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拒婚后,马球场上定乾坤沈清琴萧绝热门的网络小说_完整版小说战神拒婚后,马球场上定乾坤(沈清琴萧绝)
苏棠单身夜请了男模玩蒙眼游戏,照片被人发到江凛手机时,他正擦拭婚戒。“玩得开心吗?
”他对着照片里蒙眼的未婚妻按下发送键。第二天婚礼变刑场——苏棠的婚庆公司被爆造假,闺蜜林檬的未婚夫收到她劈腿开房记录,男模的体检报告贴满全市电线杆。
江凛看着苏棠在宾客唾骂中崩溃:“脏的人,不配穿婚纱。”第一章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江凛没动。他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只圈住他面前那一小块地方。桌上摊着绒布,一枚铂金戒指躺在上面,光洁得像一滴凝固的水银。他手里捏着另一块软布,无意识地、一遍遍擦着戒圈内侧。那里刻着两个字母:S&T。苏棠和他。明天,这枚戒指会套在苏棠左手的无名指上。嗡——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固执地亮着,像只窥探的眼睛。江凛终于放下戒指。指尖有点凉。他划开屏幕。不是苏棠。一个陌生号码。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加载的圆圈转了一下,图片猛地弹出来,塞满整个视野。

光线很暗,是那种刻意调低的、带着暖昧紫色的KTV包房光。背景音仿佛能穿透屏幕,震得他耳膜嗡嗡响。画面中心是苏棠。他的苏棠。明天的新娘。她穿着件紧身的亮片吊带裙,很短,勒出腰臀的曲线。脸上蒙着一条黑色的丝巾,遮住了那双总是含笑望着他的眼睛。
她仰着头,红唇微张,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喘息。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几乎贴着她。那男人很高,只穿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肌肉贲张的胳膊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她困在中间。男人的脸看不清,只看到下巴线条硬朗,嘴角勾着,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狩猎般的兴味。他微微俯身,头凑近苏棠蒙着眼的脸颊,热气似乎能喷到照片外面。苏棠的一只手抬着,指尖犹豫地、试探地向前伸着,像是要去触碰那个男人的脸,又像是要推开。照片下面,还有几张缩略图。另一张里,苏棠和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模在玩咬苹果的游戏,头几乎撞在一起。还有一张,林檬,苏棠那个最咋呼的闺蜜,正大笑着把一个男模往苏棠身上推。空气凝固了。书房里只剩下江凛自己粗重起来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砸在死寂里。他盯着那张蒙眼的照片,眼睛一眨不眨。
台灯的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沉在浓重的阴影里,像戴了半张冰冷的面具。心脏的位置,先是猛地一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捏得透不过气。紧接着,一股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猛地冲上头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他拿起手机。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点开那个陌生号码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去,每一个键都按得很重:“玩得开心吗?”发送。屏幕暗了下去。
书房重新陷入台灯昏黄的光圈。那枚铂金戒指静静躺在绒布上,内侧的“S&T”字母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微光。江凛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又缓缓移开,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沉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冰冷。他拿起戒指。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他慢慢收拢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戒指坚硬的边缘深深陷进皮肉里。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砸东西的冲动。只有一种死寂的、不断下沉的冰冷,沉甸甸地压着五脏六腑。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苏棠的名字在跳动。江凛看着那名字闪烁,像看着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符号。铃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响了很久,终于停了。
几秒后,一条信息弹出来。“凛哥?睡了吗?刚结束,好累哦。明天要美美的!爱你!
[爱心]”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符号。江凛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冰冷,僵硬,像冻裂的冰面。他手指动了动,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重重扣在桌面上。“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霓虹在远处流淌,映不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他摊开手掌,那枚戒指静静躺在掌心,刻字的一面朝上。S&T。他猛地攥紧拳头,戒指坚硬的棱角狠狠硌着骨头,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这痛楚奇异地压下了心口那股翻腾的灼热,带来一丝扭曲的清明。明天?他无声地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好一个明天。第二章震耳欲聋的鼓点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包房厚重的墙壁上,又被反弹回来,搅动着浑浊的空气。
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香水味、酒精挥发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陌生男人的汗味。
“棠棠!棠棠!看这边!”林檬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晃得人眼花。她脸颊酡红,显然是喝高了,声音拔得又尖又亮,压过了音乐,“最后一个单身夜!必须嗨到爆!姐妹们,燥起来!”包房里挤了七八个年轻女人,都是苏棠的闺蜜团,此刻都放开了,尖叫着,笑闹着。沙发前的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果盘残骸和彩色的气球。
几个身材高大、穿着紧身背心或花哨衬衫的男人穿梭其中,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迷人微笑,殷勤地倒酒、递水果,偶尔被女人们拉着手臂起哄。苏棠被围在正中间。她今天特意打扮过,妆容比平时浓艳,亮片吊带裙在旋转的彩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酒精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但笑容是灿烂的,带着一种即将步入新生活的、放纵的快乐。“檬檬!
别拍了!”苏棠笑着去抢林檬的手机,身体有些摇晃。“不行!必须记录!最后的自由时光!
”林檬灵活地躲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发群里!
让没来的姐妹也感受感受我们的快乐!尤其是你,准新娘!今晚你是女王!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胸肌轮廓分明的男模端着酒杯凑到苏棠身边,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苏小姐,敬你一杯?祝你告别单身,永远美丽。”他靠得很近,身上古龙水的味道直往苏棠鼻子里钻。苏棠咯咯笑着,接过酒杯:“谢谢。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和更多的兴奋。
“光喝酒多没意思!”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笑容邪气的男模起哄道,“玩点刺激的!
真心话大冒险?还是……蒙眼猜人?”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在几个女宾身上暧昧地扫过。
“蒙眼猜人!蒙眼猜人!”林檬第一个跳起来响应,兴奋地拍手,“这个好!棠棠,你先来!
猜猜是谁在‘伺候’你!”她笑得前仰后合,话语里的暗示露骨又轻佻。“檬檬!
”苏棠嗔怪地打了她一下,脸上却笑得更开了,酒精和气氛让她抛开了平日的矜持,“玩就玩!谁怕谁!”一条黑色的丝巾被递了过来。苏棠接过,带着几分醉意的豪迈,自己蒙在了眼睛上。眼前瞬间一片黑暗,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震耳的音乐,女伴们的尖叫起哄,还有……身边骤然靠近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陌生气息。“来来来,站好!”林檬指挥着,声音兴奋得发颤,“一号男嘉宾准备!让我们新娘感受一下!
”苏棠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带着热度和压迫感。她下意识地微微后仰,心跳有些快,分不清是酒精还是别的。她抬起手,指尖犹豫地向前探去。“摸啊棠棠!
猜猜是谁!猜对有奖!”林檬在旁边怂恿。
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坚实的、带着弹性的……胸膛。布料很薄,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肌肉的轮廓。苏棠像被烫到一样,手指蜷缩了一下。
周围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和口哨声。“别害羞嘛苏小姐,”一个陌生的、带着笑意的男声在极近的距离响起,热气几乎喷在她的耳廓,“再往下摸摸?
猜猜我有没有腹肌?”话语轻佻,充满了挑逗。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苏棠的脸颊滚烫,黑暗放大了这种羞耻和一种隐秘的刺激感。她咬着下唇,指尖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又往前探了一点。“咔嚓!”一声轻微的、几乎被淹没在噪音中的快门声。林檬正举着手机,对着蒙着眼、手指触碰着男模胸膛的苏棠,脸上是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笑容。
她飞快地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着。“檬檬你干嘛!”苏棠扯下丝巾,灯光刺得她眯起眼,脸上红晕未退,带着一丝被冒犯的薄怒。“留个纪念嘛!”林檬笑嘻嘻地把手机藏到身后,“多刺激啊!最后的疯狂!放心啦,就我们自己看看,不会外传的!对吧姐妹们?
”“对对对!” “就是!怕什么!” 其他几个也喝得差不多的闺蜜跟着起哄。
苏棠看着林檬嬉皮笑脸的样子,又看看周围还在笑闹的男模和闺蜜,那股被冒犯的感觉很快被更汹涌的酒精和“最后一次放纵”的念头冲淡了。她白了林檬一眼,带着点娇嗔:“就你鬼点子多!罚酒!”“罚罚罚!”林檬满不在乎地端起一杯酒灌下去。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咬苹果的游戏开始了,尖叫和笑闹声几乎要冲破屋顶。苏棠被推搡着,和那个花衬衫男模的头几乎撞在一起,去咬吊在空中的苹果。闪光灯又亮了几下,是谁在拍,她已经无暇顾及了。快乐像泡沫一样膨胀,填满了每一寸空间,让她暂时忘记了明天,忘记了那个叫江凛的男人,忘记了那枚刻着“S&T”的戒指。她只知道,这是她的派对,她的夜晚,她最后的、肆无忌惮的自由。包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服务生端着果盘进来,目光快速扫过混乱的场面,尤其在蒙眼游戏和咬苹果的瞬间停顿了一下,又迅速垂下眼,放下东西,安静地退了出去。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震天的喧嚣。没有人注意这个插曲。
狂欢还在继续,像一场绚烂却注定燃尽的烟火。第三章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线。书房里没开灯,江凛就坐在书桌后的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石雕。桌上的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蓝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眼底一片沉寂的寒潭。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苏棠最后那条信息上:“爱你![爱心]”。那个刺眼的爱心表情,此刻像一把淬了毒的嘲笑。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拿起桌上另一部不常用的旧手机。
屏幕解锁,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他输入一串冗长的密码,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个文档和几张照片。照片是偷拍的。苏棠挽着一个矮胖男人的手臂,走进一家高档餐厅。男人是“永福珠宝”的老板,钱永福。另一张,苏棠的婚庆公司“棠悦”的账目截图,几笔大额进账后面,标注着“钱总介绍 - 世纪婚礼定金”、“钱总 - 周年庆典尾款”。时间跨度,正好是苏棠和江凛交往的这两年。江凛的目光在照片和账目上来回扫视,像最精密的仪器在检测瑕疵。他早就知道钱永福对苏棠有企图,那些借着生意名义的“照顾”,那些暧昧不清的“提点”。苏棠总说:“凛哥,你别多想,钱老板就是看重我们公司能力,想拉我们一把。” 他信了。或者说,他选择了相信。
现在看来,真是蠢得可怜。他关掉照片,点开一个文档。
里面是“棠悦婚庆”近两年承办的几场所谓“高端定制”婚礼的详细资料。新人名字,合同金额,服务项目清单……以及,一些用红色高亮标出的备注:“XX酒店草坪婚礼 - 宣称进口鲜花,实际为本地大棚次日花,差价 80%。”“XX世家婚礼 - 定制甜品台报价 5 万,实际外包给街边小店,成本 5 千。
”“XX 明星三线小型婚礼 - 摄影团队为临时拼凑学生,冒充‘国际金奖团队’,报价翻三倍。”一条条,一桩桩,触目惊心。这些资料,他收集了很久,原本只是想作为了解苏棠事业的背景,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变成刺向她的刀。收集过程并不难,苏棠有时会带工作回家,电脑就放在客厅,密码是他生日。她对他,从不设防。
江凛的指尖在冰冷的触控板上滑动,将这些资料,连同钱永福那些暧昧的照片和转账记录,打包压缩。他新建了一个邮箱,地址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收件人栏,输入了本地几个最有影响力的生活论坛版主邮箱、两家以扒皮爆料闻名的自媒体工作室邮箱,还有消费者协会的投诉邮箱。鼠标悬停在发送键上。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就在这时,书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响了。
是苏棠打来的。江凛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足足十几秒。
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焦灼的味道。终于,在铃声快要断掉的前一秒,他拿起手机,划开接听。“凛哥!”苏棠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慌乱,背景音很安静,显然是在某个角落,“你…你看到信息了吗?昨晚…昨晚我手机没电了,刚充上!派对结束太晚了,我怕吵醒你……”“嗯。”江凛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一块冻硬的石头。
电话那头明显窒了一下。苏棠的呼吸变得急促:“凛哥,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昨晚就是姐妹们闹得凶,玩得有点过…但真的没什么!我发誓!就是喝喝酒,唱唱歌,玩了些无聊的游戏…林檬她们瞎起哄……”“男模好玩吗?”江凛打断她,声音依旧平淡,却像冰锥一样直直刺过去。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几秒钟后,苏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凛哥!你…你怎么知道?谁跟你说的?是不是林檬乱发照片了?
那个死丫头!我就知道!凛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就是气氛到了,她们非要叫人来热闹一下,就是陪着喝喝酒,玩玩游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我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我……”“苏棠。”江凛再次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力量,瞬间压过了她的辩解,“你公司账上的钱,够赔违约金吗?
”“什…什么?”苏棠彻底懵了,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凛哥?你说什么?什么违约金?
公司…公司怎么了?”“没什么。”江凛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发送键,“只是突然想起来,你好像说过,今天上午十点,要跟‘星海地产’签他们少东家的婚礼合同?定金两百万?”“是…是啊!凛哥,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苏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没什么。
”江凛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形成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祝你签约顺利。”说完,不等苏棠有任何反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忙音嘟嘟地响着。书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电脑风扇发出低微的嗡鸣。江凛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电脑屏幕上。
那个压缩包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移动鼠标,没有任何犹豫,食指轻轻按了下去。发送。
进度条瞬间弹出,飞快地向前推进。蓝色的光条像一条冰冷的毒蛇,迅速吞噬着空白。
发送成功。屏幕弹出提示框。江凛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黑暗中,苏棠蒙着眼、指尖触碰陌生男人胸膛的画面,和钱永福那张油腻的脸,交替闪现。
心脏的位置,那股冰冷的、沉甸甸的感觉,被一种新的、更尖锐的东西刺穿了。不是痛。
是一种即将撕裂什么的、带着血腥味的快意。他睁开眼,拿起桌上那枚冰冷的铂金戒指,在指间缓缓转动。金属的寒光映着他毫无温度的瞳孔。好戏,该开场了。
第四章上午九点五十分,“棠悦婚庆”公司。玻璃门擦得锃亮,前台摆着娇艳的鲜花,空气里弥漫着香薰和咖啡的味道。一切都光鲜亮丽,井然有序,为迎接即将到来的大客户——“星海地产”的太子爷陈少和他的未婚妻。
苏棠坐在自己独立的办公室里,对着化妆镜最后一次检查妆容。镜子里的人依旧美丽,但眼底的青黑和无法掩饰的憔悴,再厚的粉底也盖不住。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江凛通话结束的界面。
那句冰冷的“祝你签约顺利”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苏总,”助理小杨轻轻敲门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陈少和赵小姐到了,在VIP室。
”“好,我马上来。”苏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她站起身,抚平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米白色套装裙摆。不能慌,签约要紧。江凛那边…等签完这个大单,她再好好解释。他一定是误会了,一定是林檬乱发照片惹的祸!她踩着高跟鞋,努力维持着优雅的姿态,走向VIP室。门一推开,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陈少翘着二郎腿,刷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未婚妻赵小姐,则微微蹙着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不悦?“陈少,赵小姐,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
”苏棠扬起最热情的笑容,伸出手。陈少抬眼瞥了她一下,没起身,只是敷衍地抬了抬手:“苏总。” 赵小姐更是连手都没伸,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气氛有些僵。苏棠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她示意助理上茶,自己坐到主位,拿出精心准备的方案册:“二位,关于婚礼的方案,我们根据上次沟通又做了些细节优化,尤其是您二位看中的那个古堡主题……”“方案先不急。”陈少放下手机,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苏总,签约前,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苏棠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笑容不变:“陈少您说。”“我这个人呢,最讨厌被人当傻子。
”陈少慢悠悠地说,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敲了敲,“尤其是,花了大价钱,买到的却是次品,甚至是假货。”苏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笑容僵在嘴角:“陈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棠悦的口碑和服务,您是知道的……”“是吗?”陈少嗤笑一声,拿起自己的手机,划拉几下,然后翻转屏幕,直接推到苏棠面前,“那苏总给我解释解释,这些是什么?
”屏幕上,赫然是本地最大生活论坛的爆料页面!一个加粗加红的标题像烧红的烙铁,刺进苏棠的眼睛:扒皮!黑心婚庆“棠悦”造假实录!专坑有钱人!附图+证据链!
帖子正文里,棠悦”几场高端婚礼的造假细节:鲜花以次充好、甜品台外包、摄影团队冒充……图文并茂,条理清晰,甚至附上了合同截图和现场偷拍对比图!更致命的是,后面还贴出了苏棠和钱永福一起吃饭的照片,以及标注着“钱总介绍”的大额转账记录!
暗示着公司业务来源的“不干净”!帖子热度极高,已经被顶成了“爆”贴,回复里全是愤怒的谩骂和“避雷”的刷屏!“这…这是污蔑!是造谣!”苏棠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陈少!您听我解释!这是竞争对手恶意抹黑!
这些图都是P的!钱老板他只是……”“够了!”赵小姐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下,“苏总,我们是来办喜事的,不是来惹一身腥臊的。
你们公司内部什么情况,你和那位钱老板什么关系,我们没兴趣知道。我们只关心,花了钱,能不能得到等值的、干净的服务。”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现在看来,显然不能。陈哲,我们走。这种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赵小姐!陈少!等等!这真的是误会!
我们可以……”苏棠慌了神,想追上去。陈少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无人色的苏棠,眼神冰冷:“苏总,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合作了。两百万定金,麻烦贵公司按合同约定,三天内退还。至于违约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我的律师会联系你。”说完,他揽着未婚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VIP室。“砰!
”门被重重关上。苏棠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踉跄一步,跌坐回椅子上。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摔在地上。屏幕还亮着,那个刺目的爆料帖像一张巨大的、嘲讽的鬼脸,对着她狞笑。完了。一切都完了。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瞬间将她淹没。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手指哆嗦着按着江凛的号码。
忙音。再打,还是忙音。她疯了一样拨打他的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啊——!
”一声凄厉的、崩溃的尖叫,撕破了公司虚假的宁静。
第五章 连锁的崩坏林檬是被一阵急促的、近乎砸门的拍打声惊醒的。
宿醉的头疼得像要裂开,她烦躁地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裹着睡衣,骂骂咧咧地去开门。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啊!”门一拉开,外面站着的不是快递员,而是她的未婚夫,周凯。
周凯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像要吃人。
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周凯?
你怎么……”林檬的抱怨卡在喉咙里,被周凯这副样子吓到了。“我怎么来了?
”周凯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猛地将手机屏幕戳到林檬眼前,几乎要怼到她脸上,“我来问问你!这他妈是什么!林檬!你告诉我这他妈是什么!”屏幕上,是几张打印出来的A4纸照片。第一张,是林檬和一个陌生男人搂抱着走进一家快捷酒店前台的背影,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的一个周五晚上。第二张,是酒店走廊的监控截图,林檬刷开房门,那个男人紧跟着她进去。第三张,是第二天早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的照片。
男人的脸在监控下还算清晰,正是昨晚单身派对上那个穿花衬衫、笑容邪气的男模!
林檬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宿醉的眩晕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取代,她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周凯!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那天喝多了!我根本不认识他!
是他…是他送我去的酒店!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我发誓!”“喝多了?不认识?
”周凯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他指着照片上的时间,“周五晚上!
你他妈跟我说你加班!加到快捷酒店床上去了?林檬!你当我是傻逼吗!
”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不认识?不认识你跟他玩得那么开心?
昨晚!苏棠的单身派对!照片都他妈满天飞了!你搂着他灌酒!你把他往苏棠身上推!
你笑得像个老鸨!这叫不认识?!”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还有这个!开房记录!清清楚楚!时间!地点!房号!林檬,你真行啊!一边跟我谈婚论嫁,一边跟这种下三滥的鸭子鬼混!你他妈脏透了!”“不是的!
周凯!你听我说!是误会!是有人害我!”林檬扑上去想抓住周凯的胳膊,涕泪横流,“是苏棠!一定是苏棠!她恨我昨晚发照片给江凛!是她找人P图害我!对!一定是她!
”“放屁!”周凯猛地甩开她,力气之大,让林檬踉跄着撞在门框上,痛呼出声。
他眼神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厌恶和冰冷:“到现在你还攀咬别人?
苏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棠悦’造假、靠陪睡拉生意的帖子都爆了!她还有空来害你?
林檬,你真让我恶心!”他弯腰,从地上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林檬身上:“签了它!立刻!马上!收拾你的东西,滚出我的房子!
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文件散落一地。最上面一页,“解除婚约协议书”几个加粗的黑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林檬眼睛生疼。“不…周凯!
不要!我爱你!我真的只爱你!那次是意外!我错了!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林檬瘫软在地,绝望地哭嚎着,想去抱周凯的腿。
周凯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的鄙夷和憎恨浓得化不开:“滚开!
别碰我!我嫌你脏!”他最后看了地上崩溃的女人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然后决绝地转身,大步离开,沉重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每一下都像踩在林檬的心上。防盗门被“砰”地一声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