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寻他玄末晞时酒澈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玄末晞时酒澈)落花寻他最新小说
1 一个亿让尸体说话林谦深夜找到我,是在一个暴雨夜。他穿着定制款的黑色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惨白的额头上,整个人都在发抖。“一个亿。
”他把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声音嘶哑。“给我爸再看一眼。”我叫温言,明面上的职业是入殓师,给死人化妆。背地里,我做的是“鉴尸”的买卖。只要钱到位,我能让尸体“开口说话”。我看着那张黑卡,没动。“傅总,”我提醒他,“警方已经定论了,林老先生是心脏病突发猝死。”林谦,全名叫傅林谦,是商业巨擘傅正雄的小儿子,随母姓。而我,是他大哥傅谨言养在别墅里的金丝雀,见不得光的那种。“我不管警方怎么说!”他突然拔高声音,眼眶通红,“我爸死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我!现在所有人都当我是凶手!我大哥……他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了我!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温言,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垂下眼,看着他抓住我的地方。傅谨言从不允许别的男人碰我。“傅总,男女授受不亲。
”我轻轻挣开。他愣了一下,随即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呻吟。

我收下了那张卡。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傅正雄的尸体停放在私人医院的太平间,被傅家包了下来。我到的时候,傅谨言正站在冰冷的停尸床边,背影孤直。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娇小女人,是当红的明星叶青青。
叶青青正柔声细语地安慰他:“谨言哥哥,你别太难过了,伯父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你要保重身体呀。”傅谨言没说话。他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到我时,没有半分温度。“磨蹭什么?
让你过来是让你看死人的,不是让你来散步的。”他的话,像淬了冰的刀子。我早已习惯。
叶青青看到我,惊讶地捂住嘴,随即露出一副天真又抱歉的表情。“对不起啊,温姐姐,好久没见,我一时把你认错成新来的保姆阿姨了。你这身衣服……也太朴素了点。
”她今天画着精致的妆,而我穿着最方便工作的黑色运动服,素面朝天。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停尸床边,准备开工。“站住。”傅谨言叫住我。他走到叶青青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轻柔。“这里冷,你先去车里等我。
”“可是我想陪着你,谨言哥哥。”叶青青的眼圈红了,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温姐姐不会介意的,对吧?毕竟,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伯父也认可了我……”她故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我心里那点早已结痂的伤口,又被撕开,渗出血来。我戴上白色的乳胶手套,打开了尸袋。
傅正雄的尸体已经经过初步处理,面容安详。所有表征都符合心脏病猝死的特征。
我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从他的面部,到颈部,再到双手。三分钟。我只用了三分钟。
我拉上尸袋的拉链,转过身。傅谨言正不耐烦地看着我,叶青青依偎在他怀里,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瞥着我。“看完了?”傅谨言问,满满的都是不信任,“看出什么了?
”“看完了。”我摘下手套,丢进医疗废物桶。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傅老先生不是病死的。”傅谨言的瞳孔猛地收紧。“他是被人,活活‘说’死的。”话音落下,整个太平间死一般寂静。傅林谦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因为傅正雄的死亡现场,只有他一个人。傅谨言的目光瞬间变得狠厉,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叶青青,大步走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衣领将我抵在墙上。“温言,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什么叫‘说’死的?你想包庇那个孽子?
”2 太平间的秘密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激起一阵刺痛。傅谨言的脸近在咫尺,英俊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我只说我看到的结论,”我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信不信,是你的事。”“温姐姐,你可不能乱说话啊!”叶青青立刻跟了过来,拉着傅谨言的胳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林谦弟弟虽然平时叛逆了点,但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父亲?
你这样说,不是把谨言哥哥往他弟弟的对立面推吗?你安的什么心?”她每一句话,都在暗示我居心叵测,想要挑拨他们兄弟的关系。傅谨言眼中的怀疑更深了。他松开我,语气里满是警告:“温言,我让你来,是解决问题,不是制造问题。你要是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我太知道了。三年前,我家公司破产,父亲跳楼,母亲重病。
是傅谨言朝我伸出手,他说:“温言,跟着我,我帮你解决所有麻烦。
”我天真地以为那是爱情,是救赎。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狩猎游戏。
他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又亲手把我关进他打造的华美牢笼。他心情好时,我是他的小猫。
他心情不好时,我就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我需要看案发现场,还有傅老先生的遗物。
”我压下心头的翻涌,公事公办地开口。傅谨言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头。
“陈助理,带她去。”他甚至不愿再跟我多说一句话,转身去安抚受了“惊吓”的叶青青。
“青青,别怕,有我在。”那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傅正雄的书房被原样封锁着。我一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味。
是安神类的香薰。我让陈助理拉开窗帘,阳光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书房很大,装修是沉稳的中式风格。地毯上,还残留着傅正雄倒下时撞翻茶杯留下的水渍。我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傅林谦说,他当时因为公司的一个项目和父亲吵得很凶,傅正雄气得捂住胸口,然后就倒下了。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但我检查尸体时,发现傅正雄的颈部皮肤,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深,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这通常是皮下毛细血管在极度应激状态下破裂的痕迹。而且,他的指甲缝里,我提取到了一点白色的粉末。那不是灰尘。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书桌上的一个紫砂香薰机上。我走过去,打开盖子。里面的香料已经快要燃尽了。
我用镊子夹起一点残渣,放在密封袋里。“温姐姐,你在找什么呀?
”叶青青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嗲气。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好奇地打量着书房。“谨言哥哥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偷东西。毕竟,你以前也……”她掩着嘴笑,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她在内涵我当年走投无路时,为了给母亲筹医药费,差点去偷东西的事。那是我的耻辱,也是傅谨言拿捏我的把柄。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继续检查。“哎呀!”叶青青忽然一声惊呼,她“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朝书桌扑过来。她手中的那杯水,不偏不倚,全都泼进了那个香薰机里。“对不起,对不起!温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道歉,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歉意,反而带着得意的笑,“我……我就是看你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想帮你拿近一点……”香薰机里,我刚收集起来的最后一点香料残渣,被水冲得一干二净。
线索,断了。傅谨言正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叶青青立刻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谨言哥哥,我搞砸了……我把温姐姐要找的证据弄坏了……你罚我吧,都是我的错……”傅谨言拍着她的背,看向我的眼神,冷得掉渣。“温言,青青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还想怎么样?为了一点破香灰,你就要为难一个病人吗?”病人?
我看着在傅谨言怀里“瑟瑟发抖”的叶青青,只觉得无比讽刺。“傅谨言,”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眼瞎了吗?”3 香薰机的真相“你说什么?
”傅谨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怀里的叶青青也停止了抽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敢这么跟他说话。“我说,你眼瞎了。”我重复了一遍,胸口剧烈起伏,“她是不是故意的,你看不出来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看出来?”三年的压抑和屈辱,在这一刻悉数爆发。我像一个被点燃的炸药桶,只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炸得粉碎。“温言,你放肆!”傅谨言怒喝一声,“给青青道歉!”“道歉?”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为什么要道歉?因为她毁了唯一的线索?还是因为她在这里颠倒黑白,演戏给你看?
”“够了!”傅谨言打断我,他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耐,“我没时间看你在这发疯。
叶青青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善良、单纯,不像你,心思深沉,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对不起,谨言哥哥,”叶青青拉了拉他的衣袖,怯生生地说,“都是我的错,你别怪温姐姐了。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我没关系的。
”她这副委屈懂事的白莲花模样,更是衬得我像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傅谨言果然吃这一套。
他看向叶青青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声音也放低了八度:“傻瓜,这怎么是你的错。
是我不该让她这种人来刺激你。”说完,他转头对我下达最后通牒:“温言,我再给你二十四小时。找不到证据,你就给我滚出傅家。当然,你母亲的医疗费,也会一并停掉。”又是这样。每一次,他都用我母亲来威胁我。那是我的软肋,他捏得死死的。我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我看着他护着叶青青离开的背影,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书房里,只剩下我和那个被水浸泡过的香薰机。我蹲下身,不死心地检查着。虽然里面的香料被毁了,但香薰机底部,似乎刻着什么。
我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水分,德文出现在眼前——“Für meinen lieben Hao”给我亲爱的浩。
浩?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傅家的养子,林浩。林浩是傅正雄战友的遗孤,从小被傅正雄收养,视如己出。他比傅谨言大两岁,沉稳内敛,能力出众,在傅氏集团身居高位,是傅谨言最大的竞争对手。这个香薰机,是林浩送给傅正雄的?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黑子,帮我查个人。”黑子是我“地下鉴尸人”人脉网里最好的情报贩子。“查傅正雄的私人医生,还有他最近半年的所有用药记录和体检报告,越快越好。”挂了电话,我没有在傅家老宅多留。这里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我回了傅谨言给我安排的别墅,那个所谓的“家”。刚一进门,就看到傅谨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他没有开灯,整个人隐在昏暗里,看不清表情。“去哪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去查案。”我淡淡地回答。他冷笑一声:“查案?温言,你是不是觉得,抓住了这个机会,就能拿捏我了?”我没说话。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我警告你,别耍小聪明。傅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还有,以后离青青远一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陪葬。”他的眼神,是认真的。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傅谨言,你爱她吗?”我问。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这不关你的事。”他避开了我的问题。“那如果,”我盯着他的眼睛,“我说我能证明,你最爱的青青,才是那个‘说’死你父亲的凶手呢?
”4 叶青青的阴谋傅谨言捏着我下巴的手,猛然收紧。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意。“我说,”我忍着痛,一字一顿地重复,“叶青青,有重大嫌疑。”“不可能!”他想也不想就否决,“青青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怎么可能杀人!”“是吗?”我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踩死蚂蚁她或许不舍得,但‘说’死一个人,可不需要力气。”我将我的推断说了出来。
“傅老先生患有严重的恐慌症,这件事,除了他和他的私人医生,没人知道。
这种病在受到强烈言语刺激时,会引发急性焦虑和生理上的巨大应激反应,从而导致心源性猝死。”“而那种被替换的香料,成分里含有能诱发焦虑和幻觉的物质。
它不会直接致命,但会无限放大人的负面情绪,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两种人。第一,极其了解傅老先生身体和心理状况的人。第二,能够在他身边,精准地利用语言完成这致命一击的人。”傅谨言的脸色越来越沉。
“你的意思是,青青刺激了我爸?”“我没有证据。”我坦白,“唯一的证据,被你的青青亲手毁了。”“一派胡言!”傅谨言甩开我,脸上满是暴怒和失望,“温言,我真是高看你了!我以为你有点本事,没想到你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污蔑青青!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爱她,嫉妒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而你,只能是我藏在地下的情人!”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是啊,我嫉妒。
我嫉妒得快要疯了。凭什么叶青青可以得到他所有的爱和维护,而我只能得到无尽的羞辱和伤害?“谨言哥哥!”别墅的门突然被推开,叶青青穿着一身漂亮的公主裙跑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她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立刻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你们……在吵架吗?谨言哥哥,你别怪温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她永远是这么“善解人意”。
她跑到傅谨言身边,踮起脚尖,用手帕温柔地擦去他额角的汗。“我给你炖了燕窝粥,你最近太累了,要好好补补。”她的眼神扫过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和胜利者的姿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黑子发来的消息。嫂子,查到了。傅正雄的私人医生,上个月被林浩高薪挖走了。还有,这是我从医院内部搞到的东西,你看看。
下面附着一个加密文件。我点开,是一份被篡改的体检报告,和一份原始报告。
原始报告上,傅正雄“恐慌症”那一栏,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而篡改后的报告,那一栏却是“健康”。我的呼吸一滞。林浩!果然是他!我立刻抬头看向傅谨言,想把这个发现告诉他。可我看到的,却是让我如坠冰窟的一幕。叶青青忽然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了傅谨言的怀里。“青青!你怎么了?”傅谨言大惊失色,一把将她抱起。
叶青青脸色苍白,虚弱地抓着他的衣服,声音微弱:“我……我肚子好痛……谨言哥哥……”她的目光,怨毒地扫过我,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是她!是温言推我!她要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孩子?
傅谨言的身体僵住了。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叶青青平坦的小腹。“青青,你……你怀孕了?”“嗯……”叶青青流着泪点头,“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是温姐姐她……她容不下我们……”傅谨言的目光,瞬间化为利刃,射向我。那里面,是滔天的怒火和杀意。“温言!”他怒吼着我的名字,抱着叶青青,一脚狠狠地踹在我的心口上。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茶几的尖角上。
“噗——”一口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小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腿间涌出。我低下头,看到鲜红的血,浸透了我的裤子。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傅谨言抱着叶青青,像抱着绝世珍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5 孩子的代价我没有死。
是别墅里打扫的张阿姨发现了我,她吓得魂飞魄散,打了急救电话。在医院里,我躺了三天三夜。医生告诉我,我怀孕六周了,但因为这次重创,孩子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表情。我的手,轻轻放在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一个我和傅谨言的孩子。可现在,什么都没了。也好。
这样一个小生命,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如此冷血无情的父亲。
心底最后一点对傅谨言的留恋和幻想,随着这个孩子的流逝,彻底化为灰烬。我出院那天,天空阴沉。我没有回那栋别墅,而是去了我自己的地方,一个很小的单身公寓。
这是我用自己做“鉴尸人”赚的钱买的,是傅谨言不知道的,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我换了手机号,断绝了和过去的一切联系。除了黑子。“嫂子,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住院了,傅谨言那个王八蛋……”电话那头,黑子气得破口大骂。“我没事。”我的声音很平静,“黑子,帮我做几件事。”“你说!”“第一,帮我放出消息,就说我拿了傅谨言一个亿的封口费,出国了。”“第二,帮我盯紧林浩和叶青青,他们所有的动向,我都要知道。”“第三,帮我约傅林谦见一面。”黑子的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我就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见到了傅林谦。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温言……我哥他……到处在找你。”他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