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D60到神秘第五奥(林凡奥特曼)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从D60到神秘第五奥热门小说
靳砚把阮绵宠成了公主,五年感情换来的却是雨夜背叛。
她甩出偷拍照片炫耀:“他能让我尖叫,你呢?
”我笑着擦掉她唇边残留的口红:“他的味道,尝够了吗?那请尝尝我的报复。
”第一章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像要把整个城市都捶进地底。下午五点,天已经黑透了,屋子里没开灯,只有厨房料理台上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那是我给阮绵挑的,粉色的兔子壳。屏幕上是她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砚,今晚部门聚餐,可能要晚点,别等我吃饭啦,爱你爱心。”爱?这个字眼儿现在看着像根生锈的钉子,直直往我眼球里戳。我靠在冰冷的岛台边,指尖夹着的烟烧了长长一截灰,掉在地上也没管。
空气里是咖喱冷却后那股油腻发闷的味道,慢慢凝结。锅子就在旁边,盖子掀在一边,里面的东西早就成了一团辨不出颜色的糊,硬得像块石头。白费力气。就像我这五年。

玄关处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细微响动,咔哒一声,门开了。高跟鞋磕碰大理石的清脆声响,伴着湿漉漉的雨汽和一股陌生的、甜腻又带着点侵略性的男性香水味,一起涌了进来。啪嗒,客厅顶灯亮了,刺得我眼睛眯了一下。阮绵的身影出现在光线里。
她精心卷过的发丝有点儿乱,脸颊带着不正常的酡红,像熟透的桃子。
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敞着,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蕾丝吊带裙——那是我上个月送她的生日礼物,标签都没拆,当时她抱着我说,要等一个特别的日子再穿。口红花了,颜色晕到嘴角外面一点,脖子上还沾着点可疑的、亮晶晶的东西。“靳砚?”她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扯开一个更大的、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弧度,“吓我一跳,干嘛不开灯啊?杵在这儿装鬼吓人呢?”她脚步有点虚浮,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地朝我走过来,那股混合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更浓了,几乎令人作呕。“不是聚餐?
”我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烟灰又掉下来一截。“是啊,”她捋了捋头发,眼神有点飘,“结束得晚嘛,几个同事……又拉着去喝了第二轮。”她试图绕过我去拿水杯。
我没动,挡在她面前。她皱起眉,语气不耐烦了:“让开啊,渴死了。
”我的目光钉在她敞开的领口,锁骨下方那点新鲜的、暧昧的暗红色印记上。“同事?
”我重复了一遍,没什么情绪。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脸色瞬间变了变,伸手猛地拉高了衣领,动作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厌恶。但随即,那慌乱被一种更奇怪的东西压了下去,像火苗腾地窜起。“靳砚,”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和挑衅,“你管得着吗?嗯?”她像是突然被戳中了某个开关,那股醉酒后的放浪劲儿全涌了上来。她非但没躲,反而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我,仰起那张带着残妆的脸,眼睛里闪着一种病态的光,混杂着鄙夷和一种……炫耀?“五年了!
靳砚,整整五年!”她声音尖利,像指甲刮过玻璃,“你除了会给我做饭,下雨天送个伞,像个老妈子一样围着我转,你还会什么?嗯?”她伸出手指,用力戳着我的胸口,“你给过我心跳加速的感觉吗?给过吗?!”她越说越激动,猛地从她那个镶着水钻的小手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屏幕的光映着她扭曲的表情。“你看看!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她把屏幕猛地杵到我眼前,几乎要撞上我的鼻梁。
屏幕上是几张照片。光线昏暗,像是在车里拍的。第一张,一只男人的手紧紧扣在她穿着吊带裙的腰上,手指用力得指节都泛白。第二张,她的头向后仰着,迷蒙的眼神望向车窗外模糊的霓虹,嘴角带着迷醉的笑。
第三张……是特写。一个男人的侧脸轮廓,他在吻她纤细的脖颈,而她紧闭着眼,表情是……一种近乎痛苦的、沉溺到极致的享受。“贺寻!”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个名字,带着一种胜利者宣告战利品的狂热,“看到没?他!他才懂什么叫女人!
他才知道怎么让我……”她喘着粗气,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睛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怎、么、尖、叫!”最后那四个字,她刻意咬得又重又慢,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淋漓的快意,狠狠砸在我脸上,砸进我脑子里。
她期待着我的崩溃,我的暴怒,我的痛哭流涕。
屋子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咖喱的冷腻气味和她的香水味、酒气混杂在一起,在死寂的空气里发酵。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狂怒和炫耀而扭曲的、曾经让我觉得无比珍贵的脸。没有预想中的天崩地裂,一股更冷、更硬的东西从心脏最深处涌了上来,瞬间冻结了所有的神经。五年积攒的温度,在这一刻被她亲手浇灭,只剩下冰封的荒原。我慢慢抬起手。她以为我要打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脖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但更多的还是那种疯狂和得意交织的光。
我的指尖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轻轻拂过她被啃咬得有些红肿的嘴角,擦掉了那一抹晕染到外面的、属于那个叫贺寻的男人的口红痕迹。动作很轻,却异常精准。
指尖传来一点湿润的黏腻感。我垂眼看着指腹上那点刺目的红渍,然后又抬起眼,平静地望进她错愕的瞳孔深处。“他的味道,”我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冰冷的蛇信子贴着地面游走,“尝够了吗?”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那种炫耀的狂热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收回手,指尖随意在她昂贵的大衣袖子上蹭了蹭,把那点碍眼的红色抹掉。“外面雨大,”我绕过她僵硬的身体,走向玄关,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去书房睡了。”门关上,隔绝了她粗重的呼吸声。黑暗的书房里,没有开灯。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窗外惨白的路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我脚下割裂出几道冰冷的光条。
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点口红的触感,黏腻,恶心。胸口那片被冰封的荒原下,沉寂的火山口,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炽热的、毁灭性的熔岩开始缓慢地积蓄。五年?
尖叫?阮绵,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刻骨铭心的尖叫。而我保证,那声音,将属于你和你的贺寻。这顿“美味”的大餐,才刚刚开始上第一道开胃小菜。等着,慢慢享用。第二章书房厚重的门板仿佛一道结界,将外面那个散发着背叛恶臭的空间彻底隔绝。门锁咔嚓一声落下,像铡刀切断最后一根牵连的绳索。黑暗中,我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光污染,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爬出几道惨白的、扭曲的影子。空气冰冷,带着尘埃和陈旧纸张的味道,吸进肺里像灌满了冰渣。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纹理上反复摩擦,试图蹭掉那点早已不存在的、却烙在神经末梢的口红黏腻感。
“尖叫……”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阮绵那带着炫耀和恶意的嘶吼,还有照片上她那张沉溺在另一个男人吻里的、近乎痛苦又享受的脸。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沉闷的钝痛,但这痛楚很快被一种更汹涌、更暴戾的洪流淹没。愤怒?不,那太浅薄了。是摧毁。
是将她引以为傲的、用来刺伤我的那些东西——年轻、美貌、盲目的欲望,连同那个叫贺寻的男人——一点点碾碎成渣的、冰冷而清晰的指令。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又迅速消散。走到书桌前,坐下。
老旧的实木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电脑屏幕的幽光在黑暗中亮起,惨白的光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开机密码是她生日。指尖悬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然后利落地敲击,删掉那串熟悉的数字。新密码:BloodRain血雨。屏幕亮起,桌面背景还是她去年生日在海边大笑的照片,阳光刺眼。我面无表情地右键,更换壁纸,选了一张纯黑。点开加密硬盘。里面分门别类,餐厅菜单、购物清单、重要的纪念日提醒……还有她无数次撒娇、发脾气时被我录下的语音,抱怨同事,抱怨我,抱怨生活。那些曾经让我觉得无奈又可爱的喋喋不休,此刻听在耳中,只剩下赤裸裸的愚蠢、自私和即将被利用的价值。特别是那些抱怨。
关于她的闺蜜林薇“假惺惺,就知道炫富”,关于女同事张莉“又蠢又爱表现,背地里说人坏话”,关于她那个刻薄的上司王姐“老女人,更年期嫉妒我年轻漂亮”……每一句刻薄的评价,都清晰地指出了她社交网络中最薄弱、最易点燃的导火索。很好。阮绵,你亲自递给了我引爆炸药的雷管。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拆解Dismantle。首先,导入她手机云端的所有备份照片。过去五年,她的手机一直默认备份到我的家庭云盘。无数张照片流水般在屏幕上滚过,沙滩,美食,购物,自拍……我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掠过那些日常的、无用的影像,专注于捕捉暗藏的蛛丝马迹。聚会合影。角落里,她和贺寻无意间挨得很近,他递给她酒杯时手指的触碰,她回望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不同寻常的亮光。
闺蜜林薇生日派对上,她穿着那件第一次亮相的紧身吊带裙,贺寻的目光像黏在上面,而她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身体却微微侧向他那边……这些被忽视的碎片,此刻被一一提取、放大、归档。足够编织一张捕猎的网。接着,是通讯记录。
运营商的APP里,详单清晰显示频率异常的电话号码,归属地正是贺寻的公司。
微信聊天记录虽然被删除,但云端备份的碎片里,还能捕捉到一些暧昧模糊的时间戳和关键词——“晚上有空吗?”“老地方?
”“心跳好快……”——这些残留的电子尸骸,拼凑出背叛的路径图。最重要的“礼物”,则深藏在手机的“最近删除”相册里。几段视频,时间戳就在今晚!一段是昏暗的车厢里,激烈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镜头混乱晃动,只拍到了车窗外的霓虹和紧紧掐在她腰上的男人的手,看不到脸。另一段更短,画面是对着车顶,但声音无比清晰——贺寻带着喘息的、得意的低笑:“宝贝儿,靳砚那木头人,能让你这样?”声音不大,却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够了。
这些证据像冰冷的钢铁零件,在我脑中咔哒咔哒地组合、啮合,一部精密的复仇机器已经初具雏形。
目标:摧毁阮绵赖以生存的一切——她精心维护的社交假面,她引以为傲的年轻资本,还有那个让她“尖叫”的男人。第一步,社交性死亡。我调出通讯录,找到那几个被她背后鄙夷嘲讽过的名字:林薇,张莉,王姐。新建群组。命名?
就叫“惊喜派对”。指尖在冰冷的键盘上悬停,胸腔里那股冰冷的熔岩在奔涌。阮绵,你的尖叫只是序曲。我会亲手为你奏响毁灭的交响。第三章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留下一个湿冷死寂的凌晨。书房里只亮着一盏低瓦数的台灯,昏黄的光圈拢着键盘和冰冷的屏幕。电脑的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蛰伏的兽在黑暗中磨着利齿。阮绵似乎在外面客厅里折腾了很久。
先是压抑的、带着怒气的啜泣,然后是用力摔打东西的闷响——估计是摔了我给她买的那对马克杯。
接着是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像是要把皮肤都搓掉一层。最后,一切归于沉寂。大概终于把自己摔进了主卧那张昂贵的定制大床里。很好。她需要好好休息。
因为天一亮,她精心粉饰的世界,就要开始崩塌了。指尖冰凉,落在键盘上却异常稳定。
屏幕上,那个名为“惊喜派对”的三人小群已经建好。林薇,张莉,王姐。
三个阮绵私下里鄙夷嘲讽过无数次的女人,此刻成了我手中最锋利的刀。我点开文件传输。
将从她云端和手机备份里筛选出的“罪证”一一拖入窗口。
首先是照片:那张在闺蜜林薇生日派对上,阮绵穿着惹火的吊带裙,身体明显倾向贺寻,眼神暧昧不清的合影。特意放大,用红圈标出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距离。
然后是聊天记录碎片截图。
那些暧昧的时间戳:“晚上十一点四十二分:贺寻来电通话时长23分钟”,“凌晨一点零五分:贺寻来电通话时长17分钟”。
旁边附上贺寻公开的、带有公司抬头的工作号码截图。最后,是重磅炸弹。
那段只有画面晃动、只有喘息和呻吟、只有贺寻那句“靳砚那木头人,能让你这样?
”的音频文件。我特意将音频提取出来,配上文字说明:“精彩片段:贺寻先生亲口认证,‘木头人’确实不行。”光标移到发送键上。
我甚至能想象林薇看到自己生日派对照片被玷污时的怒火,张莉看到时间戳确认“贱人果然加班是假”的鄙夷,王姐听到那赤裸音频、联想到自己如何被阮绵背后骂“老女人”时的冷笑。发送。屏幕一闪,进度条瞬间拉满。几个文件图标稳稳地躺在了群聊记录的最下方。像几颗无声的炸弹,精准地投送到了三个不同的、充满引信的邮箱。关机。屏幕暗下去,书房彻底陷入黑暗。
身体里那股冰冷的杀意,随着文件的发送,反而沉淀下来,凝成更加坚硬、更加耐心的核心。
这只是开胃前菜,阮绵。让你尝尝被自己圈子里的人鄙夷、唾弃的滋味。明天,才是大幕拉开。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眼前不是黑暗,而是未来几天必将上演的画面。
阮绵惊恐扭曲的脸,贺寻那张脸在痛苦中变形……这些未发生的场景,像甘泉一样,无声地浇灌着心田那片因背叛而干涸龟裂的焦土。天蒙蒙亮时,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没有惊动主卧里的人。我需要出去一趟,为后面的“大餐”准备些必要的“调料”。
城市刚刚苏醒,带着宿醉未消的湿冷。我驱车穿过空旷的街道,来到城市另一端一个老旧、鱼龙混杂的批发市场附近。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料、腐烂菜叶和劣质机油混合的复杂气味。
目标是一家门脸破旧、灯光昏暗的成人用品店,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海报。
旁边是一家挂着霓虹招牌的小旅馆,几个身影缩在门口,目光警惕而浑浊。
推开成人用品店那扇油腻的门,门铃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叮当声。里面空间狭窄,货架上堆满五颜六色包装的盒子,空气里一股挥之不去的橡胶和廉价香精味儿。
柜台后面坐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眼袋下垂,手指被烟熏得焦黄,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短视频,声音外放,聒噪刺耳。“要点什么?”他头也没抬,声音沙哑。“有‘听话水’吗?”我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柜台玻璃板下压着的几张小卡片。
真正的目标不是这些明面上的东西。男人终于抬眼,浑浊的眼睛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什么听话水?不懂。
”他慢悠悠地说。“G水,”我报出那个臭名昭著的名字,声音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或者三唑仑。急用,价格好说。”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在油腻的台面上敲了敲。
“那种东西……犯法的,没有没有。”但他的语气明显松动了,身体微微前倾。我拿出钱包,抽出一叠红票子,没有数,直接压在柜台上。“别废话,货。”看到那叠钱的厚度,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的警惕被贪婪取代。他迅速左右瞟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飞快地拉开柜台下一个不起眼的抽屉,摸索了几下,拿出一个用黑色塑料小袋子密封着的、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里面是澄清无色的液体。
“G水原液,”他把东西推过来,像烫手山芋,“劲道猛,悠着点用。一滴,最多两滴,混饮料里。多了……会出事的。”他飞快地收起那叠钱。我拿起那个小瓶子,冰冷的玻璃贴在掌心。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随手又拿起旁边一盒普通的避孕套扔在柜台上付了钱,作为掩护。
走出那家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小店,冰凉的晨风吹来。握在手心的小瓶子像一块寒冰,却奇异地熨帖着胸中那股毁灭的烈焰。这只是第一步。
我需要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的“加工厂”。回到车上,我没有回家。
而是开向城市另一端的工业区。这里远离喧嚣,巨大的厂房和仓库沉默地矗立着,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化学品的味道。最终,我把车停在了一栋废弃的旧仓库背后。
这里曾经是某个小化工厂的库房,早已人去楼空,窗户破碎,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透出一股荒凉和死寂。推开沉重的、嘎吱作响的铁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菌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和破烂的木质托盘,光线昏暗。角落里,有一张蒙尘的工作台,上面还残留着一些不知名的化学污渍。旁边是一个锈蚀的水槽。
头顶一盏悬着的、缠满蛛网的灯泡。这里足够隐蔽,足够肮脏,也足够适合进行接下来的“调配”。我从车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工具袋,里面装着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几瓶不同浓度的医用酒精医院开处方便利,一小瓶从化工品商店买来的、标明“工业用”的无水乙醇纯度极高,几盒一次性注射器,几个干净的玻璃烧杯和滴管网购实验耗材,还有一包密封的、研磨得极细的某种刺激性粉末从一种强效脱毛膏里秘密提取的活性成分,以“测试新型化妆品”名义高价委托小实验室获得。准备工作开始了。
戴上一次性手套和口罩,隔绝灰尘和可能的危险。环境的肮脏和工具的简陋,与即将进行的操作形成一种荒诞又冰冷的对比。第一步,稀释G水。
将那小瓶原液倒入一个烧杯,用高纯度无水乙醇小心稀释五倍。不是为了减弱效果,而是让后续操作更精密。原液的威力,一滴足以让一头牛沉睡。第二步,调配“催化剂”。
取少量医用酒精,加入研磨好的刺激性粉末,在另一个烧杯里充分搅拌。粉末渐渐溶解,液体呈现浑浊的乳白色,散发着淡淡的化学气味。第三步,混合。将稀释后的G水溶液,小心翼翼地滴入刺激性粉末溶液。两者接触的瞬间,液面泛起细微的涟漪。轻轻摇晃烧杯,让它们充分融合。最终,得到一管混合液体,外观依旧呈现乳白色,但我知道,里面隐藏着沉睡与毁灭的双重力量。最后一步,分装。用一次性注射器,将混合液体精准地抽入几个小型的、便于携带的棕色避光玻璃瓶网购香水瓶替代。
贴上没有任何文字的标签,用防水笔写上只有我自己能看懂的代号:N7。冰冷,高效,指向明确。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仓库破败的窗户射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下几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颗粒。
我看着工作台上那几瓶不起眼的棕色小瓶,它们在光线里折射出幽暗的光泽。阮绵,很快,你就会亲身体验到“N7”的滋味了。它不会让你沉睡,只会让你清醒地、一点点地,看着你最珍视的东西,在你眼前腐烂。收拾好所有痕迹,工具袋塞回车里。
我离开这座废弃的坟墓,驾车汇入上班的车流。新的一天开始了。对阮绵来说,这将是地狱的第一天。第四章早上八点刚过,城市像一台巨大的机器,轰然启动。
我坐在车里,停在距离我们那栋高级公寓楼两个街区外的路边。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冰美式,冷冽的苦涩滑过喉咙,带来一种残酷的清醒。车载蓝牙连上了手机。
几乎是掐着时间点开的手机监控APP。当初为了“安全”考虑,我在家里的玄关、客厅、餐厅几个公共区域都装了隐蔽的广角摄像头。此刻,屏幕分割成几个灰白色的监控画面。静音状态,没有声音,只有画面。主卧的门开了。
穿着睡袍的阮绵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宿醉的浮肿和没睡醒的不耐烦。
她径直走向厨房,大概是去倒水。就在她拿起水杯的时候,放在岛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来,震动声响得连监控画面似乎都在轻微抖动。
阮绵皱了皱眉,放下水杯,拿起手机。她只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困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她手指有些慌乱地点开,应该是来电。监控画面里,只能看到她侧对着镜头,嘴唇飞快地开合着,表情从惊愕迅速转为愤怒和尖锐的申辩。
身体也紧绷起来,一手叉腰,对着电话那头激烈地说着什么。第一个电话没接多久,她几乎是愤怒地挂断。但紧接着,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发紫,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对着电话几乎是尖叫起来,面部肌肉扭曲,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和恐慌。“林薇你放屁!
那张照片怎么了?角度懂不懂?……你听谁说的?贺寻?我跟贺寻清清白白!……什么音频?
什么木头人?你他妈胡说什么?!”她对着电话嘶吼,但显然电话那头的人根本不信,很快挂断了。紧接着又是一个电话,她接起来,脸色更难看了,几乎是哀求的语气:“王姐?
王姐您听我解释!那不是我说的……是剪辑的!有人要害我!……”对方似乎更冷漠,说了几句就挂了。阮绵拿着手机,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骨头,脸色惨白得吓人。
监控画面里,她失魂落魄地站在明亮的客厅中央,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聚光灯下的小丑,巨大的恐惧和羞辱让她摇摇欲坠。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一声,不是电话,是信息提示音。她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放大,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她猛地捂住嘴,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狠狠地把手机摔了出去!啪!手机撞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屏幕碎裂的声音似乎穿透了无音的监控画面。她崩溃了。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身体软倒下去,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无声的、撕心裂肺的颤抖,比任何嚎哭都更有冲击力。她的世界,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那几条精心挑选的信息,炸得粉碎。我关掉监控APP,端起冰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依旧,但那股冰冷的快意却在四肢百骸流窜。这只是开胃菜,阮绵。
社交圈的崩塌只是前奏,现在,该让你尝尝被整个城市“围观”的滋味了。发动车子,汇入车流。手机震动,一个没有名字、只显示虚拟号码的短信进来:“老板,第一批‘传单’准备好了。A、B、C区,重点商圈写字楼、高端小区电梯间、大学城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