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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17 12:22:06 

我和林浅恋爱两年,明天就要举行婚礼。婚前夜她失踪,凌晨回来时脖颈带着吻痕。“纪临,我忘不了他,”她眼神躲闪,“我们的事…取消吧。”宾客如云的婚礼现场,我笑着答应了她。第一章午后的阳光带着夏日的蛮横,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砸在纪临办公室光洁的红木桌面上。空调呜呜吹着冷风,却压不住空气里那股若有似无的燥热。明天,就是他期盼了整整两年的日子——他和林浅的婚礼。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林浅的消息跳出来:“东西都核对得差不多啦,晚上回家吃饭?妈说再跟你对对名单。

”纪临嘴角牵起一丝弧度,指尖快速敲击:“好。你那边结束就回?别太晚。” 发完,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桌角那个小小的丝绒盒上。打开,一枚切割精巧的钻戒静静躺着,在强光下折射出细碎又凌厉的光芒。这是他特意选的,想象着明天把它套上林浅无名指的样子,他眼底的暖意深了些。办公室门被轻叩。

助理小张探进头,脸上带着喜气:“纪总,婚礼流程最终版和场地布置图发您邮箱了。

还有您订的那瓶香槟王,酒行刚送过来。”“知道了,放外面吧。”纪临声音平稳,指尖却在桌面轻轻敲击,泄露一丝隐秘的期待。小张忍不住多嘴:“纪总,明天…嘿嘿,您紧张不?”纪临抬眼,淡淡一瞥:“忙你的去。”“得令!”小张笑嘻嘻地缩回头。

纪临靠近真皮椅背,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林浅穿着洁白婚纱,朝他走来的样子。两年,七百多个日夜,从相识到相恋,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他以为,这就是板上钉钉的幸福了。晚上,纪临准时回到他和林浅精心布置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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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林浅的妈妈杜阿姨正在厨房忙碌。“小纪回来啦?

”杜阿姨端着汤出来,笑容满面,“快洗手吃饭。浅浅还没回呢,刚发消息说还有点事,不用等她。”纪临微怔:“她不是说核对完了就回来?”“嗐,可能临时又想起什么细节吧,这孩子,总这么毛躁。”杜阿姨给他盛汤,“别管她,我们先吃。明天可有得忙,你得多吃点攒力气。”纪临笑了笑,顺从地坐下。饭菜很可口,但心里那点关于林浅晚归的疑惑,像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他压下那点异样,和杜阿姨聊着婚礼的琐事,气氛倒也融洽。饭后,纪临帮着收拾了碗筷。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夜色渐浓。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婚礼流程册,视线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十点…十一点…十一点半…手机安安静静。他忍不住拨了林浅的电话——关机提示音。

杜阿姨打着哈欠走出来:“这丫头,怎么还不回?电话也打不通…小纪,要不你先去休息?

明天还得早起,她指不定被哪个小姐妹绊住了。”“没事,阿姨您先去睡,我再等等。

”纪临语气温和,脸上没什么表情。杜阿姨又念叨了几句,终是熬不住回房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纪临一人。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凌晨一点。一种冰冷的预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脏。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空荡荡的停车位,眼神一点点沉下去。第二章指针艰难地挪过凌晨三点。纪临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却没有丝毫睡意。每一秒都像在冰水里浸泡过,漫长而粘稠。

玄关处终于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微声响。纪临猛地睁开眼,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目光锐利地射向门口。门开了,林浅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头发微乱,脸上的妆容花了些,带着一种……纪临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近乎颓靡的气息。

当客厅的感应灯因为声响“啪”地亮起,刺目的白光瞬间笼罩住她时,林浅明显瑟缩了一下,像是猝不及防被暴露在聚光灯下。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与纪临对视。纪临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和沉重。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像冰冷的探针,一寸寸扫过林浅。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了。在她纤细的脖颈侧面,靠近锁骨的位置,一枚暗红色的、清晰的吻痕,嚣张地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那抹红,在灯光下刺得纪临眼睛生疼。他看得分明,那绝不是蚊虫叮咬。空气瞬间凝固了,沉重得仿佛能榨出冰水。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林浅像是被那目光烫伤,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遮挡脖子,动作却僵在半空。她的嘴唇嗫嚅了几下,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纪临……”她终于发出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心虚。纪临依旧沉默,只是朝她走近一步。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林浅完全笼罩。强烈的压迫感让林浅几乎窒息。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林浅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低下头,手指用力绞着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她又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终于抬起头,迎上纪临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着骇人风暴的眼睛。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痛苦,还有一丝决绝。“纪临,”她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忘不了他。”纪临的瞳孔骤然缩紧。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回四肢百骸。“我们的事……”林浅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地吐出后面几个字,“取消吧。”轰——纪临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片空白之后,是尖锐的耳鸣。眼前林浅那张曾经无比熟悉、无比眷恋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陌生。他死死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盯着她躲闪的眼睛,盯着她颤抖的嘴唇说出那三个字——“取消吧”。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煎熬。最终,纪临的脸上,竟然扯开了一个弧度。一个冰冷至极,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着点诡异扭曲的笑容。“好。”他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像淬了冰的刀子,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所有过往。林浅猛地抬起眼,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甚至带笑地答应。那笑容让她心脏骤然一缩,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纪临没再看她一眼。他转身,挺直脊背,步伐异常沉稳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只是在经过餐厅时,他顺手拿起桌上一个玻璃杯,五指骤然收紧。“啪嚓!”一声脆响。

玻璃杯在他手中碎裂,尖锐的玻璃渣刺进掌心,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落在洁净的地板上。林浅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嘴。纪临却像感觉不到疼痛,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咔哒”一声,反锁。门外,只剩下林浅僵立原地,看着地板上的血迹和玻璃碎片,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门内,纪临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摊开流血的手掌,看着那刺眼的红。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却奇异地压下了心脏深处那几乎将他撕裂的剧痛。取消?好得很。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一点点加深,染上了疯狂和毁灭的底色。第三章天刚蒙蒙亮,纪临就醒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睡。掌心包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晚那场荒谬的噩梦是真实的。

他起身,动作利落地洗漱,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笔挺的黑色礼服。镜子里,男人的脸轮廓分明,眼神沉寂得如同深潭古井,只有那微抿的嘴角,泄露出一丝刻骨的寒意。

他一丝不苟地打好领结,扣上袖口精致的铂金袖扣。今天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庄重、完美。

推开房门,客厅里一片狼藉还没收拾。林浅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眼圈红肿,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听到开门声,她惊惶地抬起头,对上纪临毫无波澜的视线,身体不由自主地又是一颤。纪临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向门口。“纪临!”林浅猛地站起来,声音沙哑,“我…我们谈谈!”“谈?”纪临停下脚步,回头,目光像冰冷的刀锋刮过她的脸,“谈什么?谈你昨晚的告别仪式如何深情?

还是谈取消婚礼的具体流程?”他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林浅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放心,”纪临扯了扯嘴角,一个毫无温度的笑,“你要求取消,我答应了。现在,我去兑现。”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婚礼现场,一片奢华浪漫的海洋。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光芒,洁白的玫瑰拱门,粉色的气球,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宾客们盛装出席,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祝福的笑容,低声交谈着,等待着那神圣时刻的到来。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无瑕。纪临出现在会场入口。他身姿挺拔,西装革履,脸上甚至还带着得体的、近乎温柔的笑意。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新郎官来了!”“纪总今天真帅啊!”“新娘呢?在后面准备吧?”“恭喜恭喜啊纪总!

”祝福声此起彼伏。纪临一一颔首回应,笑容无懈可击,步伐沉稳地走向布置得美轮美奂的主礼台。只有离他极近的助理小张,敏锐地察觉到老板眼底深处那片冻结的冰原,以及周身散发出的、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低气压。小张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了上来。司仪笑容满面地迎上来:“纪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新娘那边……”“再等等。”纪临打断他,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台下济济一堂的宾客。

他知道,林浅会来的。她不敢不来面对这烂摊子。果然,几分钟后,会场侧门被推开。

林浅出现了。她没有穿婚纱,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挽起,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恐慌,眼睛红肿,畏缩地站在门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会场里蔓延开。纪临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却也更冷了。林浅在无数道惊疑、探究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礼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终于站到了纪临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司仪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勉强维持着笑容:“新娘终于到了,我们……”“纪临。

”林浅猛地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会场里渐渐低下去的议论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对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纪临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表演。

“我……”林浅深吸一口气,巨大的羞耻和压力让她几乎崩溃,她闭上眼,用尽全力喊了出来:“我不能嫁给你!婚礼……取消吧!”哗——!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锅,全场瞬间炸开了!“什么?取消?”“天啊!怎么回事?”“这…这闹哪一出?

”“林浅疯了吗?”惊愕、哗然、难以置信的目光如同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台上的两人。

杜阿姨脸色惨白,差点晕厥过去,被身边的人慌忙扶住。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着快门,记录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在这片混乱的漩涡中心,纪临反而成了最平静的人。他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半分变化,依旧那么得体,那么从容。他微微倾身,靠近浑身发抖、摇摇欲坠的林浅。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瞬间安静下来的会场,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林浅,”他微笑着,一字一顿,“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他直起身,面向台下所有或震惊或茫然的面孔,笑容依旧温和,仿佛只是在宣布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消息:“各位亲朋好友,非常抱歉。婚礼,取消。感谢大家的到来,招待不周,还请海涵。散了吧。

”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会议结束”。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包括身后瞬间瘫软在地、泣不成声的林浅。他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下礼台,朝着出口走去。每一步都踏碎了过往精心构筑的幻梦,也踏碎了自己那颗曾经毫无保留的心。

身后,是彻底失控的现场:杜阿姨撕心裂肺的哭喊,宾客们难以置信的喧哗,记者们亢奋的追问……这一切喧嚣,都被他高大的背影隔绝开来。他走出酒店大堂,刺目的阳光倾泻而下。站在灼热的阳光下,纪临缓缓抬起那只包裹着纱布的手,看着掌心的位置。痛吗?痛。但此刻,一种更强烈的、近乎狂暴的情绪压过了疼痛,灼烧着他的血液。他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眼神深处,冰冷沉寂的冰原下,是开始翻涌咆哮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暗红色岩浆。这场盛大的婚礼,成了埋葬他爱情的完美葬礼。而复仇的序曲,才刚刚奏响第一个音符。

第四章婚礼取消的闹剧,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本市不大不小的圈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各种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疯狂传播。有说林浅婚前出轨被纪临抓奸的,有说纪临才是过错方林浅忍无可忍的,更多的则是围绕着那个神秘的“他”是谁。一时间,两人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纪临像是把自己关进了真空。他屏蔽了一切骚扰电话,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会面,连家门都很少出。公司的事情也多半交给手下处理。

他需要绝对的冷静,来理清思路,消化这场毁灭性的背叛,更要制定一个足以让那两个人付出百倍代价的计划。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很快,那个“他”的身份浮出水面:周予安,林浅大学时的初恋男友,一个在她心里盘踞多年、从未真正褪色的“白月光”。

一个在邻市某家小型贸易公司做销售经理的男人。纪临坐在书房宽大的书桌后,台灯的光线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他看着屏幕上关于周予安的所有资料,眼神幽深,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资料显示,周予安几天前刚刚升职加薪,春风得意。

而林浅,婚礼取消后辞去了工作,躲在家里,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纪临喉间溢出。升职加薪?想和旧情人双宿双飞?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喂,是我。帮我查一下‘新锐贸易’,特别是他们最近的账目和税务情况。还有,他们那个新上任的销售经理周予安,重点关照。

所有经他手的项目,所有的往来单据,我都要看到。钱不是问题,要快,要绝对隐秘。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王总,是我,纪临。

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接下来的日子,纪临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平静。他按时上班,处理公务,参加必要的应酬,脸上甚至偶尔会浮现出一些浅淡的、公式化的笑容。

只有最亲近的人,比如他的助理小张,才能察觉到老板的不同。过去的纪临,虽然沉稳,但眼底是有温度的。现在的纪临,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效率奇高,却透着一种非人的冰冷,让人不敢靠近。一个月的时间,在表面的风平浪静下悄然滑过。

变化最先发生在林浅身上。躲了一个月,她终于鼓起勇气出去找工作。

凭借不错的学历和履历,她很快拿到了一家业内排名靠前的设计公司Offer,职位和薪资待遇都相当不错。拿到Offer那天,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也许生活真的可以重新开始。然而,入职仅仅三天。人事经理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客气地将她请进了办公室。“林小姐,”经理推过来一份文件,语气带着点遗憾,“很抱歉地通知您,经过综合评估,您与我们目前这个核心项目组的适配度有些……偏差。

公司决定将您调岗至后勤支持部,负责档案整理和物料管理。相应的,薪资也会按照新岗位标准调整。”林浅懵了。后勤支持部?档案整理?

这和当初面试的设计师岗位天差地别!薪资更是直接砍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为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我面试时表现很好,你们也认可了我的能力!

为什么会这样?”经理的笑容不变,眼神却疏离了些:“林小姐,这是公司的决定。

可能是我们对项目的理解有分歧,也可能……是其他层面的考量。请您理解并配合。

”“其他层面?”林浅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是谁?

是不是……纪临?”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公式化地说:“林小姐,请签字确认调岗通知。如果您不接受,也可以选择离职。

”林浅脸色惨白如纸,指尖冰凉。她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工作适配的问题!纪临!一定是他!

他出手了!他竟然真的……做得这么绝!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的字,怎么走出经理办公室的。当她抱着自己那少得可怜的私人物品,在同事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走向那个位于公司最角落、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的后勤办公室时,一种巨大的屈辱感几乎将她淹没。她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示众。纪临的报复,精准地落在了她最在意的事业上,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潭。就在林浅陷入绝望的同时,邻市。

周予安最近焦头烂额。他刚刚升职,意气风发,正准备大展拳脚。却莫名地,麻烦接踵而至。

先是公司财务部突然开始严格审计他负责的几个老客户项目,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找问题。

接着,一个谈得八九不离十、他寄予厚望的大单子,对方突然变卦,毫无征兆地选择了竞争对手。理由含糊其辞。更让他心慌的是,他隐约感觉到上层领导看他的眼神变了,带着审视和怀疑。昨天下午,税务局的人竟然毫无预兆地来了公司,点名调取了他部门近一年的所有账目和合同!

虽然没查出什么大纰漏,但那种被当成贼一样盯着的感觉,让他如芒在背。“周经理,黄总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秘书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提醒。周予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推开门,黄总脸色铁青地坐在大班台后,办公室里气氛压抑。看到周予安进来,黄总把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面上。“周予安!你自己看看!”黄总的声音压抑着怒火,“税务局刚走!公司账面上那笔三十万的备用金缺口,怎么回事?经手人是你!单据呢?

合理的支出凭证呢?还有你和‘兴达’的合同,价格条款为什么和上报的不一致?

中间那两万块的差额去哪了?”周予安脑子“嗡”的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黄总!

这…这不可能!备用金是用于客户招待,都有记录的!和兴达的合同…价格是谈好了的,差额…差额可能是……”“可能是什么?是进了你自己的口袋吗?!”黄总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周予安!公司信任你,提拔你,你就这样回报?账目不清,虚报价格,中饱私囊!证据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没有!黄总!您听我解释!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周予安脸色惨白,急切地辩解,声音都变了调。“陷害?

谁能陷害到你头上?”黄总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行了,不用说了。

看在你过去也做了点事的份上,公司不报警。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去人事办手续,立刻、马上给我滚蛋!”“黄总!”周予安如遭雷击,眼前阵阵发黑。开除?

他好不容易爬到的位置,就这么完了?他猛地想到什么,脱口而出:“是不是纪临?

是不是他?!”黄总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更加冰冷:“我不知道什么纪临马临!周予安,你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周予安失魂落魄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像个游魂一样回到自己的工位。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浑浑噩噩地收拾着东西,感觉天都塌了。事业完了,名声也臭了……纪临!

一定是那个纪临!他果然开始了!而且如此狠毒!第五章被开除后的周予安,像只丧家之犬。

他尝试着在业内投递简历,但往日还算好用的履历,如今像是沾上了剧毒。电话打过去,要么是石沉大海,要么就是对方打着哈哈婉拒。“周先生,您的简历我们看了,很优秀。

不过…我们公司目前这个职位,可能不太适合您的发展方向……”“周予安?

哦哦…您好您好…我们现在暂时没有招聘计划,嗯,对,没有了……”“周先生,抱歉啊…我们老板昨天还特意提了,说…嗯…说贵公司前阵子税务方面有点小麻烦?

我们这边暂时不考虑了,实在不好意思啊……”“税务麻烦”四个字,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予安脸上。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知道,纪临的手已经伸过来了,编织了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死死困住,彻底堵死了他在这个行业的路。而林浅的日子同样水深火热。

后勤支持部的工作琐碎又毫无价值,同事多是闲散人员,氛围冷漠。她每天像个透明人一样,重复着整理档案、清点物料的工作,巨大的落差感和屈辱感日夜啃噬着她的神经。

更让她难熬的是,流言蜚语并未平息,反而因为她在公司的“落魄”处境而甚嚣尘上。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的小丑,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凌迟。一个周五的晚上,林浅实在受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她需要酒精麻痹自己。

她独自走进了一家相对安静的清吧,选了最角落的位置,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酒意上头,委屈、愤怒、怨恨、还有那无法言说的悔意交织在一起,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她伏在冰冷的吧台上,肩膀微微耸动。就在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酒吧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门口,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纪临。

他身边跟着几个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商务人士的男人,脸上带着应酬式的笑容。

他似乎刚结束一场谈判,神情放松,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成功人士的从容和……一种林浅从未见过的、冰冷的锐气。

纪临也看到了角落里的林浅。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对身边的同伴说了几句。

那几个人点点头,识趣地走向吧台另一边。纪临则迈步,径直朝着林浅所在的角落走来。

林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僵硬。她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昏暗的灯光下,他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但那眼神里的寒意,却清晰得让她浑身发抖。纪临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甚至没有看她,只是抬手对调酒师示意:“一杯纯饮威士忌,不加冰。”酒很快送了上来。纪临端起酒杯,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壁,姿态优雅,仿佛只是在欣赏琥珀色的酒液。死寂在两人之间弥漫。

酒吧里低沉的爵士乐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终于,林浅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压迫。

酒精给了她最后的勇气,或者说,是点燃了她积压已久的绝望和愤怒。她猛地转过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纪临那张近在咫尺、却冰冷如雕塑的侧脸。“纪临!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酒精而嘶哑尖锐,带着浓重的哭腔,“你够狠!你真的够狠!

”纪临缓缓转过头,终于正眼看向她。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嘴角甚至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我够狠?”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讥讽,“林浅,比起你婚礼前一天给我送上的‘大礼’,我这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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