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后,总裁他大开杀戒了。(姜晚冰冷)_姜晚冰冷热门小说
姜晚的同学会上,她穿上清凉的泳装。男生们像蜜蜂一样围着她转。
照片疯传到丈夫纪寒声的手机里。他默不作声看完视频,一个电话拨出去:“按名单来,全废了。”第一章纪寒声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是那种持续不断、密集又执拗的嗡嗡声,像一群得了狂躁症的苍蝇,在床头柜上发疯。
窗外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挤进来,勉强照亮卧室一角。
空气里有股隔夜香水混合烟味的滞涩感。他皱着眉,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
昨晚熬了通宵盯一个跨国并购案的细节,刚合眼没两三个小时。伸手摸索,冰凉的金属外壳贴上掌心。解锁屏幕的短暂亮光刺得他眯了下眼。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沈锐”的微信消息提示。沈锐,姜晚的高中同学,一个靠着家里关系在地方银行混了个小头目、整天在朋友圈晒名表豪车的浮夸男人。
纪寒声没什么表情地点开。一连串十几张照片和几个小视频瞬间塞满了屏幕。
第一张照片就让他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几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画面里灯光很亮,晃眼的白,带着点廉价KTV或者普通酒店包房的质感。背景是深红色的丝绒窗帘,俗气得扎眼。
中心焦点是姜晚。他的妻子姜晚。她身上只穿着极少的布料。一件黑色蕾丝镶边的泳装,款式近乎比基尼,薄得几乎兜不住什么,在过分明亮的灯光下,皮肤白得晃眼。
她脸上带着一种纪寒声极其陌生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像是灵魂短暂离了体,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僵在喧嚣的中心。两个男的围在她身边,纪寒声认得其中一张油光满面的脸,是沈锐。另一个瘦高个,想不起名字。
他们脸上堆着兴奋过度的、令人作呕的笑,咧着嘴,露出不齐整的牙齿。
沈锐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个普通的、黑色的金属制衣架,就是那种路边服装店挂廉价T恤用的铁丝衣架。他正把衣架的一个角,小心翼翼地往姜晚裸露的肩膀上挂。而衣架横着的部分,已经开始承载重量。
一件明显是男式的、厚重的藏蓝色羊绒大衣挂了上去。那沉甸甸的质感,几乎要把那细弱弯曲的铁丝压断。接着是第二张照片。另一个男的,拿着另一个同样的廉价衣架,正试图往姜晚另一侧的肩膀上挂。
衣架上已经挂了一件臃肿的羽绒服。姜晚的身体被压得微微前倾,脸上那种空洞的茫然更深了,眼神失焦地投向镜头之外某处虚无。第三张,第四张……更多的衣架,更多的厚重冬装。一件深灰色的长呢子外套,一件棕色的皮夹克……像沉重的枷锁,一件接一件地,挂在她纤细的身体上。
那些廉价的、摇摇欲坠的黑色衣架,尖锐的铁钩深深陷入她肩头白皙的皮肉里,勒出清晰的红痕。照片里的姜晚,像一株被强行挂满装饰品的圣诞树,脆弱得不堪重负。
她脚下,昂贵的细高跟鞋踩在油腻的地毯上。周围是模糊晃动的人影,全是哄笑的脸。
有人在拍照,闪光灯刺眼地亮着。还有视频。纪寒声点开其中一个。声音瞬间涌了出来,嘈杂得刺耳。“哇哦!姜大校花,身材保持得也太好了吧!
”是沈锐那标志性的、带着酒气和油腻的嗓音,拔得很高,盖过了背景里的哄笑和划拳声。
“就是就是!比当年还辣!寒声老弟真是好福气啊!哈哈哈!”另一个陌生的男声跟着起哄,不堪入耳。“晚晚,别绷着脸嘛!玩得起才放得开!大家高兴高兴!
”一个尖细的女声插进来,带着刻意的亲昵。是林珊,姜晚大学时的塑料姐妹花,那个整天举着手机拍来拍去的女人。视频镜头摇晃着,聚焦在姜晚脸上。她的嘴唇抿得死紧,一丝血色都没有。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镜头,更不敢看那些哄笑的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来。被衣架铁钩压着的地方,红痕越来越深。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那些沉重的衣服压的,抑或是别的什么。镜头猛地又怼近了些,几乎贴到她的锁骨。沈锐那张堆满横肉的脸挤进画面,他伸出手指,贼兮兮地想去戳那被铁钩勒出的红印,嘴里还在嚎:“哎哟我看看,这都压红了!啧啧啧,心疼死哥哥了!”姜晚猛地一缩脖子,避开了那只恶心的手。
动作牵扯到身上挂满的沉重衣物,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周围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看戏似的哄堂大笑。“别躲啊晚晚!”“哈哈哈,沈锐你行不行啊!”“姜晚,玩不起是不是?”纪寒声按灭了手机屏幕。
那些刺耳的噪音戛然而止。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只有手机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未完全熄灭的荧光,映着他半张脸。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驶过车辆的低沉嗡鸣。
他维持着靠在床头坐起的姿势,一动不动。黑暗中,他的眼睛盯着前方虚无的一点,瞳孔深处像是骤然冻结的深潭,冰封了千尺,所有的情绪被瞬间抽空,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能将人血液都冻住的寒意。时间仿佛被粘稠的胶水凝固了。一分钟?
五分钟?或者更久?只有空调送风口传来的微弱气流声,证明着这世界还在运转。然后,他动了。没有掀开被子,没有开灯。他只是拿起手机,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精准地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储存名字、却烂熟于心的号码。拨号键按下。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对面没有任何寒暄,只有一片极其安静、带着冰冷质感的等待。
纪寒声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像是久睡后的沙哑,却清晰地、一字一顿地砸进这片死寂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名单发你邮箱了。
按名单来。”他顿了一下,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日常工作,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渣。“全废了。一个不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短促的确认呼吸声,几乎微不可闻。随即,电话干净利落地挂断。忙音响起。纪寒声把手机随手扔回床头柜上。
金属外壳磕在木质的台面,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嗒”的一声响。他重新躺下,扯过被子盖到胸口。卧室里依旧一片昏暗。他闭上眼睛,似乎打算继续补眠。
只是那盖在被子下的身体,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冰冷而暴戾的力量。
黑暗中,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第二章手机彻底安静了。纪寒声把它抛在床头柜上,像丢弃一块用过的抹布。
阳光渐渐强了些,透过那条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划开一道刺眼的光路,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焦躁地翻滚。他没再试图入睡。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向浴室。冷水从花洒里兜头浇下,刺激得皮肤一阵紧绷。水流冲刷下,他闭着眼,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那些照片,那些哄笑的脸,姜晚肩头被衣架铁钩勒出的深红印子,顽固地在紧闭的眼皮下反复闪回。洗完澡,他裹着浴袍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书房的厚重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关上,将主卧残留的香水味彻底隔绝。房间里只有冷色调的金属家具和一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柜,文件整齐得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个城市刚刚苏醒的钢铁丛林轮廓。
他坐下,打开电脑。屏幕冷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他登录了一个极其私密的加密邮箱。
收件箱里,一份精简的报告已经静静躺着。附件里是几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显然是专业设备远距离抓拍的。姜晚走进那家挂着俗气霓虹招牌的KTV包房大门,穿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剪裁刻意强调身材曲线的黑色连衣裙。时间点吻合。最后一张,是她有些脚步虚浮地被沈锐和林珊一左一右半扶半架着出来,她脸色酡红,头歪向林珊那边,眼神明显涣散。报告的文字部分言简意赅:“入口监控确认。
触人员:沈锐主要召集者、林珊现场主要拍摄者、张鑫、李强、王雅丽参与者。
内部无监控。服务人员口述:游戏为‘衣架挑战’,系沈锐提出,其余人附和,姜晚女士约十分钟后被动接受。现场酒精消耗量大。
”纪寒声的目光在“被动接受”四个字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他关掉报告页面,打开另一个界面复杂的股票交易软件。熟练地输入几个代码,毫不犹豫地开始操作。
大笔资金流水般无声涌出,精准地流入几个冷门的期货合约,方向全是做空。他动作很快,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节奏感。屏幕上的数字在无声地跳动变幻。做完这一切,他拿起专线座机:“方秘书,联系《风尚》杂志艺术总监周明,约今天下午三点,地点你定,最高规格,告诉他,是我夫人想拍点特别的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方秘书干练清晰的回应:“明白,纪总。周明总监那边,确实一直希望能与您或夫人有深度合作的机会。”放下电话,纪寒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城市在脚下无声运转,车流汇成缓慢移动的光带。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极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笃、笃”声。金城商业银行大厦,十六楼信贷部主任办公室。
沈锐刚结束一个让他心累的拉存款电话,后槽牙咬得发酸。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王行长”,他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接起,腰都下意识弯了几分。“喂?
王行!您找我?……是是是,那笔贷款材料我马上……”话音戛然而止。
沈锐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像刷了一层劣质的石膏粉,然后迅速龟裂、剥落。
血色肉眼可见地从他脖子上往上涌,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不…不是!王行!
这绝对不可能!天地良心!我沈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账上的钱啊!
那是两千三百多万!谁?谁他妈诬告我?!我操他……”他失控地对着电话吼起来,唾沫星子喷在手机屏幕上。但电话那头显然没给他继续咆哮的机会,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沈锐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后背的衬衫也洇湿了一片。他脑子里嗡嗡响,像钻进去一群马蜂。挪用?两千多万?
开他妈什么国际玩笑!他最近是靠着点关系挪了点小钱填补了自己炒期货的窟窿,但撑死也就三百多万,账都做平了,怎么……还没等他混乱的大脑理出个头绪,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几个穿着深色制服、表情冷硬、胸牌上印着银行内部监察徽章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监察部那个出了名铁面无情的刘主任。“沈锐。”刘主任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沈锐腿一软,差点瘫下去,他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刘…刘主任!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有人陷害我!对!
就是陷害!”刘主任根本没理会他的辩解,朝身后的人偏了下头:“带走。”语气不容置疑。
两个身材高大的监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锐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我冤枉!我要见王行长!
我要打电话!手机!我的手机!”沈锐彻底慌了神,像个被拖去宰杀的猪一样拼命挣扎扭动,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昂贵的皮鞋在地板上蹭出一道道痕迹。挣扎拉扯间,他西裤的皮带扣似乎被谁的手肘狠狠撞了一下。沈锐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整个人剧烈地哆嗦起来,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瞬间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深色的西裤裆部,迅速洇开一片刺眼的、不断扩大的湿黄水渍,滴滴答答地顺着裤管流到了擦得锃亮的皮鞋和地板上。
办公室里几个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同事瞬间捂住了鼻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恶。
刘主任皱紧了眉头,眼神里除了冰冷,更多了一种实质性的厌恶,像看到了一摊恶心的秽物。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动作快点!”沈锐彻底瘫了,像一滩烂泥,被两个面无表情的监察员几乎拖死狗一样架出了办公室,那条湿透的、散发恶臭的裤子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走廊里回荡着他崩溃的、带着哭腔的嚎叫:“我是冤枉的!有人害我!是纪寒声!一定是他!
放开我——!”凄厉的喊声很快消失在电梯口,像投入深井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随即被办公室重新响起的电话铃声和键盘敲击声彻底淹没。墙上电子钟的数字冷漠地跳动着,记录着这场无声碾轧的进程。第三章城市的霓虹刚刚亮起,流光溢彩地涂抹着深蓝色的夜幕。
市中心一家会员制的高端私房菜馆,隐秘的包间里,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银质餐具偶尔碰触骨瓷的轻微声响。纪寒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优雅精准,每一刀的弧度都像是尺子量过。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考究、气质儒雅的男子,正是《风尚》杂志的艺术总监周明。周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忱,话语间满是恭维。
“纪总,夫人愿意考虑我们的艺术企划,实在是《风尚》的荣幸。我们一定倾尽所有资源,打造一组能惊艳整个艺术圈的肖像作品!”周明端起红酒杯,笑容满面,“不知夫人对拍摄风格,有没有特别的偏好?古典油画?现代解构?或者,更大胆前卫一些的?”纪寒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他抬眼看向周明,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冷意。“周总监的创意,我一向欣赏。
”他端起自己那杯只象征性沾了沾唇的矿泉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太太最近刚好想尝试突破。她希望,是彻底‘本真’的表达。纯粹的,不加修饰的。
”他把“本真”和“纯粹”这两个词咬得很轻,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周明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嗅到了顶级猎物气息的猎人。他身体前倾,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纪总的意思是…人体艺术?纯粹的、表达生命本源力量的那种?
”纪寒声微微颔首,算是默认。“场地和摄影师,我这边会安排。周总监只需要确保,《风尚》的封面,为这组作品预留好最高规格的位置。时间,就定在这组作品完成后的下月首刊。”他顿了顿,补充道,“主题,就叫…‘破碎的真实’。
”“破碎的真实…”周明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绝妙!
太有冲击力了!纪总放心,封面一定是最震撼的视觉中心!我亲自盯版面!艺术性、话题性,都会是顶级的!”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头条和销量的疯狂飙升。纪寒声看着他近乎狂热的表情,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冰面裂开一道转瞬即逝的缝隙,随即又恢复成一潭深水。
“合作愉快。”他举了举水杯。城市的另一头,一个普通的高层公寓卧室内。
林珊正对着梳妆台上那面巨大的化妆镜,心情颇好地哼着歌。
她拿着一管奢牌新出的玫瑰精华液,小心翼翼地挤出一滴,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按压在她保养得宜的脸颊上。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一头染成栗色的长卷发蓬松柔亮,是她最得意的资本。
想到昨晚同学会上姜晚那副强颜欢笑、最后被挂满衣服的狼狈样子,还有自己手机里存下的那些精彩瞬间,林珊嘴角就忍不住得意地上扬。随手翻翻朋友圈,果然看到有人隐晦地提起了昨晚的“衣架游戏”,下面一片暧昧的点赞和“求图”的留言,更是让她虚荣心爆棚。她美滋滋地躺到床上,拿起床头柜上一瓶维生素片——这是她托朋友从国外代购回来的高端保健品,声称能抗氧化、延缓衰老。她倒出两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又拿起旁边一个磨砂玻璃瓶的进口安神口服液,这是她睡眠不好时的习惯,也仰头喝了一支。
做完这些护肤加保健的程序,她才心满意足地关灯躺下。夜色渐深。林珊睡得并不安稳。
起初是觉得头皮有点痒,像是很多小虫子在爬。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挠了几下,翻个身继续睡。
后来,那种痒变成了刺痛,像是有细密的针扎进头皮深处。她烦躁地又抓了抓,指尖似乎粘上了什么东西,湿漉漉的。她太困了,没太在意。直到清晨刺眼的阳光把她弄醒。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撩开垂到脸上的头发,准备起床。手摸了个空。她疑惑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又摸向枕边。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柔软发丝,而是光滑冰凉的丝绸枕套。
一股寒气猛地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林珊猛地睁开眼,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扑到梳妆台前。巨大清晰的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如纸、惊恐扭曲的脸。
那张脸上方,本该被浓密栗色卷发覆盖的地方,此刻……是一片可怕的空旷!不是稀疏,不是斑秃!是整个头顶,从前额发际线到后脑勺枕骨以上,光秃秃的一片!
像被最锋利的剃刀瞬间刮过!头皮是青白色的,在晨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死亡般的冷光。
只有两侧鬓角和后脑勺下方,还稀疏可怜地残留着几绺长短不齐、枯黄打结的头发,像荒原上几丛被火烧过的野草,突兀地粘在惨白的头皮边缘,恶心又凄凉。整个头顶,寸草不生!“啊——!!!!!”一声非人般的、凄厉到极致的尖叫猛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林珊死死捂住自己光秃秃的头顶,手指触碰到的是一片陌生得让她想吐的冰凉光滑。她浑身抖得像狂风暴雨中的落叶,巨大的镜子里,映出她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五官,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珠疯狂地颤抖着。
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嘴巴张得巨大,发出一声声破碎的、濒死的呜咽。
“我的头发…头发…怎么会这样…不…不可能!啊——!!!
”她失控地用指甲狠狠抓挠那片光滑的头皮,留下几道醒目的血痕,仿佛这样就能把失去的头发抓回来。她猛地抓起梳妆台上一切瓶瓶罐罐朝镜子砸去!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成一片!昂贵的精华液、面霜、香水迸溅得到处都是,浓烈刺鼻的香气混合着头皮的腥气,在混乱的卧室里弥漫开来。
她像疯了一样在满地的玻璃碴和粘稠液体中翻找手机,手指被扎破了几处也毫无知觉。
终于摸到手机,她抖得几乎握不住,颤抖着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光秃秃的头皮,残留的几绺枯发,布满血丝、因为绝望而凸出的眼球,脸上糊满眼泪鼻涕和几道新鲜的血痕……“不——!!!
”她又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嚎,手机脱手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她瘫倒在冰冷粘腻的地板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光溜溜的头,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哀嚎。那曾经是她最得意的、用来炫耀的资本,是她社交圈攀爬的武器,是她自认比姜晚强的地方……一夜之间,变成了最恐怖的噩梦,最彻底的耻辱标记。镜子的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都反射出她此刻地狱般的倒影,无数个光秃秃、凄厉哀嚎的林珊在破碎的镜片中无声地尖叫着。第四章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漫不经心地洒在纪家别墅宽敞的客厅里,给昂贵的波斯地毯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暖金色。空气里漂浮着顶级蓝山咖啡的醇香,但驱不散那股无形的、沉重的压抑。姜晚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背脊挺直得有些僵硬,像一尊过分完美的玉雕。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羊绒针织长裙,柔软的质地勾勒着曲线,却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眼神有些放空,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紧紧交握的双手。
昨晚林珊突然失联,沈锐被抓的消息像阴冷的蛇,在她心口盘踞了一整夜。
纪寒声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冷硬。清晨的光线描摹着他利落的轮廓,却透不进一丝温度。他啜了一口咖啡,目光投向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声音平稳地没有一丝波澜,像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告:“《风尚》那边谈好了。
封面拍摄。周明总监很重视,给了最高规格。”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姜晚脸上,平静地审视着,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艺术品,“你不是一直想尝试突破吗?机会来了。
”姜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她抬起头,对上纪寒声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看不透的墨色。她的心猛地沉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风尚》…封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发紧,“拍什么?”纪寒声放下咖啡杯,骨瓷杯底接触玻璃茶几,发出一声清脆又冰冷的“叮”。
他走近几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下来。“纯粹的艺术。”他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剥离一切外在的标签。最本真的你。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她的身体,那目光不带任何情欲,只有一种解剖般的冷静,激得姜晚皮肤上瞬间冒起一层细密的疙瘩。“本真…”姜晚喃喃重复,脸色更白了。
她想起昨晚同学会那些衣架,那些镜头,那种被扒光示众的羞辱感…难道…“地点定在城北的‘空境’私人影棚。明天下午一点。
”纪寒声没有给她任何思考或拒绝的空间,直接下达指令,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摄影师是乔森。”乔森?那个圈内以先锋、大胆甚至诡异风格著称的摄影鬼才?
坊间传闻他拍摄人体时近乎冷酷的掌控欲…姜晚的心跳骤然失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一定要…这样吗?
”她试图挣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寒声,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那游戏不是…”“解释?”纪寒声打断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浅、极冷的弧度,像是冰面裂开一道讥嘲的缝隙,“没必要。”他俯视着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穿上衣服,或者脱掉衣服,对你来说,选择权似乎一直都在别人手里。这次,我只是帮你选了一条更‘艺术’的路。”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姜晚最脆弱隐秘的地方,还恶意地搅动了一下。
的难堪、被拍照的愤怒、此刻被丈夫如此赤裸裸审视的屈辱…瞬间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
一股尖锐的痛楚和冰冷的委屈攫住了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纪寒声!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带着破碎的哭腔和压抑的愤怒,“你混蛋!昨晚是他们灌我酒!
是他们起哄!我…我根本…”“根本什么?”纪寒声逼近一步,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冷威压,瞬间将姜晚激动的情绪冻结。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嘴唇,目光锐利如刀,“根本无力反抗?
还是根本…半推半就?”他微微眯起眼,冰冷的视线牢牢锁住她,像两道无形的镣铐。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姜晚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明天下午一点。空境影棚。
”纪寒声一字一顿,重申了时间地点,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不容置疑地砸下,彻底碾碎了她任何反抗的可能。“别迟到。这是周总监争取来的顶级资源,别让整个团队等你一个人。”他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动作流畅地穿上,径直走向玄关。门锁开启又关上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像最终的审判锤落下。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姜晚一个人。她僵立在原地,阳光落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刚才强撑的那点愤怒和委屈被彻底冻结、碾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一种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绝望感。
明天下午一点……那间叫“空境”的影棚,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怪兽张开了黑洞洞的嘴,等着将她彻底吞噬。第五章“空境”影棚藏在一座改造过的旧工业仓库深处。
巨大而空旷的空间,挑高惊人,裸露的灰色水泥梁柱带着粗粝的原始感。
唯一的暖色光源来自几盏高悬的、功率强大的影棚灯,此刻并未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