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蝶返校日小雅林薇完本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排行榜亡蝶返校日小雅林薇
血色月光穿透浓雾,将校园扭曲成嗜血迷宫,徘徊的昔日同窗化作眼窝空洞的猎杀者,凭借生前执念追捕生者;我绝望中发现那只遗落的血色蝴蝶发夹竟能篡改死亡规则,佩戴瞬间,耳边响起妹妹的低语:“姐姐,这次换我来救你……”---1 血月迷踪血。
最先注意到的,总是血。暗红,粘稠,泼溅状地涂抹在走廊米白色的墙面上,滴落在印着励志标语的地砖上,一直蜿蜒向前,消失在楼梯拐角那片更深的阴影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杂着灰尘和某种东西缓慢腐烂的甜腻气息。
林薇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校服外套黏在皮肤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尖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声音大得她怀疑整栋教学楼都能听见。不能出声。绝对不能出声。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

走廊尽头,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中缓缓移动。
那曾是高三2班的体育委员赵强,现在,他高大的身躯以一种不自然的、关节扭曲的姿态蹒跚着,校服破破烂烂,沾满污渍。
他的脸……林薇不敢细看,只记得那双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不断渗出黑红色粘液的窟窿。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他是“执念者”。红月降临,大雾封锁校园后,一部分师生变成了这种东西。他们失去了视觉,依靠某种生前的执念和残留的听觉、嗅觉在废墟中游荡,捕猎任何还能呼吸、还能心跳的活物。赵强的执念似乎是“秩序”。
他总在教学楼的一层到三层徘徊,执着地把歪倒的桌椅扶正——用他那双指甲剥落、露出森白指骨的手。任何一点异响,都可能引来他狂暴的追击。林薇屏住呼吸,听着那“嗬嗬”声和拖沓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融入雾气深处。她这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肌肉,一股虚脱感袭来。三天了。
自从那轮不祥的血色月亮取代了太阳,自从浓雾吞噬了整个江城一中,时间就失去了意义。
只有永恒的昏暗,刺鼻的血腥,以及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通讯彻底中断。
校外是翻涌的、如同实体墙壁般的浓雾,任何试图穿越的人都会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拖回,或者直接消失。校内,除了少数像她一样躲藏起来的幸存者,就是这些游荡的“执念者”,以及……其他一些更难以名状的东西。比如雾气里偶尔闪过的巨大阴影,比如夜半时分从旧实验楼方向传来的、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哀嚎。林薇的目标是西校门。
食物和水快要耗尽了。她藏身的老師辦公室抽屉里只剩半瓶矿泉水和几块压碎的饼干。
她必须冒险去西校门附近的小超市碰碰运气。据说昨天有人从那里带回了一些物资,但也付出了代价——回来的人少了一个。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像猫一样贴着墙根移动。
脚下的碎玻璃渣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每一次都让她心惊肉跳。
走廊两侧的教室门窗大多破损,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嘴。墙面上除了血迹,还有一道道深刻的抓痕,仿佛有什么东西曾用尽最后力气想要刨开生路。
穿过连接教学楼和行政楼的空中走廊时,浓雾稍微稀薄了一些。血色的月光勉强穿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诡异的光斑。她下意识地抬头,那轮红月依旧悬在那里,巨大,压迫,仿佛一只充血的眼球,冷漠地注视着这片绝望的牢笼。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下方——西校门附近的那个低矮的圆形草坛。草坛早已枯萎,被践踏得不成样子。暗褐色的污渍遍布其上。而在那一团污秽中间,一点异样的颜色攫住了她的视线。深红色。不是血的那种暗沉,而是一种更鲜艳、更……熟悉的红。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双手紧紧抓住冰冷锈蚀的栏杆,指节发白。那是一只蝴蝶结发夹。深红色的缎面,即使蒙上了灰尘,即使在血月的光线下,依然折射出一种不合时宜的、近乎残酷的精致。
小雅的发夹。她唯一的妹妹,林雅。三个月前,就在西校门外的马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林薇记得那天也是傍晚,天色灰暗,但没有雾。她因为值日出来晚了些,小雅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她。她远远看见小雅跳起来朝她挥手,头上戴着的,就是这对她生日时送她的深红色蝴蝶结发夹。然后就是刺耳的刹车声,人群的惊呼,鲜红的血洇湿了柏油路面,比那蝴蝶结还要刺眼。事后,她只找到了一只发夹。另一只,据说在现场遗失了,怎么也找不到。现在,它就在这里。静静地躺在枯萎的草坛中,躺在血污里。像是在等待,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控诉。为什么?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
在这个一切都扭曲失常的地方?理智告诉她,快离开,去小超市,找到食物,活下去。
那发夹可能只是幻觉,是这片诡异空间制造出来迷惑心智的陷阱。但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她,向下,向那个草坛。妹妹最后的身影,阳光下飞扬的蝴蝶结,冰冷的墓碑……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回。她几乎是踉跄着冲下了空中走廊,绕到行政楼后面,蹑手蹑脚地接近西校门区域。这里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米。她必须更加小心,谁也不知道浓雾里下一刻会钻出什么。她伏低身体,利用残破的花坛和倒伏的广告牌作为掩体,一点点靠近那个圆形草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空气中除了固有的腥甜,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和腐败之外的气息,很淡,却让她鼻子发酸。终于,她来到了草坛边。那只深红色的蝴蝶发夹近在咫尺,缎面有些脏污,边缘甚至沾染了深色的血迹,但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真实得令人心碎。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的缎面——“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林薇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浓雾中,一个矮胖的身影轮廓逐渐清晰。是王阿姨,学校的保洁员。她手里拖着一把巨大的、沾满不明污秽的拖把,那双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望”向前方。她的执念是“清洁”,任何她认为“不干净”的东西——包括活人——都会被她用那可怕的拖把疯狂“清理”。
她似乎听到了林薇刚才匆忙靠近的动静。
“嗬……脏……好脏……”含糊不清的咕哝从王阿姨扭曲的嘴里发出。林薇头皮发麻,想也不想,转身就往教学楼方向逃!“砰!砰!砰!”沉重的拖把砸在地面的声音紧追不舍,每一次都仿佛敲击在她的心脏上。王阿姨的速度不快,但步伐沉重,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固执。不能回教师办公室!那里是死路!林薇冲进教学楼一楼,想往二楼跑,却听见楼上传来赵强那特有的“嗬嗬”声和桌椅被扶正的碰撞声。前有狼,后有虎!她被堵在了一楼走廊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她慌不择路地推开旁边一扇虚掩的门,是废弃的物理器材室。里面堆满了蒙尘的仪器和破旧课桌,空气浑浊。她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
拖把拖沓的声音在门外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地撞击门板!“咚!咚!咚!
”门板颤抖着,灰尘簌簌落下。林薇蜷缩起来,捂住耳朵。没用的,这扇破旧的本板门撑不了多久。她会被发现,会被那肮脏的拖把……她不敢想下去。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她闭上眼睛,等待最后时刻的降临。眼前闪过父母的脸,最后定格在小雅戴着蝴蝶结发夹,阳光下灿烂的笑容。
小雅……对不起……姐姐没能……就在这时,她的右手无意间碰到了校服口袋。
一个硬物硌了她一下。她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伸手进口袋。是那只深红色的蝴蝶结发夹。
她刚才在极度紧张和渴望下,竟然在逃跑前的一瞬间,将它抓起来塞进了口袋!
发夹入手冰凉,但那冰凉之中,又隐隐透着一丝奇异的温热。门外,王阿姨的撞击更加猛烈了,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薇几乎是凭着本能,颤抖着,将那枚深红色的蝴蝶结发夹,别在了自己额前的碎发上。
就在发夹卡入发丝的瞬间——世界的声音仿佛被瞬间抽离。
拖把撞击门板的“咚、咚”声消失了。王阿姨那“脏……好脏……”的咕哝消失了。
连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的、带着一丝沙哑和焦急的、她刻骨铭熟悉的声音,直接在她耳畔,甚至是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姐姐——别动!别呼吸!想我!快,想我!”是小雅!
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小雅的声音!她不会听错!
这声音,无数次在她梦里出现,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而不是现在这样,带着一种穿透生死的急切和……虚弱?“想我!想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去游乐园!
想我缠着你买棉花糖!快啊姐姐!”门锁“咔哒”一声,被撞开了!
陈旧的门板发出刺耳的呻吟,向内猛地弹开。王阿姨那肥胖、布满污秽的身影堵在门口,空洞的眼窝“扫视”着昏暗的器材室内部。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和腐烂气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林薇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小雅的声音在疯狂回响。
想小雅……游乐园……棉花糖……那天天空很蓝,小雅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戴着这只蝴蝶结发夹,棉花糖粘了她一脸,她笑得像个小傻瓜……王阿姨拖着那把巨大的、滴着粘稠液体的拖把,迈进了器材室。
她离林薇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她那空洞的眼窝缓缓转动,似乎是在“嗅探”,又像是在“聆听”。林薇死死地咬住牙关,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拼命抑制住。她闭上眼睛,不敢看那越来越近的恐怖身影,全力在脑海中构建那天的画面——阳光的温度,棉花糖的甜腻香气,小雅咯咯的笑声,旋转木马的音乐……王阿姨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就停在林薇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林薇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阴冷和腐败的气息,能看清她拖把上缠绕的、疑似人类组织的碎屑。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王阿姨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困惑般的低鸣:“……嗬?”然后,她竟然缓缓地转过了身,拖着那把沉重的拖把,一步一顿地,走出了器材室!
脚步声和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浓雾里。……走了?林薇依旧不敢动,不敢呼吸。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她才猛地瘫软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坐在冰冷的尘埃里,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但比这更强烈的,是巨大的震惊和茫然。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雅的声音……那只发夹……王阿姨……看不见她了?她颤抖着手,摸向头发上的蝴蝶结发夹。它依旧冰凉,但那丝奇异的温热感似乎更明显了些。
“姐姐……”小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依旧,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仿佛刚才的“提醒”消耗了她巨大的能量。“你能……听到我吗?”林薇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里用力地回应:“小雅?是你吗?真的是你?你在哪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姐姐。”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幻的哽咽,“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那天……车祸之后,我好像并没有完全消失。
一部分‘我’,或者说,一部分执念,附着在了这对发夹上。另一只,大概一直留在……现场。”“红月出现,大雾笼罩学校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召唤,一种联系。好像这里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场’,而我这种残留的‘存在’,被加强了。
我能模糊地感觉到你的位置,感觉到你的恐惧……”“这只发夹,它好像……能扭曲那些怪物对‘生命’的感知。”小雅继续解释,语速很快,似乎维持这种交流对她来说也很吃力,“它们依靠生前的执念和某种‘生命气息’的波动来寻找猎物。
发夹……当我通过它和你连接时,可以暂时用‘我的存在’覆盖掉‘你的存在’,让它们把你当成……‘我’,或者,当成它们执念范围之外的东西。”“想我的事情,回忆我们共同的记忆,能加强这种连接和覆盖效果。”小雅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是……姐姐,这很消耗力量……我……我坚持不了太久……每次使用后,我需要时间……恢复……”“小雅!小雅!”林薇在心中急切地呼唤。
但脑海中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沉寂。只有头发上那枚发夹,依旧散发着幽幽的凉意,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林薇靠着墙壁,久久无法平静。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不仅仅是恐惧和绝望,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悲痛、震惊、一丝微弱的希望,以及沉甸甸的责任。小雅……以这种方式,回来了。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再一次保护了她。
这只染血的蝴蝶结发夹,不是诅咒,不是陷阱。它是妹妹用最后的力量,为她在这个地狱里争取到的一线生机。是扭曲死亡规则的钥匙。林薇缓缓站起身,擦干眼泪。
眼神不再只有惶恐,多了一丝坚定。她摸了摸头发上的发夹,轻声地,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说:“我知道了,小雅。”“这次……换姐姐来找到你。带你回家。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感受着发夹传来的微弱联系,推开器材室残破的门,再次踏入那被血月与浓雾笼罩的、危机四伏的走廊。地狱依旧,但猎人与猎物的规则,已经悄然改变。而她,不再只是猎物。2 执念者之影林薇靠在器材室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发夹冰凉的缎面,那丝微弱的温热感时断时续,像风中残烛,却是这片死寂绝望中唯一的锚点。小雅的声音消失了,但一种模糊的感应留了下来,如同蛛丝般纤细,连接着她的意识深处,指向旧实验楼的方向。那里是哀嚎的源头,是阴影的巢穴,也是……小雅感知中,她们“存在”被加强的地方。
“旧实验楼……”林薇低声自语,喉咙干涩。那地方即使在正常时期也阴森破败,流传着各种怪谈。红月之后,它更是成了所有幸存者口耳相传的绝对禁地。
据说有人靠近后直接疯了,胡言乱语着“眼睛”、“缝合”之类的词语,然后消失在大雾里。
但现在,她没有选择。食物和水即将耗尽,躲藏只是慢性死亡。
小雅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为她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她必须抓住。不仅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弄明白这一切,为了小雅。她深吸一口气,混合着铁锈、灰尘和腐败甜腻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她检查了一下身上,除了那半瓶水和几块碎饼干,只有一把从美术教室摸来的、不算锋利的裁纸刀。聊胜于无。
轻轻推开器材室的门,走廊里的雾气似乎更浓了,血月的光芒被扭曲成怪诞的光晕,能见度低得可怕。她将“想小雅”的念头如同护身符般紧紧攥在意识里,回忆着妹妹阳光下灿烂的笑脸,棉花糖的甜香,游乐园旋转木马的音乐……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薄膜感”笼罩了她,仿佛她与这个恐怖的世界隔开了一层。她贴着墙根,朝着旧实验楼的方向移动。一路上,她遇到了更多的“执念者”。语文老师张女士,那个总是穿着得体套裙、一丝不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