人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靠一两句狠话就能做到的。接下来的日子,陈默几乎把“我行我素”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他不再避讳,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帮李秀兰挑水、劈柴,修补漏雨的屋顶。他开始留意她采摘的那些山货,菌菇、野菜、野果,品相很好,但往往被下来收购的小贩压价压得厉害。
李秀兰从一开始的惶恐、拒绝,到后来的沉默、默认,再到偶尔会在他干活时,低声说一句“谢谢”,或者递上一碗晾凉的白开水。她看他的眼神,依旧复杂,带着戒备,带着不安,但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确实在一点点消融。
村里关于他们的风言风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陈默的毫不避讳而愈演愈烈。
说什么的都有,难听至极。王桂芬出门都感觉抬不起头,回家就对着陈默抹眼泪。
陈建国更是整天阴沉着脸,几乎不跟他说话。陈默全都扛了下来。他白天帮着家里干农活,一有空就往李秀兰那边跑,同时心里盘算着更大的事情。这天下午,他又帮李秀兰整理晾晒的干蘑菇,状似无意地问:“秀兰姐,这些蘑菇,上次那个收山货的老赵给你什么价?”李秀兰正在缝补一件衣服,闻言手指顿了一下,低声道:“品相好的,八分钱一斤,差点的,五分。”陈默在心里骂了句奸商。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