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复苏:我靠天道之眼弑神(吕尘尘哥)免费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仙界复苏:我靠天道之眼弑神吕尘尘哥
1、 地狱开局我醒了。感觉不对劲。身体被紧紧的束缚着,动弹不得。周围是湿滑的,拥挤的。一股浓烈的鱼腥味和土腥味直冲我的……感知器官?我没鼻子了?
我费力地转动着眼球——如果那还能叫眼球的话——看向四周。心脏,或者说某个负责泵血的器官,猛地一沉。我身边挤着好几条和我一样的鱼。鳞片黯淡,眼神呆滞,嘴巴无意识地一张一合。我们被装在一个透明的厚塑料袋里,袋口被扎紧,只有一点点水维持着我们的呼吸。透过塑料袋,我看到一个油腻的砧板,上面沾着鳞片和血丝。旁边是几个红色的大塑料盆,里面游动着待宰的鲫鱼、草鱼。
一个穿着胶皮围裙的摊主,正手起刀落,刮鳞、破肚,动作麻利。远处是喧闹的人声,讨价还价声。这里是菜市场。我,变成了一条鲤鱼。
前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作为人类最后的瞬间,一场该死的车祸。下一秒,我就成了这菜市场砧板旁的“食材”。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瞬间淹没了我。“老板,这几条鲤鱼,挑活泼的!”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然后,我所在的塑料袋被提了起来。
天旋地转。我透过晃荡的水和塑料薄膜,勉强看清了买主。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打扮挺潮,手里还拿着个手机,似乎在进行某种拍摄。“好嘞,阿哲老师,这几条刚来的,生猛得很!”摊主殷勤地笑着。被称为阿哲的男人笑了笑,接过装着我们几个的袋子,付了钱。他对着手机镜头说:“兄弟们,今天给咱们缸里的‘大佬’们搞点活食,改善改善伙食。看看这几条小鲤鱼,多精神!”活食?大佬?缸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放生?是去做鱼饲料?!一股求生的本能,混合着前世为人的不甘和愤怒,在我这具鱼身体里爆发。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刚活过来,就要成为别的鱼的口粮?
开什么玩笑!塑料袋晃荡着,我被带离了菜市场,上了一辆车,然后似乎进了一个室内环境。
周围的光线变得稳定。我的几个“同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命运,还在袋子里傻乎乎地游动着,甚至因为空间稍微大了点而显得有点“欢快”。愚蠢!
它们不知道,这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终于,袋子停了下来。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人工鱼池,或者说生态缸。长度估计超过三米,深度也有一米多。
缸内布景复杂,有沉木、假山、水草和强大的过滤系统。水体略显幽深,但能见度很高。
而真正让我血液几乎冻结的,是水下游弋的那些身影。一条接近一米五的巨无霸,身上覆盖着铠甲般厚重的黑色鳞片,像一艘潜水艇,缓缓巡弋,眼神淡漠。我认出来,那好像是传说中的巨骨蛇鱼!一条体长超过一米,嘴巴像鳄鱼一样长满尖牙的怪鱼,像一枚白色的鱼雷,在角落里躁动地游窜。鳄雀鳝!还有几条体型稍小,但同样凶悍无比的鱼,有的满嘴獠牙,有的身上带着斑斓却危险的花纹。
它们共同构成了这个水下掠食者天团。这里不是什么鱼缸,这是一个浓缩的,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而我们这几条小鲤鱼,就是被投喂给这群猛兽的点心!“来来来,大佬们,开饭了!”阿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他走到了鱼池边一个大约两米高的平台上,提起了装着我们的塑料袋。完了!高度!
这个高度摔下去……我疯狂地在袋子里扭动,试图寻找一丝生机。
我的同伴们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开始剧烈地蹦跳。但是,来不及了。
阿哲为了让“投喂”更有视觉效果,他像扔沙包一样,将我们连着塑料袋,从两米高的地方,直接朝着鱼池水面扔了过去!“嗖——啪嚓!”袋子没有直接落水,而是先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鱼池边缘瓷砖上!剧烈的撞击传来!
我感觉到身边至少两个同伴在撞击的瞬间就没了声息,塑料袋破裂开来,鱼倾泻而出。
天旋地转,浑身剧痛。但我凭借着一股狠劲,在落地的瞬间,用尽全力扭动尾巴,没有像其他同伴一样直接摔晕在瓷砖上,而是借着惯性,斜着滚落进了水里!噗通!
我入水了。冰冷的,带着浓烈硝化系统味道的水包裹了我。但此刻,这水却意味着暂时的安全。然而,这安全连一秒钟都没有持续。入水的动静,以及弥漫开的血腥味,就像在饿狼群中投下了一块鲜肉。刹那间!
原本还在各自巡弋、对峙的猛鱼们,瞬间被激活了猎食本能!
那双淡漠的巨骨蛇鱼眼睛转向了我们。那条躁动的鳄雀鳝像一道白色闪电,第一个冲了过来!
其他那些凶鱼也如同听到了冲锋号,从四面八方围剿而至!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从每一个方向压迫而来。我的一个同伴刚入水,还没搞清楚方向,就被鳄雀鳝一口咬住,猛烈地甩动了几下,瞬间被撕扯成两段,血雾爆开。另一条被一条满嘴獠牙的鱼盯上,追逐了不到五米,就被一口吞下。屠杀!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人类的记忆和智慧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我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而是立刻观察环境。假山!右前方有一片嶙峋的假山群,缝隙很多!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如果鱼有奶的话——猛地摆尾,朝着假山的方向窜去!
一道黑影从我侧方扑来,是那条鳄雀鳝!它似乎解决了一个目标后,立刻锁定了我这个还在移动的。它的速度太快了!带着一股水流的压迫感,那张布满利齿的长吻已经近在咫尺!躲不开了!绝望中,我猛地一个侧身翻滚,不是直线逃跑,而是向着它的腹部下方钻去!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避开致命咬合的角度。
“嗖!”鳄雀鳝的长吻擦着我的身体掠过,我甚至能感觉到它皮肤粗糙的摩擦感。它咬空了!
但危机没有解除。它的尾巴像鞭子一样扫了过来,同时,另一条体型较小但更灵活的猛鱼从斜刺里杀出,张开了大嘴。我拼命扭动,试图避开所有攻击。“砰!”我感觉身体一侧被重重地撞击,几片鳞片瞬间脱落。同时,我的头部猛地撞在了一块尖锐的假山岩石上!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头顶传来,眼前瞬间一黑。
我顾不得疼痛,求生本能驱使着我,趁着被撞击的力道,像泥鳅一样,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假山底部一个黑暗狭窄的缝隙里。背后,还能听到牙齿磕碰在岩石上的“咔咔”声,以及水流被猛烈搅动的声音。
我蜷缩在缝隙最深处,一动不敢动。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炸开。头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一丝丝地渗出,在我眼前形成淡淡的红雾。我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点眼睛,看向外面。
水底世界已经恢复了暂时的平静。只是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残破的鱼鳞,水中还弥漫着没有完全散去的血腥味。我的那几个“同伴”,已经彻底消失了,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那些猛鱼们,饱餐一顿后,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继续着它们的巡弋和对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猎杀,只是日常的一次加餐。而我,成了唯一的幸存者。我活下来了。在这地狱般的第一波袭击中,活下来了。
但我付出的代价是头上这道几乎见骨的伤口。剧烈的疼痛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鱼缸外,博主阿哲似乎对刚才的“投喂秀”很满意,他对着手机镜头笑着说:“看到没?
这就是自然法则,弱肉强食!缸里这些大家伙,就得好这一口……嗯?好像跑了一条?
”他的目光在鱼缸里搜寻,最终定格在我藏身的假山缝隙。他似乎看到了我,但并没有太在意。“哦,还有条小鲤鱼躲起来了。命挺大啊,摔那一下都没死,还躲过去了。
不过头上好像伤得不轻,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评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活不了多久?我舔了舔伤口渗出的血丝,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疼痛让我更加清醒,也更加愤怒。弱肉强食?没错。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懂。我抬起头,透过幽深的水体,看向缸外那个模糊的人影,还有那亮着的手机屏幕。人类的傲慢,猛鱼的凶残,这个冰冷鱼缸里的一切,我都记住了。
头上的伤很痛,但死不了。这道疤,会时刻提醒我今天的耻辱和艰难。我在心里,对着这个即将成为我战场的鱼缸,对着那些视我为蝼蚁的猛鱼,也对着缸外那个决定我生死的人类,冷冷地宣告:“很好。”“这道疤,就是我的勋章。
你们给我的,我会百倍奉还。”2、暗流与伤疤黑暗的假山缝隙成了我临时的庇护所。
头上的伤口一阵阵抽痛,提醒着我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水流缓缓穿过石缝,带走了我身上渗出的细微血丝,也带来了外面世界的信息。我不能待在这里等死。
这个缝隙虽然安全,但没有食物,而且阿哲随时可能清理鱼缸,或者有哪种鱼能钻进来。
我必须了解这个地狱,找到更持久的生存方式。我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鳃盖的节奏,让呼吸声降到最低,然后探出半个脑袋,用一只眼睛观察外面。鱼缸比我想象的更大,更复杂。除了我藏身的这片假山区,远处还有茂密的水草丛对一些小型猛鱼可能是埋伏点,几根巨大的沉木交错搭建出一些通道和阴影,以及一个不停吸入又排出水流的过滤器入水口。
那入水口附近水流湍急,但或许能利用。我的“邻居”们,那些掠食者,各自占据着地盘。
那条巨骨蛇鱼,我给它起名叫“黑塔”。它行动缓慢,像一座移动的堡垒,占据着鱼缸最中心、最开阔的水域。它似乎不需要频繁游动,只是偶尔摆动一下尾鳍,调整姿态,但那双冷漠的眼睛扫视全场,带着绝对的权威。它是这里的王,至少是明面上的。
那条凶猛的鳄雀鳝,我叫它“白煞”。它是黑塔最主要的挑战者,或者说,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它游动迅速,脾气暴躁,经常在靠近黑塔领地边缘的地方挑衅般地来回冲刺,搅起水流。它的地盘在沉木区附近,那里地形复杂,便于它发动突袭。
还有几条其他的猛鱼: 一条身上有类似老虎斑纹的“虎头暴”,性格残忍,喜欢虐杀,盘踞在水草丛边缘。 一条嘴巴巨大,能吞下几乎和自己一样大猎物的“深喉”,通常待在角落,像个阴沉的刺客。 还有几条体型稍小,但成群结队行动的“红尾土匪”,它们像是流氓团伙,欺软怕硬,游弋在势力范围的夹缝中。这就是我的世界。
一个由暴力、领地和本能统治的微型社会。饥饿感开始袭来。作为一条鲤鱼,我的本能告诉我需要寻找藻类、底栖生物。但这个人工鱼缸干净得令人绝望。
除了偶尔投喂的肉块,几乎没有其他食物来源。而那些肉块,是给“大佬”们的,我如果去抢,瞬间就会变成肉块的一部分。我必须想办法弄到吃的。第一次尝试是在入夜后。
鱼缸里的光线变得昏暗,大多数鱼的活动减少。我悄悄溜出缝隙,在假山底部搜寻。
运气不错,我找到了一小片附着在石头上的藻类,还有几只几乎看不见的水蚤。味道很差,量也少得可怜,但至少缓解了燃烧的饥饿感。就在我小心翼翼地啃食时,一道阴影笼罩了我。
是“红尾土匪”中的一条!它不知何时游了过来,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我,充满了贪婪和戏谑。对它来说,我这种“饲料鱼”居然敢偷吃,是不可饶恕的。
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慢悠悠地逼近,似乎在享受猎物的恐惧。它比我要大两三倍,速度也快,在开阔地带我绝无幸理。跑回缝隙已经来不及了。它堵住了我的退路。
肾上腺素再次飙升。我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四周。旁边是一丛比较密集的塑料水草。
就在它猛地加速冲来的瞬间,我没有直线逃跑,而是用尽全力,一头扎进了那丛水草!
水草叶片密集,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它的冲势。它在外面暴躁地甩动尾巴,试图用嘴拱进来。
我则在狭窄的水草缝隙里拼命往深处钻,被叶片刮掉了几片鳞片也顾不上。它体型较大,无法深入,尝试了几次后,似乎觉得为了一条小鲤鱼不值得,悻悻地游开了。我待在水草里,直到确认它真的离开,才疲惫地游回假山缝隙。这次,我不仅带回了微不足道的食物,更带回了一个教训:在这个缸里,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哪怕是在看似安全的觅食时。
头上的伤口在一次次惊险中似乎愈合了一些,但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永不消失的疤痕。
这道疤很丑,但每一次疼痛都在提醒我这里的规则。我开始接受“刀疤”这个称号。
这不是耻辱,而是我存活至今的证明。日子在极度紧张和偶尔的觅食成功中一天天过去。
我像幽灵一样在阴影里游弋,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黑塔巡视的路线和时间。
白煞发动攻击前的预备动作——它的背鳍会微微竖起。
虎头暴进食后喜欢在沉木上蹭掉嘴边的残渣。 深喉对靠近它领地的任何活物都充满敌意,包括那些“红尾土匪”。 而“红尾土匪”们,最怕的就是白煞和黑塔。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我脑中成型。它们并非铁板一块,它们之间有矛盾,有恐惧,有领地纠纷。而我,这个它们视为蝼蚁的、带疤的鲤鱼,或许可以利用这些。
直接挑战是找死。我的武器,不是牙齿和力量,而是观察、耐心,和它们无法理解的——智慧。机会在一个看似平常的投喂日到来。
阿哲又拿着夹着一大块鱼肉来到了鱼缸前。所有的猛鱼都被吸引了,聚集在投喂点下方,躁动不安。白煞冲得最前,几乎要跳出水面。黑塔则维持着王的尊严,缓缓上浮。鱼肉落下。
瞬间,水下一片沸腾!白煞第一个咬住,疯狂甩动。黑塔庞大的身躯挤开其他鱼,试图抢夺。
虎头暴和深喉则在边缘试图分一杯羹。红尾土匪们在外围逡巡,捡拾被搅碎掉落的肉渣。
混乱,这是最好的掩护。我没有去看那块肉,我的目光锁定在一条落单的、正在抢肉渣的“红尾土匪”身上。它离白煞的沉木领地很近。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我悄悄从假山溜出,借助水草的掩护,迂回靠近。
我计算着水流和距离。然后,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用头撞向那条红尾土匪的侧面!
这一撞力量不大,但足够突然。那条土匪鱼被撞得一个趔趄,晕头转向地朝着白煞的沉木领地漂了过去。而此时,白煞刚刚抢到一大块肉,正志得意满地游回自己的老巢,准备享用。
它一眼就看到了那条闯入它核心领地的“红尾土匪”!在白煞简单的思维里,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刚抢到食物的它正处于兴奋和攻击性最强的状态。没有任何犹豫,白煞扔下嘴边的肉,像一道白色闪电,直扑那条可怜的土匪鱼!“噗!”一声闷响。
那条红尾土匪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白煞一口咬住,猛烈地撕成了两半。
血雾再次弥漫。其他几条红尾土匪吓得四散奔逃,远远避开沉木区。
白煞耀武扬威地叼着残骸,巡游了一圈,才回到沉木下继续进食。而肇事者我,早已悄无声息地缩回了假山缝隙,心脏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成功了!
我并没有直接造成杀戮,我只是……轻轻地推了一把。利用白煞的暴躁和领地意识,借它的手,除掉了一个潜在的威胁,同时进一步激化了白煞和红尾土匪群体之间的矛盾。
我看了一眼沉木区方向,又看了看远处因为手下被杀而显得有些躁动的红尾土匪群。水,已经开始浑了。这只是开始。挑拨离间,第一计,成了。下一次,目标该是谁呢?
是那个看似不可撼动的黑塔,还是那个阴险的深喉?我蜷缩在黑暗中,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利刃,等待着下一个机会。
3、浑水摸鱼与王的凝视第一次成功的“借刀杀人”,像在我黑暗的生存中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名为“希望”的光。原来,在这个纯粹依靠蛮力的世界里,智慧真的可以成为最锋利的武器。那条红尾土匪的死,果然激起了涟漪。接下来的几天,“红尾土匪”群明显对白煞的沉木区敬而远之,偶尔路过也是成群结队,速度飞快。而白煞,似乎因为那次轻易的杀戮,气焰更加嚣张,它巡游的范围更广,甚至几次故意冲到黑塔所在的中心水域边缘,进行快速的挑衅式穿梭。黑塔依旧沉稳,但它的反应速度似乎慢了一点点?不,不是慢,是它开始更频繁地留意白煞的动向。
那双冷漠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王座,并非坚不可摧。
紧张的气氛在鱼缸里弥漫,连那条喜欢躲藏的“深喉”都更少露面了。我知道,火候还不够。
白煞和红尾土匪的矛盾只是开胃菜,真正能撼动这个鱼缸根基的,必须是白煞和黑塔之间的直接冲突。机会需要创造,也需要等待。在此期间,我的生存技巧也在提升。我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食物来源——过滤器出水口附近,那里水流急,氧气足,经常会吸附一些微小的浮游生物和有机物碎屑。虽然量少,但比在假山石缝里刮藻类要高效得多。而且那里水流混乱,大型鱼类不喜欢长时间停留,给了我短暂觅食的窗口。
我还发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和观测点——一片巨大的芭蕉叶状宽叶水草的背面。
这片叶子靠近缸壁,位置较高,能俯瞰大半个鱼缸,尤其是中心水域和沉木区。叶子宽大,能完美遮蔽我的身形。这里成了我的“战略指挥部”。我大部分时间都潜伏在叶子背面,像一块有生命的苔藓,静静观察,记录着每一个细节。这天,阿哲又来投喂了。
这次是一大块血糊糊的牛心。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刺激了所有掠食者的神经。和上次一样,鱼群沸腾。白煞一鱼当先,死死咬住牛心的一大块,拼命甩头,想要撕扯下来。
黑塔则凭借体型,直接撞开其他鱼,巨大的嘴巴笼罩过去,试图将整块牛心连同白煞一起吞下似的。争夺瞬间白热化!白煞不肯松口,它凭借着一股凶悍的劲头,竟然拖着巨大的牛心和黑塔较起了劲!两条巨鱼在水中角力,搅得缸内天翻地覆,水流乱涌。其他的鱼,包括虎头暴和深喉,都只敢在周围游弋,不敢上前。就是现在!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黑塔力量占绝对优势,但白煞更灵活,更疯狂。
僵持下去,白煞很可能吃亏,甚至受伤,这不符合我“两虎相争”的计划。
我需要帮白煞一把,或者说,给它们的冲突加上最后一把火。
我的目光锁定在一条正在外围焦急转圈的“红尾土匪”身上。就是它了!
我悄无声息地从芭蕉叶后滑出,利用黑塔和白煞搏斗产生的混乱水流作为掩护,迅速下潜,迂回接近。这次,我没有直接撞击。我绕到那条土匪鱼的侧后方,然后,用我相对坚硬的吻部,猛地戳了一下它的泄殖孔附近!那是鱼类非常敏感和脆弱的部位!
那条土匪鱼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侮辱性质的袭击,瞬间惊得猛地向前一窜!它这一窜,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正在与黑塔角力的白煞的尾巴根上!力道不大,但在这种紧张的对峙中,任何外来的干扰都是致命的!白煞正全力对抗黑塔,尾巴是它维持平衡和发力的关键。被这么一撞,它的身体瞬间产生了一个微小的失衡和偏移!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破绽!经验老辣的黑塔抓住了机会!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瞬间将白煞连同它嘴里的牛心狠狠甩了出去!“砰!
”白煞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沉木上,发出一声闷响,嘴里的牛心也脱了口。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这一下极其狼狈,让它王的威严扫地。黑塔则顺势将整块牛心吞下,冷漠地瞥了一眼撞得有些发懵的白煞,缓缓沉入水底,继续它的王者巡游。
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成功了!但又没完全成功。冲突升级了,但白煞似乎吃了亏,气势受挫。我紧紧盯着白煞。它从沉木边挣扎起来,晃了晃脑袋。
它没有立刻去抢夺剩下的食物,而是用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条撞到它的、以及它周围所有的“红尾土匪”!
它把账算在了红尾土匪群头上!“吼——”白煞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嘶鸣,它像疯了一样,冲向了红尾土匪群!屠杀!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白煞将所有的怒火和屈辱都倾泻在了这些倒霉的土匪鱼身上。它速度快,攻击狠,几乎是一口一个。红尾土匪群四散奔逃,但鱼缸就那么大,它们能逃到哪里去?
血雾一团接一团地爆开,将那片水域染成了淡红色。残破的鱼尸缓缓下沉。
虎头暴和深喉趁机抢夺着漂浮的肉屑,对红尾土匪的遭遇漠不关心。黑塔则冷眼旁观,或许在它看来,白煞清理掉这些聒噪的“杂鱼”,并不是什么坏事。我躲在芭蕉叶后,冷静地看着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惨剧。心中没有怜悯,只有计算。红尾土匪群基本被除名了,缸内的势力进一步简化。白煞的凶名达到顶峰,但它也消耗了体力,并且……它和黑塔之间那脆弱的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白煞今天丢了面子,它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血雨腥风终于渐渐平息。
红尾土匪只剩下两三条侥幸逃到过滤器后面,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轻易露面。白煞停在水中,喘着粗气,身上沾着敌人的血,眼神中的暴戾并未消退,反而更加深沉地看向了中心区域的黑塔。仇恨的种子,已经深深种下。缸外,阿哲似乎对这次异常激烈的冲突感到有些惊讶和担忧。他对着手机镜头说:“我靠,今天怎么回事?白煞怎么疯了一样追杀红尾皇冠?
这下损失惨重啊……感觉缸里的气氛不太对劲了。”他隐约感觉到了异常,但绝想不到,这一切的根源,是那条他早已遗忘的,头上带着疤的小鲤鱼。我缓缓沉入芭蕉叶的阴影深处,头上的疤痕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第二计,“驱虎吞狼”,或者说“火上浇油”,完成。
水,已经彻底浑了。生存的空间,被我用计谋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隙。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黑塔和白煞之间,必须有一场真正的,足以两败俱伤的决战。而我,需要在这场决战来临之前,变得更加强大,或者,找到更致命的武器。我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终日发出低沉嗡鸣的过滤器。那里,是否隐藏着更大的机会,或者……灾难?
4、饥饿试炼与王的弱点白煞对红尾土匪的血腥清洗,让鱼缸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幸存的几条土匪鱼彻底沦为了阴影里的幽灵,连捡食残渣都不敢轻易露面。
虎头暴和深喉也更加谨慎,它们似乎意识到,这个鱼缸的平衡正在被打破,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定的因子。白煞成了实际上的“二当家”,气焰滔天,但它看黑塔的眼神,也从单纯的挑衅,多了一丝深刻的忌惮和隐藏的恨意。那天被当众甩飞的耻辱,像一根刺,扎在它简单的脑仁里。而我,刀疤,依旧潜伏在芭蕉叶后,耐心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然而,一个更现实、更紧迫的危机先一步到来了——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